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结婚纪念当晚,老公发来嘲讽:“老婆,你怎么这么笨,我偷吃多次都没发现?”
他打来视频,想让我看现场,我却没接。
因为此刻的我正倚在别人怀里,指尖划过年轻弟弟结实的膛。
到底是谁迟钝?
这几个月我换了三款香水,晚归理由用了五轮,连项链都多了条他从没见过的铂金锁扣。
镜子里的我唇角微扬,给老公回了最后一条消息:
“在忙,勿扰。”
1
半个小时后,我准时出现在我们预定好的餐厅。
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香槟和玫瑰,一切都如往常精心布置。
我慢条斯理地翻开菜单,正准备点菜时,沈述来了。
他穿着那件我送他的定制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脸上带着某种胜利者的倦怠。
他在我对面坐下,表情是精心调校过的惊讶。
“宁宁......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一直在等我吗?”
我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五年婚姻,足够我分辨他每个微表情背后的真实情绪。
此刻他眼里闪着的,分明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我发的视频......你没看到吗?”
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像是要分享一个秘密。
侍者过来倒水,我等他离开,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柠檬的酸涩在舌尖化开。
“看到了。”我说。
沈述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淡的反应。
他准备好的下一句台词卡在喉咙里,一时竟接不上话。
“所以......”他试探性地问。
“你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我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桌布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说你的小情人身材不错?还是夸你视频拍得挺清晰?”
沈述的表情僵了一瞬。
随即露出那种我熟悉的、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笑。
“你呀,”他伸手想摸我的手,我自然地移开,去拿菜单。
“总是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人......”
“让人怎么样?”
我抬眼看他。
“让人心疼。”
沈述收回手,靠回椅背。
“不过说真的,我以为你会冲去酒店找我。像电视剧里那样,大哭大闹,抓头发扇耳光......”
“天冷。”
我翻着菜单,语气平静。
“懒得动。再说了。”
我停顿,目光落在他明显泛着倦意的脸上。
“看你视频里那样子,反正也快得很,犯不着我专程跑一趟。”
沈述的笑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像是受了什么屈辱,想反驳但又理亏。
服务员过来点餐,他随口说和我的一样,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等服务员走远,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委屈:
“宁宁,你别这样。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你太乖了,每天都一个样,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就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他说着,竟真的流露出一丝苦恼。
“我也是人,我需要新鲜感,需要激情。你给不了我的,我总得去别处找找,对不对?”
我静静听着,像在听一段与我无关的广播。
“但我向你保证,”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这次我没躲开。
“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你永远是我的妻子,那些人都只是过客,说不定过几天我就腻了。”
他握得很紧,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垂下眼睛,看见他衬衫领口下,一道新鲜的吻痕明晃晃地烙在那里。
我盯着那道痕迹,忽然笑了。
沈述误解了我的笑意,以为我接受了这番说辞。
他松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推到我面前。
“纪念礼物,打开看看。”
他故作深情的说。
我拆开丝带,掀开盒盖。
黑色蕾丝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薄得像一层纱。
我拎起一角,领口还残留着几不属于我的长发,吊牌的位置空空如也。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沈述语气随意。
“但小姑娘看见了,拿起试穿了下,不合身,吊牌又剪了退不了,是净的,你凑活着穿。”我盯着那件衣服看了三秒,然后厌恶的把它丢回盒子,语气嫌弃。
“这种脏东西也拿来脏我的眼?”
沈述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不喜欢就算了,明天我带你去重新买礼物,随便你挑。”
他伸手去拿红酒瓶,动作间,目光无意中扫过我放在旁边的包。
眼睛一亮,他伸手就去翻:
“这是给我的?”
他掏出的是一条黑色领带,边角还带着些微褶皱,布料上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沈述拿着领带在脖子上比划了两下,笑得一脸得意:
“还是老婆贴心,知道我缺条领带。”
我看着他沾沾自喜的样子,心底满是嘲讽。
蠢货。
那条领带,十分钟之前还蒙在小狗的眼睛上呢。
怎么可能是给你的礼物呢?
