考上清北光宗耀祖,全家却要我去死

考上清北光宗耀祖,全家却要我去死

作者:闻椿枝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考上清北光宗耀祖,全家却要我去死的主角是绵绵清北,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闻椿枝。第1章 1高考出分当天,在得知成绩的那一刻,我知道清华北大稳了。哥哥激动地说要大摆宴席给我庆祝,可下一秒他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原本大哥看我时宠溺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惨白,眼神中...

第1章 1

高考出分当天,在得知成绩的那一刻,我知道清华北大稳了。

哥哥激动地说要大摆宴席给我庆祝,可下一秒他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原本大哥看我时宠溺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惨白,眼神中还透着惊悚。

还不等我反应,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谁让你考那么高分数的!”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行吓懵了,委屈瞬间化为怒火,捂着脸跟爸爸告状。

可向来视我为骄傲的父亲,举起铁锹扬言要打死我。

二哥更是满脸惊恐,癫狂咆哮。

“不可以,这样绝对不可以!”

“赶紧把她活埋了!”

我不理解,我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考上清北不是光宗耀祖的事吗?

他们到底接到谁的电话,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对我?!

直至我在棺材里含冤窒息而亡,都未曾得知真相。

再睁眼竟回到了高考出分当天。

......

大哥情绪激动地抱着我转了一圈。

“幸福村几辈子没出一个大学生,没想到我们老宁家祖坟冒青烟了!”

“绵绵竟然考进了省前三!”

听到大哥的夸赞,我猛地回过神。

眼前手机屏幕上的高考查询系统,显示着我的成绩被屏蔽。

左下角还有一行,标注我进省前三的小字。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我意识到我重生了。

前世。

自从我宣布要在家里备战高考后,全家都很支持我,说要做我的后盾。

大哥会特意跑到县里给我买进口补品,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给我补身体。

二哥会夸张地‘威胁’周围的熊孩子,让他们控制声音分贝,别打扰我学习。

爸爸会每天天不亮去山上寺庙,九叩一拜祈愿我金榜题名。

直到高考出分那天,大哥接到一通神秘电话后一切都变了。

那通电话铃声十分诡异,似乎唱的是。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大哥接通电话后,笑容凝固在脸上,面露惊恐生拉硬拽要送我去哀牢山藏一阵。

我不理解。

那个会因为我受点小伤就心疼到哭鼻子的大哥,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大哥,我考上大学了啊!你为什么要送我去哀牢山?!”

我难以置信,尖叫挣扎着甩开他的手。

“哀牢山是无人禁区,我要是去了,还有命活着回来吗?!”

我刚说完,大哥一巴掌就扇了过来,打得我脑袋发懵,脸颊瞬间肿胀。

大哥面容狰狞扭曲双目充血,死死掐着我的脖子越勒越紧。

“谁让你考那么高分数的?!你不去哀牢山,那我就掐死你,掐死你!”

我被掐得满脸通红,心跳几乎蹦到了嗓子眼,窒息和死亡感扑面而来。

若不是爸爸和二哥及时赶到,我怕是真要死在大哥手上!

我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二哥安抚地拍着我的背。

爸爸看到我红肿的脸颊,怒火中烧狠狠还了大哥一巴掌,拽着他的衣领质问。

“你个畜牲!绵绵是你们妹妹,你平时心疼还来不及,怎么突然打她?!”

大哥不仅没感到愧疚,还理直气壮冷笑一声。

“她高考考那么高分数,难道不该打吗?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爸爸手机也响起那首令人毛骨悚然的铃声。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爸爸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原本气红的脸变得面如土色。

他屏气敛息,双手直哆嗦地挂断电话,盯着我眼神变得阴狠毒辣。

举起铁锹就想往我脑袋上开瓢。

二哥将我扯进怀里,死死护着我,用背替我挡下了铁锹。

“爸,你也疯了吗?绵绵自小柔弱,哪里受的起你那一铁锹!”

爸爸没说话,将二哥放在桌子上不停震动的手机递给他。

而二哥手机也响起了那道恐怖的铃声。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接完电话后。

原本还护着我的二哥,险些失声尖叫,猛地将我推到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以,这样绝对不可以!”

