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妻子的助理给了女儿一个三无月饼,我直接将月饼扔进垃圾桶。
妻子没反对,反而让助理给我和女儿道歉。
可中秋前夜,妻子把女儿和我扔到深山老林,临走时丢来一盒三无月饼。
“景辰出身贫苦,从小饥一顿饱一顿,你却随手扔了他那么多的月饼,你知不知道他有多难过?”
“你这富家公子哥,该吃点苦头才配当我丈夫。你们好好反省,三天后我再来接你们!”
月黑风高,我和女儿被群狼环绕,女儿吓得哭不出声音。
我却看着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狼眼睛,笑着松了口气。
原来是回老家了啊,正好过中秋,和家狼们团圆了。
......
中秋放假,我带着提前放学的女儿去公司接妻子。
女儿刚到,妻子的助理周景辰就把女儿抱在怀里,塞给女儿一个月饼。
我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拿走女儿手里的月饼。
那月饼的外包装上除了“鲜肉月饼”四个字,别的什么都没写。
周景辰讪笑道:“郎先生,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月饼,是绿色助农产品。”
“小盈刚刚说她有点饿,我就拿了个月饼给她垫垫肚子。”
我没理她,拿起桌上的月饼礼盒看,除了生产地和月饼名称,再无其他信息。
“三无月饼你也敢拿给我女儿吃?害她三次你还嫌不够!?”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月饼扔进了垃圾桶。
这一个月来女儿数次腹泻,都是因为在公司吃了周景辰给她的食物。
妻子解释周景辰是好心办坏事,我从一开始的相信到现在的怀疑,还没来得及追究他的责任,他倒变本加厉了。
周景辰呆呆地看着垃圾桶里的月饼,随即满脸委屈地看向妻子祁落茵。
祁落茵却没帮他,只淡淡道:“小盈吃食都比较精细,月饼扔了就扔了吧。”
“学姐,我真的只是想和小盈分享好吃的,我没想害她。”
“算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碰小盈了。”
周景辰嗓音有些沙哑,和我女儿道歉后就捡起垃圾桶里的月饼快步走了出去。
一直表现得很淡定的祁落茵坐不住了。
“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心理防线脆弱,万一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我去看看。”
她快速向我解释完,丢下手里的文件,神色紧张地追了出去。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我无法形容心中的苦涩和失望有多么沉重。
前段时间她以帮助贫困学弟为由,破格录取了周景辰当助理后,回家的次数就渐渐变少。
我问了父亲安在公司里的人,他说祁落茵加班是在手把手教导周景辰工作上的事。
我以为祁落茵是怜惜周景辰和她一样出身贫苦,才多有照拂。
但今一见她脸上的紧张在意,我就全都明白了。
什么助理,小情人罢了。
尽管心中仍然深爱着祁落茵,但我这一族,从不容忍背叛!
我毫不迟疑地拉起女儿离开总裁办,心中快速盘算着我们离婚会牵扯到的利益分割。
离开时,我看见几个员工在分发周景辰的三无月饼礼盒。
找人问了下,原来是周景辰自费给大家发的中秋福利。
不是说父亲重病无力承担医药费,生活窘迫吗?
怎么现在还有余钱打点人际关系?
我叫停,吩咐道:
“全部拿去扔了。”
如果吃出问题,不只是周景辰担责,要承担责任的还有我们公司。
这一层楼的员工都是核心人员,全吃病了,公司运转也得瘫痪一半。
我是公司第二大股东,没理由由着周景辰胡来。
电梯响了,出来的人是祁落茵和周景辰。
祁落茵的衣领有些乱,嘴唇比平时抹了口红还艳丽几分,周景辰脸上满是餍足的滋味。
都是过来人,他们二人刚刚了什么,不用多说也知道。
我握着女儿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后槽牙咬紧。
曾经她用来哄我的招式,如今轻易用到了别人身上。
看到保洁员当垃圾一样收走三无月饼,周景辰脸上的神色变了。
“为什么要把我的月饼丢了!?”
