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舅舅把我扔蛇窟,我死遁后他们疯了

四个舅舅把我扔蛇窟,我死遁后他们疯了

作者:杜绵花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主人公叫林芝晚林知鸢的火爆新书四个舅舅把我扔蛇窟,我死遁后他们疯了是由网络作者杜绵花所编写的短篇小说。第1章 1娘亲是侯府真千金,也是攻略者。她完成任务后离开了这个世界,给我留下了四个靠山。大舅是权倾朝野的镇国公。二舅是富可敌国的皇商。三舅执掌太医院。四舅官拜大理寺卿。他们将我视为掌上明珠,疼爱无比。...

第1章 1

娘亲是侯府真千金,也是攻略者。

她完成任务后离开了这个世界,给我留下了四个靠山。

大舅是权倾朝野的镇国公。

二舅是富可敌国的皇商。

三舅执掌太医院。

四舅官拜大理寺卿。

他们将我视为掌上明珠,疼爱无比。

直到我五岁,假千金的女儿回来了,四个舅舅立即让我搬进柴房,只对她疼爱有加。

为了她,他们抓阄惩戒我。

第一次,她装作被我撞倒磕破了手腕,我抓到跪地磕头,磕到头破血流。

第二次,她说我侮辱她的生母,我抓到掌嘴九百九十九下,硬生生被打掉了牙。

现在是第三次,她说我推她下楼梯,想害死她。

舅舅们又要我抓阄受惩。

我颤抖着手,抓出了纸条——在水井里呆三天三夜。

在寒冷刺骨的井水里呆着,我幻想着舅舅们发现她对我的污蔑,

然后像以前一样待我好。

可三天过去,无人前来。

在我奄奄一息时,一行弹幕凭空浮现。

【小女配好可怜,但只要她死了就能逃离世界,回到娘亲的身边了。】

1.

我见状,彻底放弃了挣扎。

小小的身子要完全沉下井水里时,突然一只大手粗暴地拽住我的衣领,猛地将我提了上来。

“咳咳咳!”

我趴在井边,不住地咳嗽,井水从口鼻中不断流出。

大舅林煜川站在我面前,脸色铁青。

“你刚刚是不是想死?我就知道,晚晚生辰前夕,你定要闹出些事情来!”

我牙齿打着颤,小小的身子在水渍中缩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

“大舅舅,鸢鸢好冷......”

他并不在意,甚至冷嘲。

“你竟然装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真被妹猜中了,”

“你就是想在她的生宴上装可怜,好让所有人都指责她害了你,是不是?!”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稚嫩的小脸上蓄满了难过。

曾几何时,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只会对我流露出最温柔的宠溺。

我发高烧,是大舅舅彻夜不眠地把我抱在怀里,用沾湿的棉布一点点擦拭我的额头,笨拙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直到我安稳睡去。

那时,他会摸着我的头说:“鸢鸢别怕,天塌下来,也有大舅给你顶着。”

然而,自从侯府假千金临终前,将她的女儿林芝晚交到舅舅们手中后,舅舅们对我就彻底变了。

林芝晚比我小三个月,长得瘦小,眼神怯怯的。

她在花园里摔倒,却红着眼睛说:“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大舅就会沉着脸罚我禁足。

她把自己带来的旧娃娃扯坏,然后哭着说:“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

二舅就会停掉给我的一切用度,转而去给她搜罗奇珍异宝。

我被污蔑的次数越来越多,舅舅们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失望。

就连我们曾经最爱的游戏——抓阄,也变了味道。

以前匣子里放的都是“得新裙子一件”、“陪舅舅逛庙会”、“奖励蜜饯一盒”这样的好事。

可现在,里面装着的,全是对我的惩戒。

“大舅舅......鸢鸢没有要害妹妹,从来没有......”

见他不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

我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紧紧抓住大舅墨色的锦袍下摆。

“大舅舅,求求你,别生鸢鸢的气好不好?”