抬头望着二哥那副见了鬼的模样,我后背一阵发凉。

二哥的手机再次响起铃声,如同催命一般。

缓过神来,明白那通电话的诡异,我拉着二哥的裤腿哭着问他。

“二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听到了什么?那通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02

二哥没有回答我,他急冲冲地回屋里又拿了两把铁锹,一把递给大哥。

“现在把她送走来不及了!快!把她埋在院子里,我们活埋了她!”

我僵在原地,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那通诡异的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向来爱护我的至亲到底听到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心中满是疑惑,可没有人愿意理睬我。

大哥拽着我头发,想将我拖行往院子里去。

我拼命挣扎大喊着,求他们饶我一命,哪怕告诉我真相,让我死得瞑目也行!

可爸爸却嫌我动静大,狠狠踹了我一脚。

“给老子他娘的闭嘴!赔钱货!你给老子去死!”

二哥更是双眼通红,掐着我下巴给我灌了一碗哑药。

喉咙辣地疼,我痛苦地张开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三人连手挖了一个大坑,把我扔了进去活埋,眼睁睁地看着我断气。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熟悉的铃声响起,前世惨死的恐惧在我心头弥漫。

我盯着大哥将手机从兜里掏出的动作,紧张地牙齿直打颤。

这一世,我一定要弄明白!那通电话到底说了什么!

我抢过大哥的手机,可在我即将接通的那一刻手机铃声刚好戛然而止。

“绵绵,你无缘无故抢大哥手机做什么?我还要打电话给父亲和二弟,让他们给你筹备宴席呢!”

看着温柔的大哥,我强装镇定。

“大哥,我用一下你手机,一会还你。”

大哥摸着我头宠溺地笑了。

“你要手机大哥还能不让你用吗?”

“只是刚刚有人打电话来,怕是有什么急事,你先让大哥给人家回个电话。”

我倒抽一口凉气,躲开大哥的手,嘟着嘴佯装撒娇。

“大哥,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妹妹了?你的手机先借我用用嘛,我一会就还你!”

大哥拿我没法子无奈叹了口气,刮了下我的鼻梁骨。

“好好好,你先用。”

见他答应,我松了口气。

“谢谢大哥!我最爱大哥了!我去院子里弄,一会还你手机。”

我抓起桌上的书包,就要往院子里冲。

刚刚抢手机的时候,瞄了一眼那串手机号,大哥并没有备注。

我想着到院子里,给这通电话回拨过去。

听听那头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一向宠爱我的家人瞬间转变了态度。

可刚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那古怪的铃声。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应激反应让我竖起寒毛,我梗着脖子僵硬地回头望。

只见大哥手里正在拿着备用机,接通电话的瞬间他脸色煞白。

我下意识地撒腿要跑,大哥却疾步追上来,生拉硬拽着我。

“小杂碎,快跟我走,我送你去哀牢山,你永远不要再回来!”

上一世我含冤而死,怎么也想不明白,那通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为什么宠我入骨的大哥接完电话后,就要把我送去那危险重重,无一人生还的哀牢山!

我看着大哥眼底的病态疯狂,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想起上一世的惨状,我假意顺从大哥。

在他放开我的那一刻,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大门口呼救。

“快来人啊!我哥要我!我哥要我!”

因为正是用晚饭的时刻,大家伙基本都在家,听到我撕心裂肺的喊叫后。

村子里的人纷纷走过来围观。

后脚追上来的大哥见到这个场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当着众村民的面,直接给他磕头求饶。

“大哥,我考进了省前三,我想读大学,你别把我送去哀牢山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大哥怒不可褐狠狠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暗骂。

“丢人现眼的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跟我回家!”

他沉着脸走过来,给了我一巴掌,拽着我头发想将我拉进屋子里。

曾经教我使用卫生巾,把我当半个女儿的邻居胖婶子小跑过来护住我。

“宁大熊!你疯了不成?对妹动粗!”

