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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正吃着年夜饭，老公顾北辰在家族群里高调宣布，给我转了一百万置办年货和包红包。
全家人都在夸顾北辰顾家疼老婆。
只有我看着短信提示的“交易成功”，再看着银行卡里两位数的余额，彻底傻眼。
顾北辰以为我嫌少，又当着公婆的面给我转了五十万。
结果一样，钱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
婆婆当场就炸了，指着我的鼻子骂：
“好你个苏曼，平里装得贤良淑德，背地里竟然拿我儿子的血汗钱去填无底洞！”
“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野男人？”
顾北辰也信了，不仅没听我解释，还纵容他的“妹妹”把我推搡出家门。
大雪纷飞的除夕夜，我冻死在别墅门口。
临死前还看到顾北辰搂着那个女人放烟花。
再睁眼，我重生回到了年夜饭桌上。
1
满桌菜肴冒着热气，耳边是春晚背景音。
顾北辰放下手机，一脸假笑。
“老婆，一百万转过去了。”
“今年你辛苦了，这钱你拿去置办点喜欢的年货，剩下的给爸妈包个大红包。”
上一世，因为这笔钱，我被婆婆骂，被赶出家门，冻死在雪里。
好在死之前，冷冽的寒风总算让我想明白了些事情。
我抓紧手机。
短信提示音响起。
婆婆把鸡腿喂给顾北辰身边的林小雅。
“北辰就是太惯着媳妇了，一百万啊，咱们老家盖栋楼都够了。”
林小雅接话。
“妈，嫂子为了这个家不容易，哥心疼她是应该的。”
我解锁手机，点开网银。
短信显示一百万入账。
屏幕闪烁，界面刷新。
余额显示：56.80元。
果然。
“老婆？怎么了？是不是高兴傻了？”
顾北辰凑过来。
“快收了，给妈看看，省得妈老说我不疼你。”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北辰，你自己看。”
顾北辰笑容僵住。
他盯着那两位数余额，眼底闪过慌乱。
“怎么可能？我明明转账成功了啊！你看我的扣款记录！”
他举起手机，显示转账成功。
婆婆摔下筷子，三角眼竖起。
“苏曼，你什么意思？钱到了你卡里，你不想拿出来给家里花直说，装什么没收到？”
“妈，我真没收到。”
我看向顾北辰。
“要不，你再转一笔试试？也许是银行系统延迟？”
顾北辰额头渗出汗珠。
“行，可能真是延迟。”
“老婆你别急，我再给你转五十万，凑个一百五，让你高兴高兴。”
他作手机，又转了五十万。
我盯着屏幕。
钱到账瞬间，数字跳动，随即归零。
没有入账记录，没有消费提醒。
顾北辰脸色发青，猛拍桌子。
“苏曼！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是不是设置了自动转存给别人？”
婆婆指着我鼻子。
“好啊！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刚才那一百万肯定也是这样没的！”
“你说，你把钱转给谁了？是不是你那个穷鬼娘家？还是你在外面养了男人？”
林小雅捂着嘴。
“嫂子，你怎么能这样？哥辛辛苦苦赚的钱，你怎么能......”
