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爸爸为了拿到指使妈妈勾引辰闻璟的父亲。
没想到他们俩旧情复燃好上了。
辰闻璟母亲知道后被地自。
他为了报复选择和我结婚。
婚后三年,他屡次给怀孕的我下药,导致我流产七次。
爸爸被他亲手送进了监狱,妈妈也病死。
葬礼上辰闻璟在我妈灵牌前跟闺蜜苟且。
甚至失控一脚踢死了我肚子的孩子。
他看着地上的一滩血恶狠狠地说:“许夏里,这是你们许家欠我的!”
我绝望地看着他:“九条人命,够了吗?”
“够了就放我走吧。”
我决定不爱你了。
只是辰闻璟并不知道闺蜜沈玫才是真正的许夏里。
她才是许家的亲生女儿。
1.
“想走?”辰闻璟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我狼狈地跪在地上,不停地呕吐,眼睛通红。
就在刚刚闺蜜将那未出生孩子的骨灰兑水我喝下去。
他温柔地整理了一下我的头发,摸了摸我血肉外翻鲜血直流的脸庞。
不久前他亲手划破了我的脸。
我下意识远离他,他越温柔我越害怕。
脸上的笑容让我不寒而栗。
“你走了,谁来赎罪?”他很平淡的说着。
我瞬间怒火四起:“辰闻璟!我妈已经死了!”
“孩子也死了!”
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顿时辰闻璟眼底的怒火人,紧握拳头,伸向我。
快挨到我时却停了下来。
“许夏里,我妈在十年前就死了,她惨死的模样我每晚都做噩梦。”
“她被你妈死了!她是多么温柔优秀的人,却枯萎在那么年轻的时候。”
“你妈非要当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够贱。”
我震惊地愣在了原地,胡乱的摇着头,“你胡说!我妈妈不是这种人。”
辰闻璟气极了,猛得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脑海里嗡嗡的声音响起,嘴角也流出鲜血。
“你不知道你跟她长得有多像,每当看到你的脸,我都觉得恶心!”
“可笑的是,我居然娶了你。”
“你哪里也不许去!好好的活着......”
“赎罪。”
活着赎罪。
我捂住脸掉泪从指尖流落,脸上的刺痛提醒着我刚刚发生的一切。
“沈玫脸上的伤不是我搞伤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沈玫就对你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我加倍奉还。
辰闻璟顿了顿,俯下身掐住我的下巴。
“玫为了救我可以不顾性命,你呢?你不过是个小三的女儿,你不配跟她相提并论!”又把我推倒在地。
手掌按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钻心的疼。
以我对沈玫的了解,她向来贪生怕死,怎么可能会用生命去救别人。
恍惚间我想起来,八年前我不惜在腹部挨了十几刀救的一个陌生男人。
只可惜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
我们没有看到角落里沈玫心虚的表情。
辰闻璟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无意中看到病床边的玫瑰猛得摔在地上。
“你不配!”
后来,我才知道玫瑰也是他母亲最爱的花。
花瓣碎了一地。
沈玫拿起花瓣揉碎俯身下来。
她满意得笑了笑。
我看到了她无名指上带着的玫瑰钻石的戒指。
这是辰闻璟母亲的遗物,他最珍惜的东西。
苦笑几声,我早该放手的。
一个小时前,护士通知我,孩子没能抢救过来。
辰闻璟一脚踢死了我们的孩子。
我没有一丝活人气息地躺在床上,像枝早已凋败的玫瑰。
辰闻璟冷着脸出去办理手续。
“给我好好看着她。”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他走后,我蒙着脸大声哭起来,浑身不停地发抖。
心口也开始刺痛。
一天之内我遭遇了丧母丧子之痛。
最爱的丈夫和闺蜜同时背叛我。
这时有人温柔地拍在我的背上安抚着我。
扭过头看到闺蜜沈玫一脸无辜地站在旁边。
“夏里,还好吗?”
“你不必再假惺惺。”我的声音格外冷漠。
因为我想不通,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的沈玫会这么残忍地对我。
她也不装了,恶狠狠地说:“许夏里,辰闻璟是我的!”