2
送纪念礼物没有包装,还有了褶皱。
也只有沈述这种蠢货,会自己哄自己相信。
第二天一早,沈述果然兑现了重新买礼物的承诺,开车带我直奔市中心的高端商场。
他停好车,绅士地为我拉开车门,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仿佛认定我昨晚的平静是隐忍,此刻要靠物质补偿来安抚。
“宁宁,今天别客气,看中什么直接说,刷我的卡。”
我没跟他虚与委蛇,径直走进奢侈品店。
橱窗里陈列的限量款包包、镶嵌着碎钻的首饰,我随手拿起就往购物袋里放。
导购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沈述跟在后面,一开始还故作大方地附和。
到后来看着我演都不眨的都要,嘴角的笑意渐渐有些挂不住。
“宁宁,这些是不是太多了?”
他拉了拉我的胳膊。
“你平时也不怎么戴这些。”
我转头看他,眼神无辜:
“你说让我随便挑的。难道是舍不得了?”
“当然不是!”
沈述立刻反驳,硬着头皮冲导购点头。
“包起来,都包起来。”
从珠宝店出来,我又进了一家高定服装店。
店员热情地为我介绍新款,我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橱窗里那套cos服上。
那是最近很火的游戏角色,一身黑色皮革制服,设计大胆,剪裁犀利。
“这套,按我的尺寸拿一套。”
我说。
沈述跟进来,看到那套衣服,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凑到我耳边:
“宁宁,原来你是有危机感了?想用这种和平常不一样的方式挽回我?”
他语气里的自得快要溢出来,仿佛看透了我的小心思:
“早这样不就好了?偶尔换个风格,确实比你平时清汤寡水的样子有意思。”
我懒得解释,付了钱让店员直接包装好,拎着袋子转身就走。
沈述还在后面沾沾自喜:
“看来这次没白来,以后多试试这种,保不准我就收心了。”
我没接话,心里只觉得可笑。
多大的脸啊,这么自恋。
第二天一早醒来,沈述已经去上班去了。
我换上这套衣服,化了个配套的浓妆。
林澈在楼下等我。
看见我时,他眼睛亮了一瞬,随即脸微微红了。
年轻真好啊。
喜欢和害羞都写在脸上,净得一眼就能看透。
不像某些人,结婚五年,我至今看不清他到底有几张脸。
“姐姐,你也太还原了!”
我笑了笑,坐上车直奔漫展。
漫展里人声鼎沸,林澈拉着我穿梭在各个展台。
遇到同好求合影,他骄傲地站在我身边,一遍遍说 :
“这是我姐姐,是不是超还原?”
看着他少年气十足的模样,我忍不住笑出声,久违地感受到了轻松与畅快。
直到傍晚,我们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林澈送我到小区楼下,依依不舍地说:
“姐姐,下次我们还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
我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回家。
打开家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沈述坐在沙发上,腿上抱着个女人。
穿着沈述的衬衫,领口大开,露出和他脖子上同款的吻痕,正是昨天视频里的那个。
看到我进门,那女人下意识地往沈述怀里躲了躲,眼里却藏着挑衅。
沈述原本还有恃无恐的继续搂着女孩,触及到我的装扮,他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
最后定格在某种难以置信的愤怒上。
“你......”
他站起来,声音发紧,“你穿这身去哪了?”
我弯腰换鞋,动作慢条斯理。
“漫展。”
沈述不依不饶。
“和谁去的?”
“一个大学生弟弟。”
我直起身,对上他的眼睛。
“他说喜欢这个角色,觉得我cos肯定还原。我就穿去给他看看。”
我顿了顿,欣赏着沈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补充道:
“果然,弟弟看得脸都红了,挺可爱的。”
3
“江宁!”
沈述猛地拔高声音,几步冲到我面前。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穿成这样,跟个大学生去漫展?你还要不要脸?”
我静静看着他,等他吼完,才轻声问:
“我怎么了?”
“正常穿衣,正常交友,”
我说,“不行吗?”