周围村民见状,也纷纷对大哥指指点点。

“我们村百年不出一个大学生,妹能考进省前三是光宗耀祖的事!那是能开祠堂写进族谱的!”

“你们家出不起钱吗?畜牲!要把妹送去那种吃人的地方!”

“就是!我家孩子要是能考这成绩,那就是我家烧高香了!这么乖的孩子你不要,我要!我把绵绵当亲生女儿,我供她读大学!”

村民们仗义执言,大哥对我无可奈何,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恨不得在我身上戳个洞。

可就在这时,爸爸和二哥忙完农活回来了,对上他们视线那一刻,我忍不住心惊肉跳大喘气。

他们看到被围观群众包围的我,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将我扶起来。

在胖婶子的解释下,爸爸和二哥很快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你个混账东西,竟然对妹动手,看老子不打死你!”

爸爸直接举起铁锹用棍子那一头,往大哥背上了狠狠来了一下。

可没想到大哥只是闷哼一声,盯着我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下一秒,爸爸手机铃声响起了——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那歌词每个字都像在打在我心上,令我发颤。

眼看爸爸就要接电话,我站起身想要冲过去夺手机。

“爸爸,不要接!”

03

可我还是晚了一步,爸爸接通了电话,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我没忍住红了眼,哽咽开口。

“爸爸,我是绵绵啊......你们到底怎么了?”

爸爸充耳不闻,猩红着眼拖着锄头走过来,一脚踹在我口上。

“赔钱货,你大哥让你去哀牢山,你为什么不去!还要读什么大学,你他娘的一个畜牲你配吗!”

我缩在二哥怀里,痛得撕心裂肺哭着摇头。

“爸爸!哀牢山那是个吃人地方,我考上大学了啊!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了?”

“老子是你爸,你也敢不听老子的话!”

爸爸气得举起锄头要往脑袋上开瓢,二哥连忙将护住怀里,用背替我挡下。

“爸!你是疯了吗?绵绵自小柔弱,哪里经得起你那一锄头!你到底受了谁挑拨,竟然对绵绵动手!”

二哥歇斯底里吼着,爸爸却毫不在意,目露凶光阴恻恻地盯着我,癫狂般重复念叨。

“等你接到那通电话就知道了!”

“妹就是个赔钱货,她身上流着我们老宁家血我都觉得恶心,老子早该掐死她!”

我原以为那通电话是关于我的身世,爸爸被戴了绿帽才会突然变得这么恨我。

可本就不是!那到底为什么!他为什么突然恨不得了我这个亲生女儿!

村民们也被爸爸的行为震惊到了,纷纷追问爸爸到底发什么事,爸爸却缄口莫言。

所有的箭头都指向那通诡异的电话。

二哥反应过来。

爸爸和大哥向来对我疼爱有加,一定是那通电话搞得鬼!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就在这时,二哥的手机也响起来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那铃声显得格外阴森。

“我倒要看看谁在装神弄鬼!”

二哥极为愤怒说着就要接通电话,我吓得赶紧拦下他,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掉。

我知道只要二哥一接电话,就会和上一世一样讨厌我。

“不要接,二哥,我求求你不要接......”

我语无伦次地求着二哥。

“我考进了省前三,省里会给我发钱的,我大学不会用家里的钱,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二哥我求求你,不要接电话好不好?”

二哥见我害怕,摸着我的头安抚说。

“放心,二哥才会和他们一样受人挑拨,就算绵绵真做错了事,二哥也站在你这边。”

“大学钱你更不用担心,二哥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乖。”

眼见阻止不了,我拼了命地去抢二哥手机。

“二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事,你都站在我这边!但我还求求你,不要接电话好不好?”

我再三阻拦强烈的反应,让二哥更加好奇那通电话的真相。

他一掰开我手指拿回手机,我拼命哭着惊恐无助地冲他喊道。

“二哥,你不要接电话!只要你接了电话,就会像爸爸和大哥一样不要我了!!!”

二哥温柔笑着,给我擦眼泪。

“怎么可能呢,绵绵,二哥怎么会不要你!”

“你忘了?二哥可是个妹控,就算全世界都不要绵绵,二哥也不可能丢下绵绵的!安心!”

