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为了治好裴辞的哑语症，我甘愿做试药员消失匿迹五年。
再见面，他已经痊愈，深情的向我求婚。
大屏幕上播放着剪相爱的视频，背景音乐却是他跟别人为爱鼓掌的声音。
有人调侃：“你这样，不怕程芊芊听见？”
裴辞温柔为我套上戒指，“她是聋哑人，能听见什么？”
“何况五年前她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消失，如果不是阿初有特效药治好了我，我应该还是个哑巴。”
“等求婚仪式结束，我就给程芊芊灌酒，送上沈总的床，废物就该好好利用。”
在他充满爱意的视线下，我淡然饮下他递来的酒。
转身离开时，我声音嘶哑对着电话那头道：“这个月的特效药，不用送来了。”
1、
裴辞报复我的声音不断在脑海循环，刺得我心脏生疼。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
“芊芊，这个月是他最后的疗程，如果停了，他会再次失语。”
“你为了他失去身份五年，眼看就要成功了，确定舍得吗？”
说话的人是曾经我作为试药员的研究者，王琳。
装哑巴久了，我差点连怎么说话都快忘了，“停了吧。”
王琳果断答应，却又问我：“芊芊，既然你爱的人变了，要不要重回实验室？我们都很需要你。”
我是最出色的试药员，离开前王琳再三挽留，只是我不愿再离开裴辞，所以拒绝了。
她不信裴辞能乖乖等我五年，而我为了证明和裴辞有多相爱，在他求婚时，一直跟她保持通话状态。
我以为赌对了，没想到，输的一塌糊涂。
“给我两天时间，我再答复你。”挂断电话后，我仰头回眼泪，重新整理好笑容朝裴辞走去。
我扯了扯他的衣袖，比划手语：“我有些不舒服，先上楼了”
裴辞沉默了片刻，才放下酒杯，“我送你上去。”
他的兄弟撞了撞他肩膀，笑了。
“这么犹豫，裴少，你不会舍不得了吧。”
“也对，虽然程芊芊聋哑，但长相身材都不赖，不过你现在舍不得她，怕是会惹恼沈总。”
闻言，裴辞嗤笑一声，将我横抱而起。
“我怎么可能舍不得，我已经治好了，可她还又聋又哑，就算我不报复她，她也配不上我了。”
“我特意将沈总请到了我家二楼，在熟悉的环境，程芊芊只会当做是我，在床上会玩得更开。”
“等会儿我上楼后，你记得清场，今晚我们去皇嘉疯狂！”
众人纷纷起哄：“谢裴少！”
我掩去眼底的痛意，猛地环住他腰间。
他抱我上楼，放我下来后，跟我比划。
“在这里好好休息，我等会就来陪你。”
我扯着他的手，想要扯住最后的希望。
“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他的眸色微沉，继续比划，“芊芊，我讨厌无理取闹。”
我无力扯出一抹苦笑，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似乎在他离开的背影中看到了些许匆忙。
若是他此刻回头看看，就能看到我十分清醒。
做试药员的这五年，这么低级的迷药，对我来说只是挠痒痒。
我起身环顾着被我用心布置的房间，哪哪都是我跟他的回忆。
曾经，我们也是相爱过的。
在最无助的子里，我们彼此取暖。
他会拼死从地震中救我出来，挖了两天两夜尸块而鲜血淋漓的双手，足以证明他对我的爱。
然而如今，他却亲手将我送到别人的床上。
就在我失神时，啪嗒一声，灯开了。
紧接着耳边响起皮鞋踩在木板上沉闷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腕间珠串的轻响声。
我屏住呼吸，拿着防狼喷雾的手不自觉收紧，随后转身警告。
“别过来！”
可当我看清来人后，当即呆楞在了原地。
男人朝我微微扬唇：“好久不见，未婚妻。”
2、
我怎么也没想到，所谓沈总竟是沈喻景，是我死对头，也是我逃婚的未婚夫。
他长得俊美，语气充满嘲弄。
“程芊芊，为了裴辞这么个货色逃婚，你眼光真是差透了。”
我强忍住了喉咙的哽咽，昂头：“笑话看够了吗？看够了，请你离开。”
屋内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肩头，他突然凑近，弯腰揉了揉我的头顶，眼底染上些许心疼之色。
“程芊芊，你真是个傻子。”
“你付出真心，用五年时间去治好那无能的哑巴，他怎么做的？他背叛你不说，还嫌弃你是哑巴，将你送到我床上做买卖。”
“若我是你，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话间，他温柔替我掖好半漏的肩膀，在我手心中放入一张黑卡。
“密码是你生，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对比之下，选谁？我想你会有正确的答案。”
