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是臭名昭著的糊咖男星。
也是被富豪抱错的假少爷。
我死后,未婚妻公开了我的私密照,骂我是个离不了女人的孬种。
网友把我骂上热搜,咒我下辈子托生成猪。
爸妈也嫌我晦气,连夜把我的遗物扔进垃圾场。
所有人都对我的死拍手叫好。
直到在真少爷和我未婚妻的订婚宴上。
他们接到了我的电话。
1.
沈烬野和尹沫戒指交换的那一刻,台下突然响起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听说那个人人讨打的男明星沈驰宵,葬礼在隔壁厅这举办呢。”
听到我的名字,我妈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沈驰宵这个孽种,真是死了也不消停,在这里办葬礼,是想要恶心谁呢?”
虽然我已经成了灵魂,可听到我妈的话心还是忍不住一阵抽痛。
曾经我妈说我是沈家的大少爷他烬野,绝对不会让我受到一点委屈。
可如今他对我却换了最恶毒的称呼。
我妈挽起袖子,也不顾举行了一半的仪式,就冲向隔壁的宴会厅。
他走到灵堂前看着我的遗照,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打翻在地。
“谁允许你们给这个孽种办葬礼的,不知道今天是烬野订婚的大好子吗?”
身后,沈烬野和尹沫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很多看热闹的亲朋好友。
尹沫走向前去,轻蔑地说道:
“伯母,沈驰宵死了也不让别人安宁,他一定是嫉妒我和烬野,所以临死之前才特意交代粉丝在咱们订婚的酒店办葬礼,他怎么这么恶毒!”
站在中间的沈烬野一言不发,脸色阴暗,满脸恨意。
我顶替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他恨我也是应该的。
我妈扯着酒店的服务员:
“还不赶快把这晦气玩意儿给弄走?”
酒店的大堂经理使了个眼色,保安便开始大肆破坏灵堂,
两个粉丝死死护住我的遗照:“凭什么赶我们走,我们也是掏了钱的!”
围观的群众立刻哄笑起来。
“现在网上真是什么人都有,像沈驰宵这种人品败坏的假少爷,也有人追捧啊!”
我妈冷笑:“就凭沈驰宵这个孽种,不配和我的儿子用同一个酒店,死了更是不行。”
两个粉丝死死护着我的相片,推搡间她们摔倒在地。
我慌张地想要冲过去护住她们,却忘了自己已经变成了灵魂。
我只能哭着祈求我妈不要这样做,可她现在本听不到我说话。
就算能听到,我妈也不会在意。
因为她曾经说,我的眼泪让她恶心。
就在我手足无措时,沈烬野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2.
上面的来电人正是我的名字,沈驰宵。
几乎是看到我名字的一瞬间,不少人都展开了厌恶的窃窃私语。
“这是沈驰宵死前设置好的电话录音吗?专挑在沈烬野结婚当天,这摆明了恶心人。”
我妈脸色也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就看不得烬野比他好一点,在结婚当天打来电话估计是什么诅咒之类的,烬野,不要接。”
尹沫也皱起眉头:“是啊烬野,挂了吧,他打来的电话多晦气。”
她们还想继续反对,可沈烬野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我俏皮中带着些欢快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弟弟,今天是你的生,我为你准备了七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我给沈烬野的第一段留言。
身体处于灵魂状态后,我的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还没等我仔细想,两个后援团的粉丝就拉开了旁边的窗帘,里面果然堆着七个礼盒。
沈烬野打开第一个礼盒,里面放的是一双崭新的运动鞋。
鞋子的上面还放着一张照片和我留下的一封信。
沈烬野拿起信就读了起来:“听说你要回来了,我才知道,我只是一个被抱错的冒牌货。”
“爸妈说,我们都是他们的儿子,要让我把你当作亲弟弟一样照顾。你在外面颠沛流离了十几年,居然都没见过智能手机,我偷偷拍下你一张照片,你居然被闪光灯吓得瑟瑟发抖。”
沈烬野拿起放在鞋子上的照片。
那时他刚住进来的时候的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白色运动鞋已经洗的发黄,看起来脏兮兮的。
和如今光鲜亮丽的模样判若两人。
尹沫见状拿起照片就想要撕掉,却被沈烬野不动声色地躲开。
“烬野,赶快把这张照片扔了,你现在早就已经是真正的大少爷,都怪沈驰宵死了还不安分,让你想起这些不好的往事。”
旁边也传来朋友的附和:“是啊,估计从那个时候开始,沈驰宵就打定主意欺负烬野了吧?他心机可真深!”