我不敌二哥力气,终究还是没拦住他。

二哥接了电话,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瞳孔瞬间放大,双手不停地颤抖。

随即二哥转头看我的眼神变了,目光骇人充满戾气。

“啪——”

他气得用手机砸向我脑袋,一下又一下,钻心剜骨的痛让我崩溃大哭。

心脏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裂开。

上一秒还说无论发生什么事的都会站在我这边的二哥,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对我下狠手。

爸爸和大哥不顾我的哀嚎,冷眼旁观,似乎早就料到二哥接完电话就会有这个反应。

好在,邻居大婶和几个叔叔阿姨看不下去,有人站出来拉开了二哥。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在电话里到底听到了什么了,对绵绵下这样的毒手!”

“平时绵绵受点小伤,你们都叫半天,现在这怎么了,一个个接了通电话中邪了吗!”

邻居大婶为我抱不平,可爸爸和哥哥却没有半点愧疚,神色阴鸷地朝我步步近。

“小蹄子,看你得好事,赶紧和我们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爸爸说着和哥哥们联手生拉硬拽着我,全然不顾我的死活。

邻居大婶气得都哆嗦了。

“绵绵考进了省前三,估计一会高校的招生办和采访的记者就要到了!

“你们这么做是家暴!不仅给绵绵心理造成伤害,还给我幸福村摸黑!”

“老子是她爹!我自己家的事,关你们什么事!再不滚开,老子连你们一起打!”

爸爸举起锄头发疯一样乱挥,众人被吓得呆愣在原地,不敢再说什么。

大哥和二哥趁机拽着我两条腿强行往家里里的方向拖,我挣扎着用手指扣着石子地。

在身后留下十道蜿蜒的血迹,村里人见状纷纷泪目,却又敢怒不敢言。

眼看我又要回到那深渊,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住手!”

村长戾声吼道,大哥和二哥见村长带着人赶到,不甘心地放开了手。

爸爸上前解释。

“村长,我女儿学习学傻了,得了躁狂症,医生说了要么送精神病院,要么就好好关着,我这是怕放她出来伤人!”

“你胡说!在场的叔叔伯伯都可以证明,是你们要家暴我,还要我!”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村长,郑地有声开口。

周围的叔叔伯伯也纷纷为我说话,村长听后将我护在身后。

“绵绵考上省前三,那是光宗耀祖的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爸爸冷笑一声,神色高深莫测,“等你接到那通电话,就知道为什么了!”

话音刚落,村上的手机也响起那道铃声。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这一次我看清了手机上的号码。

接完电话后,本来还维护我的村长面露惊恐,一巴掌呼在我脸上,把我扇到在地。

“他娘的!我就该让你爸把你打死!真是给你脸了!考那么高分数,看你把你能的,他个熊!”

村长骂着不解气,还抽出皮带往我身上一鞭一鞭地打。

皮开肉绽见了骨,眼泪和鲜血止不住地流。

我不理解。

我胆子小,从未做过违法乱纪的事。

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在接完那通诡异的电话后都恨不得我去死!

正当我无助恐慌的时候,一旁的拄着拐杖的伯伯破布兜里的手机也跟响起来。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这一次,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求生的欲望让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伯伯口袋里先一步抢下手机。

手机贴在耳边,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我僵在原地,后背一阵拔凉。

我终于听到,那通诡异的电话到底说什么了——

第2章 2

05

“啪——”

手机应声落地,屏幕四碎。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寂静幽深的夜晚,一道道铃声响起,伴随着阴冷的气息钻进我耳朵。

理智被一点点侵蚀,我崩溃绝望捂着耳朵大喊大叫。

周围的叔叔伯伯陆陆续续接到同样的电话,他们也同爸爸那样先是面露惊恐。

紧接着,像失控一样对我拳打脚踢,恨不得将我打死。

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面孔,写满了愤怒。

“小赔钱货,你哥送你去哀牢山,你不去,那你就给老子死,给老子死!”

“他娘的的,还敢反抗!”

“要怪就怪你自己考那么高分数!你就不该说

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个不要脸的畜牲,你给老子死!”