我低头看向手心里的黑卡。
不知为何，突然回想起了最初认识裴辞的时候。
那时我不乐意做豪门联姻的牺牲品，逃婚出来，身上的银行卡全都被冻结了，只能靠打零工养活自己。
暴雨天，我浑身湿透，裴辞的伞撑在了我身上，为我避风挡雨。
就那瞬间，我对他一见钟情。
得知他有哑语症，在家族中不受待见的惨闻后。
为了更好的接近他，我故意弄来残疾证，以聋哑人的身份跟他做朋友。
他越近，他把我推的越远，他觉得配不上我，直到我打动他，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有次我得肺炎，迟迟缴纳不上医药费。
他又不受待见，弄不到钱，只好连夜去地下打黑拳，浑身是伤。
他说：“芊芊，尽管我们都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但我们永远是彼此最温暖的依靠。”
“等着我，我会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
现在，他凭借狠辣的手段在裴家有了一席之地，可心里却没了我的位置。
再抬头时，我叫停了要离开的沈喻景。
“我选你！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次，我衣衫不整跑到了皇嘉门口，拦截住走在最前面的裴辞。
悲愤快速比划着手语：“我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别的男人？”
“阿辞，我需要一个解释！”
见状，裴辞却没跟我解释，而是偏头安抚着身旁娇小的女人。
我也看过去，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心头更是一痛，手指疯狂比划着。
“她是谁，为什么手上会带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钻戒？”
“别比划了，你就不能说给我听吗！”裴辞语顿，眼中带着讥讽，“我忘了，你就是个又聋又哑的废人，怎么会说话呢？”
闻言，我脸色发白。
他嫌恶撇了我一眼，连解释都不肯给我，搂着他旁边的女人就想走。
却被一记来电打断了动作，沈喻景的声音传出来。
“我不喜欢心里装着人的女人，昨晚，你送来的女人，为了拒绝我，硬生生写了一万遍你的名字。”
“裴少，这次的竞标，你出局了。”
3、
裴辞震惊的看向我，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对面只剩下一阵忙音。
这时，他身边的女人安抚道：“阿辞，没了沈家，还会李家王家。我黎初看上的男人，绝不会止步于此！”
黎初？
我抿唇，原来被裴辞写在我们曾经合照背面的名字，就是她啊。
“还好有你在，阿初。”裴辞感动道。
看着他们郎情妾意的模样，指甲不知何时深深扣进掌心。
直到感觉到疼痛，我这才回过神来，拽着裴辞比划质问。
“什么意思！难道那个男人是你安排的？裴辞，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因为五年前我突然消失吗，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我是为了治好你的......”
“行了！”裴辞比划回答。
但碍于这么多人围观，他没在比划，而是拿出了手机打字。
“程芊芊，你消失五年就算了，如今我跟你求婚，你却背着我偷人背叛我，又聋又哑你也配这么对我？我告诉你， 从今天起，你我再无关系！”
“这是黎初，是我真正的未婚妻，还有，你别想着伤心一走了之，你跟我签了保姆合同，如果要走，得给一亿的赔偿金。”
“但你，穷成这样，你给得出一亿的赔偿金吗？”
我的脸上终于彻底惨白起来，锥心刺痛。
消失五年，是为了治好他的哑疾。
重回他的身边，我做了他的贴身保姆，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他。
可他，却处处碾踩我的心，连保姆合同都做了手脚。
见我满脸痛色，他薄唇紧抿，脸色似乎也很难看。
最终什么都没说，搂着身边的女人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紧紧的闭上眼睛。
很快再次睁开眼睛，给沈喻景跟王琳发去消息后，重新回到了裴家。
毕竟签了保姆合同，还有十天合约就到期了。
我不想凭白给他一个亿。
这晚，裴辞和黎初一回来，就在沙发上吻的难舍难分。
情到深处时，余光瞥到我的裴辞哑声道：“就在这里。”
我惊慌背过身去，黎初笑着说了句讨厌，紧急着便是衣物落地的声响。
“阿......”