我看着这家人。
“我没有。”
“既然你们不信，那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流水。”
顾北辰跳起来。
“报什么警！大过年的，警察不放假啊？家丑不可外扬你不懂吗？你想让我被亲戚朋友笑死吗？”
他夺过手机。
“拿来！我自己查！我就不信查不出猫腻！”
2
顾北辰熟练输入密码。
前世我信任他，录了他的指纹。
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举起手机对准婆婆和林小雅。
“妈！小雅！你们看！这是什么！”
转账记录显示一条刚生成的“即时转出”。
收款方隐藏星号，尾号9999。
“我就说吧！”
婆婆推了我一把。
腰撞在桌角，剧痛袭来。
“苏曼！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一百五十万啊！那是我儿子的血汗钱！你赶紧把钱吐出来！”
林小雅在一旁开口。
“嫂子，这个账号看起来不像国内的啊，你该不会是被什么猪盘骗了吧？”
“还是说......这真的是你在外面那个人的账号？”
“我没有作过手机，刚才手机一直在桌上！”
顾北辰拉住婆婆。
“妈！您别动手，苏曼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他红着眼眶看向我。
“苏曼，我对你太失望了。咱们夫妻一场，你有什么困难不能跟我说？非要转移资产？”
“我最后问你一次，这钱是不是给你弟买房了？”
“如果是，你看在夫妻情分上，拿回来，我就当没发生过。”
“那毕竟是我公司最后的流动资金，没了这笔钱，年后的就完了。”
前世，我就被这番话骗去借填坑。
如今，我总算看清他眼底阴险的心思。
“北辰，我再说一次，我没转过钱。既然手机有记录，那就去银行查收款人是谁。”
顾北辰把手机揣进兜里。
“都说了别丢人现眼了！”
“苏曼，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是吧？行，这手机没收了，省得你再联系那个野男人销毁证据！”
我去抢，被他推开。
“你给我回房间反省去！什么时候肯说实话，什么时候再出来！”
顾北辰拽着我进一楼客房，甩上门反锁。
“把家里的网断了！别让她偷着用电脑转钱！”
我跌坐在地板上。
幸好我早就防着他这一手，提前在客房的旧羽绒服里藏了一部备用机。
我忍痛爬上凳子摸出手机，上充电宝。
手机开机。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把手机塞进枕头下。
“妈，您消消气，嫂子也许就是想存点私房钱。”
“什么私房钱！一百五十万那是私房钱吗？那是我的棺材本！”
“北辰也是，当初我就说这个女人不老实，非要娶。现在好了，钱都被她卷跑了。”
“妈，其实......”
林小雅压低声音。
“那个账户我知道，好像是个境外的博彩网站。”
“什么？她还赌博？”
“嘘！小点声，别让北辰听到，他该伤心了。”
脚步声远去。
我拿出手机，下载银行APP。
短信验证码同步接收。
登录成功。
点开“账户详情”。
无记录。
点开“签约管理”。
角落里多了一个协议——【尊享贷：自动代扣服务】。
签约时间：半年前。
签约方式：人脸识别认证。
半年前我住院昏睡，醒来时顾北辰正拿手机对着我的脸晃，说是拍睡颜照。
现在想来，他在刷我的脸签卖身契。
门锁响动。
我把手机塞进裤腰，拉下毛衣。
顾北辰拿着文件推门进来。
“老婆，饿了吧？我给你留了饺子。”
他把文件放在床头。
“只要你把这个签了，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3
我扫视文件。
《婚内财产分割及谅解协议书》。
承认挪用资金150万，自愿用婚前公寓及200万存款偿还。
顾北辰不追究责任，不离婚。
我抬头。
“顾北辰，你算盘打得挺响啊。那一五零万去哪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现在还要吞我的嫁妆？”
顾北辰表情狰狞。
“苏曼！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钱进了你的卡，就是你拿的！不是你也是你！”
他近一步。
“你那个破账户绑定了你自己不知道？还要我帮你兜底？”
“我告诉你，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利用代扣协议转钱，借刀人，还要敲诈嫁妆。
“我不签。”
我站起身。
“那协议是你趁我睡觉偷刷脸签的吧？顾北辰，你这是诈骗！是犯罪！”
顾北辰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眼冒金星，嘴角渗血。
“给脸不要脸！”
顾北辰揉着手腕。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林小雅跑进来。
“北辰哥，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她看到我的血，护住小腹。