我的身体如同一个气球,被人踢来踢去,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身上的痛不及心里的痛,我早已麻木,感觉不到一丝疼。

明明已是夏夜,可我却犹如身处冬夜,浑身起鸡皮疙瘩,冷得发颤。

我绝望仰头扫过面容狰狞的一张张面孔,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虚弱地嘟囔了句。

“你们说的对,我确实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认命了。

我没有勇气能改变上一世的命运,如果再来一次,我绝不会接那通电话。

眼前渐渐泛白,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开睁眼,我发现我并没有死。

并且全身都被绷带缠绕,似乎是有人救了我,还细心地给我包扎了伤口。

不一会儿,屋子里进来一个女人。

——是邻居阿婶。

她走到床榻边,将我搂进怀里,忍不住哭了,声音里满是后怕和担忧。

“绵绵,你知不知道你烧了一天一夜啊!吓死阿婶了,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原来是发烧了,难怪我脑袋晕乎乎地发懵。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打量周围的一切。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是父亲祈愿我金榜题名的寺庙。

目光落回阿婶身上,她还是跟我记忆里一样胖乎乎的,很温暖,有母亲的味道。

死而后生后,我反而平静了,我安抚地冲阿婶笑笑询问她。

“阿婶,村子里那么多人想要我死,你是怎么救下我的?”

“他们想把你活埋了,我趁他们喝酒的时候下了迷药,把你偷偷运出来的,这会儿他们正到处找你呢!”

阿婶说着神色微怔,紧紧抓着我手臂叮嘱。

“绵绵,你听阿婶说,离开这个地方,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这大学你也不能再上了,只要你出现在学校,他们就会找到你,你也别想着报警,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你看到那个疯女人了吗?如果你报警,就是她那个下场!”

我顺着阿婶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的狗笼里蜷缩着一个苟延残喘的女人。

她满头白发,头戴喜冠,身着喜服,脚上还有一双绣花鞋。

仔细打量那女人衣服下的身子瘦得只剩下一层皮,有的地方甚至还没有皮,出鲜血的肉,小腹还高高隆起。

周围苍蝇缠绕,纵然已经历过生死,却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呕出来。

外面开始淅沥沥的雨,衬托眼前场景格外的阴森恐怖。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诡异的铃声又响起来,这次是阿婶的手机。

我目光复杂地看向阿婶,她温柔地我笑笑,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

“绵绵放心,阿婶不接,我知道接了这通电话,阿婶可能就会和村里那些人一样失去良心。”

“不过阿婶还是很好奇,那通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既然阿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她,就当报答阿婶救命之恩。

哪怕她听后也恨不得我了,我也甘愿。

我凑到阿婶耳边,说出了电话里的那个秘密——

06

“原来说的是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阿婶听后面露惊恐,却意外地没有像村里那些人一样想要了我。

我想也许,只要不是通过那个诡异的电话得知真相,就不会失控吧。

“绵绵,阿婶知道了,你快走吧,再不走你爸爸他们就要找到这里了。”

阿婶不嫌弃我的呕吐物,替我顺了顺背,往我手里塞了几张红钞票,再三叮嘱。

“记住我说的话,不要报警,大学也不要上了,找个小地方好好活下去。”

我跪在地上朝阿婶的方向磕了几个头。

“妈!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自小就没了母亲,阿婶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我临走前回头看了眼阿婶,她依在门面送别我的眼神恋恋不舍。

她真的好像我想象中的母亲。

可是对不起阿婶,我没有听你的话。

满山的点燃火把,村民到处追寻我的下落,我朝小路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跑到市里的警局报了警,我才停了下来,彻底晕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病房里,警察却告诉我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他们找到我口中的幸福村。

可那里没有一个人居住的痕迹。

山上的寺庙确实存在,但那里也没有我说的穿着喜服的女人。

我感到不可思议。

报了我爸爸和哥哥们的名字,可警察在系统查询中我家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又报了村民们的名字,诡异地是他们脸和系统上的对不上号。

并且系统记录里的有些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了!