周景辰扑上去和保洁阿姨抢月饼,被打翻的清洁车撒了一身垃圾。
祁落茵眼中的心疼快要掩藏不住,冷冷地看向了我,看着像是要发火。
我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着,先开口道:“落茵,我爸扶持你开的公司,可不是拿来给蠢货糟蹋的。”
听完我的话,祁落茵的脸色慢慢平静下来。
“老公你说得对,走吧,回家了。”
她牵住女儿,挽着我走进电梯,把狼狈的周景辰甩在了身后。
这一刻,我以为她至少良知尚存,与我旧情仍在。
直到五天后的中秋节前夜,我在直升机里醒来,我才明白,我错得有多离谱。
2
螺旋桨发出的巨大噪音把我惊醒,我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架直升机内。
对面坐着出差四未见的祁落茵,以及周景辰。
女儿被戴上了隔音耳罩,在我身旁熟睡。
我难以置信地质问他们:“祁落茵,你是要人抛尸吗!?”
那回去后我就联系了律师做财产分割,想等祁落茵出差回来后离婚,却不想她一回来就绑了我和女儿。
祁落茵靠在周景辰怀里,淡淡道:“景辰出身贫苦,从小饥一顿饱一顿,你却随手扔了他那么多的月饼,你知不知道他有多伤心?”
“我只是想给你和女儿一个教训,让你们不要再那么任性妄为了,学着点尊重他人,尊重食物。”
周景辰扬扬得意地搂住祁落茵的肩膀,“郎先生,浪费粮食是要遭的。”
“你没过过苦子,不知道饥饿是什么感觉吧?学姐马上就带你们去深山老林体会一下。”
我听着两个奸夫的一唱一和,大脑嗡嗡作响。
夜晚的荒山野岭,是危险系数最高的,何况她还要把女儿也送进去!
我心里恨得想把他俩都了,但此刻也只能放低了身子哀求祁落茵。
“女儿才四岁,她不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要是真想拿我撒气,送我一个人去山里就行,月饼是我丢的,不关女儿的事。”
“我出意外了你可以不在意,但是小盈呢?她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啊!落茵,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祁落茵看着乖巧缩在一旁的女儿,眼神里也有了迟疑,思考片刻后,她开口道:“那就......”
可她刚说了两个字,周景辰就打断了她。
“学姐,大山哪有郎先生说得那么可怕。小盈四岁已经不算小了,我两岁的时候就跟着爸妈上山捡柴摘野菜,吃苦要趁早,才能把意志培养得坚定。”
“那天郎先生当着小盈的面扔了那么多月饼,小盈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见已经被资本家骄奢淫逸的习性深深影响了。再不赶紧给她掰正了,以后只怕比郎先生还要任性。”
我死死盯着祁落茵,她却赞同地点了点头。
“景辰说得有道理。郎越,我看盈盈已经被你带坏了,这次必须跟着你去山里走一趟。”
“挨挨饿,吃点苦,算不得什么。你别把孩子养得那么娇气,一点我的大女人风范都没有。”
我嗓子里溢出一声痛苦沙哑的笑。
两年恋爱,五年婚姻,一个孩子。全加在一起,最终比不过一个小三,太可笑了。
“祁落茵,如果我和孩子真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你不怕我爸弄死你吗?”
闻言,祁落茵眉间顿时充满了戾气。
“郎越,这么多年了,你还总是拿你爸来压我,有意思吗?”
“我创业初期,你爸确实给我提供了资金支持,但公司能走到今天,都是靠我的个人能力和其他贵人相助!”
“你爸也就是一个有点积蓄的收租佬而已,以前你拿你爸压我,我顾念恩情不和你计较,可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好脾气了。”
“别以为我还是当年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穷姑娘,要看你这沪市公子哥的脸色讨生活!”
我嗤笑一声,用凉薄的眼神扫过他们二人。
我爸不是收租的,我也不是什么含着金汤勺出生的沪市公子哥。
敢娶凤凰女还扶持她开公司,全凭养父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她要是敢对不起你,连同小三一起了便是。”
既然祁落茵软硬都不吃,我索性不再废话,调整气息休养精神。
我每天早晚十点都会和养父报平安,明早养父没接到我的电话,他一定会立马派人,据我身体里的定位芯片寻找我。
我只要撑过今夜不死,死的人,就是她祁落茵和周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