“哎呀，怎么动手了？嫂子你也是，快跟哥服个软吧。”
她挽住顾北辰。
“哥，别气坏了身子，宝宝会心疼的。”
顾北辰摸了摸林小雅肚子。
“没事，别吓着孩子。”
他们竟然有了私生子。
这一家子要拿我的钱养私生子。
“好......真好。”
我擦掉嘴角的血。
“顾北辰，林小雅，你们真让我恶心。”
婆婆冲进来，甩出一张照片。
“你还有脸骂别人？看看你自己的好事！”
照片飘落。
是我和保险顾问在喝咖啡。
“人证物证俱在！你不仅偷钱还偷人！”
婆婆叉着腰。
“今天我就替顾家清理门户！给我滚！”
顾北辰看着我。
“苏曼，净身出户是你唯一的选择。滚吧，别我让保安把你丢出去。”
我外套，只穿单薄毛衣，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尖叫。
“把门关好！别让晦气进来！”
大门重重关上。
寒风穿透毛衣。
二楼卧室亮灯，顾北辰和林小雅相拥。
我走到车旁。
幸好，备用钥匙早就藏在了院子角落的石缝里。
我摸出钥匙，钻进车里。
拿出备用手机，拨通号码。
这是刚才查到的“尊享贷”客服电话。
“喂，哪位？”
对面是个不耐烦的男声，背景嘈杂。
“我是苏曼，顾北辰的老婆。”
“我想问问，刚才那一百五十万，够还利息了吗？”
4
对面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顾太太？哟，顾北辰那小子不是说他老婆傻吗？看来也不傻。”
“不过，你说利息？那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什么意思？他到底欠了多少？”
“看来你老公没跟你说实话啊。”
“他在我们这儿连本带利挂了五千万！刚才那一百五十万，不过是延期费罢了。”
“今晚十二点前要是看不到剩下的三千万本金，哼哼......”
我手剧烈颤抖。
顾北辰的公司不值五百万。
“他......他拿什么借的？”
“这就要问你了啊，顾太太。”
“他拿你的身份证、你的房产证、还有你父母留下的所有资产证明做的全额担保。”
“合同上可是有你的亲笔签名和人脸识别视频哦。”
顾北辰早就把我卖了。
前世也是这样。
他把钱转给我被扣走，把我赶出门冻死，再用我的死骗保险金还债。
“顾太太，既然你打电话来了，那我就直说了。”
“本来我们已经派人去你们别墅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赶紧筹钱吧。”
“要是十二点前见不到钱，兄弟们可就要进去给你们全家拜个年了！”
电话挂断。
二楼窗户打开。
顾北辰拿着点燃的烟花，搂着林小雅。
“苏曼！外面冷不冷啊？想通了没有？”
“想通了就跪在雪地里给我磕三个响头，把协议签了，我就让你进来暖和暖和！”
林小雅笑出声。
“嫂子，你就别倔了，万一冻坏了身子，以后可怎么伺候哥啊？”
手机震动。
短信轰炸涌入。
【银行提醒：您尾号8888卡试图交易3,000,000元失败，余额不足。】
【尊享贷：苏曼女士，鉴于您逾期未还，我们将启动上门催收程序，后果自负！】
不一会儿，一条彩信跳出。
照片里，顾北辰鼻青脸肿跪在纹身男脚边，举着我的身份证，满脸恐惧。
附言：【顾太太，这就是你老公。他在澳门输光家底，哭着要把老婆卖给我们抵债。】
我看了一眼时间。
11:55。
远处，刺眼远光灯刺破风雪，引擎轰鸣。
一辆黑色越野车冲进别墅区。
它直直撞向顾家大铁门。
轰隆巨响，大门被撞飞。
越野车冲进院子停下。
几个持棒壮汉跳下车。
“顾北辰！给老子滚出来！”
二楼阳台上，顾北辰和林小雅手中的烟花落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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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棒球棍砸在别墅的红木大门上。
“开门！再不开门老子放火了！”
为首的光头壮汉一脚踹在门上，留下一个脚印。
红油漆紧随其后泼了上去，染红了贴着“福”字的大门。
二楼阳台上，顾北辰浑身发抖。
他冲进屋里，拉上呆住的林小雅。
“快！快把灯关了！别出声！报警！快报警！”
顾北辰喊道。
光头壮汉见没人开门，一挥手，几个小弟抡起大锤砸向落地窗。
哗啦——
钢化玻璃应声而碎，寒风卷着雪花，连同那几个男人一起涌进了客厅。
“啊——人啦！”
婆婆尖叫着从沙发上跳起来，手里还抱着没吃完的鸡腿。
“闭嘴！老太婆！”
光头壮汉一棍子砸在茶几上，大理石台面瞬间四分五裂。
“顾北辰那个缩头乌龟呢？让他滚出来！”
婆婆两眼一翻，向后倒去。
几个亲戚缩在墙角发抖，没人敢上前扶她。
“别砸了！别砸了！各位大哥，有话好说！”
顾北辰从二楼楼梯口探出半个脑袋，脸色惨白，裤湿了一片，散发着尿味。
“哟，顾总，您这年夜饭吃得挺别致啊。”
“都尿裤子助兴了？”
光头壮汉开口，引起手下一阵哄笑。
“大哥，钱......钱我想办法，再宽限几天......”
