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万人迷女主的对照组后,我让她和男主be了

成为万人迷女主的对照组后,我让她和男主be了

作者:青澜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主角是宋媛媛谢淮州的热门小说成为万人迷女主的对照组后,我让她和男主be了是作者青澜所著。第一章我是万人迷女主的对照组。她阖家欢乐,我就家破人亡。她跟男主鹣鲽情深,我就夫死子亡。故事落幕后,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吃人的国公府。我那心地善良的女主弟妹却拦住了我:“大嫂,你从前虽总针对我,...

第一章

我是万人迷女主的对照组。

她阖家欢乐,我就家破人亡。

她跟男主鹣鲽情深,我就夫死子亡。

故事落幕后,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吃人的国公府。

我那心地善良的女主弟妹却拦住了我:

“大嫂,你从前虽总针对我,但一个女子孤身不易。”

“我给你寻个归宿吧,去给城西李三爷做填房,可好?”

李三爷,是打死了三任妻子的纨绔。

后来,他也去世了。

我再次成了寡妇。

女主又要上门说亲,却不想半年后,男主抱着一个孩子回了国公府。

那个孩子的眉心,有着跟我一样的朱砂痣。

1.

从孩子被谢淮州抱走以后,我就知道,宋媛媛一定会找上门来。

只是没想到,她时隔半年才打听到,

那个为她丈夫生下孩子的女人,是我。

她的前长嫂。

我像是没看见宋媛媛脸上的怔愣,侧身让开,行了礼。

“世子夫人,请进。”

她径直踏进门,一记耳光已重重落在我脸上。从前也是这样。

明面上我为长,她为幼,我是嫂,她是媳。

但在这座国公府森严的等级与无形的宠恶之间,处处都是我低她一等。

因为她的丈夫谢淮州是承袭爵位的嫡子,我的亡夫是无人在意的庶子。

我不甚在意地拢了拢衣袖。

生育耗尽了我的气血,畏寒的骨头缝里都透着虚弱。

我等着她的下文。

宋媛媛浑身都在抖,

“楚玉,我对你......自问不薄。”

“你守寡无依,我怜你孤苦,一心想为你寻个安稳归宿......”

“可你怎么报答的我?你勾引你的小叔子!勾引我的丈夫!”

一个女子,用身体和伦理作筏,的确是世间最的路。

我迎着她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依旧平静,

“是他主动找的我。”

作为团宠文的女主,宋媛媛未出阁时便有无数青年才俊竞相追捧。

嫁给谢淮州这位京城第一公子后,她的仰慕者亦从未断绝。

而谢淮州,这位为女主“守身如玉”的男主,

在遇到宋媛媛之前,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异性,大概只有我这个沉默寡言的长嫂。

他苦追宋媛媛时,曾找我剖析女子心思,商讨送礼佳策。

他与宋媛媛闹了别扭,心中郁结,也曾在我这处僻静院落喝过闷酒,吐露过烦恼。

“所以你就借此机会,勾引了他?”

宋媛媛的声音尖刻地打断我的回想。

我缓缓摇头。

“不。你二人情比金坚,婚后他眼中更无旁人。”

“自他大哥去后,他为避嫌,也再未单独寻过我。”

我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一隅灰白的天,

“我本已打点好行装,要离开京城,去江南寻一处安静小镇,与你们......此生不复相见。”

宋媛媛问,声音有些发紧:“可你为什么还在?”

我的视线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回她脸上,定定地,看进她眼底。

“你忘了吗?是你强留我在京城。”

“也是你,亲手将你丈夫,再次推到了我面前。”

2.

宋媛媛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还不等她说话,国公夫人的贴身嬷嬷已经带着人找到了这处小院,

“世子夫人,老夫人说想见见您和......这位楚娘子。马车已在巷口备好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打断。

宋媛媛神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怨愤,却终究没说什么。

国公府派来的两辆马车停在巷口,华盖朱轮,气派非凡。

宋媛媛径直走向前面那辆,临上车前,脚步一顿,侧头对嬷嬷道:

“我不习惯与人同乘。让她自己想办法跟来。”

嬷嬷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我对她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巷口寻常的赁车行。

到国公府时,谢淮州已经等候多时。

他径直迎向下了马车的宋媛媛,自然而然的伸出手:

“媛媛,你回来了,不是说好去玲珑阁看新到的首饰吗?我回府没见着你,一直在担心。”

宋媛媛猛地甩开他的手,通红的眼中满是讥讽:

“担心?”