不足三分钟，裴辞突然停下了动作，着急比划手语：“怎么回事，我怎么又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见他的手语，静静地垂下眼帘。
他的治疗还差最后一个周期，才能彻底康复。
但我给他停药了。
所以，他的药效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又会变成哑巴。
可惜黎初本看不懂他的手语，无奈之下，裴辞只好穿上裤子打字。
黎初瞬间慌了，回头看向我。
但又想是想到了什么，松了口气拿出包里的药片：“没事，药物的副作用而已。”
凭借我五年来试药的经验，一闻便知道那是维生素的味道。
看着裴辞如此信任黎初的样子，我没忍住，嗤笑出声：“呵！”
却瞬间被两双视线锁住。
裴辞狐疑看着我，冷冽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些许期待。
“刚刚发出声音的人，是你吗？”
第2章 2
4、
“阿辞你是不是喝醉了，程小姐一个聋哑人怎么可能会说话，声音还这么清晰？”
黎初不加掩饰对我的厌恶，指尖缠绕着男人的领带朝我微微昂头。
在她脸上，我竟然看到了些许忌惮。
也对，我和裴辞毕竟有过最美好的过往，但那仅仅局限于我和他都是残缺的情况下，像现在，他靠着特效药短暂获得了健全的生活，面对昔残缺的爱人，骄傲的他又怎会容许自己人生中有这么一个污点。
“是啊，她怎么可能会说话呢。”裴辞语气很淡。
反倒是我，分不清他是惋惜，还是紧张我是“正常人”的真相。
在两人的注视下，我讥讽勾唇，转身进了厨房。
算算子，天一亮，合约就能到期了。
没想到的是，黎初在把裴辞安抚好后，主动找上了我。
她环抱着双手，一双眼睛在我身上环绕，最后才同我平视：“你的聋哑是装的，对吗？”
咯噔。
我呼吸一颤，黎初对我本就有很大的敌意，还是先装下去再说。
“你说什么？”我将在屏幕上编辑好的字递给她看。
黎初瞥了一眼，随即拿起一旁的铁锅怼到我耳边猛地一敲，见我还是没反应，她这才松了口气。
“这破系统，给我的都是什么鬼剧情。明明书中程芊芊这个角色在五年前小时后就下线了，突然出现不说，现在差点开口说话。要是被裴辞知道，那我特效药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到时候任务指定失败。”
“好在这程芊芊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但还是想个办法除掉她。”
看着在我眼前大声自爆的黎初，我真想翻个白眼。
只是没曾想，我所在的世界竟是一本小说，但听她的意思，我的回来导致了故事线的偏离。
正当我思索之际，黎初突然尖叫出声。
随后像疯了一样把沸腾的开水往自己身上泼。
闻声下楼的裴辞见状，立马拨打120，随即恶狠狠瞪着我：“程芊芊，我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当初明明是你先对不起我，阿初是无辜的， 有什么啊啊......”