大舅舅看我,冷峻的脸上疲惫和失望。

“知鸢,事到如今你还嘴硬,你才五岁,为什么能出这么恶毒的事?晚晚是你小姨唯一的孩子,我必须保护她。”

“带大小姐回柴房,换掉湿衣服,二小姐生宴过完之前,不许她出来!”

可是大舅舅,我也是娘亲唯一的孩子呀。

我哭着想要说话,可触及他冰冷眼神的刹那,又害怕难过的沉默下来。

我隐约明白,舅舅们不喜欢我了,

他们现在,只喜欢小姨的女儿。

三岁时,鸢鸢失去了爹娘。

五岁时,鸢鸢也失去了舅舅。

这世上,再没有人喜欢鸢鸢了......

2.

冰冷的柴房,又黑又暗。

我缩在角落里,又冷又饿,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就在这时,眼前再次浮现出弹幕:

【唉,小笨蛋,差一点你就可以见到你娘亲了。】

我瞪大了湿漉漉的眼睛,“你们说的是真的吗?娘亲如果没死的话,为什么当初不带我走呢?”

弹幕飞快地闪现。

【你娘是攻略者,任务完成必须离开,她没办法带走本土出生的灵魂躯体,】

【但她真的很爱你,走前也为你铺了路,没想到疼你入骨的舅舅们会变得不喜欢你。】

【不过也没事,只要你死在这个世界,就能去找她啦,她一直都很想你,家里什么都备着你的东西呢。】

原来娘亲不是不要我,她是带不走我。

巨大的惊喜和委屈同时涌上心头,我眼泪直流。

我想娘亲了,我要去找娘亲!

我强撑着发冷的身体,在柴房里搜寻起来。

果然在一个破瓦罐后面,找到了一小撮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米粒。

这是嬷嬷们为了抓老鼠特意放的陷阱,米粒上面掺杂了剧毒。

我有些害怕,可想到能见到娘亲,想到她温暖的怀抱......

我闭上眼睛,抓起那把米粒,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用力地咽了下去!

好难吃,喉咙和肚子很快就像烧起来一样疼。

很快我就倒在草堆上,小小的身子因为痛苦而痉挛。

这时,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刺眼的光线里,我看见二舅林煜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口。

“林知鸢,出来。”

无人应答,他的目光扫过角落,猛地定住。

“鸢丫头?!你怎么了!”

我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只能看到他惊慌失措冲过来的身影。

他一把将我捞起来,那双手,曾经会把我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会变戏法似的给我掏出各种香甜的蜜饯,此刻却抖得厉害。

“快去叫老三救人!快!”

他几乎是嘶吼着,抱着我软绵绵的身子就往外冲。

“知鸢,醒醒!你别吓二舅!”

很快,三舅林煜清提着药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他手指搭上我的腕脉,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蠢丫头这是吃了老鼠药!”

“哥,按住她!”他厉声道,动作更是迅捷拿入我几个位,

三舅的医术是顶尖的,救下贵妃娘娘,皇子皇孙时脸色都没变过,可现在帮我扎针,他却满头大汗。

“撑住,知鸢,给我撑住!”

一番惊心动魄的抢救,我猛地咳出一大口黑水,剧烈地喘息起来。

命,硬是被三舅舅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我虚弱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二舅煞白的脸和三舅疲惫而愠怒的眼神。

三舅林煜清瞪着我,“老鼠药吃了会死的,味道这么难吃,你怎么吃得下去,你到底在什么,想气死我们?”

我望着他们,想起他们曾经把我放在肩头看花灯,耐心的教我认草药,还会因为我一句“想吃糖人”就跑遍半个京城,

舅舅们好疼爱我。

可现在妹妹随便几句话,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只剩厌烦。

我扁扁嘴,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带着哭腔的声音虚弱的响起。

“知道......鸢鸢知道......”

二舅在一旁气得跺脚:“知道你还吃!你疯了吗!”

我抽噎着,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愿望。

“可是......吃了毒药就能见到娘亲了......鸢鸢想娘亲了......”

3.

一瞬间,房间内陷入了死寂。

三舅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你现在胆子越发的大了,为了跟你们妹妹争宠,不惜吃毒药,还要搬出你早已过世的娘亲来激我!”