警察怀疑我精神错乱,让我拿出相关证件,我是逃出幸福村的,证件本带在身上。

我只好语无伦次地解释说。

“姐姐,我身份证没有带身上,但是我是这次高考的省前三,你可查到的。”

警察在系统中果然查到了我的成绩,但由于我精神错乱的状态,他们给我验了血,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之后在我出院后,他们将我安排在了招待所。

因为我户口上的监护人已经在二十年前死了,一个姓‘赵’的清北老教授上门来说要领养我,供我读大学。

那个儒雅教授老泪纵横说他原先有个女儿,但她失踪下落不明了。

他问我愿不愿意上他的户口改个姓氏,认他为‘外公’。

我同意了。

并在外公的帮助下,我报了清北的法律系。

我原以为子就会这么一天天平淡地过下去,可就是在我大一开学的第一天。

我校门口见到了,我那本应该在二十年前死亡的爸爸!

他站在马路对面,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

再睁眼,他又消失不见了,一切好像是我幻觉。

我脑袋轰隆一下,一片空白,冷汗浸湿了后背,心跳声咚咚作响。

我转身快步离开,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在下一个路口撞见了我大哥。

明明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会出现?!真的是我记忆错乱吗?

京北夏夜酷暑难耐,我却寒毛直竖连着皮肤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我假装没看见大哥,继续往前走,在下一个路灯下我看见了二哥!

路灯照射下,投出他的影子。

紧接着爸爸和大哥也走了过来,三个人阴沉脸站在我面前。

他们都有人影!他们是人,他们没有死!

07

不是我精神错乱,幸福村的一切都是真的!

还不等我反应,他们蒙上了我的眼睛,堵住了我的嘴,将我塞进面包车里带了回去。

眼布被揭开,看清周围的人那一刻,我简直头皮发麻。

所有村民都活着,他们面露狰狞地看着我,身旁还围绕着几位穿着白大褂的人。

阿婶看到我,跑上前来哭着摇晃我的肩膀,脸上神色无比担忧。

“绵绵,你跑哪里去了?你生病了,你不能乱跑的,万一你失控伤了别人怎么办?”

我心里咯噔一下,诧异地喃喃问。

“阿婶,我生什么病了?不是你把我放跑的吗?”

众人听到我说这话面面相觑,爸爸眉头紧皱对身旁的白大褂说。

“我女儿的妄想症越来越严重了,她竟然以为自己考上了清北,天天跑到学校去,还以为我们家暴她,跑去了警察局报案,认了别人作外公!”

“你们赶紧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吧,免得她偷跑出来打伤人!”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一一细数这些年我精神错乱时期的坏事。

他们说,我恐吓村里小孩要把他送去哀牢山。

他们说,我把挖了大坑活埋了邻居,还制造出诡异电话铃声。

他们还说,我本就没有参与高考,更不可能考进省前三。

我脑袋跟针扎一样疼。

好像我从逃出幸福村,遇到警察,遇到‘外公’都是我的臆想。

我脸色煞白,哆嗦着声音问阿婶。

“那山庙上的那个穿着喜服的疯女人呢?也是我的臆想吗?”

阿婶叹了口气,极为认真地点头。

“可怜的孩子,这么多年你稀里糊涂的过了这么久,也时候该清醒了,我们村这个小地方本就没有什么山庙,更没有你说的那个女人!”

听到这话,我垂下头,半响‘咯咯’地笑起来。

“是吗?阿婶,那我手上这块喜服布又是哪来的呢?”

“事到如今,你们竟然还想着骗我!”

众人看见我手上的红色布料,瞪大了双眼,父亲却还在狡辩。

“女儿,我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喜服布,你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你必须到精神病院去!”

闻言我唇角微微上扬,语气却带着无尽的痛苦嘶吼着。

“我看该去精神病院,是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牲!”

“别再狡辩了,我已经知道了,在幸福村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本就不是我臆想!”

“我高考考进了省前三!清北的老教授无意间在招生办看到了我的资料,发现我和同他离家出走失踪二十年的女儿长得极为相似,那通诡异电话就是他打来的!”