“正常交友?”
沈述气笑了。
“跟个男大学生去漫展叫正常交友?沈宁,你当我傻吗?”
我伸手指着沙发上的女孩。
“她穿着你的衬衫,露着吻痕坐在我家我都没说话,我自己买的衣服我穿出去玩怎么了?”
沈述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慢悠悠补充:
“再说了,人家小孩昨天见我说想看他穿西装,人家立马买来穿给我看了。”
“我总不好没有回礼。”
“你大度点,毕竟你在我面前总是一成不变,你也得允许我偶尔闻闻野花,对吧?”
沈述气得跳脚。
“江宁!你是不是背着我偷人了?”
怒吼声震得客厅水晶灯都在晃。
他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响,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慢悠悠地把换下的高跟鞋放进鞋柜,背对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背着你?沈述,你不如先看看自己身上那些印子不净,再来要求我。”
“这能一样吗?我他妈是男人!外面玩玩怎么了?”
“最后不还是会回这个家?你呢?你是我老婆!”
我侧身避开他想抓我胳膊的手,径直走向浴室。
“懒得跟你吵,一身味儿,熏得我头疼。”
关上浴室门,还能听见他在外面砸东西的闷响和含糊不清的咒骂。
我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冲走疲惫,也冲走最后那点可笑的夫妻情分。
洗漱完出来时,沙发上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想来是沈述怕闹得更僵,把人打发走了。
沈述瘫在沙发上,领带扯得歪七扭八,眼神浑浊地瞪着我。
这时,手机响了。
瞥见屏幕上周屿的名字,我直接开了免提。
“姐姐,明天天气超好,去爬山吗?”
4
年轻男孩的声音低哑又有磁性,带着笑意。
“我知道个绝佳观景台,人少景美。要是你想玩,我们还能在山上搭帐篷过夜,今晚有流星雨哦。”
我擦头发的动作没停,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
“好啊,几点见?”
“八点我去接你!记得带件外套,山上凉。”
刚挂断,沈述就像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扑过来,一把抢走我的手机。
“谁?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
他说着,猛地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像是要找出什么证据。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指尖在屏幕上一划,恰好点开了周屿刚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腹肌照,线条流畅分明,配文:【宁宁姐,看看我的健身成果,明天爬山绝对有力气保护你。】
沈述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骤缩,像是被烫到一样,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我收回手机,慢条斯理地锁屏,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就是个朋友,约着爬山而已,你这么激动什么?”
“朋友?”
沈述气得脸都红了。
“朋友会发这种照片?朋友会约你搭帐篷过夜?”
“不然呢?”
我挑眉,语气坦然。
“毕竟你没有这东西,我还不能看看别人的了?”
“你!”
沈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随时会爆炸。
我不再理他,转身走进衣帽间,拿出登山包,开始收拾明天爬山要用的东西。
沈述跟在我身后,看着我的动作,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恐慌。
“不准去!”
他突然抓住我的背包带,用力一扯,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江宁,我告诉你,你今天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我就弄死那个野男人!”
他的声音狰狞,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蹲下身,慢慢捡起地上的东西,动作平静得可怕。
“沈述,”
我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你在外边跟别的女人鬼混,夜不归宿,甚至把人带到家里来,我闹过吗?我质问过你吗?”
“现在我只是跟朋友出去爬个山,你就要弄死这个弄死那个,你凭什么?”
沈述被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一噎。
“我警告你,沈宁,”
他强装镇定,放狠话威胁。
“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让你净身出户!你什么都得不到!”
空气瞬间安静。
我停下动作,缓缓直起身,看向他因暴怒而扭曲的脸。
几秒后,我轻轻笑了。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加密相册,然后递到他面前。
“净身出户?”