“林知鸢,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有心机了?!”

二舅也痛心疾首地指着我。

“今是晚晚生辰,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非要以死相,得我们不得不丢下她,跑来关心你?”

“今天是晚晚第一次在府里过生辰,我不准任何人破坏,你也不行!”

“再闹,我真要揍你了!”

我眼里含泪的望着他们。

为什么不论我说什么,舅舅们始终不信呢?

他们,是不是真的很讨厌鸢鸢了?

二舅三舅找了婆子看着我,便摔门离开了。

可我想见娘亲的念头更强烈了。

我趁着看守的婆子打盹,找到了一截破旧的布带,笨拙地想要把它扔上房梁。

可我短胳膊短腿,够不着,急得直掉眼泪。

好不容易搬来摇摇晃晃的凳子,刚把脖子伸进去,凳子就倒了。

窒息的感觉好难受,比井水还冷......

“林知鸢!”一声冷斥,布带应声而断。

我重重摔在地上,咳得天昏地暗。

抬头,就看到四舅林煜风站在那里。

他曾是最疼我的舅舅,会把我抱在怀里,一个字一个字教我念《千字文》,会因为我摔破了一点皮而紧张得不行,会笑着说我是他最聪明的小甥女。

三个月前,四舅舅特意为我买来最爱吃的糕点,准备给我过生辰,结果当天林芝晚发起了高烧,说我推她下了河,想淹死她。

从那之后,四舅舅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他冷着脸进屋,训斥我。

“一哭二闹三上吊,林知鸢你今天闹了一天还没闹够,就这么嫉妒我们疼爱妹,想用自己的死,让舅舅们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我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想说什么,可看见四舅舅厌恶的眼神,终究没说出口。

连四舅舅都这么讨厌鸢鸢了,鸢鸢的话,又有谁会听?

几位舅舅见我寻死一天,终于决定将我送到京郊最偏僻的一处别院。

这次,他们派了两个麻利的婆子看管我,严禁我再做任何“傻事”。

更不准我招惹二小姐,害得二小姐不高兴。

别院又旧又冷,我却没之前那样难过了。

舅舅们讨厌我,喜欢妹妹。

但没关系,娘亲是不会讨厌鸢鸢的,

等鸢鸢死了,就能跟娘亲一起生活啦。

林芝晚的生辰宴盛大,热闹非凡。

却不知从何处窜出一条色彩斑斓、头呈三角的毒蛇,猛地咬了林芝晚的脚踝!

林芝晚哭得撕心裂肺,小腿迅速肿胀发黑。

“毒蛇,是剧毒!”三舅检查后,眉头紧蹙。

“怎么会突然有毒蛇?!”大舅林煜川暴怒。

林芝晚哭着抱住大舅,“大舅舅,姐姐养蛇蛇,她是不是想让蛇蛇咬死我,我好害怕呀......”

“林知鸢!”

四个舅舅几乎异口同声地喊出了我的名字。

他们顾不上宾客,稳住林芝晚的病情后,便气势汹汹的策马直奔城外别院。

我正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炕上,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发呆,别院的门突然被踹开,吓的我身子抖了抖。

“林知鸢!”

大舅舅一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我提溜起来,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说!是不是你放的毒蛇?你想害死晚晚是不是?!”

4.

我被他晃得头晕,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又怕又委屈,哇地一声哭出来。

“没有,鸢鸢没有!大舅舅坏......呜呜鸢鸢都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还狡辩!”

二舅面目狰狞。

“除了你,谁还会想伤害晚晚?你气我们把你关起来,所以就想要晚晚的命,对不对?”

“不对!不对!”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

“鸢鸢一直在这里,没有害人,二舅舅冤枉鸢鸢!”

三舅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他在屋内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我偷偷带来的,装宠物蛇“小白”的小竹笼上。

竹笼是空的。

他脸色一沉,走过去,猛地从一堆草下,将吓得缩成一团的小白抓了出来。

小白通体雪白,是我三岁生辰时,三舅亲自从药谷里找来送我的,性子再温顺不过,而且,本没有毒。

“你果然带了你的蛇,还敢说你没害晚晚?!”