“谢淮州,你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养在外头的这个娼妇,你心里清楚!”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极重,引得周围路过的百姓都忍不住侧目。

宋媛媛自己似乎也被脱口而出的恶毒字眼惊住了,脸上血色褪尽,

看着谢淮州骤然沉下的脸色,委屈和后怕涌上,眼泪再次决堤,呜咽起来。

谢淮州闭了闭眼,终究还是上前,将她半揽入怀,低声安慰:

“好了,别说了......我们先回去。”

从始至终,没有人看向站在一旁我。

仿佛这场因我而起的风暴,我却成了最无关紧要的背景。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他们之间那令人窒息的纠葛。

谢淮州身体微微一僵,这才像是真正注意到我的存在。

他松开宋媛媛,转向我,眉眼间带着一丝歉意,

“阿玉......是媛媛情绪激动,口不择言,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这句道歉,让刚平息些的宋媛媛骤然激动起来。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说错了吗?是她不要脸,不知廉耻与有妇之夫有染,还生下了野种!”

“够了!”

谢淮州猛地低喝:

“不知廉耻与有妇之夫有染?”

“宋媛媛,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在说别人,还是在说你自己?!”

宋媛媛如遭雷击,踉跄一步,脸上满是受伤: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积郁的愤懑倾泻而出:

“我把你当做我的妻子,可你呢?宋媛媛,你把我当成你的丈夫吗?!”

“陈小侯爷为你与人争风吃醋,闹得满城风雨,你替他向我说情时,可想过我的颜面?”

“你与翰林院那位林公子以诗会友,书信往来不断,书房里还压着他写给你的酸诗!你可曾顾及过我的感受?!”

“还有上元灯节,你偶遇宁王世子,同游半宿,归来时钗环微乱......我问你,你却只说是我多心!”

他一桩桩,一件件数落,每说一句,宋媛媛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只是想要一个安心当我妻子、与我同心的人!我错了吗?!”

谢淮州吼出这句,眼眶已然发红。

宋媛媛的嘴唇哆嗦着,强撑着反驳:

“就因为这些......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不是!”

谢淮州打断她,他死死盯着宋媛媛,像是要透过她美丽的皮囊,看清内里,

“真正让我心死的,不是这些!”

“是你为了护着那姓林的,私下见他时仓皇跌倒,弄掉了我们的孩子!”

“你回来哭着对我说是意外,是下人伺候不周......”

“宋媛媛,我都知道了!那跟着你的嬷嬷,临死前什么都说了!”

宋媛媛彻底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谢淮州的眼泪滚落下来,

“我想恨你......可我做不到。”

“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没想到,后来会和阿玉......”

他抬手抹去脸上泪痕,声音变得嘶哑:

“你放心,孩子会记在你名下,只认你做母亲。阿玉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们都做了错事,也付出了代价,以后就当这事从未发生,两不相欠。”

“母亲那边,我会和她说明白。”

我低下头,已经明白了谢淮州的意思,

他要断了我这边,回去做他的世子,她的丈夫。

宋媛媛也听懂了。她没再哭,也没再看我,只深深看了谢淮州一眼,

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3.

但两不相欠这种话,终究成了空话。

刚进府门,我便忍不住呕起来。

府医诊断,我已有孕两个月。

正厅里,国公夫人端坐高位。

从前我是她庶子的寡媳,现在是她嫡子不能见光的外室。

无论哪一重身份,都配不上她一个正眼。

不同的是,我腹中再次怀上谢家稀缺的子嗣血脉。

消息确认时,谢淮州的眼底下意识闪过欣喜,却在触及宋媛媛冰冷的面色时,黯淡下去。

国公夫人吩咐下人带我下去安置。

却被宋媛媛拦住了去路,她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们母子二人,

“母亲打算给她什么名分留在府内?这孩子将来如何见人?”

“夫君你说句话啊?”

谢淮州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国公夫人拨动佛珠,声音平稳,

“她自然是谢家媳妇,你已故兄长的大嫂。”

“老大没留血脉,淮州身为嫡亲弟弟,肩挑两房,理所应当。”

这位婆母曾对这位团宠儿媳百般疼爱,可再多的喜爱,也抵不过府中迟迟无嫡孙的焦虑与街头巷尾的议论纷纷。

那些好,早已随着宋媛媛一直不见动静的肚子,一点点消磨了。

宋媛媛自然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变化,她不敢反驳婆母,就去看向谢淮州。

“夫君也是这么想的吗?”