话还没说完，裴辞再度失声。
见状，我扯出一抹微笑，歪头比划：“从我回来后，你问过我消失的原因吗？明明是你先变了心，却将所有过错怪在我的身上，裴辞，你真让人恶心！”
“阿辞我没事，都怪我不好。”
“我以为程小姐是装的聋哑，想要问她，是我自己冒犯了她。”黎初拽着裴辞的衣角楚楚可怜道。
霎那间，裴辞怀疑的视线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尝试张嘴几次后，能发出声音的裴辞拿起一旁的开水，上前用力扼住我的下巴：“装没装，用这水试试不就知道了。”
冒着热气的开水滑落进我的脖间。
啪！
我看向窗外蒙蒙亮的天，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合约结束，裴辞，我不欠你的了！”
话落，我取下保姆的围裙摔门离开。
他想追上来，却被黎初的呻吟声绊住了脚。
在他把黎初送进医院后，一早安排好的记者立马一窝蜂围了上去。
摄像机捕捉到的画面，便是裴辞几番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画面。
我站在人群外围，勾唇戴上墨镜，坐上了沈喻景停在外边的车：“走吧，回程家。”
5、
车内，指尖反复刷着热搜词条，果不其然#裴少是个哑巴#很快冲到热搜第一。
想必裴辞现在定是十分着急。
人一旦拥有了自己所想要的，当再次失去后，将会崩溃至极。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轻笑出声。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就这样回去？”沈喻景偏头问道。
我把玩着无名上取下戒指的痕迹，我离开裴辞的事被王琳知道后，她找过我。
王琳：“芊芊，如果你愿意来实验室，我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学习机构，方便你考证。”
“你知道的，我们都很希望你能回来。”
思索一会儿，我指了指自己空荡的无名指：“结婚。”
“哧——！”
轿车猛地停下，沈喻景琥珀的瞳仁中满是不可置信。
“结婚，和我？”
我点头：“除了你，还有别人——唔。”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被扣住，带着沉香味的吻落了下来。
一吻尽，沈喻景眼梢微红，声音都染上了一丝颤抖：“芊芊，我等这句话等了足足十年。”
看着他真诚的模样，我慌乱偏头。
他不知道，只有我跟他结婚，才能顺利接手程家的企业。
如若不然，程家的企业宁愿从集团里选个合适的人选，也不会落到我的身上。
这仅仅只是因为，我是个女孩。
实验室的大家很好，但我现在还没勇气去面对为了裴辞放弃身份那五年的黑暗时光。
我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珠，静静望向窗外。
离开前，我还给裴辞留了份大礼。
另一边，裴辞的再次失声让裴家夺走了他手上的所有权限。
得知此事的黎初连夜出院，想要知道问题在哪里，一进门，却被裴辞扔来的酒杯吓楞在了原地。
“我不是才吃了药，为什么又说不出话来了！”
“黎初，我需要一个解释！”裴辞比划着手语，见黎初看不懂，他又生气地将桌上东西全部推落在地。
随后编辑文字给她看。
此刻的黎初哪有什么特效药，只能硬着头皮翻出维生素递给他。
但她没想到的是，裴辞竟然找了专门的医生来做鉴定。
“这只是维生素不是您之前服用的特效药。”医生的话让裴辞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下来。
不知情的黎初还在解释：“特效药是由副作用的，阿辞，你等我”
“啊！”
被扇偏头的黎初不可置信看向眼前的裴辞，还没等她开口，裴辞拿出了我留下的特效药空瓶。
额角暴起青筋，扼住黎初的脖子：“这些年给我提供特效药的不是你，是芊芊，是你哄骗我顶替了她，也是你害我失去了芊芊！”
真相的遮羞布就这么被扯开。
“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裴辞愤怒将屏幕甩到她的脸上。
“我不走！阿辞，我要是走了，会死的”黎初苦苦哀求，但裴辞却已经命人将她丢了出去。
还不忘写下回答：“那你就去死！”
6、
据说黎初被赶出门后就没踪影了，裴辞更是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肯见。
外界传言，裴家有立新继承人的想法。
这些我还是从沈喻景口中知晓的，见我神色泰然。
他掐灭烟，有些惊讶我的转变：“程芊芊，为渣男伤心不丢脸的。”
我笑着示意他让开，签署好堆积如山的文件才抬头：“我们的婚礼都已经订下来了，祖宗，您能别乱吃飞醋了吗？”
“过几天有个酒会，你陪我去撑撑场子。”
“得嘞大小姐，想怎么利用我，沈某都甘之如饴！”沈喻景敞开双手，却扑了个空。
相处这两月来，我才发现外人面前高冷的沈喻景就是个闷。
以前，我这个被他强压一头的万年老二，以为他只是看我不顺眼。
没曾想，那是人家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追求计划。
还真的是，傻得可爱。
出席酒会的这天，我带着所有相关人员的资料在角落里反复牢记，等人来了，就准备上前谈判。