顾北辰下楼，腿软得差点跪下。
“宽限？老子宽限你大爷！”
光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五千万！今晚要是见不到钱，我就卸你一条腿当利息！”
“不......不是三千万吗？怎么还要卸腿......”
顾北辰哭喊着。
“你也知道是三千万啊！那是本金！利息不想还了？！”
光头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顾北辰嘴角崩裂，牙齿混着血飞了出来。
“刚才那一百五十万够屁的！剩下的呢？”
顾北辰捂着脸哭起来。
眼看光头举起了棒球棍，他突然手指向窗外。
“钱......钱不在我这儿！都在那个女人手里！”
“她是我老婆！她是担保人！那一百五十万就在她卡里！”
他指着我的车，吼道：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她！找她要去！”
我坐在车里，看着顾北辰的脸，心底只剩讽刺。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丈夫，为了活命，把我推向深渊。
“哦？”
光头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我，拎着棍子走了过来。
我吸了口气，推开车门，迎着风雪走了下去，手里握着备用手机。
“就在那！大哥你快去抓她！她卷了我的钱想跑！”
顾北辰见我下来，立刻喊道。
光头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狞笑道：
“顾太太是吧？你老公说钱都在你这儿？”
我举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他在我们这儿连本带利挂了五千万......】
【拿你的身份证、人脸识别视频做的全额担保......】
录音在雪夜里响起。
顾北辰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盯着我。
“这......这......”
6
我收起手机，看着光头：
“大哥，我是不知情的受害者。”
“这份担保合同是他趁我昏迷时盗取信息签的。”
“我有医院的住院证明和昏迷记录。”
“从法律上讲，这是诈骗，这笔债我不认。”
“你放屁！苏曼你这个贱人！你想害死我吗？”
顾北辰想冲过来打我，却被光头一脚踹回了客厅。
“哎哟，有点意思。”
光头眼神一转，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就是说，这小子在骗我们咯？”
“是不是骗你们，查查这几年的流水就知道了。”
我将备用手机举到光头面前，屏幕上是电子版流水截图。
“顾北辰这两年以公司周转为名，从我父母那里骗走两百万。”
“又把我的工资卡绑定了你们的代扣协议。”
“所有钱，一分不剩都进了那个博彩网站。”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光头面前：
“冤有头债有主，大哥，您也是求财。”
“顾北辰名下还有这栋别墅，还有那辆保时捷。”
“加起来怎么也值个一两千万。”
“至于我......”
我摊开手，露出一抹凄惨的笑：
“我已经被他赶出家门，净身出户了。”
“刚才各位应该也看到了。”
光头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我和顾北辰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顾北辰身上，露出了笑容。
“看来，咱们顾总是想空手套白狼，拿老婆顶缸啊。”
“不！不是这样的！大哥你听我解释！”
顾北辰跪在地上磕头。
“这别墅不能卖啊！这是我妈的命子！”
“还有车......车是贷款买的！”
“没钱是吧？”
光头脸色一沉。
“那就按规矩办！来人，给我砸！”
“值钱的都搬走！那个女的......”