谢淮州这次没在犹豫,

“是。”

宋媛媛猛地转头看他,眼中写满难以置信:

“可你说过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妻子!?”

谢淮州直直看向她:

“孩子需要名分,不能流落在外。”

“况且,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夫君纳妾,为妻者当贤德大度,主动张罗。”

宋媛媛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慌乱地扫过国公夫人,又扫过侍立在一旁的嬷嬷。

众人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可谁都记得,前几宋媛媛那位“挚友”林公子的外室闹上门,林夫人吵着要和离。

她前去劝和时,对着那位以泪洗面的林夫人,说的便是这番“贤惠大度”的道理。

如今,这道理被她的夫君,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宋媛媛的嘴唇颤了颤,终究没发出声音,直接转身冲出了厅堂。

那过后,我没有被送回原来的小院。

而是被安置在谢淮州书房隔壁的一处厢房。

接连半月,我都没见到宋媛媛。

半个月后,她终究还是来了。

4.

这段时,谢淮州都宿在我这边,她大约是按捺不住了。

我喝完汤药,走到前厅见她,规规矩矩行了礼。

“世子夫人找我有事?”

她示意丫鬟捧上一个锦盒,推到我面前,

“前些子收拾旧物,无意间发现了这个。”

“想来是大嫂从前不慎落下的,如今物归原主。”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用粗布缝的小老虎,针脚稚拙,布料磨损得泛白。

是我给第一个孩子做的玩具,孩子去后,这东西也不知所踪。

她在用我早夭骨肉的遗物,提醒我那不堪的过往。

我拿起那只小老虎,看了看,又轻轻放回盒中。

“不过是个没缘分孩子的玩物,丢了也就丢了。”

“如今我腹中的,是世子的骨肉,这孩子将来自然什么都有,不缺这个。”

宋媛媛冷笑一声:

“你倒真是无情,连自己亲生骨肉的遗物都能说得如此轻巧。”

我迎上她的目光:

“我本来也想做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不是你说的吗?女人不该守着过去自怨自艾,得为将来做打算。”

她蹙眉看我。

“你为我打算的那门‘好亲事’,李三爷,”

我慢慢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嫁过去第一年,他打断了我的两肋骨,因为我没有对他笑。”

“第二年,我流产了一个五个月大的女胎,因为他醉酒后踢了我的肚子。”

“第三年,他想把我卖进暗窑换赌资,我拿簪子抵着喉咙,才没让他得逞。”

我抬起眼,看向她逐渐苍白的脸:

“那时候,我就想起了你的话,女人得学会为自己打算。”

宋媛媛愤怒的站起身,将茶杯摔在我的脚下。

“那你为什么不和离?”

我轻轻摇头,

“我的婚事尚且不能自己做主,和离?谁能许我和离?”

“所以,我只能按照你教我的道理,为自己做最好的打算。”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她。

“留在能活下去的地方,抓住能抓住的依靠,生下能让我后半生有倚仗的孩子。”

我在她面前一步远处停下,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

“只要你这辈子生不出孩子,我的孩子,就会是国公府唯一的继承人。这才是我现在最好的打算,不是吗?”

宋媛媛的呼吸骤然急促,眼底伪善的平静彻底撕裂,露出嫉恨与恐慌。

“你休想!”

她伸手狠狠推在我肩上,

“你这贱人!你以为你能得逞?”

“我告诉你,无论是你生下来这个还是你肚子里这个,我想弄死就弄死了,就像当年那个野种一样!”

我踉跄着向后倒去,腰侧重重撞在坚硬的茶几边缘,随后跌倒在地。

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裙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谢淮州惊怒交加的声音:

“宋媛媛,你在什么?!”

第二章

5.

宋媛媛下意识和谢淮州解释,

谢淮州看都没看宋媛媛一眼,径直冲到我身边,俯身就要抱我。

我痛得蜷缩起来,额上全是冷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不敢碰我,只转过头,对着一屋子呆立的下人嘶声怒吼:

“都愣着做什么?!叫府医!快去!”