眼看沈喻景已经为我铺好了路，正当我准备上前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猛地攥住。
我回头，发现是两月不见的裴辞。
“你为什么要躲着不见我？芊芊，我知道治好我的特效药是你送来的，这些天，我找遍了所有的研究所，才知道你受了多少的苦。”
“都是我的错，你要怎么出气都可以，但我求求你，我真的很需要特效药，不然我会被裴家那群人搞死的。”
裴辞递给我纸条后，扬起手臂朝自己狠狠扇了一巴掌。
见我不为所动，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加重了手腕的力气。
这时沈喻景走了过来，以极为占有欲的方式将我圈入怀中：“安保，把这个苍蝇给我丢出去。”
很快裴辞被几人架了起来。
我抬手示意他们停下，在裴辞震惊的眼神中，缓缓开口：“你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砰！
裴辞的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
他不可置信比划着：“你会说话，你怎么会说话！”
“还有沈总，你和沈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到底瞒了我多少的事情！”
我轻笑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随后用力扇了一巴掌：“不会说话吗？”
下一秒，我故作惊讶捂着嘴：“对了，我忘记你现在不能说话了。”
“我瞒着你的事情可太多了！比如当初我是为了顾及你的自尊心这才弄来残疾证，又比如我消失了五年是为了给你拿到特效药，还有，你把企图把我送到沈喻景床上那晚，我也没受影响。对了，你想攀关系的沈总，就是我的未婚夫，是不是很惊喜啊？”
信息量太大，裴辞被的发出阵阵呜咽声。
但很快便跪在我的面前，以最卑微的态度恳求我：“我不在乎，只要你能给我特效药。”
“可是我在乎，裴辞。”
“你想要特效药，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要么你上台给我唱一首歌，要么这碗煮沸的红酒。”
沈喻景拍了拍手，很快两样东西都准备好端了上来。
裴辞还想打感情牌，但还没碰到我，就被沈喻景挥拳打倒在地。
见他犹豫，我开口道：“既然这么为难，那就算了吧。”
我示意把东西收走，裴辞仰头回眼泪，举起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在并未感受到喉咙的灼烧感后，他有些惊讶，但还是急切朝我伸手：“我做到了，药呢。”
我摊了摊手，说的话却令他崩溃捶地。
“药？求婚那是最后的疗程，也是最后的一颗药。”
“只可惜，早就被我冲倒马桶里，没了。”
7、
沈喻景说，那天裴辞在酒会上情绪失控砸光了所有的昂贵香槟。
派去找裴家的人却吃了个闭门羹。
随即裴辞就再也没了消息。
“怎么你好像一点也惊讶。”沈喻景将冲好的咖啡递给我，问道。
其实这没什么，我最开始认识裴辞的时候，他就不受待见。
要不是因为特效药能让他开口说话，即便他有一腔抱负，裴家也绝不会给他机会。
裴辞的事情彻底告了一段落。
随着我和沈喻景婚事越来越近，我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了程家那几个老古董。
在我的改革下，程家的企业逐步变得年轻化，盈利也很可观。
只是这些时，沈喻景对我越发好。
明明是叱咤风云的沈总，现在却整天研究我喜欢吃什么。
只要有一道菜，我超过夹了三次，连续一周都会是那道菜。
按照沈喻景的话来说就是：“我的钱足够你花上一辈子，所以，我这是提前适应家庭煮夫得身份。”
“芊芊，我不奢求你能马上爱上我，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就好。”
说真心话，在这一刻我是迟疑的。
曾经和裴辞在一起时，我已经习惯了付出。
可现在沈喻景的付出才让我看清楚，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或许，试着接受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天我被沈喻景拉着去采买婚房的四件套，没曾想碰上了裴辞，还有黎初。
他们俩看起来十分恩爱，就好像维生素的事情不存在一般。
许是瞥见了我，黎初故意吻了裴辞嘴角，得意朝我看来。
随后手机传来震动声响，是他们的结婚请柬：“你以为光凭特效药就可以拆散我们吗？我和你们这些纸片人可不一样，裴辞只能是我的！”
我无语扶额，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对于此事我并没放在心上，直到我一直想拿下的竞标名额，被告知已经给了裴辞。
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冲我来的。
8、
经调查发现，裴辞不仅意外恢复了说话，还总是能先一步抢走我手上很多。
沈喻景得知后，不假思索道：“有内鬼。”
此事不难猜，可程家的人都是最开始跟着我祖父打江山的那批人，即便我想查，也会遭到阻拦。
