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叫嚣水往低处流,我抬高地基两米五

邻居叫嚣水往低处流,我抬高地基两米五

作者:竹节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邻居叫嚣水往低处流,我抬高地基两米五小说是作者竹节的倾心力作,主角是王大力王凯。1邻居盖别墅,屋檐伸过界半米,雨水全排我家院子。我找他理论,让他装个水槽。他却说:“水往低处流,天经地义!”“有本事你也盖三层啊,穷鬼!”行,欺负老实人是吧。我攒够钱翻盖房子,直接把地基垫高了两米五。...

1

邻居盖别墅,屋檐伸过界半米,雨水全排我家院子。

我找他理论,让他装个水槽。

他却说:“水往低处流,天经地义!”

“有本事你也盖三层啊,穷鬼!”

行,欺负老实人是吧。

我攒够钱翻盖房子,直接把地基垫高了两米五。

不仅挡了他家一楼的光,连他家的下水道都得倒灌。

他跪在门口求我:“大侄子,给条活路吧,家里淹得没法住人了。”

我冷笑:“水往低处流,这可是你教我的。”

1

年前二十八,我开着那辆二手的捷达回到了村里。

车还没进院子,轮胎就陷进了泥坑里,空转着打滑,溅了一车身的泥点子。

我皱着眉下车,脚刚落地,鞋面瞬间就被污泥吞没。

抬头一看,隔壁那栋气派的三层欧式别墅,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家这几间破瓦房。

别墅外墙贴着亮晶晶的瓷砖,屋檐却极其突兀地向外延伸了一大截。

直直地探到了我家院子的正上方。

虽然今天没下雨,但那屋檐上挂着的冰棱正在融化,嘀嗒嘀嗒地往我家院子里落水。

本来就低洼的院子,现在成了一片沼泽。

“小安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紧接着是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快步冲进屋里。

昏暗的堂屋里,我爸正艰难地扶着桌角想站起来,右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我妈在一旁抹眼泪,正在用热毛巾给我爸敷腿。

“爸,你的腿怎么回事?”

我把行李一扔,冲过去扶住他。

我爸眼神躲闪,甚至还想把伤腿往后缩:“没事,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在哪里摔得这么严重?”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诊断书,胫骨粉碎性骨折,鉴定轻伤二级。

旁边还有一张皱皱巴巴的调解书,赔偿金额那一栏,赫然写着:五百元。

我攥着那张纸,指关节发白:“谁的?”

我妈终于忍不住了,哭着说:“还能有谁,隔壁王大力家!”

“他们家盖新房,屋檐伸过来半米多,一下雨,咱家厨房就成了水帘洞,连做饭都没法做。”

“你爸气不过,去找他们理论,让他们装个排水槽。”

“结果王大力那个儿子王凯,说什么好狗不挡道,把你爸从台阶上推了下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王家是村里的暴发户,靠养猪起家,这两年手里有点钱,就在村里横着走。

但我没想到,他们能嚣张到这个地步。

“报警了吗?”我问。

“报了......”我爸叹了口气,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没用。”

“王凯在镇上单位上班,说是认识所里的人。”

“最后就定了个互殴,说是你爸先动的手,只赔了五百块医药费。”

“五百块......连打石膏都不够!”

我看着父亲那条肿胀的腿,又看了看屋外那还在滴水的屋檐。

我是学土木工程的,一级注册结构工程师。

我天天在工地上跟钢筋混凝土打交道。

今天,这笔账,我得好好跟他们算算。

“爸,妈,你们歇着。”

我站起身,脱下沾满泥的外套,里面是一件笔挺的衬衫。

“我去隔壁拜个年。”

我爸一把拉住我的手,手里全是冷汗:“小安,别去!王家咱惹不起!”

“他们家有钱有势,王大力又是出了名的无赖,你是个读书人,斗不过他们的。”

我轻轻拍了拍父亲粗糙的手背,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

“爸,读书不是为了受欺负的。”

“读书,是为了能更讲道理。”

“如果道理讲不通,那就换一种方式讲。”

我转身走出屋门,随手抄起了门口那把生锈的铁锹,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刚好。

2

隔壁王家院子里热闹非凡。

大红灯笼高高挂,院子中间架着一口大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

王大力光着膀子,满身肥肉乱颤,正挥着猪刀在肢解一头刚的年猪。

周围围了一圈等着分肉的亲戚朋友,一个个满嘴油光。

“大力哥,这别墅盖得真气派,风水也好啊!”

