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未婚妻和曾霸凌我的男人官宣结婚时,
我残破的尸体,正被从废弃仓库抬出。
宋祁安在朋友圈晒出甜蜜合照,配文: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共同好友纷纷点赞祝福。
而我的尸体,大部分器官被摘走,
腔空空,皮肉翻转,
腐臭和伤口里蠕动的蛆虫,让经验丰富的老法医都红了眼。
国际刑警的姐姐刚结束通宵追捕,
就被紧急召回调查一起暗网贩卖人体器官的案子。
她要观察的死者,正是她追查数月的关键受害人。
画面里,一个被蒙眼的男人被吊在阴湿的墙上,
呼吸虚弱,哭叫声破碎。
那声音太熟悉。
直到她在证物袋里,看见那枚刻着我姓名缩写的项链。
才猛然想起,那个说要在国外完成学业才归国的我,
已经断绝音讯一年了。
......
法医皱着眉头看着姐姐:
“陆姐,你脸色太差了,要不要先坐会儿?”
“没事。”
陆砚汐声音沙哑,硬是站着看完了解剖全过程。
她见过的尸体不少,血腥、恶臭的也不是一次两次。
可这具男尸,不知怎么地,看着就让她发慌。
“尸体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特征?”
我打了二十个耳洞,还戴了一只姐姐当年送我的手链。
算特征吗?
可惜,我的耳朵早在被发现前就被割了,手也断了一只。
果然,法医摇摇头:
“这尸体破坏得太严重了。”
“死前被好几个人折磨过,连喉咙都被撕碎,下体也不知所踪。”
“不过也多亏了他,我们才查出这个暗网窝点。”
“咦......?”
法医从那一堆烂肉里,掏出一条项链。
我就飘在尸体上方,看着那堆血肉模糊的我:
眼睛被剜了,嘴巴缝着,喉咙挖空,手脚筋全断了。
我死的时候,一声都没叫出来,痛得只剩呼吸。
等了好几天,他们才动刀取器官。
为了“保鲜”,连麻药都没上。
可这,已经是我期盼了几天几夜的解脱了。
陆砚汐下班回家,还没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轻点啦......你弄得我都走不动了......”
门铃响,屋里立刻传来女声的惊叫:
“哎呀,是砚汐姐姐回来了!”
厉笙音正躺在宋祁安怀里,衣不蔽体,两人手上闪闪发亮的对戒如此刺眼:
曾几何时,这是我的未婚妻、我的家、我的姐姐、专属我一人的对戒。
当时两个女人怎么说爱我,和我断绝来往的时候,就有多嫌弃我。
就算是我从楼上摔下去死了,他们也只会担心宋祁安推我的手,有没有磕破。
明明霸凌我的人是宋祁安,可两个女人都对我极度厌恶,
“陆承霖,你动不动就说死,那你脆真去死好了!”
现在,他们如愿了。
我真的死了。
“那家伙的东西呢?”
姐姐推开杂物间,过了几分钟,拿出一个旧箱子,一把掀开:
我当年写给厉笙音的情书、手工折的小星星、那张改变一切的亲子检测报告。
......还有,那条项链。
陆砚汐眼神微亮,大大松了口气:
“不是陆承霖。”
是啊,陆承霖现在,应该还在国外念书过得滋润呢。
“这些垃圾怎么还留着?”
厉笙音皱着眉,眼里是遮不住的嫌恶。
她没想到,陆砚汐居然还保留着这些过去的东西。
而那个把我手稿撕烂、在厕所贴我记、着我跳楼的男人,
如今紧紧搂着厉笙音,一副脆弱模样。
“不难过啊老公,我在呢。”
厉笙音轻拍着他后背,柔声哄着,
“陆承霖已经跟我们没关系了。”
“他再也不会出现,也不会伤害你了。”
她语气淡漠,看了陆砚汐一眼:
“砚汐姐你说你提他嘛?”
姐姐低声道:
“今天查到一个暗网器官贩子窝点。”
“有一具男尸,肚子里......找到了一条和陆承霖一样的项链。”
“我在想,会不会是......”