我妈更是落下眼泪:“早知道他如此嫉妒我的儿子,我当时就应该让他留在家里当一个佣人才对,也好让他知道丑小鸭和真正天鹅的区别。”
听到这些话,我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眼睛酸涩的厉害。
原来只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我就可以被骂成这样。
3.
沈烬野神色恍惚了一瞬,又拆开下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身定制的西装。
沈烬野继续念着信:“你回到家后,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妈妈便让你来我的房间里挑几件。”
那时你唯唯诺诺走到门口,刚说出了请求便被我拒绝了。
你红着眼睛,并没有告状,而是选择小声地问我:“驰宵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回来?”
我刚准备回答,路过的妈妈就不耐烦地责备了起来,
“沈驰宵,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不过让你给烬野几件衣服而已。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是因为烬野?”
一向沉默寡言的爸爸也被动静吸引过来,
“驰宵,烬野这些年的苦都是为你受的,你应该学会知足。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欺负烬野,那我会考虑把你送出去的。”
我愣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明明前一天晚上她们还说过,两个儿子都是她的心头肉。
但......
我不想让你进去挑衣服,是因为我觉得你没必要穿我剩下的。
明天,我们可以一起逛街去买新的衣服。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沈烬野的声音居然有几分哽咽。
妈妈愣了一下,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恍惚,
“我......我说这些话确实是不好听,可是他如果真的这么想,当时为什么不解释,现在死无对证了,他是想用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让我感到愧疚吗?”
爸爸在旁边点点头:“算了,不要再为一个死人影响心情了。”
沈烬野嘴角的笑容有些讽刺,只是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发现。
妈妈的情绪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抵触了。
我也突然有些期待,如果到后面真相大白,妈妈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4
沈烬野再次念起了信。
“今天尹沫要和我退婚,她说我是个假少爷,早晚都要被赶出门去,不配跟她在一起。”
“她让我当她的地下情人,说会一直保持这种关系,以后也会尽力扶持我在娱乐圈的资源。”
于是我约她见面,准备率先提出分手。
可刚到她家,却听到她和朋友的聊天:
“那个新回来的沈烬野,刚开始的时候看着土死了,现在也有点富家少爷的样子了,睡起来应该不错。”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尹沫所有的深情和稳重都是装出来的。
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爱慕虚荣的女人。
我无意地和爸妈提起了这件事,可他们却愤怒不已,
“我看你就是什么都想和烬野抢,尹沫那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的,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
虽然被爸妈冤枉,我有点委屈,可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早就习惯了。
只是烬野......
你怎么办,你过了那么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如今好不容易过上好子,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你再次跳入火坑吗?
信读到这里,尹沫暴跳如雷:
“别念了,沈驰宵这个狗东西就是想再死了以后还挑拨咱们的感情,烬野,你别忘了,当初是他自己上赶着来找我的。”
“他要是真有自己说的那么清高,能出给我下/药这种事吗?”
台下的人也纷纷附和:“是啊,那天晚上明明就是沈驰宵陷害尹沫,然后还特意叫了媒体去门口蹲着,开门的一瞬间着尹沫嫁自己,这可都是新闻上实打实的证据啊。”
沈烬野听到后,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是啊,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沈烬野又拆开了一份礼物。
这次里面是一双球鞋。
“今天我和你同一天生,我准备了你最爱的球鞋,希望你每天开开心心。”
不过爸爸妈妈似乎忘了那天也是我的生,他们一个晚上都没有理我,就连生歌也只唱了给你一个人。
其实没关系,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如果还要和我一起过生,那确实不公平。
那天宴会快结束时,你悄悄塞给我了一份礼物,我表面装作嫌弃,实际上心却跳得厉害。
因为这是我今年生收到的唯一一份礼物。
5
后来,我看到尹沫送给了你一块手表。
刚刚在角落里,她偷偷撒了点粉末上去,如果你真的戴上了,只怕要出事。
于是我直接抢了过去,正准备扔掉时,爸爸却冲出来给了我一记耳光。
“你这个蠢货,赶紧把手表还给烬野!”