“而那个人就是我的外公!他不过就是在电话里问了一句——”

08

“村里有没有一个女人叫赵淑君?”

“你们听到这句话一个个都吓疯了,你们觉得是因为我分数考太高才引起外界注意!”

“你们害怕事情败露,把一切罪责都怪在我身上,恨不得我去死!”

“而山上那个被你们折磨的疯女人,就是我的亲生母亲赵淑君!”

听到这话,父亲依旧强词夺理。

“女儿,你说那些都不过是你臆想出来的故事,我是你亲生父亲,我怎么会害你呢?”

“亲生父亲?”

我又笑又哭地反问,“你们分得清楚,到底谁是我的父亲吗?”

“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侵犯过我母亲!只不过DNA显示我流着宁家的血,你们宁家才把认了回去!”

“可是爸,大哥,二哥,连你们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你们三个谁的种吧?”

“你们都以为我是你们各自的亲生女儿,所以才对我那么好!”

这些事都是我逃出幸福村,报警后得知的真相。

警方通过立案调查,发现村里的人和二十年前母亲失踪案件有关!

警方迅速出警,却发现整个幸福村人去楼空,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

包括村民名字都是借用别人的,在系统上本就查不到。

警方让我耐心等待,因为犯罪的人不会让任何暴露自己的风险出现。

而我就是那个风险,我身上带着宁家人的DNA,并且拥有幸福村的记忆。

果不其然,在我开学后的第一天宁家人来找我了。

我在每个路口都留下了标记,警方据我留下的标记包围了整个村庄。

所以我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和他们对峙。

村长见事情败露,直接对精神病院的白大褂说。

“行了,既然她什么都知道,就把他弄进精神病院吧!她接受过电视台的采访,算是个名人,我们不好弄死她,但只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一个精神病的话谁又会信?”

“医生,赶紧把这个赔钱货弄走,答应你的钱我会像以前一样转到你的账户上。”

那群戴着口罩的白大褂听到村长的话,却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动手。

村长急了。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她拖走!”

对此,我忍不住笑出声,他们当然不会对我动手,因为他们是‘债主’假扮的白大褂啊!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也该伏法了!”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特警支队倾巢而出,拿下了所有人。

见事情败露,阿婶吓得跪下来辩解。

“绵绵,我都是受他们教唆,我什么也没啊!你忘了吗?是我救了你,是我帮助你逃跑的!”

听到这话,我指甲陷进肉里,一字一顿地喊着阿婶的名字。

“余花因!”

“到现在你还敢为自己开脱,你把我从幸福村放走,不过是你在赌,我若生,你就能金盆洗手脱离幸福村那个魔窟,我若死,一切都不会有人知道。”

“所有的一切幕后指使都是你!二十年了,你拐卖妇女儿童,利用她们在精神病院搞贷孕,坏事做尽,散尽天良!”

“我告诉你余花因,不是未到,是时候未到!你们转头看看,这群因为你丢失孩子的寻亲家属!”

白大褂们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又一张沧桑苦涩的脸。

其中一位年前男子猩红着眼,激动地给了余花因一巴掌。

“余花因,你还记得我吗?当年你将我拐走,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我才找到家,可我的父母找我的路上死了!”

“你害我家破人亡,你个畜牲,你就该下!”

......

半个月后,我作为拐卖案的代表,亲手将余花因等人送上了审判庭。

据第二百四十条,余花因等人拐卖妇女、儿童罪属严重情节,被判处。

走出法院后,我看着太阳的方向。

当初在幸福村山庙里,我朝母亲的方向磕了个头,对她说,我会再回去。

可没想到,等我再回去,她已经去世了......

我抹去眼泪,看着不远处拄着拐杖外公,心里暗暗道。

“妈,我为你报仇了,你放心,往后余生,我会照顾好外公的。”

那天太阳很大,很温暖,很有母亲的味道。

我想那就是母亲想要对我说的话,我的未来一片光明。

后来我大学毕业,成了一名律师,自愿服务于每一位寻亲家属。

对了,我叫赵念君。

想念‘淑君’的那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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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上清北光宗耀祖,全家却要我去死》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