他手指向缩在沙发后面的林小雅。
“那个女的是谁？身上穿的戴的可都不便宜啊。”
林小雅躲在沙发后面。
她身上的貂皮大衣和翡翠镯子在灯光下反着光。
被光头一点名，她尖叫一声，把头埋得更低了。
“她？她是我妹妹！”
顾北辰回答，眼神闪烁。
“妹妹？”
光头嗤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揪住林小雅的头发，把她拖了出来。
“哪个妹妹过年还在哥哥家守岁的？”
“还穿得这么包？”
“啊！疼！北辰哥救我！”
林小雅疼得眼泪直流，妆都花了。
“大哥！别！别动她！”
顾北辰急得大喊。
“她......她怀了我的孩子！她是孕妇！”
刚刚转醒的婆婆听到这话也是一愣，随即哭嚎起来：
“我的孙子诶！你们这群千刀的！”
“别伤了我的金孙啊！”
光头动作顿了一下：
“孕妇？”
顾北辰喊道：
“对！对！她是孕妇！大哥，江湖规矩不打孕妇！”
“你们要是伤了她，我就算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他一边喊，一边爬过去抱住光头的腿：
“钱我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
“这别墅你们拿去抵押！还有车！都拿走！”
“只要别动她和孩子！”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平复了。
为了小三和私生子，他连亲妈的房子都肯卖。
对我，却是赶尽绝。
“哦？怀孕了？”
我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所有人都看向我。
7
我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走到光头面前。
“大哥，您过来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电子病历的截图。
患者姓名：林小雅。
诊断结果：壁超薄，伴有严重妇科炎症，终身不孕。
期：三个月前。
“这是......”
光头眯起眼睛看了看，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顾北辰，你个绿毛龟！”
“这特么是终身不孕！还怀了你的孩子？”
“我看是怀了你的鬼胎吧！”
“什么？”
顾北辰僵在原地，看向林小雅。
“小雅......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小雅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摇着头：
“不！不是的！那是假的！是苏曼P图陷害我！”
“北辰哥你信我！我真的怀了你的孩子！我有验孕棒！”
“验孕棒？”
我冷笑一声。
“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有B超单？”
“那一套五十块钱就能在网上买到的假证明？”
我转头看向顾北辰，眼神怜悯：
“顾北辰，你以为她是为了爱你才跟你在一起的？”
“她早就知道你欠了一屁股赌债，还愿意跟着你？”
“她是想趁你还没彻底破产，最后捞一笔跑路！”
“你看她手上的镯子，脖子上的项链。”
“哪一样不是你刷爆信用卡买的？”
“不可能！小雅不是那样的人！”
顾北辰喊道，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是不是，搜搜她的包不就知道了？”
我指了指林小雅紧紧抱在怀里的爱马仕包。
光头使了个眼色，一个小弟立刻冲上去，夺过林小雅的包，把里面的东西倒了个底朝天。
哗啦啦——
除了化妆品，还有几张刚办好的护照和机票，以及好几张不同男人的银行卡。
还有一张揉得皱巴巴的B超单，上面的期是两年前的。
“这是怎么回事？！”
顾北辰抓起那张B超单，死死瞪着她。
“两年前？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这孩子是谁的？”
“她的确曾经怀过很多孩子，但最后流的太多，把自己折腾成不孕不育了。”
我实时给他补刀解释。
林小雅瘫软在地上，哭花了妆。
“你血口喷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冷笑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忘了你找我给你修手机的事了？”
“你那点破事儿，在手机里面记录的还真全乎，这几年你捞大鱼可是捞了不少，还想让我提供别的资料吗？”
“原来是个捞女啊！”
光头擦了擦手。
“顾总，你这眼光不行啊。”
“放着好好的老婆不要，找这么个货色，还被骗得团团转。啧啧啧。”
“贱人！你敢骗我！”
顾北辰扑向林小雅，掐住她的脖子。
“把钱还给我！把我的钱还给我！”