我被打得摔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起来,却死死地拿着手表,不愿意松手。
妈妈走过来也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小沫,别介意,这小子就是上不了台面。”
他让人一一掰开我的手指,抢走了手表,索性上面的粉末已经都被我抹在了自己手上,现在这块手表没有什么药效,我也可以放心了。
我被妈妈关在了屋子里。
大概是因为我身上沾了太多药粉,药效居然发作了,我走进打开了水龙头,试图用冰水让自己清醒。
下一秒,厕所的门被打开,尹沫走了进来,她的脸色带着几分愤怒和狰狞,
“你个蠢货,坏了我的好事,既然你这么上赶着,那我今晚就成全你。”
我想反抗。
但我突然想到,如果今天晚上我和尹沫发生了关系,爸爸妈妈这么疼爱你,一定不会再让你娶尹沫的。
这样也好,就当是用我的声誉还了你这二十多年的苦难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人拽着头发,从厕所狼狈的拖了出来。
尹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驰宵,想不到你为了和我在一起,居然做出陷害我这种事情,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爸妈甚至不愿意听我的解释,
“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你这个儿子了,你给我滚出去。”
沈烬野还没念完,台下就有好事的人迫不及待的打断。
“所以,本就不是沈驰宵陷害尹沫?他只是不想让沈烬野娶尹沫这个可怕的女人?”
“其实我说实话,在这个圈子的人谁不知道尹沫玩的花,是各种夜店和KTV的常客,只不过会在两家的长辈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所以沈驰宵是被污蔑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沈烬野早就满脸泪痕。
他细心将礼物盒子收放好,随后看向妈妈,眼神坚毅道:
“爸妈,其实,你们一直都误会驰宵哥了......”
第2章 2
6
尹沫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很快便大声说道:“他肯定是胡说的,就是想要阻挠今天的婚礼。”
我看到我妈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似乎像是安慰自己一样,喃喃的说出口,
“烬野,烬野本来也是要嫁给尹沫的,就算那天尹沫真的下药,也轮不到沈驰宵多此一举,我看他就是想成为当尹沫的丈夫,总比被赶出家门过的滋润。”
“滋润?”沈烬野笑了笑。
又打开了下一份礼物。
里面是一个用草编成的小蚂蚱。
看到小蚂蚱的一瞬间,他的眼眶湿润了,还是强忍着声音念起了礼物里的信封。
爸爸妈妈要让我滚,可我又能滚到哪里去呢?
曾经烬野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那里只有一个眼睛看不到的老,她甚至维持不了自己的生活。
又能怎么照顾我呢?
听到这话,我妈的脸上闪过一丝轻松,爸爸的脸色仍然不太好,
“都怪我们把他宠坏了,养成了这种嫌贫爱富的性格。”
不知是谁开启了直播,此刻的弹幕里疯狂涌进来人群,都在指责我的无情无义和贪慕虚荣。
“就算沈驰宵从小没和生活在一起,但那也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自己也已经二十多岁了吧,还是个男明星呢,居然还嫌弃不能养他!”
“要不是沈驰宵已经死了,我真想给他两个大嘴巴子,然后告诉他醒醒吧,这才是你本来的生活。”
沈烬野清了清嗓子,清脆的声音压过了下面窃窃私语的议论。
我身上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我想问爸爸妈妈借一点,可他们却冷笑着看着我,在娱乐圈这几年难道一分钱都没有攒下来吗?
其实不是钱没有攒下来,而是我的丑闻被爆料,以后各大公司和经纪品牌都和我解约了,我这些年辛苦攒下来的钱,甚至还不够赔偿解约的费用。
我把实情说出来,妈妈却厌恶的把头扭到一边去,
“这些年赚的钱好歹也有几千万,赔偿能有几个钱,你是想来表达自己很可怜,我们心疼你吗?”
