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公司年会这天，却临时安排我上去表演节目。
就当我手足无措时，群里却炸开了锅。
我的工资条被老婆助理恶意p图发在工作群。
“哟，季工升职这么快？”
“男人还是要自己努力才行啊！”
此时同事们窃窃私语，都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警告他这是个人隐私，他却毫不在乎。
“现在的隐私都是透明的，只需要300就能搞定。”
“300块查隐私？”
我淡定一笑，大屏幕切换成监控画面。
“那这个价值300万的商业机密被你泄露，你准备怎么处理？”
...
“我的天，大屏幕上是总经理办公室？！”
“如果季工放的监控是真的，这个是咱们今年年底最大的了吧？！”
“可不是嘛，咱们这都跟着忙活两个月了，这还真是......”
随着大屏幕播放，台下同事嘘声一片。
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们谁是对的。
林城却丝毫不慌，甚至慢条斯理鼓了两下掌。
“季工，谁不知道你是搞IT的？用ai伪造视频对你来说肯定也简简单单吧？”
他几步走近，正对上我的眼睛。
“既然你今天不想善了，那我也摊牌了。”
我简直就要被气笑了：“怎么，你还有话想说？”
林城环视周遭，当着所有人面皮笑肉不笑。
“还有话想说？那我可太有了！”
“季工，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靠着‘夫妻关系’才上位的吗？”
“你空有这么高的薪资却没有半分实力，我这怎么不算是替天行道？”
我煞有其事点头，看着周围隐约不平的目光。
“所以，你们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没人应声，却也没人为说话。
一帮狗腿子。
林城眼看这个情况，脸上表情更嚣张了。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季工？我要是你，早就自己夹着尾巴走人了！”
“不过你也不用急，现在正好有个机会，你们部门这一年毫无盈利，要我说，直接就解散算了。”
“周姐不在，这件事我就拍板了，省得再让她费心。”
他口中那个所谓的“周姐”，正是我结婚五年的妻子。
一开始进入她的公司，本意上只是想帮个忙还个人情。
谁知这半年开始，公司里关于我走后门上位的言论就从没断过。
甚至现在一个助理都能骑到我身上了。
我一时间几乎觉得有些荒谬。
“你要解散网络安全部？开什么玩笑，监视防火墙是公司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尤其是咱们这种网络公司，你以为我走了就光凭剩下的仨瓜俩枣能抵抗多久？”
“林城，据我所知，你也是上个月刚被提上来的吧？年轻人，好大的官威啊！”
林城被我三两句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嘲讽出声。
“季哲，我叫你一声季工你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就你那点技术，其他技术人员分分钟也搞定了。”
“你不会以为公司离了你真不行吧？也不照照自己！入职这几年电脑软件使用频率还是轻伤......”
其他的同事虽然没吭声，却也十分赞同林城的话似的。
我深吸一口气，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自己突然意识到，之前平常在节假加班保证公司安全隐患，其实都被别人邀功了。
所以我在所有人眼里就是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哎呀，别吵了，周总来了......”