“那是,我特意找大师看过的,这叫‘压顶煞’,把周围的气运都吸过来,以后还得发大财!”

王大力听得哈哈大笑,手里的刀剁得案板砰砰响。

“那是自然!咱们老王家,以后就是这村里的头一份!”

我推开虚掩的铁门,提着铁锹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还有我手里那把还在滴泥水的铁锹。

王大力眯着绿豆眼看了我一眼,随即不屑地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隔壁老陈家的大学生吗?”

“怎么,回来过年了?不在城里搬砖了?”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指了指头顶那伸过界的屋檐。

“王叔,你家房子盖越界了。”

“雨水全排我家院子,把我爸腿摔断了,这事儿得有个说法。”

王大力把猪刀往案板上一,拿起一块油腻的抹布擦了擦手。

“说法?什么说法?”

“你是要钱,还是要肉?”

他抓起一块带血的猪下水,随手扔到我脚边,溅了我一裤腿的血水。

“拿回去炖了吃吧,算叔赏你的。”

我没看地上的肉,盯着他的眼睛:

“我要你把伸过界的屋檐切掉,或者装上排水管,引流到你自己家院子。”

“还有,赔偿我爸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共五万。”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王大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陈安,你读书读傻了吧?”

“让我切屋檐?你知道这屋檐多少钱做的吗?”

“还五万?你爹那条烂腿值五万?我给他五百都是看得起他!”

这时候,人群分开,一个穿着夹克衫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是王凯,手里夹着中华烟,一脸不耐烦。

“陈安,别给脸不要脸。”

“那天派出所的处理结果你没看吗?互殴!”

“再敢来我家闹事,信不信我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

他走近一步,喷了我一脸烟气,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你是工程的,但在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进局子蹲几天,你信不信?”

我看着这对父子丑恶的嘴脸,握着铁锹的手紧了紧。

王大力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更加嚣张。

他指着头顶的天,唾沫横飞:

“我告诉你,地是你的,但这天是我的!”

“水往低处流,这是老天爷定的规矩!”

“老天爷要往你家下雨,你找老天爷要去啊!”

“有本事你也盖个三层别墅,盖得比我高啊!”

“没钱就别比比,穷鬼就是穷鬼,一辈子受穷的命!”

他拿起一块猪骨头,狠狠砸在我脚边。

“滚!别耽误老子吃肉!”

我低头看着那块骨头,又看了看满院子嘲讽的嘴脸。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紧握铁锹的手。

现在的我,如果一铁锹拍下去,确实解气。

但那是莽夫的行为。

我是个工程师,我擅长的是计算,是布局,是让对手在绝望中崩塌。

“行。”

我点了点头,把铁锹往地上一杵。

“水往低处流,这话是你说的。”

“王大力,你记住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大力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怂包!读书读傻了的怂包!”

“来来来,大家接着吃,接着喝!”

3

回到家,我爸妈正焦急地守在门口。

看到我平安无事地回来,手里也没沾血,他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小安,咋样?他们没打你吧?”我妈拉着我上下打量。

我摇摇头:“没事,我就去聊了两句。”

我爸叹着气,把那张皱巴巴的五百块钱塞进我手里。

“算了,小安,咱不跟他们斗。”

“咱家穷,没权没势,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大不了以后下雨天,爸就在屋里不出门,穿雨鞋做饭。”

看着父亲那卑微又无奈的样子,我心里的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这就是老实人的悲哀。

一辈子勤勤恳恳,却因为善良和软弱,被人骑在头上拉屎。

“爸,这事儿你别管了。”

“我有分寸。”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了那个红色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我家的宅基地使用证,还有村里的规划红线图。

我打开台灯,铺开图纸,拿出一把卷尺和计算器。

我仔细核对着每一个数据。

王家的新房,确实占用了公共通道,而且屋檐严重越界。

但在农村,这种违建民不举官不究,真要走法律程序拆违,没个两三年下不来。

等判决下来,我爸的腿早就废了,气也受够了。

我要的不是迟到的正义,我要的是现世报。

我盯着图纸上的等高线,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个三维模型。

我家地势本来就比王家低三十公分。

现在他的屋檐水直排,加上他把公共排水沟给堵了占为己用,我家就是个天然的蓄水池。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地势。