“明知道烬野这两天生病住院了,你还在这个时候跑过来要钱,博关注的手段也太拙劣了吧。”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我的爸爸妈妈是真的不爱我了,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了。
不过没关系。
爸爸妈妈能再看你们一眼,我已经很开心了。
因为,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要不是因为癌症胃疼的厉害,我实在是不想开口的,我真的很想问爸爸妈妈少要一点钱,一部分用来买止疼药,另一部分给一个很好的生活保障。
不过没关系。
烬野是个很好的人,他和感情很深。
我死后,他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这次的弹幕里已经有很多人在替我说话了。
“什么?癌症,怪不得沈驰宵去世前那段时间精神状态很不好,可营销号却还说是因为受到了尹沫和沈烬野谈恋爱的打击。”
“所以他不回家,大概也是害怕自己突然出现又死去后年迈的受不了吧。”
听到这些话,我妈猛地起身:“他,他是说过自己生病了,可他那么爱撒谎,我哪里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尹沫上前想要去拉沈烬野的手让他别念了,却被他躲开:“还有最后两份礼物,我这个人做事喜欢有始有终。”
7
比七份礼物拆开,是一条领带。
那天下了雨,我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在地上打滚。
沈家的保姆看出我情况不对,心疼的让我去找妈妈说说情,告诉了我妈妈现在正在带着烬野在京海商场。
我跟了过去,看到妈妈正在给沈烬野挑选生活用品,烬野只是多看了一眼货架上的水杯,妈妈就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
那个水杯的标价是三万。
我站在原地心疼得无法呼吸,我问妈妈要三千她都不愿意给,给烬野买一个水杯却舍得给三万。
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埋怨呢,毕竟我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儿子。
我妈看到我站在商场门口,几乎是下意识的皱起眉头:“你又来什么?”
我张张嘴,喉咙生涩而又艰难的开口:“妈,我生病了,医生说可能只剩下最后三个月的时间了。”
妈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你跟我说有什么用,难道我会治病吗?”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可怜,再也吸引不到她的半分同情。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说道:“妈,家里还有一些我曾经的衣服鞋子,我想把它们拿走。”
我想至少我还可以把这些东西放在二手市场上卖掉,然后把卖来的钱给,让她安稳的度过余生。
可是我妈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指着我说道:“你还想把那些我曾经给你买的东西带走,别做梦了。”
“我养了一个外人二十几年,还没有让你还给我钱呢。”
原来我只是一个外人啊。
沈烬野的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替我愤愤不平。
“所以沈驰宵得了癌症,你们做父母的没有一个人知道吗?”
“就算你们真正的儿子不是他,可你们毕竟也养了这么多年,说不爱就不爱了,也太残忍了吧?”
爸爸沉着脸,一向严肃的男人眼眶微红了起来。
我妈更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哭到几乎晕厥。
尹沫的父母看不下去,大声说道:“什么意思啊今天闹着一出,今天是我女儿结婚的子,一直提一个死人,你们不觉得晦气吗?”
沈烬野毫不示弱的回怼:“都说了是我的婚礼,哪里轮得到你来做主?”
满脸泪水的妈妈将沈烬野护在身后:“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凶我的儿子,真当我们家没人吗?”
一句话让尹沫的父母瞬间就没了声音。
两家成亲,看起来是喜事,实际上是他们家需要我们家的单子。
果然啊,有我妈撑腰的滋味就是好。
8
最后一封信的礼物,是我一支录音笔。
尹沫把那天晚上的照片和视频都发到了网上,我的名声一落千丈。
我妈在破旧的出租房里找到我,我还以为,她是来带我回家的。
没想到她却扔下一纸协议,
“赶快签了吧,以后你和我们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苦笑着签了字,我妈的眼里却闪过一丝犹豫。
她张张嘴,我还以为她是后悔了。
没想到我妈却疑惑的说:“答应这么爽快,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不会是又想要抢我烬野的东西吧?”
沈烬野念到这里,台下静得可怕,甚至连弹幕都暂停刷了。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沈驰宵太可怜了,这可真是人诛心啊!”
尹沫只看了一眼信纸后半页的字,她的脸色就变得惨白:“够了,烬野,别在念下去了。”
她伸手想要去抢,甚至开始推搡沈烬野,却被爸爸一脚踢开。
沈烬野站在爸爸身后,头发已经有些凌乱了,却不影响他帅得惊人,一半阴影落在他的脸上,像是来宣誓死亡的审判者。
“尹沫,你为什么不让我往后念了?因为后面有可以证明你是一个龌龊的人的证据吗?”
我看着沈烬野的神色,有些恍惚。
怪不得沈烬野的手机会突然接到那通留言,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精心设计。
可他为什么要帮我?