“你是怎么弄的蛇毒,差点害死了晚晚知道吗?”

我看着在三舅手中瑟瑟发抖的小白,心都揪起来了,哭喊着扑过去。

“三舅舅,小白是你送我的生辰礼,它是好蛇蛇,不会咬人的。”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这畜生!”

大舅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大舅舅你不要伤害小白,它是鸢鸢唯一的朋友......”

在我恐惧的哭叫声中,剑光一闪。

温热的血溅到了我的脸上。

小白软绵绵的身子被大舅切成两截,掉在了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我瞬间呆愣住了,小脸煞白。

始终沉默的四舅冷冷看着我,“知鸢,经此一事你该长点记性了。”

大舅脸色阴沉,“来人,把大小姐送进府后荒山的蛇窟,什么时候承认是她放的毒蛇,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我被粗暴地拖了起来,小手徒劳地伸向小白的尸体,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小白......是鸢鸢不好,鸢鸢害了你......”

我被丢进了荒山的蛇窟,重重摔在地上。

四周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我。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我,我连哭都忘了,本能的爬起来想求救。

可一想到小白被砍成两段的样子,想到舅舅们为了晚晚妹妹,一次次的惩戒我,还有他们对我愈发失望的眼神......

我慢慢停止了挣扎。

“娘亲,”我小声喃喃,眼神空洞,“鸢鸢没有做坏事,小白也没有......可是舅舅们不信鸢鸢,他们现在,只喜欢晚晚妹妹......”

一条滑腻冰凉的蛇,缓缓缠上了我的脚踝。

“娘亲,鸢鸢好想你啊,这次......鸢鸢应该可以见到娘亲了吧......”

我放弃了抵抗,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和娘亲团聚的时刻。

此时,镇国公府内。

赴宴的荣华公主突然发现,自己圈养的那条珍奇毒蛇,就是咬了林芝晚的那条!

公主连忙献上特效解毒药,林芝晚服下后,果然脱离了危险。

舅舅们松了一口气,又精心照看了她七天,林芝晚终于清醒过来。

舅舅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片刻后,大舅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倏地一变。

“糟了,知鸢还在蛇窟!”

三个舅舅顿时慌了,像疯了一样朝着荒山蛇窟狂奔而去!

“鸢鸢!”

他们嘶哑地呼喊着,冲进蛇窟。

“这次是舅舅的错,是舅舅们冤枉你了,你确实没有让小白伤人。”

“你出来吧,舅舅来接你回家了。”

借着透入的微光,三舅率先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小小的身影。

“鸢鸢在那!”

他大步朝我走来,在看清我面容的下一秒,脸色瞬间变得惊骇——

第2章 2

5.

三舅看见了我青白的脸,心颤抖了几分,伸到了我的鼻子下面。

竟毫无气息。

他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狂跳到说不出话来。

“知鸢,行了别装了,舅舅来接你回家了。”

二舅远远看着也是心头一揪,他大步上前,用脚尖不轻不重地碰了碰我的小腿。

“起来,这次虽然是舅舅误会你了,但是你之前的种种行为也是有错,不准闹脾气了。”

我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软软地晃了晃,没有任何反应。

“知鸢?”

二舅顿时眉头紧锁,蹲下身,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探向我的颈侧。

下一刻,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破碎不堪。

“没,没气了......身子都僵了......”

“我们忘记她太久了,鸢鸢出事了......”

“不可能!”

大舅厉声喝道,一把推开二舅,亲自俯身将我冰冷僵硬的小身子抱了起来。

入手那刺骨的冰凉和毫无生气的重量,让他伟岸的身躯剧烈一晃。

“鸢鸢?大舅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大舅!大舅错了......我们冤枉你了,蛇不是你放的,咬人的蛇也不是小白......”