我虚弱地半阖着眼,余光瞥见门口那抹僵立的身影。

宋媛媛还保持着伸手欲拦的姿势,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张,像是被眼前这一幕钉在了原地。

她看着谢淮州抱着我,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焦灼与心疼,看着他自始至终,没有分给她半分眼神。

醒来时,谢淮州坐在床前,眼下乌青,声音沙哑:

“还疼吗?”

我轻轻摇头,不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

“阿玉,我们的孩子没了。”

“但我们还有钰儿,以后也还会有孩子的......”

可他不知道,我们不会有了。

毕竟孩子是我费尽心机不顾刚生产完的身体又怀上了。

一碗又一碗的保胎药只是为了今天那一碗堕胎药。

我垂下眼,依旧不说话,只是脸色愈发苍白,唇上不见一丝血色,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我在等,等他给我一个交代。

谢淮州看着我这般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眼底挣扎翻涌。

最终,那些挣扎沉淀下去,化作一抹狠色。

他一字一句,声音冷硬,

“宋氏言行无状,善妒狠毒,谋害子嗣,”

“即起,禁足于她自己的院中,无我手令,不得出入。一应份例......减半。”

禁足,份例减半。

我心中泛起一抹讥讽。

纵使她害了他的骨肉,他也只是这般不痛不痒的惩戒。到底是舍不得动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也好。

他舍不得,自然会有人舍得。

果然,不过两,国公夫人便亲自来了我养病的厢房。

谢家子嗣向来艰难,上一代便只有谢淮州与谢淮安兄弟二人。

到了这一代,谢淮安早亡无后,谢淮州娶了宋媛媛数年,不仅嫡子无望,连庶出的影儿都不见。

如今好不容易从我肚子里接连有了两个,

一个虽抱回府却只是个庶长子,另一个尚未成形便又没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且好生养着,身子是本。旁的事,不必心。”

这话说得温和,我却听出了底下的冷意。

她走后,府里的风向便悄然变了。

宋媛媛院里的用度,明面上是减半,实际送过去的,时常是些陈米旧布,时鲜菜蔬更是少见。

往里殷勤巴结她的管事婆子们,如今见了她院里的丫鬟,也多是敷衍了事。

国公夫人隔三差五便关心世子夫人的身子,

今儿派个嬷嬷去教导规矩,明儿送几卷《女诫》《内训》让她抄写静心,

后儿又请了据说极擅调理妇人科的医婆来给她请脉,一碗碗苦药汁子灌下去,美其名曰为子嗣计。

宋媛媛何曾受过这般磋磨?

初时还能强撑着体面,几番下来,便有些受不住了。

她开始想办法见谢淮州。

头几次,谢淮州念着旧情,或是被她堵在书房外梨花带雨的哭求打动,也去看过她两回。

可每回从她院里回来,他必定会到我这里坐上一坐。

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夜深。

他不怎么说话,只是沉默地坐着,眉头紧锁。

我便也不问,只安静地陪在一旁,或是替他斟一杯半温的茶。

6.

就在宋媛媛度如年时,她怀孕了。

彼时我正在喝药,闻言,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将那浓黑的药汁一口一口,缓慢而坚定地咽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弥漫口腔,我却尝出了一丝尘埃落定的微甘。

该来的,总会来。

我的身份,霎时变得尴尬起来。

一个不能见光的外室,一个刚刚“小产”的未亡人,如何比得上正头世子夫人腹中可能诞下的嫡子?

府中下人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揣测与疏离。

得知宋媛媛怀孕那夜,谢淮州在我的房里坐了很久。

他看着我的目光,复杂难辨。

“阿玉......我是不是......做错了许多事?”

我没有回答,只是放下针线,起身替他倒了一杯温水。

他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有了身孕,我本该高兴的......”

他喃喃道,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我依旧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烛火跳跃,将他此刻的迷茫与脆弱照得无所遁形。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阿玉,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喘口气。”

你不会吵,不会闹,不会我......你只是在这里。”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冷硬如铁。

是啊,我不会吵,不会闹。

因为我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算计,用来谋划,用来在这吃人的国公府里,为自己,挣一条活路。

那一夜,谢淮州留了下来。

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黑暗中无声的索取与给予。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急切,又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愧疚与迷茫。

我闭着眼,承受着,心里却在默数。

数着子,数着时机,数着他喝下的、我暗中换了方子的“补身汤”的次数。

那汤里,我早已让“自己人”悄悄加了一味药。

性极寒,长期服用,男子便再难令女子受孕。

谢淮州,他不会再有任何子嗣了。

所以,宋媛媛腹中的孩子,绝不可能是他的。

7.