“你所有的一切原本都会是我的!”
“你不知道吧?我和辰闻璟在你们交往前就在一起了。”她凑近我想看到我痛苦的表情。
“你跟你妈一样都是见不得人的贱小三!”
我缓缓转过头看向她,她狰狞的面目刺痛着我。
有些绝望,我身边还有什么是真的。
你跟你妈一样都是小三。
我下意识抄起一旁的杯子就砸向她,“滚!”
这下彻底惹怒了她,她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杯水来,里面装着奇怪的东西。
“这是你我的!”她掐住我的嘴巴,迫使我喝进去这怪异的东西。
“喝啊!这是你心心念念的孩子,给我喝!”
我猛得挣脱她,强忍着的泪水瞬间溃提。
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近乎疯狂的人。
她手里那杯水里面竟然是那个夭折孩子的骨灰。
我的孩子在这个世上仅剩的东西。
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崩溃。
泪水混着嘴角的鲜血低落在地上,血迹像极了一朵盛开的玫瑰。
我拼命跑向门口,辰闻璟就站在门口。
张开嘴:“救我,闻璟......不要......”
他只是看向了身后的沈玫。
下一秒被她抓了回来,一下就灌进了我的喉咙。
我一时间慌了神,沉默片刻。
瞬间一声痛苦地嘶吼,眼泪像血一样滴下,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崩溃。
我不停地呕吐咳嗽,整个人都在抖动。
辰闻璟皱着眉头看向我,要朝我走来。
我无力的瘫软在地,像是被吸了所有生命力。
辰闻璟看到后,心里像蚂蚁啃食过一样。
沈玫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地上的碎玻璃渣往自己的额头上一砸。
鲜血直流。
“啊”地一声,辰闻璟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玫,没事吧?”心疼的声音刺痛着我。
他小心翼翼地为沈玫处理伤口。
“闻璟,别怪夏里,她不是故意的,她没了孩子也难免会......”沈玫故作受伤娇柔地靠在他怀里。
辰闻璟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一步步向我。
周围瞬间被一股气息压迫,我后怕地后退几步。
他猛得抓起我的手,另一只手禁锢着我的头。
将玻璃碎片轻快地往我脸上一划。
血液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
一旁的沈玫也是一惊。
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皮开肉绽的感觉迫我蜷缩在地。
血水混着嘶哑的喊叫,在空旷的病房里横冲直撞。
“许夏里!你要是再敢伤害玫,这就是下场。”
辰闻璟真的爱惨了沈玫,也恨惨了我。
等缓过劲,深吸一口气,按了按发胀的额头。
“你知道她刚刚给我喝的什么吗?”
我激动到颤抖着手指着两人,泪水混着嘶哑的喊叫。
“那杯水里装着我们孩子的骨灰!”我再也坚持不住,闭着双眼,跪到在地。
拼命捂住口,真的好疼啊。
辰闻璟眼神突然凝固,双手开始颤抖,嘴唇微张。
却听到他说,“这个孽种不配来到这个世上!”
“许夏里,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凭什么会认为可以生下我们的孩子。”
那一刻,时间仿佛在我的世界静止了。
我忍着心里的难受劲儿和下体的撕痛感,颤抖着声音问:
“辰闻璟,你爱过我吗?”
哪怕一瞬间。
辰闻璟一愣,神色不明。
沈玫也有些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
半晌,他冷漠的声音响起。
“从未。”
明知道答案,可我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他。
我无奈地笑了笑,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已经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每天都被限制在这个小小的病房。
就连上厕所也要得到他的允许。
他一边恨我,一边把我禁锢在他身边。
母亲葬礼上那次,并不是我第一次发现辰闻璟出轨。
结婚三周年纪念那天,我捧着一大束新鲜的玫瑰花回到家。
抱着花满怀期待的想要把我怀孕四个月的消息告诉辰闻璟。
却亲眼看到床上辰闻璟压着一个没有露脸的女人翻云覆雨。
我拼命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辰闻璟突然看了过来。
我慌忙逃离,不小心撞到了花瓶。
忽然卧室没了动静。
“谁在那!”