他用力摇晃着我,声音从最初的严厉逐渐变得恐慌,最后甚至带上了哀求。

可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怯生生的喊他大舅舅了。

四舅感到一阵窒息,死死盯着我青白的小脸,喃喃道。

“我们到底在什么?我们在给晚晚庆生,我们在庆幸她化险为夷......却将鸢鸢扔在这里,整整七......”

巨大的悔恨如同水,瞬间将四人吞没。

他们围着我冰冷的小尸体,平里或威严、或精明、或儒雅、或沉稳的男人,此刻崩溃得不能自已。

而我,正轻飘飘地浮在半空。

身边环绕着淡淡的微光,弹幕告诉我,只需要再等三,我就能彻底离开,去找娘亲了。

看着舅舅们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心里有点闷闷的,但更多的是解脱。

舅舅们小心翼翼,将我的尸体抱回了府里,安置在了一间温暖厢房的软榻上,用厚厚的锦被裹住我僵硬的身体。

他们红着眼眶,守在一旁,谁也不肯离开。

就在这时,穿着一身崭新粉裙,头上戴着精致珠花的林芝晚,欢快的跑了进来。

她没看见我,随后眼珠转了转,立刻扁起小嘴,委委屈屈地跑到大舅身边,带着哭腔告状。

“大舅舅!呜呜......晚晚又被姐姐欺负了!你看,你看我的脸!”

她使劲指着自己有些轻微红肿的右脸颊,抽抽搭搭地说。

“刚刚......就在刚刚,姐姐她打了我一巴掌!好疼好疼!都红肿起来了!舅舅们要替晚晚做主,好好教训姐姐!”

若是往常,听到这样的话,舅舅们定然会怒火中烧,

不由分说便认定是我的错,然后对我施加更严厉的惩罚。

可是此刻,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舅缓缓低下头,看着林芝晚,“晚晚,你刚刚说......姐姐打了你?”

“嗯!”

林芝晚用力点头,为了增加可信度,还用手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疼了!姐姐坏!”

二舅猛地吸了一口冷气,眼神冰冷。

三舅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发抖。

四舅蹲下身,目光锐利,紧紧盯着林芝晚的眼睛问:

“你告诉四舅,姐姐......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打你的?”

林芝晚被四舅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但还是按照以往成功的经验,怯生生地,带着十足的委屈说道。

“就是刚刚呀,在外面院子里姐姐突然跑过来,就打了晚晚......呜呜,舅舅,你们快罚她嘛......”

“刚刚?院子里?”

6.

大舅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姐姐,林知鸢,她刚刚在院子里打了你?!”

他猛地指向软榻上,我那早已冰冷僵硬、毫无声息的尸体,几乎是咆哮出声:

“她从头到脚都已经僵了!至少死了三四了!你告诉我,一个死了三四的人,是怎么从这榻上爬起来,跑到院子里去打你一巴掌的?!你说啊!”

林芝晚被怒吼吓得浑身一抖,顺着大舅手指的方向,她终于看清了榻上那个脸色青白、分明是死人的我。

“啊!”

她惊叫一声,小脸瞬间煞白。

语无伦次的开始解释:“我可能看错了......是......是别的......”

“别的什么?!”

二舅一步踏前,眼神血红。

“上一次你说她推你磕破了手腕,那伤口是不是你自己弄的?上上次你说她骂你娘亲,那些话是不是你编的?还有摔下楼梯,还有偷东西......是不是都是你自导自演!是不是!”

林芝晚“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这次是真的害怕的哭。

她抖着小小的身子,不敢再看舅舅们,也不敢再看榻上的我。

舅舅们看着放声大哭的林芝晚,再看看榻上再也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喊冤的我。

这一年来发生的种种,那些他们自以为是的“公正”惩罚,那些他们听信的一面之词,那些他们对我渐加深的厌恶......