而且,要变得彻底,变得让他绝望。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皮尺在院子里量来量去。

路过的村民看见了,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看见没,老陈家那小子,估计是想卖房了。”

“也是,惹了王大力,以后子没法过,不如搬走。”

“读了大学有啥用?连自己爹被打都不敢吭声,真是白瞎了。”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怪可怜的。”

那些刺耳的议论声钻进我的耳朵里,我却充耳不闻。

我蹲在墙角,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一条线。

两米五。

这个高度,刚好能挡住王家一楼所有的窗户,甚至能遮住二楼一半的采光。

而且,一旦暴雨来临,这个高度差产生的静水压力,足够摧毁一切工程的排水系统。

王大力,你不是信风水吗?

我就给你造一个“白虎抬头,玄武拒尸”的绝局。

我看了一眼隔壁二楼阳台上,正翘着二腿晒太阳的王凯。

他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笑得一脸猥琐。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朝我比了个中指。

我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转身回屋。

尽情笑吧。

这是你们最后能笑出来的子了。

4

大年初三,我收拾行李回了城。

临走前,我没跟我爸妈多解释,只说公司有急事。

王大力一家看我灰溜溜地走了,更是得意忘形。

听说我在城里这几天,他们变本加厉,直接在我家院墙边上装了两个空调外机。

巨大的热风呼呼地对着我家窗户吹,噪音震天响。

我妈打电话来哭诉,说吵得整夜睡不着觉。

我在电话里安慰她:“妈,忍一忍,再忍两个月。”

挂了电话,我走进了银行的信贷部。

我把我在城里那套还在还贷的小公寓做了二次抵押,又贷了一笔装修贷。

加上这几年工作的积蓄,一共凑了一百五十万。

这笔钱,在城里买个厕所都费劲,但在农村翻盖房子,足够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没没夜地泡在设计院里。

同事以为我疯了,接私活也不至于这么拼命。

只有我知道,我正在绘制一张复仇的蓝图。

我查阅了当地所有的防洪标准、地质报告、建筑规范。

我利用自己的注册结构师身份,以“危房改造、防洪排涝”的名义,向镇建设办提交了翻建申请。

因为我的图纸极其专业,各项指标完美符合国家规范,甚至还引用了“百年一遇洪水水位”作为依据。

审批手续出奇的顺利。

毕竟,谁会拒绝一个愿意自费提高乡村防洪标准的“示范工程”呢?

拿到《施工许可证》的那天,我看着上面鲜红的公章,冷冷地笑了。

王大力,你不是说“合法”吗?

我现在手里拿的,就是尚方宝剑。

三月中旬,春寒料峭。

我带着一支专业的施工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子。

五辆重型渣土车,两辆挖掘机,一辆混凝土泵车。

那阵仗,比王大力家盖房时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车队停在我家门口,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全村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王大力正端着饭碗在门口吃饭,看到这架势,愣住了。

他看见我从头车上跳下来,戴着白色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

“哟,这不是大侄子吗?”

王大力阴阳怪气地凑过来,“这是啥?发财了?要修皇宫啊?”

我把图纸往车头上一拍,淡淡地说:

“叔,你说得对。”

“穷鬼是盖不起房子的。”

“所以,我不打算当穷鬼了。”

我一挥手,身后的挖掘机轰鸣着启动,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

“我想通了,我要盖房子。”

“而且,我要盖得比你高,比你大,比你硬。”

王大力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面子:

“就你?贷了不少款吧?别到时候还不起,连裤衩都赔进去!”

我没理他,转身对工头老张喊道:

“开工!”

“第一步,不挖地基!”

“给我填土!”

“往死里填!”

2

5

随着我一声令下,五辆渣土车轮番上阵。

轰隆隆的倾倒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

一车又一车的优质黄土被倒进了我家院子。

挖掘机挥舞着巨臂,将土推平、压实。

王大力端着饭碗,傻眼了。

“哎!哎!陈安你什么!”