“滚出去!”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辰闻璟如此动怒的声音。
床上的辰闻璟下意识拉过被单盖过身下的女人。
花瓶的碎玻璃灌进我的鞋子里,我疯了似的跑出去。
一定不能让辰闻璟知道是我。
不然我们就没有以后了。
只要我装作不知道,我们就还是恩爱的夫妻。
我一直麻痹着自己,他是我爱了十几年的男人。
不想失去他。
我流着泪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手里的玫瑰花早已蔫了。
全然没有感觉到自己脚上早已伤痕累累,血淋淋的一片。
加上情绪激动我无意识地晕倒在地。
醒来时,辰闻璟一脸冷漠地盯着我。
被领口遮住的脖子上的草莓印还露出一半,格外刺眼。
“怀孕了怎么不跟我说。”
我下意识一愣,所以他是因为这个事不开心吗?
“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在这段关系里,我好像永远都是示弱的一方。
他恢复成以往的样子,温柔地握着我的手。
“夏里,怀孕很辛苦的,你准备好了吗?”
我立马点了点头,却忽视了他眼底的一抹冷意。
结婚三年,我流产七次。
每次都在前三个月无缘无故地流掉。
虽然他不说,但我知道他难过极了。
他会搂着我亲吻我的脸:“夏里,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这次我特意等到第四个月时才准备告诉辰闻璟。
沈玫带着一大束玫瑰花来医院看望我,她心疼的抱了抱我。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无奈一笑。
沈玫一直都很很宠我。
我们之间也无话不说。
关于辰闻璟出轨的事我......
我下定决心张开了口:“玫,我今天看到......”
突然我看到沈玫给我削苹果的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玫瑰钻戒。
和床上的那个女人手上的一模一样。
嘴里的话突然顿住,浑身不由地开始颤抖。
“看见什么了?”沈玫看着我宠溺地笑了笑。
我开始动弹不得,一定是我多想了。
沈玫她不会做伤害我的事,从小到大我们都那么要好!
支开沈玫后,我一个人在医院游荡,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孕肚。
“这次妈妈一定要把你平安生下来。”
无意经过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面传来辰闻璟的声音。
“那些药她现在还能用吗?”
“辰总,您给夫人吃的那些激素药只能在三个月前阻止胎儿发育从而流产。”
“现在胎儿已经四个月了,没有效果,不建议服用。”
辰闻璟闻言轻蔑地一笑。
“我会用我的方法,让这个孽种来不到世上。”
瞬间,我感觉脑袋像是快要爆炸一般。
每次我怀孕,辰闻璟都会亲自在给我准备的牛里放促使流产的药。
这刻,我感到天塌了。
我躲到楼梯间蜷缩成团,歇斯底里的哭声震得口疼。
辰闻璟,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爱不起了。
那天我就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
医生说由于我习惯性流产,这次如果再保不住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受孕。
我摸了摸肚子:“别怕,妈妈会护住你。”
没想到这场意外率先到来。
如果我早点放手,孩子是不是就能好好活着。
没了家人,没了爱人,没了活在这个世上的理由。
站在天台上,冰冷的雨水将我浑身淋透。
可我丝毫不觉得冷。
在上面站了很久,终究没有选择跳下去。
要是吓到下面的行人就不好了。
我抱紧自己早已失温的身体回到病房,用勺子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辰闻璟像是会预料到什么一般,病房里可以威胁到我安全的东西都被收走了。
明明我最怕疼了,可我还是依旧选择用唯一的“凶器”硬生生在手腕上割了整整三分钟。
我看着手腕上涌出的鲜血染红整个床单时,我满意的笑了。
宝宝,妈妈来陪你了。
在我快要闭眼时,辰闻璟闯了进来。
我竟然看到他如此慌张失措。
你不放我走,我总有自己的方法。
看清整张床都被染红时,一向稳重的他瞬间失色。
他跌跌撞撞地按下抢救铃。
“医......医生,快来!”竟然着急地话都说不清楚。
他红着眼眶,颤抖着手摇晃着我,求我不要睡着。
辰闻璟,你是不是有点舍不得了?