只是没想到裴辞这么有能耐，开出的条件竟然能打动程家这些老人。
这些天为了此事我忙得焦头烂额，沈喻景抱怨我连陪他吃饭的时间都没了。
“我这就去教训裴辞这个畜生一顿！”
“芊芊，我们都好久枚约会过了，不知道为啥，越临近婚礼，我这心情越发七上八上。你别到时候在婚礼上逃婚将我一军吧，虽然我知道你答应嫁给我是为了程家的继承权，但那天是我最期许的子，哪怕是当天结婚当天离婚，我也毫无怨言。”
“只是别破坏婚礼”
看来我和裴辞的过往在他心里终究是刺。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抱着他。
“叮咚”，消息框弹出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芊芊，我想同你见一面。”
这语气口吻，是裴辞。
拿着包离开后，刚才还在求抱的沈喻景瞬间失落望着我的背影。
到达裴辞发来的地点时，我才惊醒，这是我对他一见钟情的地方，他怎么会选在这里？
“你来了。”
看着眼前一身香奈儿装扮的黎初，看来想见我的另有其人。
“知道你听不见，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上面是阿辞带我买的婚纱、钻戒，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天底下还没有我黎初攻略不下来的男人。”
原来，是想来炫耀啊。
“我没兴趣。”我冷冷偏过头去，开口道。
黎初像是石化了般，支支吾吾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
颤颤微微指着我：“你会说话，你不是聋哑人吗？”
“我有亲口承认自己是聋哑人吗？”
“若你今天只是来找我炫耀，那不好意思，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不想与黎初这么特殊身份的人过多纠缠，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拦住去路。
“你就是以前纠缠我的程芊芊？”
“阿初都告诉我了，虽然是你治好了我的哑语症，但我此生爱的人只有她，你没资格。”说话的人是裴辞，他似乎不认识我。
这时黎初笑着起身挽住裴辞胳膊，转身时递给我一张请柬。
“你是不是聋哑人对我来说本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黎初要的人，不管什么手段我都会得到。”
“记得来参加婚礼，程小姐。”
看着她身边麻木的裴辞，此刻我更加确信应当是黎初攻略者得身份，对他做了什么。
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今天来，不过是方便我能顺利揪出藏在集团里的内鬼罢了。
可当我拿到名单的时候，彻底傻眼了。
这人，竟然是我一直敬重的父亲！
9、
当我拿到这份名单找到父亲的时候，他早已等着我许久。
站在他身边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仔细看，眉眼间还与我有几分相似。
“芊芊，女人的职责就是相夫教子，你且好好准备和喻景的婚礼，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的弟弟。”
直到这一刻我才醒悟。
父亲要的从来都不是我的努力，而是一个可以带来利益的女儿。
当年，我为了自由选择逃婚。
如今，我选择接受联姻，只为了能得到父亲的认可。
可结果却是他早有了继承人，我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他亲手给我编造的一场梦了。
从程家老宅出来后，倾斜的大雨尽数搭在了我的身上。
突然头顶多出了一把雨伞，抬头，不是沈喻景，而是在漆黑实验室陪伴了我五年的王琳。
“芊芊，有时候家未必是避风港。”
“你完全可以换一种人生过活的。”
她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将我彻底从幻想中抽离出来。
从程家离开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很久，期间沈喻景找过我很多次，但都被我拒之门外了。
就像王琳所说，我这一生似乎都在被推着走。
曾经，我为了自由逃婚，遇到了裴辞，在他身上浪费了将近七年的时间。
后来我又为了逃避，选择联姻，想要接手程家，却不知自己早就成了提线木偶。
回顾这些年，好像只有那五年在实验室里的时光是惬意的。
试药的过程虽然痛苦，但我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又或者说那里的人情味比这繁华的都市更加令我心情平静。
思考纠结的第十天，我终于打开了房间门。
没曾想手机一开机，收到的却是黎初的质问消息：“程芊芊，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抢走裴辞！”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另一边正在上演一场大戏。
本该宾客满座的教堂内，此刻却寂静的可怕。
黎初蜷缩在地上，疯狂给裴辞拨打着电话，她看着下面空荡的座位，眼泪顺着眼眶浸湿了地面。