原来,他们捧在手心怜惜的,是一条谎话连篇的毒蛇。

而他们亲手死了他们曾经发誓要永远呵护的珍宝。

我的葬礼办得悄无声息,却又异常隆重。

舅舅们将我葬在了风景最好的南山,与我娘亲的衣冠冢相邻。

府里再没有了往的喧嚣,曾经因林芝晚而充斥的欢声笑语,如今只剩下死寂。

大舅辞去了朝中大部分职务,整抱着我生前最爱玩、后来却被嫌弃丢到库房落灰的布老虎,坐在我院子的石阶上发呆。

二舅的生意一落千丈,他不再关心账本盈亏,只是每醉醺醺地对着我的小衣裳喃喃自语。

“鸢鸢,二舅给你买了好多新裙子......你怎么啊......”

三舅将自己关在药房里,对着那些瓶瓶罐罐,却再也配不出一剂完整的药方。

四舅则疯狂地查卷宗,似乎想从那些陈年旧案里,找到能证明自己并非如此昏聩愚蠢的证据。

他们都像被抽走了魂灵,行尸走肉般活着。

这一夜,月色凄迷。

四个醉醺醺的男人,不约而同地瘫倒在我曾经住过的柴房附近,沉沉睡去。

在梦里,他们恍惚间又回到了镇国公府繁华鼎盛之时。

然而,站在他们面前的,却不是记忆中温婉柔顺的妹妹。

娘亲穿着一身他们从未见过的、样式奇怪却净利落的衣裙,头发也梳得简洁飒爽。

她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了昔的温情,只剩下浓浓的失望和疏离。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娘亲的声音平静,却刺进他们心里。

“你们,太令我失望了。”

“小妹......”大舅哽咽着上前,“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

娘亲冷笑一声。

“你们错在何处?是错在识人不明,还是错在心盲眼瞎?”

她目光锐利如刀,逐一扫过他们。

“你们可知道,当年假千金林素云,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早就与外敌勾结,意图栽赃镇国公府通敌叛国!是我!我用尽了完成任务得来的所有积分,向系统兑换了庇护,才保下了林家满门,保下了你们四个的项上人头!”

舅舅们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至于她临终托孤?”

娘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那不过是她和她的姘头设下的苦肉计!她本就没死!此刻,她正拿着从二哥哥那里骗来的钱财,和她的情夫在江南逍遥快活呢!”

7.

“而林芝晚,”娘亲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从小就被她生母教导,要如何争宠,如何陷害,如何利用你们的怜悯和愧疚之心!”

“那些所谓的‘欺负’,从磕破手腕到被毒蛇咬伤,十有八九都是她们母女自导自演的好戏!就是为了彻底取代我的鸢鸢,掌控镇国公府!”

“不,不可能......”三舅林沐泽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不可能?”

娘亲手一挥,梦境中浮现出一些模糊却足以辨认的画面。

林芝晚偷偷与一个陌生婆子接头,那婆子递给她一小包东西;林芝晚在自己手腕上比划,然后狠狠心磕向石阶......

“看清了吗?这就是你们捧在手心里,却将我亲生骨肉上绝路的‘可怜’外甥女!”

“你们愧对我的嘱托,更愧对鸢鸢对你们的信任!”

“亲手死她,你们真的不难过吗?”

娘亲说完,不再看他们悔恨交加的神情。

她转过身,温柔地牵起一直安静站在光影里,笑得甜甜的我的手。

“鸢鸢,我们走吧。”

我看着瞬间崩溃跪地、痛哭流涕的四个舅舅,他们发疯似的磕头哀求。

“鸢鸢!对不起!是舅舅!是舅舅瞎了眼!”

“鸢鸢你别走,你再给舅舅一次机会,舅舅用一辈子补偿你!”

“鸢鸢,舅舅求你......”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小脸上依旧是那样纯真无邪的笑容,仿佛从未经历过那些黑暗与折磨。

我用着软软糯糯的小音,清晰地说道:

“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四舅舅,鸢鸢最喜欢你们啦!”

舅舅们眼中刚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笑容更加灿烂:

“但那是以前了,鸢鸢现在要去陪娘亲啦!舅舅们,再见哦!”

说完,我紧紧拉住娘亲的手,身影随着娘亲渐渐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梦境中。

“鸢鸢!”

四个男人同时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脸上还挂着未的泪痕。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骇与震怒。

“查!”