“许夏里,你不准死!你死了我找谁赎罪!”他大声地怒吼。
我心里冷笑,原来还是想着折磨我。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我没死成。
一醒来,辰闻璟就掐住我的脖子,手里的力度渐渐加重。
我一度认为他想就此把我掐死。
“许夏里,我劝你还是别一心想着死。”
“想想你在监狱里的爸爸。”
我斜睨着他,微露讥嘲。
开始威胁我了。
但确实有用,我很在乎爸爸。
我和辰闻璟刚结婚那会,爸爸就因为行贿进去了。
他进去前悄悄跟我说了一句,“小心点辰闻璟。”
想到这,我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表情。
颤抖着声音问他:“所以,我爸的事也是你的对吗?”
辰闻璟嘴角微扬,眼神却冰冷如霜。
“许夏里,你没有我想象中的傻。”
当年,我爸让我妈去勾引辰闻璟的父亲,套取竞标的消息。
可他不知道,我妈一直爱的都是辰闻璟的爸爸。
很快,他们旧情复燃,我爸拿到了,他妈妈也知晓了此事。
他爸爸彻底地抛弃了他们母子俩。
可最后受伤的只有他妈妈还是他。
我掩面哭泣,现在我该以什么理由去怎么恨他呢。
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
我很想知道,当辰闻璟知道我并不是他们的女儿时他的表情。
连自都不自由,我开始忍不住自残。
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那个孩子的声音,质问我为什么要抛弃他。
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只有当刀子划在身上,温热的鲜血流淌时,我才觉得和他又近了一些。
能短暂的让我离开这个世界。
当两条手臂上布满可怖的疤痕时,辰闻璟才发现。
他仔细地端详着那一道道伤疤。
“别以为我会可怜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恶心。”
“跟你妈一样恶心!”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我也不做解释,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我的。
这次可能真的惹怒了他。
他停了我的医药费,拖着我残缺的身子回到别墅,不许任何人医治我。
脸上的伤疤也开始溃烂。
承受着身体和心理加倍的痛苦。
这就是我的赎罪吧。
但辰闻璟始终不会让我这么容易的死掉,每天给我注射一些葡萄糖,来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
为了惩罚我,让我承包了别墅的所有家务,整夜跪在地上擦拭,手上没有一块好皮。
白天被沈玫使唤辱骂,被辰闻璟羞辱。
活脱脱一个廉价的佣人。
“许夏里,你真的很贱,都这样了还不离开闻璟。”沈玫躺在浴缸里享受,我则跪在地上给她搓背。
回到别墅后,我极少开口说话,甚至忘了怎么说话。
“还是说,我应该叫你许玫?”我愣住,已经十几年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了。
见我不理睬她,她变本加厉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扯住我的头就往浴缸里按,我扑腾着差点窒息在水里。
恍惚间,我看到了沈玫腹部上的一道道丑陋的疤痕。
我震惊失神地看着她,脸色煞白,如遭雷击。
她也意识到了什么,想遮住却晚了。
“怎么?你要去跟闻璟说当初是你不顾性命救了他吗?”
“可他似乎只记得这一道道疤痕。”沈玫得意的摸了摸腹部的伤疤。
挑衅地扫过我的全身,盯在我光滑平坦的腹部。
救人的事我只告诉过沈玫,她心疼的抱着我。
“把这些丑陋疤痕去掉吧,你未来的丈夫肯定会介意的。”
我踉跄几下,原来是这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情绪激动之下,我推了沈玫一下。
她顺势一倒,额头磕向了洗漱台的尖角处。
鲜血喷涌而出,晕了过去。
我想去扶她,却被一股力气往后一扯。
“许夏里!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话!”
辰闻璟沉着脸,家里迅速乱作一团。
一分钟的时间家庭医生就赶了过来。
人都走后,他一步步向我。
猛得抓住我的头发,扯住我要把我撞向墙壁。
“你是怎么敢的!我不允许你再伤害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他几近疯狂,眼眸嗜血。
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
“辰闻璟,你相信吗?八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我!”