我挑眉。
“好啊,那就试试。”
第2章 2
5
沈述的目光刚落在我手机屏幕上,脸上的暴怒就像被冰水浇灭,瞬间凝固成错愕。
他伸手夺过手机,指尖划过加密相册里的内容时,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屏幕。
第一张是他和不同女人的亲密合照,背景从酒店套房到私人会所,时间线横跨两年,几乎每月都有新面孔。
紧接着是转账记录,五位数、六位数的金额一笔笔转给那些女人,而这些钱的来源,赫然是他公司的公款账户。
再往下翻,一段模糊的视频让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视频里,他搂着一个梳着高马尾、穿着校服裙的女孩走进民宿,女孩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说话时声音软糯,明显未成年。
视频结尾,是女孩家长找上门讨要说法时,他花钱封口的录音,语气嚣张又不耐烦:
“不就是点钱吗?够你们养她一辈子了,别再来烦我。”
最后几页,是他伪造的财务报表、与财务总监串通的聊天记录,甚至还有他偷偷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在海外购置房产的凭证,每一项都清晰得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这...... 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沈述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什么时候开始查我的?”
在衣帽间的门框上,双手抱。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笨?”
“从你第一次夜不归宿,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回来开始,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我慢悠悠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你领口的口红印、衬衫上不属于我的长发、手机里删不净的聊天记录碎片,还有你越来越反常的开销和晚归的借口,哪一样逃得过我的眼睛?”
“我只是懒得拆穿你。”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到什么地步,也想收集足够多的证据,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以为上次纪念你翻到的那条领带,真的是给你的?”
我嗤笑一声。
“那是林澈的,就在你来的十分钟前还蒙在他眼睛上。”
“你拿着那条沾着别人气息的领带沾沾自喜,还觉得我贴心,沈述,你说你是不是很笨?”
“还有半年前,我说我一个人去云南旅游,其实是和周屿一起去的。”
“我们去了大理看洱海,去了丽江爬雪山,他还在山顶给我拍了很多照片。”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里的照片给他看。
照片里的我笑得灿烂,身边的周屿阳光帅气,两人并肩站在雪山之巅,亲密又自然。
“你当时还在微信上问我玩得开心吗,我跟你说风景很好,你居然一点都没怀疑,还让我给你带特产。”
“你总说我乖、我迟钝,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可你不知道,我只是在陪你演戏而已。”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
“你在外边花天酒地,出轨、挪用公款,甚至和未成年搞在一起,你以为这些事能永远瞒下去?你太天真了。”
“笨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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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拿回自己的手机,锁屏时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你以为我会像那些女人一样,被你蒙在鼓里,对你言听计从?”
“你错了,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你致命一击。”
沈述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沙发腿,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明明那么乖,那么听话......”
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我转身走进卧室,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这些证据,我早就备份好了,一份在我律师那里,一份存在了加密云盘里。”
“沈述,我们的婚姻,从你做出这些事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结束了。”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谈离婚事宜。”
“至于你挪用公款、与未成年的事,我暂时不会报警,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试图转移财产,我不介意让你尝尝牢狱之灾的滋味。”
说完,我摔门而去,将他的崩溃和绝望关在了门后。
门外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觉得无比轻松,压在心里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摆脱了沈述这个垃圾,我的人生,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刚走到小区楼下,身后就传来沈述急促的脚步声。
他跌跌撞撞地追出来,头发凌乱,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脸上还沾着泪痕,样子狼狈不堪。
“沈宁!你给我站住!”
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不甘,几步冲到我面前,伸手抓住我的行李箱拉杆,死死攥住。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竟然敢背叛我!你竟然敢查我!”
“背叛你?”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沈述,你有资格说这两个字吗?”
“你在外边出轨多少次,带多少女人回家,甚至和未成年搞在一起,你怎么不说自己背叛婚姻?你挪用公款填补你的私欲,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你怎么不说自己?”
我连珠炮似的质问,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只是和朋友正常交往,你就要骂我水性杨花,那你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又该怎么形容?”
“我那不一样!”
沈述红着眼睛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再说了,我是男人!男人在外边逢场作戏很正常!我最后还不是会回家?”
“你呢?你是我老婆,你就该乖乖在家等着我,你凭什么和别的男人厮混?”
“凭什么?”