诊出身孕后,宋媛媛如同枯木逢春。

国公夫人的赏赐、下人重新堆起的笑脸,让她找回了些许昔众星捧月的感觉。她开始挑剔汤药,嫌衣料不够鲜亮,言语间也带上了不自觉的骄矜。

谢淮州例行公事般的探望,他眼底挥之不去的冷淡,却像细针扎在她渐膨胀的信心上。

这份不安需要填补,而林逸之,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联系是通过林夫人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婆子恢复的。

起初只是寻常问候,夹带些外头时兴的胭脂花样。

很快,林逸之的亲笔信来了。

字迹依旧清隽,言辞却比以往更加炽热大胆。

他忆往昔,叹造化,字里行间满是“明珠蒙尘”的痛惜,更隐晦提及对她腹中“麟儿”的关切。

那甚至可能是他的骨血。

这认知让宋媛媛心惊肉跳,却又生出一种畸形的同盟感。

回信变得频繁。

她向他倾诉孕中的苦闷,对谢淮州冷漠的怨恨,对未来的惶恐。

林逸之回信总是恰到好处地宽慰,许诺来方长,甚至冒险安排了一次极为隐秘的短暂会面。

在后巷马车里匆匆一瞥,他眼中压抑的深情与激动,让她笃信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这种隐秘的与背叛的,让她在深宅里竟生出几分病态的振奋。

然而她不知,那些传递信笺的渠道,早已不再安全。

谢淮州的耐心,在她渐显露的骄态与某些巧合收到的匿名只言片语中,逐渐耗尽。

爆发在一个沉闷的午后。

林逸之不知受了什么,或是自觉父凭子贵有了倚仗,竟酒后失言,向一二好友吐露了与国公府世子夫人“情谊匪浅”的狂语。

风言风语如同长了脚,迅速刮回国公府。

谢淮州面色铁青地冲进宋媛媛院子时,

她正对着林逸之新送来的艳词出神,脸上还带着未及收起的恍惚笑意。

“这是什么?”

谢淮州一把夺过信笺,目光扫过,额头青筋暴起。

宋媛媛瞬间脸色惨白,伸手欲夺:

“还给我!这是......这是旁人陷害!”

“陷害?”

谢淮州冷笑,将信纸砸在她脸上,

“笔迹是林逸之的!内容是你俩的好事!”

“连你院里负责采买的婆子都招了,替你传递了多少次东西!”

“宋媛媛,你是不是觉得,有了身孕,我就真的动不了你,奈何不了林家了?”

他不再给她辩驳的机会,雷厉风行地查下去。

林逸之被从酒肆直接“请”到了谢淮州面前,起初还想狡辩,

但在确凿的证据和谢家权势的压迫下,很快面如土色,瘫软在地,前言不搭后语地求饶,

不仅承认了私通传信,情急之下,为了撇清“引诱”之罪,竟脱口而出:

“......孩子!孩子月份也不确定,说不定......说不定不是我的......”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

谢淮州仿佛被冻住了,缓缓转头,看向面无人色的宋媛媛,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后续的清算冷酷而迅速。

林逸之被革去功名,其父在官场上被寻了错处贬谪出京,林家迅速败落。

谢淮州没有亲手要他的命,但失去了庇护的林公子,在离京途中便“意外”染了恶疾,没熬到任所。

8.

宋媛媛被正式囚禁在她院子的后罩房,除了送饭的哑婆,任何人不得接近。

国公夫人得知真相后,当场晕厥,醒来后只咬牙切齿说了一句:

“谢家没有这等不知廉耻的媳妇!那孽种,绝不能留!”

但孩子月份已大,强行落胎恐伤母体,闹出人命更损国公府颜面。

最终,孩子还是生了下来,一个瘦弱的男婴。

出生当,便被抱走,不知送去了何处。

宋媛媛产后血崩,险些丧命,缠绵病榻数月。

等她能下床时,一切都变了。

谢淮州没有休她。

休妻动静太大,于他官声有碍。

但他也不再是原来的谢淮州。他纳了妾,一个,两个,三个......