果然他的手顿住了,可下一秒我的头就撞向墙壁。
“许夏里,你把我当傻子吗?你跟你那个妈一样贱。”
鲜血从我额头流下,一阵眩晕伴随剧烈的疼痛。
“你妈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辰闻璟彻底失控了,拎着我一次次撞击。
“你不许提我妈!“
不知过了多久,辰闻璟住手了。
“不准给她医治!“
“玫的痛苦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只是他没注意到刚刚撞击的墙壁上有一枚枚足以致命的钉子。
三天后,辰闻璟终于想起了我。
整个别墅都没有我的踪影。
“辰总,夫人早在三天前就死了。”
一股热流从辰闻璟眼角划过。
第二章
“你说什么!”辰闻璟暴怒地揪住管家的衣领。
似乎不愿相信我已经死了。
“许夏里怎么可能会死呢!她这种祸害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的。”
他睁大双眼瞪着眼前的人。
“许夏里,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你就是为了逃避惩罚才故意消失的对不对!”
辰闻璟明明不相信,但眼角为什么会有泪水呢。
他疯了似的跑到后院的那片玫瑰园。
沈玫很生气,为什么许夏里都走了,辰闻璟还是那么在乎她。
她伸出手拉住辰闻璟,不让他进到玫瑰园。
“别去。”
“松手!”男人的声音格外冷漠。
对面的女人好像不是他的爱人一般。
沈玫依旧不肯放手,她有信心在她和许夏里之间,辰闻璟会选择她。
辰闻璟猛得扯开,“滚!”
沈玫浑身僵硬。
“我终究还是比不上她......”
辰闻璟拿出剪刀剪去那些绽放地无比鲜艳的玫瑰花。
“许夏里,出来!”
“再不出来这些都活不了。”
这里是我的全部心血,培养出很多不同品种的玫瑰花。
我像对待孩子一样培育这些花。
他能控制我的方式就是威胁我。
等到天快黑了,已经没有见到我的身影。
辰闻璟一把火点着了整个玫瑰园。
大火里的玫瑰像是在跳着舞蹈,随风摇曳。
周围一片冷寂。
没人敢上前。
辰闻璟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火圈外。
半晌,他慢慢近沈玫。
挑起她的下巴,单手摸上她的腹部。
“我们刚见面,你就迫不及待地露出腹部的疤痕。”
“沈玫,这疤痕是真的吗?”
她瞬间被寒气包围,有些动弹不得。
她知道辰闻璟是多么狠的一个人,但眼下早已死无对证。
心一横就准备开口。
“你最好想清楚,你应该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骗我的人。”
沈玫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不是。”
辰闻璟一笑,将一份资料甩到她的脸上。
“你应该庆幸刚刚没有撒谎。”
不然,后果的严重性谁都不知道。
等沈玫看清资料时,不由地瞪大双眼。
辰闻璟则看着那一堆花瓣灰烬发呆。
是整形医院的报告。
沈玫住院第两天时,医生无意中发现沈玫腹部的疤痕是假的,是通过整形手术做的那些丑陋的疤痕。
辰闻璟听到后,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画面的女主角都是许夏里。
辰闻璟捂住酸地发疼的口。
[辰闻璟,八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我!]
心口越来越疼。
第一次这么想见到许夏里。
助理送来一份报告。
在许夏里做疤痕手术的第二天,沈玫就跟着将那些疤痕“复制”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是怎么死的......”声音有些颤抖。
管家看着眼前神色不明的男人。
“夫人是因为失血过多,那墙上不知被谁钉满了钉子,夫人脸上......脸上没有一块好肉。”
辰闻璟微微仰头,几分苦涩的开口。
“她......她走是痛苦吗?”
管家一声叹息。
“哎,您不许我们靠近夫人,等我们感到时夫人已经没了......”