我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笑了,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就凭你不配!凭你背叛婚姻,凭你作恶多端!”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小区里格外响亮,沈述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动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眼神里的暴怒更甚,伸手就要打回来。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躲开,冷冷地警告: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看看你这个出轨、挪用公款、猥亵未成年的败类,再把这些证据全交给媒体,让你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沈述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的怒火渐渐被恐惧取代。
他知道,我说到做到,一旦这些证据曝光,他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锒铛入狱。
“我和他们只是玩玩而已!”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和辩解。
“我心里还是有你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离婚,那些人都只是过客,我迟早会和她们断了的。”
“玩玩而已?”
我嗤笑一声。
“你把别人的感情当儿戏,把婚姻当摆设,把法律当空气,沈述,你真让我恶心。”
“我和林澈、周屿在一起,不过是聊聊天、调调情,最多就是摸摸腹肌,不像你,婚内出轨,还做违法乱纪的事。”
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我比你净多了。”
7
沈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却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能重重地喘着粗气,口剧烈起伏。
我不再理会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语气平静地说:
“张律师,麻烦你明天把离婚协议送到沈述公司去。”
“另外,把我之前给你的那些证据整理一下,如果他不同意协议上的条款,就直接离婚,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好的,沈小姐,我明天一早就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张律师专业的声音。
挂了电话,我看着沈述,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
“沈述,我们离婚吧。房子、车子、存款,还有你公司的股份,这些夫妻共同财产,我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至于你挪用公款、转移的财产,我也会通过法律途径追回来。”
“你想让我净身出户?”
沈述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里带着威胁。
“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这房子是我买的,车子是我买的,公司也是我一手创办的,你凭什么分我的东西?”
“凭什么?”
我拿出手机,点开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明。
“这房子是我们结婚后买的,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车子也是婚后共同出资购买的,你没资格独占;你公司的股份,有一部分是用我们的共同财产的,我当然有权利分。”
“还有你挪用的公款,你必须全额归还,否则,等待你的就是牢狱之灾。”
我顿了顿,语气冰冷。
“你和未成年的事,虽然我暂时没报警,但如果你敢在离婚这件事上耍花样,我不介意让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沈述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宁宁,我们在一起五年,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了吗?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
“感情?”
我冷笑一声。
“从你背叛婚姻、做出那些龌龊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感情了。”
“我曾经也以为,我们能好好过一辈子,可你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总说我太乖、太迟钝,可你不知道,我对你的信任,早就被你一点点消耗殆尽了。现在,我只想和你划清界限,从此互不相。”
“沈述,该净身出户的不是我,是你。”
我拎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明天张律师会联系你,你好自为之。如果不想身败名裂,就乖乖签字离婚,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我不再回头,径直走向小区门口。
8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公寓,我生物钟准时醒来。
随后没有丝毫犹豫地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麻烦你按原计划带离婚协议去沈述公司,让他签字。如果他拒不配合,直接启动诉讼程序,我这边证据充足,不用有任何顾虑。”
我语气平静。
“好的沈小姐,我已经带着协议和所有证据副本出发了,有任何情况会第一时间向你同步。” 张律师的声音专业沉稳,给了我十足的底气。
挂了电话,我给自己煮了杯咖啡,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看最新的旅行攻略。
随后又给周屿发了信息,和他说我有事,爬山只能改天。
上午十点,张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沈小姐,沈述拒绝签字。他说除非能再见你一面,当面和你谈谈,否则不会配合任何离婚相关的事宜。”
“谈谈?”
我嗤笑一声,咖啡杯在手中轻轻晃动,温热的液体泛起涟漪。
“他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是谈他出轨的龌龊事,还是谈他挪用公款的违法行为?”