眉眼都有几分像年轻时的宋媛媛,或活泼,或娇柔,或擅诗书。

他夜夜笙歌,纵情声色,有时甚至让这些妾室去宋媛媛院前“请安”,娇笑声声传入紧闭的窗扉。

宋媛媛疯了似的闹过,绝食过,上吊过,

但换来的只是更严密的看管和谢淮州一句冰冷的

“既不想活,便随你,谢家不缺一副棺材”。

她终于绝望,安静下来,形如槁木。

我却在这时,身子“渐渐好转”。

国公夫人经此打击,病了一场,精力大不如前,府中中馈之权,慢慢落到了我这个“有子嗣”的未亡人手里。

谢淮州默许了,他如今只沉溺酒色,对后宅之事漠不关心。

我将钰儿接到身边亲自抚养,记在亡夫谢淮安名下,是谢家长房嫡孙。

国公夫人看着健康活泼的钰儿,老泪纵横,将他视为眼珠子。

宋媛媛不知从哪儿听说钰儿养在我这儿,竟找了过来。

她瘦得脱了形,华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眼神却亮得骇人。

我让母带钰儿出去玩,平静地请她坐下。

“你如今得意了?”

她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

“谈不上得意,不过是活着。”

我斟了杯茶推过去。

“你不管管他吗?他纳了那么多妾!整胡闹!”

她突然激动起来。

我抬眼,看着她,慢慢将当年她劝林夫人的话,一字一句还给她: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夫君纳妾,为妻者当贤德大度,主动张罗。世子夫人,这话,你可耳熟?”

她像被烫到般猛地站起,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你......你故意的!楚玉,你好毒的心!”

“毒?”

我轻轻笑了,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比起你,我还差得远。你可知,当年钰儿并非病夭?”

“他是在花园撞见你与林公子私会,被你亲手推进池塘淹死的。”

“淮安......我的丈夫,他察觉不对想查,是被你买通的马夫,制造了‘惊马’意外。”

“你怕我也知道,才急急把我嫁给李三爷,想让他折磨死我,或让我困死在李家后院。”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宋媛媛瞳孔骤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踉跄后退,撞在桌角:

“你......你早就知道?!那你......”

“我一直在等。”

我打断她,目光冰冷,

“等你自食恶果,等你众叛亲离,等你......生不如死。”

门外传来杯盏落地的声音。

我和宋媛媛同时转头,只见谢淮州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显然已听了多时。

我并没有惊慌,今这一切,本就是我让那哑婆引他来的。

谢淮州看着宋媛媛,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披着美人皮的恶鬼。

宋媛媛彻底崩溃,又哭又笑,扑向谢淮州:

“淮州!淮州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是她陷害我!都是楚玉这个贱人设计......”

谢淮州猛地推开她,力道之大,让她摔在地上。

他眼神里只剩下厌恶与恐惧,仿佛她是什么污秽之物。

“堵上她的嘴!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宋媛媛被粗暴地拖走,凄厉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谢淮州转向我,眼神复杂,

“阿玉......你受苦了。”

我垂下眼,没有说话。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谢淮州自那后便有些不对劲,时常怔忡,酒喝得更凶,身体也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

我请了太医,只说是“郁结于心,酒色伤身”,开了许多补药,却不见起色。

他不再亲近任何妾室,常常独自坐在书房,对着谢淮安的旧物出神。

有时他会来我这儿,也不说话,就看着钰儿玩耍,眼神空洞。

我知道他时无多了。

9.

那绝嗣的寒药伤了他的本,多年的郁结和放纵更是雪上加霜。

但我需要他活着,活到钰儿能名正言顺接管国公府。

宋媛媛被关在后院最偏僻的柴房改的屋子里。

我让人断了她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只给粗布麻衣、糙米咸菜。

谢淮州似乎忘了这个人,从不过问。

直到一个雪夜,宋媛媛不知用什么法子买通了看守的婆子,溜进了谢淮州的书房。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壶酒,说是要与他做个了断。

谢淮州竟没有立刻赶她走。

也许,他也想做个了断。

她给他斟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两人对饮,说着些颠三倒四的旧事。

最后,她流着泪说:

“淮州,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咱们喝了这杯,恩怨两清,下辈子......别再遇见了。”

谢淮州红着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宋媛媛也喝了,然后看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很快,谢淮州便感到腹中剧痛,倒地抽搐。

宋媛媛也口鼻溢血,却笑着看他:

“一起死......一起死也好......”