也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但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呢。
?沈玫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辰闻璟生气拿她开刀。
她见识过许夏里被辰闻璟伤害过的惨状。
辰闻璟将玫瑰园重新翻新,种满了全世界各地的品种。
每天都会抽空去玫瑰园,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
还会经常看着我的照片发呆。
别墅里的人都觉得他真的爱惨了我。
有他,辰闻璟拦住沈玫的去路。
“在许夏里还没回来之前,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他凑近她,压迫着沈玫的神经。
“但......前提是许夏里还能回来。”
“浴室里为什么会有钉子的事我也先不跟你算账。”
“她回来后亲自收拾你。”
沈玫连忙解释:“许夏里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再回来。”
留给她的只有辰闻璟的背影。
他每天都会问一次沈玫,许夏里什么时候回。
半年后,沈玫终于不堪重负,内心崩坏。
说出了真相。
“许夏里没有死......”
辰闻璟只是挑眉一笑,毫不意外。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没有死。
在我快要死时,一个陌生的男人把我带走了。
这个陌生男人是沈玫派来的。
既然我死不了,也得永远的离开这里。
管家也并没有见到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直接跟辰闻璟说了我已经死了。
毕竟那个惨样,任谁看见都不会觉得还能救活。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许夏里到底去了哪里。”
辰闻璟暂且放过了她。
沈玫也骗了他。
这半年我一直住在沈玫郊外的房子里。
我们达成了协议,她助我离开,我永远不会把那些真相说出来。
可我们小看了辰闻璟。
爸爸在狱中病危的消息传了出来,作为唯一家属的我必须出席。
辰闻璟一直认为我会回去,没有注销我的户口。
他这是着我现身。
可他不知道,我并不是许家的女儿。
沈玫给我传过来消息,这天辰闻璟要去监狱看望爸爸。
这是我离开这里最好的机会。
拿到护照身份证,我顺利来到了登机口。
安检就快要检到我时,两个警察拦住了我。
“许小姐,您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您跟我走一趟。”
脑袋一片空白。
辰闻璟放出我爸爸病危的消息不过是烟雾弹。
他去监狱就是为了让爸爸指控我。
我一旦涉嫌犯罪,我还能逃到哪里去。
我仰天大喊一声,似杜鹃啼血。
我知道,逃不掉了。
在警局待到半夜,他们问了我无数遍同样的话术。
我只能回答不知道。
天快亮时,辰闻璟赶到警局。
提供了一系列证据,我被取保候审。
他站在门口抽着烟,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疤痕,甚至还有些凹陷。
“还疼吗?”
我无神地看着他。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他挑着眉,眼角微微上弯,似乎在笑。
“我该叫你沈玫还是许夏里?”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原来他都知道了。
他一路把我带回别墅,沈玫正站在门口等着。
她见到我后,大惊失色。
我发紧的喉咙质问着她:“是你对不对?”
她给我传递的消息不过是引我出来,辰闻璟则需要我主动跟他回来。
辰闻璟为了给我“接风”,捧了一大束新鲜的玫瑰花,满怀期待地递给我。
我大手一挥,花束掉落在地,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辰闻璟大拇指擦拭了嘴角的血渍,朝我笑了笑。
“只要你不生气,做什么都好。”
他真是疯了。
“辰闻璟,你疯了吗!”
他一把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头顶。
“我都知道了,是我误会了!”
“你才是沈玫。”
“一切都结束了。”
忽然,心底的弦崩断,泪珠下落。
我是沈玫,玫瑰的玫。
她是许夏里。
我们在同一家孤儿院,她是走丢的。
她对我极好,我们无话不说,什么好东西都会分不分一半。
甚至连名字都会分享。
她很喜欢我的名字,因为带有玫字。
好像小孩天生就爱花爱玫瑰。
她在不认识的人面前都会说自己叫沈玫。
后来她认识了一个很英俊很优秀的男生。
可她不敢对他表白。
她每天都会跟我说起他的事。
虽然我从未见过他。
直到有次晚上,三个人拿着刀穷追他被我们遇到。
许夏里谎称自己肚子疼,先溜了。
留我一个人在那。
他快被那三个人打死了,我大喊一句“警察来了”。
我拦在那个男生面前。
被发现是假的,他们三个气的把刀往我肚子上捅。
看我死死挡住辰闻璟,他们也不想闹出人命就逃走了。
我背着受伤的他一步步走到医院。
他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我叫沈玫。”
“你受伤了。”
“嗯,没事。”
等到医院时,我们都倒了下去。
等再醒过来,就没见过那个男生。
看到许夏里肚子上的疤痕时,我才知道是辰闻璟。
多么可笑的一场巧合。
“你们后面为什么还要互换名字和身份?”