林小雅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胡乱抓挠，在顾北辰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两人扭打在一起。
婆婆在旁边哭喊：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我的金孙啊！”
“怎么是个不孕不育的烂货啊！”
亲戚们在一旁指指点点。
我冷眼旁观，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快意，只有疲惫。
“行了！别演了！”
光头一脚踹开顾北辰。
“老子的钱呢？今天要是拿不出钱，你们这三个人，谁也别想竖着出去！”
他举起棒球棍，砸碎了客厅的古董花瓶。
“啊——！”
婆婆再次尖叫。
“报警吧。”
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你说什么？”
光头转过身，凶狠地盯着我。
“臭娘们，你想死是吧？”
“大哥，您误会了。”
我晃了晃手里一直显示正在通话界面的手机。
“从你们冲进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报警了。”
“警察大概还有三分钟就到。”
“你特么找死！”
光头抡起棍子朝我头上砸来。
“大哥！”
一个小弟突然惊慌地喊道。
“外面......外面有警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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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动作一僵，侧耳听去。
远处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还不止一辆。
“撤！快撤！”
光头指着顾北辰骂了一句：
“算你小子命大！这笔账咱们慢慢算！走！”
一群人冲出门，跳上车跑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
顾北辰瘫坐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和抓痕。
林小雅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婆婆还在嚎丧。
只有我，依然站得笔直。
警察冲了进来控制了现场。
作为报警人，我冷静地向警方提供了所有的证据：
顾北辰盗用我身份借的合同复印件、他和赌博网站的转账流水、以及刚才那群人暴力催收的视频监控。
我还提供了林小雅涉嫌诈骗的证据——那些假证件和多张来路不明的银行卡。
顾北辰和林小雅被带上了警车。
顾北辰还在挣扎，冲着我大喊：
“苏曼！我是你老公！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是夫妻共同债务！你也要还！”
我站在警车旁，隔着铁窗看着他，眼神冰冷：
“顾北辰，法律规定，用于赌博等违法活动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你自己借的钱，自己去还吧。”
“还有，我已经离婚了。”
“你的那份家产，会被用来抵债。至于我的，你一分也别想动。”
看着他被押上警车，我心里冷笑：顾北辰，监狱才是你最好的家。
林小雅则是一脸死灰，她知道自己完了，而且还要面临诈骗罪的指控。
婆婆因为受不了，当场中风，歪着嘴躺在地上流口水，说不出话。
亲戚们早就散了，生怕沾上麻烦。
最后，只有我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的别墅里。
但这还没完。
接下来的子，我成了警局和法院的常客。
我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揭露了那个“尊享贷”背后的网络赌博和团伙。
因为我的证据链完整且关键，警方顺藤摸瓜，捣毁了这个窝点。
顾北辰作为其中的“大客户”兼诈骗犯，数罪并罚。
因为金额巨大，且涉及诈骗妻子，他被判处十五年，并处罚金。
林小雅因为涉及伪造证件、诈骗，被判处三年。
那栋别墅和顾北辰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用来偿还部分债务。
那些的人虽然被抓了一批，但还有漏网之鱼。
顾北辰在监狱里的子，注定不会好过。
我去看守所见过他一次。
一个月，他就像老了十岁。
头发剃光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浑浊。
看到我，他扑到玻璃上，哭喊：
“曼曼！曼曼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我还点钱吧！哪怕一点点！”
“他们在里面打我......天天打我......还让我喝尿......”