他跳着脚大喊,“你这是盖房还是修坟啊?哪有这么填土的!”

我站在高高的土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叔,这叫地基抬升。”

“最近气候反常,为了防止内涝,我特意请专家算的标高。”

“我家地势低,必须填高点,不然这水往低处流,淹了我家不要紧,要是滋生了蚊虫细菌,影响了邻居也不好啊。”

我把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王大力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短短三天,我家原本低洼的院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土台。

标高整整提升了两米五!

这个高度,直接与王家别墅的二楼地板齐平。

原本他家俯视我家的格局,瞬间逆转。

现在,我站在自家地基上,平视的是他家二楼的卧室窗户。

而他家一楼,彻底沦为了“地下室”。

王大力终于慌了。

他看着自家一楼客厅瞬间变得昏暗无比,原本明亮的落地窗现在正对着我那高耸的土坡。

“陈安!你这是违建!我要告你!”

王大力扔下狠话,跑去了村委会。

没过多久,村支书带着几个村部来了。

王凯也跟着来了,穿着制服,一脸凶相。

“陈安,你搞什么名堂!”

村支书背着手,看着这夸张的土台,眉头紧锁,“谁让你垫这么高的?这不影响邻居采光吗?”

王凯在一旁帮腔:“这就是恶意报复!必须马上停工,恢复原状!”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文件。

《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防洪评估报告》《施工图审查合格书》。

我把文件摊开,指着上面的一行行数据和公章。

“支书,各位领导,我是搞结构的,最讲究科学。”

“据国家《防洪法》和《村镇建筑设计规范》,低洼地带建房,首层地坪标高应高于历史最高洪水位0.5米。”

“咱们村五十年前发过一次大水,水位线就在这。”

我指了指图纸上的红线,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台。

“我这可是严格按照百年一遇的防洪标准设计的,所有手续合法合规,镇里都盖了章的。”

“怎么,响应国家号召,提高抗灾能力,也有错?”

我这一套专业术语加上红头文件,直接把村支书给整懵了。

他拿过文件看了半天,虽然看不懂图纸,但那鲜红的公章他是认得的。

“这......手续确实是全的。”支书尴尬地挠了挠头。

王凯急了,一把抢过文件:“什么防洪标准,咱们这几十年都没发过水了!他就是故意的!”

我冷冷地看着王凯:“天灾人祸,谁说得准呢?”

“就像有人走路好好的,突然就骨折了,这找谁说理去?”

王凯脸色铁青,想发作却又顾忌我手里的合法手续。

最后,支书只能和稀泥:“那个,小安啊,虽然合法,但也得照顾一下邻里关系嘛......”

“支书,我很照顾了。”

我指着两家交界处,“我特意留了三十公分的伸缩缝,绝对没占他家一寸地。”

“至于采光......”

我笑了笑,“法律规定,农村自建房只要间距符合要求就行,没有规定不能比邻居高啊。”

“再说了,地是我的,我想垫多高就垫多高。”

“有本事,让他也垫啊。”

6

风波过后,施工继续。

王家虽然气得跳脚,但面对齐全的手续,也无可奈何。

地基打好后,我没有用红砖,而是直接上了全钢筋混凝土结构。

我设计了一堵厚达四十公分的剪力墙,紧贴着王家那一侧拔地而起。

这堵墙,高五米,长十米,像一座巍峨的堡垒,彻底封死了王家东面的所有视线和光线。

王家一楼现在白天都要开灯,二楼东边的卧室更是一片漆黑,打开窗户就是冰冷的水泥墙。

这还不是最绝的。

我在墙体里掺了高强度的玄武岩纤维,硬度堪比碉堡。

王大力一家快疯了。

每天看着这堵堵心的墙,听着我家工地夜赶工的轰鸣声,他们精神都在崩溃的边缘。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王大力忍不住了。

他趁着工人都睡了,带着大锤和钢钎,偷偷溜到了墙下。

“妈的,老子给你砸个洞!让你狂!”

王大力咬牙切齿,抡起大锤就砸。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大锤反弹回来,震得王大力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墙面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草!这什么玩意儿做的?”