随着一声劝阻，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松了口气，冲着周瑶开口。
“瑶瑶，这就是你找的助理？”
周瑶一身利落职业装，显然是听说了年会这件事专门过来处理的。
“季哲，你说什么呢？”
她仿佛没听懂我的话似的，眉头皱了皱。
“我才多久没在，你就这么欺负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小林？”
我愣了，有些不敢相信：“我欺负他？”
周瑶满脸不耐烦。
“不然呢？我本以为你凭借我这层进公司应该早就学会低调了，可是你这么多年毫无建树，现在还敢毁了我的年会？！”
“季哲，你不会以为你是我丈夫，我就会维护你吧？”
这话一出，同事里甚至有欢呼和鼓掌的声音。
显然是为她这种不徇私的做法喝彩。
林城也趾高气昂站在周瑶身边。
“季哲，别在年会上搞的谁都不痛快了吧。”
我看着他们在一起贬低我的样子，就觉得可笑。
好啊，五年婚姻，自己在周瑶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公司没有我，压就撑不了多久，简直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话一出，却只换来众人的议论和更尖锐的嘲笑。
2
气氛焦灼时，服务员推酒进门。
周瑶捏了捏眉心，强压下火气。
“......算了，大家都是同事，今天又是年会，别闹的太难看。”
“我和季哲怎么说也是夫妻，对于这个乌龙，我们自罚一杯，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这么说的，就要端起酒杯。
公司一把手都这么说话了，其他的同事自然也不好推脱。
我却看着给我倒的可乐没动弹。
林城也听话上前，勉强缓和神色。
“行了季工，咱俩都消消气，刚才也是我不对，喝多了酒上头了。”
他看我没动，脸上又露出一点忍辱负重。
周瑶眼神冰凉，满是指责。
“你可以了吧？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听见同事里有人隐隐约约嗤笑，当场拿起酒杯。
周瑶露出一点满意神色，把自己的酒杯递过来跟我碰杯。
林城也拿了一杯酒要碰杯。
哗啦！
下一刻，我直接把那杯酒泼在了林城身上。
随着众人一阵惊呼，周瑶也一巴掌扇过来。
“季哲！你疯了吗？！”
我被扇得面庞刺痛，舌尖顶了顶那侧面庞，冷厉开口。
“我疯了？我说过自己酒精过敏吧？他给我倒的这是什么？要害我？”
“害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可乐！在公司里谁会害你？！”
周瑶气得浑身发抖，我则是直接顺走同事的防风打火机。
“是吗？你就这么确定？”
打火机点燃，我看着林城这身价值不菲一看就不是自己买的西装。
“林特助，要不要打个赌？”
林城看着我手里的打火机，后退几步，好一会才咬牙开口。
“刚、刚才这个杯子里好像确实有点威士忌，不过我没太看清，所以......”
说到这，他深吸一口气。
“季哲，就算是我看错了，那也就一点点挂杯壁的量，你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况且，就那么一点威士忌，也点不着！”
我冷笑一声，再次近。
“那林特助后退什么？你在害怕？”
这时，同事里知名的那个好酒的只是一闻，就疑惑开口。
“不对啊，这里面肯定还有伏特加......”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了。
给酒精过敏的人喝伏特加，那和谋有什么区别？
“周姐。”
林城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只剩看向周瑶。
“可能我也是喝多搞错了......”
这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瑶早就耐心耗尽了。
“伏特加又没有颜色，你不常喝酒，也是有可能的。”
她上前几步，拍了拍林城的肩膀。
“还不赶紧给你季哥道歉，一件小事而已，你季哥也没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事到如今，还想护着他。
我煞有其事点头。
“小事？我刚才要是喝进去了，现在人已经在医院里了。”
周瑶当场摔了手里的酒杯，怒斥出声。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就非要这么小肚鸡肠吗？！”
我轻轻摇头，甚至看起来比她还要淡定。
“周瑶，事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我想看见的，但是既然你打定心思要护着他。”
“我和林城，你现在只能选一个。”
其他同事这么一听，禁不住开始讨论。
“这季工虽然没什么本事，好歹也是公司老人了，还是周总老公......”
“我看未必，周总不是会出这种事的人，留在公司肯定也是能者多劳。”
“你们不觉得他这种让周姐选一个的情况很奇怪吗？就好像......”
就好像周瑶和林城有一腿。
那人话没说完，我在心里替他补上。
我和周瑶当初虽然是家族给她安排的联姻。
但是这些年我虽说不上事事俱到，却也相处融洽。
哪怕我知道她从来没爱过我。
可就算和一条狗一起生活五年也有感情了吧？
但显然，周瑶对我并没有这种感情。
我给了选项，开除他或我，也是想看清这段感情最后会怎么样。
可看着她沉默不语，我懂了。
原来还是舍不得。
“算了，我辞职。”
我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转身要走时，周瑶叫住了我。
“季哲。”
她语气冷漠，满是指责。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不敢开除你吧？再不站住，就别怪我扣除你年度所有奖金！”
叮咚。
手机此时传来声音。
我拿出一看，当场冷笑。
竟是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的周瑶和林城激情热吻的视频。
对方发送没到两分钟，看我已读，又很快撤回。
这下，我彻底看清了。
周瑶不是分不清对错，只是这么多年。
她从不愿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