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帐

梅雪帐

作者:佚名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梅雪帐》,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沈栖寒阿沅,著作者是佚名。玉面狐姑苏人都说,沈先生是只成了精的玉面狐狸。一袭青衫,满腹算盘。算的对手倾家荡产,算的自家铺子从三间开到三十间。全城商人提起他都牙痒,偏又不得不服——这人做生意,就像能看透人心肝脾肺肾。我爹临终前拉...

玉面狐

姑苏人都说,沈先生是只成了精的玉面狐狸。

一袭青衫,满腹算盘。

算的对手倾家荡产,算的自家铺子从三间开到三十间。

全城商人提起他都牙痒,偏又不得不服——这人做生意,就像能看透人心肝脾肺肾。

我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阿沅,沈栖寒此人心思太深,你嫁过去,多留个心眼。”

后来我嫁了。

嫁过去才知道,这狐狸不仅会算账,还会下厨、会栽花、会在我咳疾犯时彻夜不眠地煎药。

他说:“娶娘子不是娶账房先生,阿沅只需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以为子就会这样,他在外头做狐狸,回家就褪了那层皮,变回我的沈栖寒。

直到那个叫芸娘的女子,抱着琵琶敲开了沈家的门。

......

我初见芸娘,是在立夏那的茶会上。

沈家每季都要办茶会,请些琴师、画师来助兴,说是“雅集”,实则是沈栖寒笼络人心的场子。

那他穿月白长衫,坐在亭中煮水,手指拈着茶筅打沫,动作行云流水。

满座都是姑苏有头脸的商人,个个赔着笑说话。

我在屏风后听着,觉得无趣,正想溜回酒窖,忽闻一阵琵琶声。

不是寻常江南小调。

是《十面埋伏》。

弦声铮铮,伐之气扑面而来,满座皆惊。

弹琵琶的是个素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眉宇间有股寻常乐伎没有的英气。

十指在弦上翻飞,竟让人想起沙场点兵。

一曲终了,满堂寂静。

沈栖寒放下茶盏,第一个抚掌:“好曲。姑娘何处学来这般气?”

女子起身行礼,声音清凌凌的:“家父曾是边军教头,幼时耳濡目染。让先生见笑了。”

“姓甚名谁?”

“芸娘。”

沈栖寒点点头,没再多问,只让人多封十两赏银。

茶会散后,我照例去书房给他送参汤。

他正对着账本出神,见我进来,他拉我坐在身边,把玩着我的手指:“今那琵琶,阿沅觉得如何?”

“好听,但不像女子该弹的曲子。”

他笑了,捏捏我的鼻尖:“我们阿沅也是个小古板。”

他顿了顿,又说,“这女子不简单。父亲是军籍,按理她该在教坊司,怎会流落民间做乐伎?”

“你怀疑她的来历?”

“做生意久了,看谁都像别有用心。”他自嘲地笑笑,把参汤一饮而尽,“不过,琵琶确实弹的好。”

我当时没多想。

沈栖寒看人毒,这是全姑苏都知道的事。

他说“不简单”,多半是起了防备心。

谁知三后,芸娘又来了。

这次不是弹琵琶,是来求沈栖寒救命。

琵琶引

那下着绵绵雨,我正带着丫鬟摘梅子——要酿今年的新酒。

门房急匆匆来报:“夫人,门口跪着个女子,浑身湿透了,说是求见先生救命。”

我撑伞去看。

芸娘跪在青石板上,素衣贴在身上,发梢滴着水,怀里紧紧抱着一把旧琵琶。

“沈夫人,”她抬头看我,眼眶通红,“求您让我见沈先生一面,我弟弟被人绑了,非要一百两赎金......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让人扶她进门,又去书房叫沈栖寒。

见沈栖寒进来,她又要跪,被他抬手止住:“说说,怎么回事。”

原来她弟弟在赌坊欠了债,被人扣下。

对方放话,三不还钱就剁手。

沈栖寒静静看着她,手指在桌面上轻叩——这是他算计时的习惯。

半晌,他说:“我可以借你一百两。”

芸娘猛地抬头。

“但有两个条件。”他声音平静,“第一,钱不是白给,你要签契,五年内在我沈家为伎,酬劳抵债。第二,你弟弟救出来后,送去城外的善堂,那里有师傅教手艺,戒赌。你若同意,我现在就让人去赎人。”

芸娘怔了怔,随即重重磕头:“谢先生!芸娘愿意!”

事情办得很快。

沈栖寒派了两个护院,带着钱去赌坊,天黑前就把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带了回来。

那少年一见芸娘就哭:“姐,我错了......”

芸娘一巴掌扇过去,少年跌坐在地。

她却不扶,只对沈栖寒说:“人既回来了,请先生送他去善堂。五年内,我不见他。”

好硬的性子。

我站在廊下,看着芸娘挺直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沈栖寒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伞:“怎么了?”

“她不像寻常乐伎。”

“当然不像。”他揽住我的肩,“但琵琶弹得确实好。下月盐商周老爷做寿,指名要听《十面埋伏》,正愁找不到人。”

原来如此。

我松了口气——是了,沈栖寒做什么都有算计。救人也好,收留也罢,总归是为了生意。

可我忘了,狐狸算得清账本,有时却算不清人心。

......

芸娘在沈家住下了。

沈栖寒让她住在西跨院,离主院远,但独门独户,还配了个小丫鬟伺候。

府里下人议论纷纷,说先生是不是要纳妾。

我听了只笑笑。

纳妾?

沈栖寒说过,他最烦宅院里人多事杂。

那,他当着全族老的面立誓:“沈栖寒此生,只沈秦氏一妻。”

我信他。

所以芸娘的事,我没多问。他自有分寸。

直到那,我在后园撞见他们。

梅林深处的小亭里,芸娘抱着琵琶,沈栖寒坐在对面石凳上,闭目聆听。

初夏的风吹过,梅叶沙沙响,几片叶子落在芸娘肩头。

沈栖寒忽然睁眼,伸手替她拂去。

动作很轻,很自然。

芸娘弦声一顿,抬眸看他。

那眼神......我形容不来,像春水漾开了冰。

我转身就走。

回到房里,心口怦怦跳。

想起沈栖寒刚才的神情。

他听我弹琴时,从不曾那样闭目沉浸。

是我想多了吗?

那晚他睡得很沉,我却睁眼到半夜。

想起爹临终的话:“沈栖寒此人心思太深......”

深到什么程度呢?

深到能一面对我温柔体贴,一面对着另一个女子露出我从未见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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