没过多久,许夏里的家人找到了她。
可她竟然不愿回去,她要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开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原来那时候,辰闻璟就找到了她。
认为她就是沈玫。
我多么渴望家人的爱,答应了。
从此,我就成了许夏里,她是沈玫。
可那个家里一点都不好,爸爸会经常酗酒,打我和妈妈。
妈妈心情不好也会那我出气。
直到有个漂亮阿姨忽然来到家里,还带来一束玫瑰花。
那束玫瑰花就是我的希望。
因为她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很多东西,还有玫瑰花。
而我也会跟她说妈妈最近在嘛。
这个漂亮阿姨就是辰闻璟的妈妈。
只到有天,那个阿姨再也没来过,妈妈也没回来。
“她为了你,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要。”
她千方百计的算计,也比不上那一段孽缘。
辰闻璟选择最愚蠢的方法让我爱上他来报复他们。
“你告诉我!你把我带回来嘛!”
我开始有些崩溃。
辰闻璟双手按住我的肩膀,又捧着我的脸。
“因为我发现我爱上你了,玫。”
“别叫我玫!我是许夏里。”曾经我有多喜欢沈玫这个名字,现在就有多讨厌。
这个名字带给我的痛苦永远无法消除。
我还是许夏里,她还是沈玫。
只是那天之后,就没再见到她。
她走了。
听说辰闻璟把她送出国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那枚玫瑰戒指回到了我的手中。
“你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她就不会有事。”
这个从小就呵护我的人,我也最后一次保护她。
我还是被困在别墅,像极了没有养分的玫瑰。
任其枯萎。
我变得愈发沉默,就连玫瑰园也很少去。
辰闻璟为我全国搜寻到去疤痕的医生。
脸上的划伤,额头上的“窟窿眼”都不复存在。
像是从来没有过一样。
他似乎很想让那些伤害过我的记忆随着这些伤疤一样消失。
“夏里,你跟我说说话好吗?”他捧着我的手亲吻。
我冷着眼看着他,抽出手来。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会多你这么残忍。”
“但那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
他抱着我呢喃。
我始终没有开口。
只觉得搞笑荒唐。
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我,一次次死我的孩子,毁掉我的身体,毁掉我的心血。
我伸出手给了他几巴掌,玫瑰钻戒在他脸上划过,鲜血淋漓。
直到精疲力尽,我才停手。
即使辰闻璟的脸早已不堪入目,他也没有说一句。
反倒是跪在我边上,方便我打他。
“夏里,只要你原谅我,你打死我都行。”
“辰闻璟,你就是个变态!“他满足的笑了。
“你终于肯说话了。”
“我们在生个孩子吧。?”我实在是想不到,这话居然是辰闻璟说的。
瞬间,心底积压的怒火燃烧起来,大声吼着:
“辰闻璟,你忘了那个被你害死的孩子吗?”
“我还喝了自己孩子的骨灰!”
“每晚做梦都能看到一滩滩血水。”
“他不会原谅我的。”
我胡乱咬着自己的手背,手也开始在脸上疯狂地乱抓。
脸上也血淋淋一片。
辰闻璟突然跪下来,禁锢着我的双手。
“求你,别这样。”
隔天,他带回了一个小盒子。
“我知道你在意什么,这里面装着的是那个孩子的骨灰。”
“沈玫给你喝的不是骨灰,被我调换了。”
“我是想惩罚你,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
我浑身一颤。
“所以,你明明知道我因为这件事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你也不愿意告诉我真相是吗?”