早就暗中盯着的人立刻冲进去,控制住场面,喊来府医。

宋媛媛那份毒药,早被我的人换成了只会让人剧烈腹痛、状似中毒的巴豆粉。

而谢淮州喝下的,才是真正的毒。

剂量不致死,但足以让他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彻底垮掉。

他被救回来后,便瘫痪在床,口不能言,只有眼珠能动,每靠参汤吊命。

我去看了宋媛媛。她被绑着,嘴里塞了布,眼神疯狂。

我走近她,声音平静,

“想和他同归于尽?”

“可惜,你那份是巴豆粉。死不了。”

我示意身后跟着的、我从外面找来的哑巴粗汉,

“她不是喜欢被人捧着,喜欢那张脸和身子么?毁了。”

粗汉上前,手里拿着生锈的刻刀和斧头。

宋媛媛惊恐地瞪大眼睛,疯狂扭动,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转过身,听着身后传来的、被布堵住的凄厉闷哼和利刃破开皮肉、砍断骨头的声音,面不改色。

“留她一口气,送去西疆最的马戏团,就说......是个不听话的牲口,随便他们怎么处置。”

我吩咐道。

处理完宋媛媛,我去了谢淮州的屋子。

屋里弥漫着药味和垂死的腐朽气息。

他躺在那里,眼珠转动,死死盯着我。

我在他床边坐下,拿湿布慢慢擦着他枯瘦的手。

“我知道你能听见。”

我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你大哥,是宋媛媛害死的。钰儿,也是她的。你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对吗?”

“可你嫉妒你大哥,哪怕他是庶子,也样样比你强。”

“所以,你选择了沉默,甚至......暗自松了口气。”

谢淮州的眼睛骤然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后来,你来找我,是你酒后控制不住。”

“但也是我让人在你酒里加了点东西,放大了你的愁闷和冲动。”

宋媛媛和那些男人的流言,大半是我让人传到你耳边的。”

“府医,她院里的丫鬟,厨房的人......很多都是我的人。”

“还有,”

我俯身,靠近他耳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钰儿,不是你的孩子。我的身子早被李三打坏了,生下的孩子当场就没了气。”

“现在这个,是我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弃婴,恰好眉心也有朱砂痣罢了。”

谢淮州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目眦欲裂,瞪着我,像是要从床上弹起来,却只能徒劳地抖动。

“很恨我,对不对?”

我直起身,看着他濒死的挣扎,

“可这都是你们欠我的。你,宋媛媛,这吃人的国公府......我不过是,一点一点,讨回来罢了。”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语气平淡,

“好好活着。”

“你得活着,活到钰儿十五岁,承袭爵位。”

10.

说完,我不再看他扭曲的表情,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屋子。

此后五年,我再未踏足那里。

只按时让人送去参汤药汁,吊着他一口气。

钰儿十五岁生辰那天,谢淮州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时双目圆睁,面容扭曲。

我平静地主持了他的葬礼,风光大葬。

国公夫人早已去世,如今这府里,再无人能掣肘我。

葬礼后不久,我便病倒了。

多年殚精竭虑,心结已了,那强撑的一口气散去,身体便迅速衰败下去。

床榻边,已长成英挺少年的钰儿红着眼眶握着我的手。

“母亲......”

我这一生,对不起很多人,也利用了很多人,包括这个我一手养大、给予尊荣的孩子。

但至少,我为他争来了平安顺遂的未来。

“好好守着国公府......清清白白地做人......”

我费力地说出最后的嘱咐。

他含泪点头。

视线开始模糊,我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春光明媚的午后,穿着青衫的谢淮安掀开我的盖头,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我们共饮合衾酒,他握着我的手,轻声说:

“玉儿,此生定不相负。生同衾,死同。”

生同衾,死同。

我做到了。

意识沉入黑暗前,我轻轻弯了弯嘴角。

钰儿将我与谢淮安合葬。

墓碑上,刻着【谢门淮安公暨夫人楚氏之墓】

风波诡谲的国公府,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而那些血泪交织的往事,爱恨情仇的算计,都随着黄土掩埋,渐渐湮没在时光里。

只有春风年复一年,吹过墓前新草。

全部章节

《成为万人迷女主的对照组后,我让她和男主be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