我一直以为他应该讨厌我才对。
沈烬野缓缓开口,每说一个字,尹沫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那天凌晨我实在是胃疼的受不了,于是就去楼下买了早餐,谁知刚好看到尹沫和她的朋友正在拉扯一个年轻的男孩。
他们嬉戏打闹,我愤怒的上前质问,却被她推倒在地。
我死死的盯着她:“尹沫,明天你和烬野就要订婚了,你现在还在这里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怎么能这样对烬野呢?”
她蹲下身有些轻蔑的看着我:“轻易到手的多没意思,我就喜欢挑战。”
我不想里会,刚想走,却被尹沫一脚踢在小腿上:“贱人,既然你这么喜欢见义勇为,那就你来代替他吧。”
那天凌晨的时,如今想起来我都觉得是一场噩梦。
尹沫和她的朋友用尽最下作的手段来凌辱我,当我想把这一切公之于众的时候,她却冷笑:“别忘了,你还有一个瞎了眼的。”
一瞬间弹幕就炸开了锅。
大家纷纷要求严惩尹沫。
尹沫父母坐在凳子上,脸色灰败,看来这些年他们对于女儿做过的恶事也是略微知情的。
尹沫回过神:“撒谎,沈驰宵这个贱人就是在撒谎,他精心策划了这出戏。”
下一秒,沈烬野就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我的声音从录音笔里断断续续传来,还有鞭子打在身上的声音,她们嘲笑我是一个光头,说癌症病人睡起来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我虽然已经死过一次,可是听到录音笔里绝望的呼喊,思绪还是会被拉回那个凌晨。
连灵魂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沈烬野看向尹沫:“这个婚我决定不结了,而且,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你这样的如果不除,那你怎么对得起那些曾经受过伤害的人呢?”
弹幕一片叫好的声音,前来的宾客们也都纷纷支持沈烬野,甚至还有人把手中的红酒泼在了尹沫身上。
而第一个人这么做,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不过短短几分钟,尹沫就已经狼狈的东躲西藏。
尹沫妈妈歇斯底里的说道:“为了一个死人,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咱们两家的联姻对于事业都是绝对的助力,甚至可以做到京海的独大,现在闹掰了,损失的可是好几个亿啊!”
我妈突然尖叫了一声,冲过去撕扯尹沫妈妈的头发。
“你给我闭嘴,都是因为你养的好女儿,三番两次挑拨我和我儿子的感情,要不是因为你女儿一直挑拨离间,我怎么会这样对驰宵。”
“那可是我一手养大,一点点看着他成长起来的孩子啊,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第一次叫我妈的样子。”
“我怎么能在他生命最后的时间对他说那么残忍的话,驰宵,妈妈对不起你啊,妈妈恨不得替你去死。”
沈烬野在一片混乱中小声说道:“驰宵,对不起。”
“都怪我太晚才明白你,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勇敢的站出来替你说话,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在一片白色的光芒当中,我走过去拥抱了妈妈和沈烬野。
烬野,谢谢你。
妈妈,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做儿子的,怎么可能真的会恨自己的妈妈呢?
9
尹沫被警方带走那天,铁门落锁的声响像冰锥扎进我耳膜。
最终她被判无期,囚于城南重刑监狱。
爸爸动用三十年政商脉网,做了件玉石俱焚的事。
他设局让尹沫父母的建材公司接连爆雷。
那些子他办公室彻夜亮着灯,烟灰缸堆成小山,对着商业对手的调查报告笑得像头困兽。
这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报复耗尽了爸爸的锐气,尹家破产的同时,他的公司也因违规作被立案调查。
我在他们身边守了整整一年,直到我和烬野的生。
妈妈难得做了桌菜,把两个油蛋糕并排放在餐边柜上,给我的礼物是条定制的领带,给烬野的是块赛车怀表。
蜡烛点燃时,火光映在母亲骤然煞白的脸上。
我张了张嘴,用唇语对她说:"妈,我不恨了。"
下一秒,我仿佛听见了耳边响起妈妈绝望的呼喊。
她伸手想抓我,指尖却穿过了我的肩头。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正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糖霜。
灵魂剥离肉身的瞬间,听见烬野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我转过身,看见他站在蛋糕前,睫毛上坠着泪珠。
他喉结滚动,无声地说:"驰宵,谢谢你。"
我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最后看见的,是他举起那块怀表,表盖内侧刻着我们的名字 —— 沈驰宵,江烬野。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时光里,他把我的名字,刻进了他的余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