“啊”随着痛苦的呻吟声，黎初捂着自己的心脏继续拨打裴辞的电话。
但对面永远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别白费力气了，黎初。”
是裴辞的声音！
黎初惊喜抬头，红着眼眶乞求：“阿辞，时间不多，我们快宣誓。”
但换来的却是裴辞用力甩开，居高临下看着她。
啪嗒一声。
裴辞点燃了烟，在烟雾中缓缓道：“你真当我失忆了吗？当初我狼狈被赶出酒会后，所有的事情我记得一清二楚。”
“你是怎么催眠我忘记和芊芊的一切，你所谓的攻略着身份，这一切我都知道。之所以迎合你，我就是在等着今天，婚礼不宣誓，任务失败的你就会被什么么系统抹，而芊芊身边，永远不会有危险了。”
“我也可以永远拥有声音，黎初，我还真的感谢你。”
得知真相后黎初想要挣扎起身，她指尖发白指着面前的男人：“畜”
砰！
话还没说完，黎初瞪着瞳孔便倒地不起。
裴辞见状，只是默默掐灭了烟，在救护车赶来的时候，他一眼锁定了赶来的我。
朝我无声笑道：“芊芊，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10、
黎初被确认突发心脏病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一切的始终。
我本应该是裴辞的白月光，在五年前试药后就该消失，而裴辞则会爱上来攻略他的黎初。
可应该我的挥来，导致剧情变化，黎初只能铤而走险。
奈何特效药的真相暴露，为了完成任务，黎初只能用催眠的方式让裴辞爱上自己，并向系统求得换回裴辞声音。
于是就有了这场空无人烟的婚礼。
“芊芊，我是爱你的，是黎初带着系统扰了我的感情。”
“现在没有人能阻碍我们了，我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裴辞神情恳切。
但在我眼里，他这样做跟黎初又有什么区别。
“你为什么这样看我，芊芊，为什么要用这么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啊，没了黎初，就没人能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同时我又能恢复正常，不需要你再去当试药员，难道这一切都不好吗！”
裴辞声嘶力竭，俨然在疯狂的边缘。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靠近熟悉的膛。
“沈喻景。”
我眼眶发热，在此刻，我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我是依赖沈喻景的。
瞥见我们亲密的举动，裴辞伸手要将我们分开，却被沈喻景挥拳打倒在地。
我深呼一口气，冷冷睥睨着他：“裴辞，你是你是为了我？难道你曾经对黎初真的没有动心吗，如果没有，又怎会在我们的合照背后写下她的名字？”
“你因为五年前我的消失对我有怨恨，我能理解，所以我不惜放低身段也要保证特效药能让你顺利服下，从回来后，我没奢求过你原谅我。可你呢，为了报复我，把我送上旁人的床，就为了给你的事业铺路。”
“裴辞，你才是没有心的那个人。黎初虽然另有目的，但她至少对你真心。如今，你失去了两个真心对你的人，午夜梦回时，你真的睡得着吗？”
说完，我挽上沈喻景的胳膊转身离开。
裴辞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发出阵阵嘶吼声。
抬头阳光明媚，我看向停在路边车内的王琳，想要跟沈喻景坦白。
突然一阵急刹声响起，扭头看去时，鲜血溅到了我的裙摆。
裴辞死了。
在跑出来追我的时候，想要叫出我名字，却又意外失声后，慌乱的他被来不及刹车的轿车撞死了。
我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所谓的攻略者和系统，不过是独立于我们这个世界外的存在。
现在黎初死了，裴辞偷来的“声音”又怎么可能会完全保留下来。
或许，这就是系统给裴辞的惩罚吧。
我收回视线，叹了口气，正当我想开口坦白自己想要考取实验室的名额时，身体骤然失去重心。
沈喻景圈住我的力气很大，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我的决定。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能不能等婚礼结束，你知道的，我盼着这天很久了。”
沈喻景通红着眼睛望向我，像极了求着被垂怜的小狗。
我笑着推开他，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落下一吻：“我只是去考证学习，又不是悔婚。”
闻言，沈喻景的眼睛突然一亮。
“但是！”
在沈喻景落寞的眼神中，我拉起他的手：“我发现你也不错，但你都没追过我，所以，你得补给我。”
“好！”沈喻景用力点头，将我圈的更紧了。
在救护车的声响中，看着血肉模糊的裴辞被抬上担架，我的心里也只剩下惋惜。
但这或许，就是故事线改变后，我们作为纸片人被重新修改的结局吧。
想着，我望向天空，勾唇一笑。
可我的结局，我要掌控砸自己手里。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