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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葬礼，来悼念的邻居叹了口气。
“这个厉枭寒是怎么当爹的？为了避嫌，竟然选择先救别人的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大火烧成黑炭！”
我心里咯噔，扭头争辩。
“不可能！我给枭寒打电话时，他还在出任务！他是因为来不及才错过儿子的救援！”
“他不是故意的！”
见我不信，邻居急了，直接拿出手机摆在我眼前。
“言心不是我挑事儿！他厉枭寒整天说避嫌，看着你一个人带孩子被车撞他都不来救，去救那个云初瑶的儿子磕了手指！”
“这次更过分，大火还没烧到九楼，他看着你们六楼烧成火炭，转头让他的队友救了九楼那对孤儿寡母，我有时候真怀疑那对母子才是他的老婆孩子！”
“有时间，你好好查查你这老公吧！”
我看着视频里，厉枭寒抱着云初瑶的儿子冲出火焰。
而我六楼的孩子，绝望站在窗台前撕心裂肺的喊着“爸爸”。
我眼泪不断涌出。
这时，厉枭寒来了电话。
“言心，云初瑶的孩子落水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要避嫌，不能见死不救。”
我浑身冰冷，看着儿子的黑白照下定决心。
“厉枭寒，我们离婚吧，以后你都不用再避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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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挂断电话。
厉枭寒的声音就透过电话传出来，语气不悦。
“言心，这个时候你跟我闹什么脾气？”
“我是救生员！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丈夫！救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我要是见死不救，怎么对得起救生员的身份？又怎么对得起初瑶的求助！你既然选择我，就应该知道有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我顿时觉得不可置信。
在他心里，儿子的命在他眼里，比不上他的所谓职责，更比不上她云初瑶的孩子！
可今天是儿子的头七，孩子的葬礼因为他推迟七天都没下葬，他厉枭寒都忘了吗？
我再也忍不住情绪，哽着声音冲他吼着。
“厉枭寒，在你眼里，只有云初瑶还有她的孩子是吗？
可乐乐也是你的孩子！他才六岁！还没来得及上一年级，还没来得及交朋友，还没来得及过生，他凭什么要为你的荣誉和责任牺牲？！”
“就因为他是你的儿子，所以他就活该看着自己的爸爸只救别人，不救他！他那么小的一个人，却要忍受被火活活烧死的痛苦？
你知不知道，他死前还在喊“爸爸”，还在期望你能回头看他一眼！”
我情绪很激动，一句话说完，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跌坐在地。
得知家里遭到火灾，我撇下一切加急从医院赶了回来。
但到地方后，只看到被烧空的房子，还有我儿子诡异卷曲的焦黑尸体。
我的救援队队长老公厉枭寒站在一边，抱着云初瑶的儿子，满眼愧疚。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得知火灾，我还在别的地方执行任务......”
“都怪我，提前结束假期，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如果我能早来一点，乐乐就不会死。”
我口疼的窒息，却还是没忍心怪他。
当时我还庆幸，我的老公还没事......
可我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他先去救了没有危险的云初瑶母子！！
想起儿子焦黑的尸体，还有他死都紧紧攥在手里，被烧成黑灰的一家三口画作，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该有多疼多绝望啊！
可电话那头，厉枭寒却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言心，我知道你为儿子的死伤心，但我是救生员，我不能利用职务之便只救家人，我这是在避嫌。”
“又他妈的避嫌！”
我忍不住提起往事，冲他吼道：
“结婚五年，你避嫌了五年。”
“上次我和儿子车祸，我被压断腿，儿子吓得在原地给你打电话。
而你却因为云初瑶一个电话去给她送创可贴！
你说这是避嫌？厉枭寒！我再也不想听见这两个字了！”
“以后你好好的保护云初瑶他们母子，好好守护你的荣誉吧，我和乐乐再也不用你管。”
果断挂掉电话，我慢慢站直身体，声音大到整个大厅的人都能听到。
“各位！起棺！为我儿子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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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的葬礼结束后，我就联系律师拟定离婚协议。
从废墟里，我找到一些残留的儿子遗物后，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住进酒店。
我不吃不喝，手机关机抱着儿子的衣服昏睡了好几天。
直到酒店前台敲我房门，我才浑浑噩噩的起身去开门。
闺蜜双眼通红的站在门口，抱着我就开始哭。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闺蜜哭，我这些天憋着的情绪也忍不住，像泄了洪的堤坝，溃不成军。
最终我哭得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手上打着营养针。
“你醒了？”
我转头，看到厉枭寒难得没有避嫌的来看了我。
我不想跟他说话，偏过了头。
厉枭寒拿了拿了个苹果一边削，一边自顾自的说着话。
“对不起言心，我知道你没办法走出失去乐乐的痛苦，作为父亲，我没能救出自己的孩子，同样悲痛。”
“但我的职业就是如此......我难过但我必须避嫌，如果我真的先去救乐乐，你知道这对社会的影响有多大吗？那个时候，乐乐也会被那些媒体做文章......”
我忍不住嗤笑，即便是孩子死了，他还是想着避嫌？他就这么稀罕他的声誉？
还是说舍不掉某些人？
扭过头，我看到厉枭寒哭红的双眼。
可我觉得他哭得如此虚假。
“枭寒，你还记得结婚时，你对我承诺过什么吗？你说过，你会护我一世，可你现在，连我们的孩子都护不住！”
“你的眼里只有你的工作！每次云初瑶他们母子发生危险，他们永远排在我和乐乐的前面！”
“在你心里，到底谁才是你的家人？”
厉枭寒削苹果的手顿住，他哽咽着解释：
“可是我也不想......你是我妻子，乐乐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不心疼，可你也应该理解，我的使命是救人民，我不能因为我的小家，去见死不救......”
听到厉枭寒的解释，我无力闭上眼。
“在你心里，所有人都能大于你的家人，厉枭寒，可凭什么？乐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你是他的亲生父亲！难道连一个得到公平救援的机会都没有吗？”
“我......”
他还想解释，被我打断。
“够了！厉枭寒，我不想听到任何避嫌的话了，这么想避嫌，我们还是离婚吧，你不配当乐乐的父亲！”
良久，厉枭寒将削好的苹果放在我床头。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我看到来电提示是云初瑶。
电话接起，云初瑶的声音就急切的传过来。
“枭寒，我儿子的猫爬到树上了，你能不能救救它？你也知道，我儿子有自闭症，没了猫，他会受不了的！”
厉枭寒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就着急离开。
却被我赶来的闺蜜拦住。
“厉枭寒！你儿子葬礼不在，现在言心住院你也要撇下她不管吗？你今天要是离开，言心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厉枭寒眼底的愧疚，但更多的是纠结，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不安。
“言心，我很快就回来陪你，待会我就给领导打电话请假，好好陪陪你，再去看看儿子，好吗？”
我浑身冰冷，藏在被子下的手指不自觉攥紧，划破掌心。
可是我已经麻木的感受不到任何痛感，不禁讽刺。
“你去吧，我能理解，你毕竟是救生队的队长，救人是你的职责，我全都能理解！厉枭寒，以后你爱救谁就救谁，我不会再傻乎乎的等在原地等你。”
厉枭寒怔在原地，但耐不住云初瑶的电话催促，还是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我冷静下来对闺蜜开口。
“我想查查云初瑶和厉枭寒的关系！”
厉枭寒，如果真的是邻居怀疑的那样......
我将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我的乐乐不能就这么白白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