我拿着话筒，看着他这副惨样，心里只有恶心。
“顾北辰，这是你应得的。”
“我在外面，每一分钱都是净净的。”
“而你在里面，慢慢享受你的余生吧。”
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的嘶吼声，我没有回头。
9
除夕夜过去后的第一个春天，我拿到了离婚证。
我保住了父母留给我的那200万遗产，以及那套婚前的小公寓。
被转走的一百五十万，在警方捣毁犯罪团伙后，退回了大约三十万。
虽然有损失，但能保住命，摆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
婆婆因为中风瘫痪，顾家彻底散了。
亲戚们躲着顾家，最后由社区出面，把婆婆送进了一家最廉价的公立养老院。
听说那里护工很少，脾气也不好，照顾得非常“粗糙”。
我想，这或许就是吧。
我也搬离了那座城市，回到了父母的老家。
用剩下的钱，我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每天和鲜花打交道，心境也慢慢平和下来。
偶尔，我会想起那个大雪纷飞的除夕夜。
那个冻死在雪地里的苏曼，终于可以安息了。
那天，店里来了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上面刊登着顾北辰入狱的新闻。
“姐姐，你是苏曼吗？”
她问。
我点点头：
“我是。”
女孩突然红了眼眶，深深地给我鞠了一躬：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原来，她的父亲也是被那个赌博网站害得跳楼自，她一直想报仇却无能为力。
直到看到新闻，知道是我提供的关键证据捣毁了那个团伙，她特意找来道谢。
看着女孩眼里的泪光，我突然觉得，重生这一遭，不仅仅是为了复仇。
更是为了救赎。
救赎自己，也间接地救赎了像她一样的受害者。
送走女孩后，我关了店门，买了一束向葵，去了父母的墓地。
站在墓碑前，我把离婚证和那一叠判决书烧给了爸妈。
“爸，妈，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但我现在过得很好。坏人都受到了惩罚，我也重新开始了。”
火光跳跃，带走了过往的阴霾。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父母在回应。
三年后。
我的花店生意越来越好，子过得平静充实。
这天，我去隔壁市进货，路过一家KTV时，听到一阵喧闹声。
一群人围在门口看热闹。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艳俗短裙、浓妆艳抹的女人，正跪在地上，被几个喝醉的男人泼酒、羞辱。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坐过牢的烂货吗？”
“听说以前还是个捞女？连人家老公的钱都骗？”
女人低着头，瑟瑟发抖，头发凌乱，脸上写满了沧桑和麻木。
她老了很多，瘦得皮包骨，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林小雅。
她刚出狱不久，背着前科，没有正经工作肯要她，家里也跟她断绝了关系。
为了生存，她只能在这种场所陪酒，任人践踏。
“求求各位老板，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喝了......”
林小雅哭着求饶，声音沙哑。
“放过你？行啊，从我裤下面钻过去！”
一个男人叉开腿，哈哈大笑。
林小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为了那几百块钱的小费，咬着牙爬了下去。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
我站在马路对面，静静地看着。
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看客的淡漠。
这是她选择的路。
我转过身，没有上前。
对于她来说，活着，或许比死了更痛苦。
10
回到花店，已经是深夜。
正好是除夕夜。
窗外又飘起了雪花，和重生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寒冷。
店里暖气很足，花香四溢。
我给自己煮了一杯热红酒，坐在窗边，看着偶尔绽放的烟花。
手机响了。
是当初那个感谢我的女孩发来的祝福短信：
【姐姐，新年快乐！愿你岁岁平安！】
我微微一笑，回了一句：
【新年快乐。】
这时，电视里传来了春晚倒计时的声音。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的钟声敲响。
我端起酒杯，对着窗外的风雪，轻声说道：
“顾北辰，林小雅，再见。苏曼，你好。”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回到了那栋别墅。
顾北辰和婆婆跪在地上求我原谅，林小雅在一旁痛哭流涕。
而我，穿着漂亮的大衣，拿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门外不是风雪，而是灿烂的阳光。
醒来时，阳光正好洒在我的脸上。
又是新的一天。
店门刚开，就迎来了一位客人。
是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士，看起来有些面熟。
“苏小姐，买花。”
他微笑着说。
“买什么花？”
我问。
“向葵。送给一位......曾经在黑暗中给我指引光亮的人。”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他是当年负责顾北辰案子的那位年轻警官。
因为办案出色，现在已经升职了。
“那天在警局，你冷静指证的样子，让我印象很深。”
他说。
“后来我也关注过你的消息，知道你开了这家花店，一直想来看看。”
我有些意外，接过了名片。
“苏小姐，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他的眼神清澈真诚，只有平等的尊重。
我笑了。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好，谢谢警官。”
我包好一束灿烂的向葵递给他。
阳光下，金黄色的花瓣像是希望的火种。
送走他后，我站在店门口，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这就是生活。
有风雪，也有阳光。
有背叛，也有守护。
只要自己不放弃，总能走出寒冬，迎来春天。
而那些在黑夜里作恶的人，终将被黑夜吞噬。
这人间烟火，终究还是温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