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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知道,未婚夫的义妹极度厌男,最见不得男人欺负女子。
上元灯节,她醉醺醺地掀开我的马车帘子,当着满街权贵的面,死死抱住我的腰。
“这么标致的美人儿,怎么就便宜了我兄长那个不懂风情的木头?”
她满身酒气,声音软糯,未婚夫非但没生气,反而宠溺地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角:
“胡闹什么,这是未来的当家主母,你若喜欢,后让你嫂子多疼疼你。”
她却咯咯笑出声,凑到我耳边,带着的挑衅:
“不过姐姐放心,兄长这木头虽然无趣,但在床笫之间却是极有天赋的。”
“为了姐姐的性福,我可是特意让他弄脏了我三套罗裙才试出来的。”
“那滋味,当真是销魂蚀骨,姐姐定会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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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幽的手并不老实。
她借着醉酒,指尖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滑,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直勾勾地抛向马背上的谢景行。
周围全是谢家的同僚和京中权贵。
大家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同情。
毕竟,谢首辅宠爱这个所谓的“义妹”,已经宠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姐姐腰真细,这要是被男人用力折腾,怕是要断了吧?”
沈幽媚眼如丝,嘴里说着荤话,手却在我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个喝高的武官起哄:“谢大人,你这义妹可是替你把关呢,这嫂子还没进门,身子先被小姑子摸了个遍,艳福不浅啊!”
谢景行嘴角勾着笑,那是一种男人掌控一切的自得。
他没斥责沈幽,反而看向我,语气温柔得腻人:
“青鸾,幽儿喝多了,她素来心直口快,也是想和你亲近,你是大家闺秀,别跟个孩子计较。”
在未婚嫂子的耳边,描述怎么跟兄长恩爱的孩子?
沈幽像是得到了鼓励,变本加厉地贴近我。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气:“昨晚在书房,兄长着我喊你的名字。”
“每喊一声,他就更凶狠一下。”
“姐姐,你说兄长这是有多爱你?”
我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但我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柔得体。
我抬手,轻轻替沈幽整理好散乱的衣襟,顺便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她。
“既然妹妹喜欢谢首辅,那回头我就让人把嫁妆里的那几本春宫图送给妹妹,也好让妹妹多学几个姿势,免得只知道那几招,谢首辅该腻了。”
沈幽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而且是用这种,大度、关怀、仿佛在教导不懂事晚辈的语气。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谢景行的笑意也僵在脸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青鸾果真有主母风范,这般容人之量,才配得上我谢家正妻的位置。”
他以为我是为了讨好他而隐忍。
沈幽死死盯着我,眼中的醉意散得一二净。
她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泼妇一样当街撒泼。
那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躲进谢景行怀里,扮演受尽委屈的小白花。
可惜,我让她失望了。
我放下车帘,挡住了那对令人生厌的嘴脸。
马车启动。
我冷着脸,一点点擦了手心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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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谢府举办赏梅宴。
寒冬腊月,京城冷得彻骨。
谢府后院引了温泉水,雾气缭绕,看似风雅,实则就是个露天的大澡堂子。
沈幽即使没名没分,却以女主人的姿态招呼宾客。
她穿着一身淡薄的粉色纱裙,在男宾堆里穿梭,美其名曰行酒令。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热茶,眼神冷漠。
“姐姐怎么一人在此?”
沈幽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酒,脸颊绯红。
“这温泉池边的梅花开得最好,姐姐陪我去看看吧?”
她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池边走。
池边湿滑,就在我们走到池边,沈幽脚下突然一滑。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手里却死死攥住了我的外袍。
“姐姐救我!”
嘶啦一声,我的外袍被她生生扯烂,大半个肩膀露在寒风中。
里面只剩一件单薄的中衣,被水汽一打,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周围男宾的目光,黏在了我的身上。
“青鸾!”
谢景行就在不远处。
他第一反应不是脱下衣服盖住我,而是跳进水里,去捞那个仅仅湿了裙角的沈幽。
沈幽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娇弱得像只落水的小猫。
“兄长,别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只是想帮姐姐试试水温,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在谢景行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话里话外却全是我的错。
谢景行心疼坏了,解下自己名贵的狐裘披风,将沈幽裹得严严实实。
“幽儿别怕,兄长在。”
他抱着沈幽上了岸,路过我身边时,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责备。
“青鸾,你明知幽儿怕水,为何还要推她?”
“你自己去偏殿换衣服,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站在寒风中,浑身僵硬,牙齿打颤。
周围全是看好戏的目光。
谢景行抱着他的心肝宝贝大步离去。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偏殿走。
经过假山时,我听到屏风后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哥哥......刚才吓死幽儿了......”
“小妖精,刚才是不是故意的?嗯?”
“人家就是想让大家都看看,你那个木头未婚妻,身材哪有我好......”
“她?她那就是块木头,只适合娶回家摆着联姻,哪有你这般销魂......”
我站在阴影里,听着他们调情,嘴角冷笑。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大氅突然罩在了我身上。
带着淡淡的檀香和血气。
我猛地回头。
摄政王萧元祁站在黑暗中,目光灼灼,眼底翻涌着我不懂的情绪。
“这种废物,沈小姐还不打算丢掉吗?”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怒气。
我拢紧了大氅,“王爷说笑了,垃圾分类,也得找准时机。”
萧元祁看着我,突然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拂过我眼角的泪痣。
“若是沈小姐下不了手,本王不介意帮你一把。”
“毕竟,本王的刀,只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