大舅林煜川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厉色。

“给我动用一切力量,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毒妇和林芝晚背后的人揪出来!”

镇国公府的力量彻底发动起来,效率惊人。

不到半月,所有真相水落石出。

假千金林素云果然没死,正与情夫在江南别院醉生梦死。

而一直与林芝晚接头的,正是林素云安在京城的一个远房亲戚婆子,那些诬陷的由头,都是通过这婆子传递。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林素云和她的情夫被秘密抓回京城,与早已被囚禁、吓得瑟瑟发抖的林芝晚一同,被关进了那间我度过了人生最后一段悲惨时光的柴房。

柴房的门再次打开,光线照进去,映出林芝晚惊恐万状的小脸。

“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四舅舅......”

她还想用以往的招数,哭得可怜兮兮。

“晚晚知道错了,晚晚以后一定听话......”

舅舅们看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厌恶。

二舅手里捧着一个熟悉的、却让林芝晚浑身发抖的锦匣。

“不是喜欢抓阄吗?”大舅林煜川声音森寒,“以后,你们母女俩,就玩这个游戏吧。”

锦匣打开,里面不再是写着简单惩戒的纸条。

【剜目之刑】、【拔舌之痛】、【断指之惩】、【蛇窟再游】......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词语,代表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8.

“不!不要!”林素云尖叫起来。

林芝晚也吓得哇哇大哭:“呜呜......舅舅坏......晚晚不要抓......娘亲,娘亲救我......”

“由不得你们!”四舅冷冷道,“每抓三次,不得中断。若敢自尽,便让你们求死不能!”

林芝晚颤抖着小手,被迫伸进了锦匣。

她抽出的第一张纸条是——【鞭笞三百】。

曾经用来抽打我的马鞭,如今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她细嫩的皮肉上,哭嚎声瞬间响彻柴房。

接着是林素云,她抽到的是【跪碎瓷片】。

锋利的瓷片深深嵌入她的膝盖,鲜血淋漓,她痛得面目扭曲,咒骂不止。

而这,仅仅是开始。

复一,抓阄,用刑。

柴房里充斥着绝望的哀嚎和痛苦的呻吟。

舅舅们偶尔会来看一眼,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两只挣扎的蝼蚁。

他们用这种加倍的方式,将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偿还给这对母女。

让她们在这无间里,生生世世,永无止境地偿还他们的罪孽。

与此同时,在一片温暖明亮、充满奇异光晕的通道里。

我牵着娘亲的手,好奇地东张西望。

“娘亲,这里就是你的家吗?好亮堂呀!”我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娘亲身上好看的衣服,“娘亲的衣服也亮闪闪的,真好看!”

娘亲蹲下身,用力将我拥入怀中,声音哽咽却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嗯!这里就是娘亲的家,以后也是鸢鸢的家了!再也没有人会欺负我的宝贝了!”

我们穿过光晕,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里有会跑的“铁盒子”,有高高的会发光的“大房子”,还有能放出小人说话的“黑镜子”......

我惊奇地看着这一切,小嘴张得圆圆的。

“娘亲娘亲!那个大鸟在云里飞!”

“娘亲!这个水龙头流出来的水是热的!好神奇!”

娘亲看着我兴奋的小脸,眼中含着泪花,却笑得无比幸福。

她给我换上漂亮的小裙子,带我去吃从未吃过的美味冰淇淋,陪我在有着各种新奇玩具的游乐园里尽情玩耍。

晚上,我躺在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大床上,窝在娘亲香香暖暖的怀抱里。

“娘亲,”我小声说,“鸢鸢现在好开心好开心。”

娘亲轻轻拍着我的背,哼着温柔的催眠曲。

“嗯,鸢鸢以后每天都会这么开心。娘亲会永远永远陪着鸢鸢,把以前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我安心地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沉沉睡去。

在这个崭新的、没有伤害只有爱的世界里,我和娘亲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遥远的、关于舅舅、关于镇国公府、关于柴房和蛇窟的记忆,终将随着时间,渐渐淡去,化为尘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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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舅舅把我扔蛇窟,我死遁后他们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