“他说......他知道错了,想当面给你道歉,还说愿意把所有财产都转给你,只求你不要离婚。” 张律师复述着沈述的话,语气里难掩不屑。
我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神冰冷:
“告诉他,道歉没用,财产本就有我一半,而且他挪用公款、与未成年的行为,已经触及我的底线,也触犯了法律。离婚是必然,想见我更是不可能。”
“如果他执意不肯签字,那就直接。我已经等不及要和这个垃圾彻底划清界限了。”
挂了电话,我拉黑了沈述所有可能联系到我的号码,包括微信、手机号,甚至是他公司的公开电话。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他的声音,不想再让他的存在污染我的生活。
接下来的子,我全身心投入到诉讼准备中。
张律师效率很高,很快就整理好了所有证据,提交给了法院。
与此同时,沈述的公司也因为挪用公款的丑闻陷入了危机,方纷纷撤资,股价暴跌,员工人心惶惶。
沈述试图通过各种渠道联系我,甚至跑到我之前住的小区、常去的咖啡店蹲守,可我早已换了住处,也不再去那些可能遇到他的地方。
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却连我的面都见不到。
开庭那天,我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西装,妆容精致,神态平静地走进法庭。
沈述被法警带进来时,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头发花白了大半,眼底布满血丝,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法警拦住。
“宁宁!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把公司都给你,我去坐牢,只要你不离婚!”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语气里满是绝望。
我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原告席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法官。
庭审过程中,张律师有条不紊地提交了所有证据:
沈述出轨的照片、视频、聊天记录;挪用公款的银行流水、财务报表、串通证据;与未成年的视频、录音、转账记录......
每一项证据都铁证如山,让沈述无从辩驳。
9
沈述的辩护律师试图狡辩,说沈述挪用公款是为了公司运营,与未成年是被误导,可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这些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当法官问到沈述是否有异议时,他突然情绪崩溃,对着我大喊:
“沈宁!你好狠的心!我们在一起五年,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你就这么想看到我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吗?”
我终于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深的厌恶:
“感情?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感情了。你今天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你出轨、挪用公款、违法乱纪,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怎么没想过我?”
我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伤害我的时候,怎么就没心慈手软过?”
沈述被我说得哑口无言,瘫坐在被告席上,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狼狈不堪。
庭审结束后,法官宣布休庭,择宣判。
走出法庭时,沈述被法警带走,他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绝望,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可我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一周后,判决书下来了。
法院判决准予我与沈述离婚。
沈述因挪用公款罪、猥亵未成年人罪数罪并罚,判处八年。
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我的部分全部归我所有,沈述名下的房产、车辆、公司股份等,除了抵扣他挪用的公款外,剩余部分也作为赔偿判给了我。
这场持续了五年的闹剧,终于以他的锒铛入狱画上了句号。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终于被彻底移开。
从今往后,我是自由的江宁。
几天后,我兑现了之前的约定,和周屿一起去爬山。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山顶的路上。
沿途的风景很美,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周屿很会聊天,跟我讲着他在学校里的趣事,偶尔科打诨,逗得我哈哈大笑。
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没有背叛,没有算计,没有痛苦,只有纯粹的快乐和对未来的憧憬。
“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周屿突然问。
我想了想,笑着说:
“我打算先把沈述的公司处理掉,然后用这笔钱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想去旅行,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我还想创办一个公益基金,帮助那些像我一样遭遇背叛、受到伤害的女性,让她们能够勇敢地站起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姐姐,你真善良,也真勇敢。”
周屿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敬佩。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告诉我。”
没有暧昧,没有试探,就像两个普通的朋友。
山风清爽,景色开阔。
周屿是个很好的玩伴,体力好,性格开朗,知识面也广,一路上说说笑笑,很是惬意。
爬到山顶,俯瞰着脚下连绵的山峦和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周屿突然很认真地对我说:
“宁宁姐,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谈感情。没关系,我们可以就当朋友。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很放松。”
我看着他年轻真诚的脸,笑了笑:
“谢谢,周屿。现在这样,就很好。”
是的,这样就很好。
我不需要急于开始另一段关系来证明什么或填补空白。
我拥有了自由、财富和重新掌控的人生。
未来的路还很长,我可以慢慢走,好好享受真正属于我的生活。
过去的伤痛已成云烟,而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了崭新的可能。
我,江宁,终于可以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