“怎么不能就是他?”
曾经那个像光一样照亮我的厉笙音,冷笑着接口:
“如果死的是陆承霖,那才叫痛快。”
“他活该去死!”
2
厉笙音和我从小就订过亲。
可她妈妈在她五岁那年,被拐进山村。
等人被找到的时候,已经给那群人生了五个孩子,甚至连生育过程的视频都被传到了暗网上。
全身可以用的器官被挖走好几个,人也半死半疯。
从此,厉笙音恨透了暗网那群靠贩卖人命和隐私赚钱的畜生,也恨透了背后那帮主使。
我拼命学编程,就是为了将来能成为能帮上她,成为技术警察,把那一条条暗网通道,一个个窝点都砸掉。
宋祁安刚真少爷回归那阵,厉笙音心里想娶的还是我,不是他。
可第二天,宋祁安就失踪了。
等他自己爬回来,全身是伤,伤可见骨。
甚至因为关键部位受伤太重,被诊断为永久不育。
网上铺天盖地的,是他被拍下的受虐照片。
9块9一整包。
宋祁安咬死了一切都是我的。
连警察都找上了门。
厉笙音眼里全是失望与愤恨,不由红了眼,
“陆承霖,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啪!”
那一巴掌,拍碎了我们从前的所有。
我想解释,那些照片确实是我在暗网上找到的。
但打包卖的不是我。
警察找我,是因为我在匿名举报暗网拐卖线索。他们想要我协助调查。
可我不能打草惊蛇,连厉笙音和姐姐陆砚汐也都不能说。
宋祁安得了PTSD,一见我就发狂,几次自残。
他是受害者,他最可怜。
而我就成了全校霸凌的对象。
有人把我手机号贴到了特殊服务网站上。
有人往我抽屉塞用过的避孕套。
我咬牙撑到毕业前一天,却发现自己的毕业证被撕了塞进厕所。
每次伤到心里,我就会去打一个耳洞。
等到我打满二十个,耳朵烂成一片,连店员都拒绝再打第二十一个时,我就知道,我和陆家、和厉笙音,都走到头了。
我出国了。
走之前,厉笙音还给过我最后一次机会,
“解释!”
她满脸是泪,哭得不能自已,
明明是我被抛弃,是我被断亲,可看上去,最痛的却是她,
“陆承霖,只要你肯解释,我就信你。”
但我没办法开口。
等她把原本属于我的戒指,套进宋祁安的手指时,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等我破案回来,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
我没让自己失望。
靠着多年的技术,我成功入侵了暗网,甚至定位到他们一个线下据点的监控。
但当我终于能看到主谋,却在监控里看到宋祁安的脸,
我后背发冷,胃里翻江倒海。
我发疯一样截图、试图传送证据给警方。
可偏偏就在那一刻,网络中断。
监控里的宋祁安转头,对着镜头笑了笑:
“逮到你了。”
背后“砰”一声巨响!
门也被踹开了。
......
“我怀孕了!!”
厉笙音满脸惊喜看着宋祁安,举着手里的检测报告,声音温柔得像化开了。
她原本已经接受了这辈子都不能当母亲的事实。
没想到,睾丸移植手术成功后,宋祁安居然这么快就给她送来了好消息。
我飘在他们对面,看着那个曾经抱着我说“只爱我”的女人。
现在,却搂着害死我的人,宠得像个宝。
就连陆砚汐也端着牛进来,递给两人,
“别太累了,后面孩子诞生,两个人都要辛苦。”
“谢谢姐姐!”
我疯了一样往前扑。
我想打翻那杯牛,撕下宋祁安脸上的面具。
我想大声吼出来,告诉她们所有的真相。
但我忘了,我已经死了,没人能听见我的声音。
直到陆砚汐一顿,神色古怪。
法医给她发来了尸检报告:
【尸体DNA被破坏,身份无法确认。】
【此外,该尸体缺失双侧睾丸。】
这么巧?
陆砚汐终于没忍住,给那个多年不联系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你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