“辰闻璟,你就是个,我恨你。”
他听闻脸上的惊恐一闪而过。
“你怎么能恨我呢?当初你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我,你明明是爱我的,怎么能恨我呢?”
“你一直憧憬着自己有个美满幸福的家庭,现在我们有了,夏里,你不能恨我。”
他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恨就恨吧,反正不能离开我,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露出胳膊上的刀疤痕。
这时我才知道他每天晚上吃的药是什么。
我们都是疯子。
“辰闻璟,医生说我永远无法怀孕了。”
他良久没有说话,我原以为他会更加崩溃。
只是默默的流着泪,缓缓地“嗯”了一句。
第二天,辰闻璟便递给我一份结扎手术的病历。
“夏里,我们永远是天生的一对。”
“疯子。”
10
我们救这样彼此折磨着。
无论我怎么打骂辰闻璟,他依旧笑着脸凑到我身边。
我也逐渐变得平静下来,他脸上的喜色越来越多。
“夏里,我爱你,我们这样真好。”
我们像一对正常夫妻一样生活。
后院的玫瑰园也被我打理的愈发好。
有天,我拿着新鲜采摘的玫瑰递给辰闻璟。
“你妈妈最爱的玫瑰是这个。”
“我们以后好好的。”
意思是我不会再跑了。
我不愿再恨再爱。
辰闻璟激动地抱了抱我。
之后,他不再天天跟我待在别墅,去忙自己的工作。
因为他不担心我会离开。
每天雷打不动的陪我吃着一三餐。
“夏里,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宠溺一笑。
结婚四周年纪念那天,我亲自下厨做了晚餐。
辰闻璟很惊喜。
“夏里,我突然觉得我好幸福。”
“只是有种你突然要走的感觉。”
他没有猜错,我确实要逃走。
我在饭菜里下了安眠药,眼看着他倒下我离开别墅。
他收走了我的身份证护照。
不知道走了多久,坐着货车,到了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在那里待了三天,这三天是我这么久以来最放松最欢快的时光。
山里的夜晚总是格外的冷清,就着月光而眠。
忽然一道男生传来:“夏里。”
“回家吧,玩够了吧。”
我猛得睁开眼睛,看到辰闻璟的脸正凑近我。
头皮都吓得炸了起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还是你本就没晕?”
辰闻璟指了指我带在手上的玫瑰钻戒。
跟踪器。
我不停地往后退,“放了我吧......”
“夏里,你在说什么?你又不乖了。”
我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们回去。”
我没打算再做抵抗,因为辰闻璟的眼眸嗜血,他早就失控了。
又回到了牢笼里。
“夏里,你乖乖的好吗?”
“我们明明这般相爱,你为什么总是想着离开我呢?”
他一个人默默地说着。
我快速跑进卧室,果不其然他也赶来,他一进来我就反锁房门。
“什么味道?”
我冷笑一声,这房间被我洒满了汽油。
我拿起手中的打火机,“嚓”地一声点亮了火。
“辰闻璟,你不是爱我吗?”
“那我们就一起死,好不好?“
辰闻璟本不敢靠近我,怒吼着:
“我放你走,放你走,别伤害自己好不好......”
他把身份证和护照给了我。
拿到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声,我下意识回头。
辰闻璟正一刀刀刺向自己的腹部。
如同当初我遭受到的那般。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他。
我退后一步,他就又刺进去一刀。
“疯子!疯子!“生理性的掉出泪来。
他本不是悔改,只是又想利用我不忍心。
“夏里,别走。”
他身上的刀口越来越多,我离去的脚步却越来越快。
只要我留下,这辈子我都摆脱不了他。
身后的他一次次求我留下来。
等我回国神来时,已经上了飞往保加利亚的航班。
一个开满玫瑰的国家。
这张机票是辰闻璟给我护照时夹着的。
还有张纸条。
“许夏里,我放过你了,永远别再回来。”
最后,辰闻璟一直在赌,赌我会不会因为他留下。
我也在赌我对于他到底有多重要。
这场戏开场就是死局。
似乎永远破不了局,但玫瑰依旧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