王大力不信邪,又叫上王凯,父子俩轮番上阵,叮叮当当砸了半宿。

好不容易砸掉了一块皮,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粗如拇指的螺纹钢。

就在他们累得气喘吁吁时,一道强光突然打在他们脸上。

“谁!”王大力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锤子掉在了脚上,疼得嗷嗷叫。

我站在二楼的脚手架上,手里拿着一个大功率手电筒,旁边还架着一台高清摄像机。

“王叔,大半夜的,帮我验房呢?”

我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这可是破坏私人财产,金额巨大哦。”

第二天一早,警车就停在了王家门口。

我提交了监控视频,还有一份造价清单。

“警官,我这墙用的是C60高强混凝土,加了进口的抗裂纤维,钢筋是三级螺纹钢。”

“他们这一顿砸,破坏了墙体的整体受力结构,必须拆除重做。”

“初步估算,损失在八万左右。”

王大力一听八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抢钱啊!我就砸掉一块皮!”

警察看了看那份专业的造价鉴定书,又看了看灰头土脸的王大力。

“证据确凿,金额确实够立案标准了。”

“王大力,你是想私了,还是跟我们回去走程序?”

王凯虽然在镇上有点关系,但这种铁证如山的刑事案件,谁也不敢保他。

而且八万块钱,对于刚盖完别墅手里没钱的王家来说,简直是割肉。

最后,在派出所的调解下,王大力不得不签了赔偿协议。

赔偿我五万块钱,并当众道歉。

那天,全村人都围在派出所门口。

王大力低着头,把一叠厚厚的钞票递给我,脸涨成了猪肝色。

“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接过钱,在手里拍了拍,声音清脆。

“王叔,以后想锻炼身体去广场舞,别拿我家墙撒气。”

“这墙,硬着呢。”

这五万块,正好抵消了我爸之前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因果循环,不爽。

7

赔了钱又丢了人的王大力,彻底恨上了我。

但他不敢再明着动手,开始玩阴的。

没过几天,我家新房的外墙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些黄褐色的污渍,臭气熏天。

不用想,肯定是王大力半夜泼的大粪。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恶心人确实有一套。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想去找他算账,被我拦住了。

“爸,别脏了手。”

“他喜欢玩屎,那我就让他玩个够。”

其实,早在设计之初,我就预料到了这一手。

我家和王家之间的那条狭窄缝隙,我特意做了地面硬化,并且设计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反向坡度”。

表面上看,地面是平的。

但实际上,它以千分之三的坡度,向王家院子倾斜。

而且,我在那堵高墙的顶部,安装了一排隐蔽的自动喷淋系统。

名义上是“墙体养护喷淋”,实际上......

这天晚上,我通过监控看到王大力又鬼鬼祟祟地提着两桶大粪来了。

他站在自家二楼阳台上,正准备往我家墙上泼。

就在他扬起粪桶的那一瞬间。

我按下了遥控器。

墙顶的喷淋系统瞬间启动!

十几道高压水柱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密集的水幕。

王大力泼出去的粪水,刚一出手,就被这强大的水幕给挡了回去!

不仅如此,高压水流混合着粪水,在重力的作用下,顺着我那光滑无比的墙面,哗啦啦地往下流。

然后,顺着地面那微妙的坡度,欢快地流进了王家的一楼客厅、厨房、院子......

“!”

王大力被反溅了一身屎,惨叫一声,脚底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那两桶还没泼完的大粪,更是直接扣在了他自家阳台上。

“啊!!!救命啊!”

王家发出了猪般的嚎叫。

我站在窗帘后,看着这一幕,冷冷地关掉了喷淋。

第二天,全村人都闻到了一股恶臭。

大家跑过去一看,只见王家别墅像是在粪坑里泡过一样。

院子里黄汤遍地,墙上挂满污秽,王大力一家正戴着口罩,一边呕一边冲洗。

而我家,高高在上,净净,墙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村民们捂着鼻子,笑得前仰后合。

“这王大力是想施肥想疯了吧?往自己家泼?”

“这就叫害人终害己啊!”

王大力听着外面的嘲笑声,气得把拖把都折断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毕竟,屎是他泼的,没人看见我动手,只看见水把他泼的东西冲回去了。

这叫物理反弹。

8

真正的招,是六月的梅雨季。

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有特大暴雨。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边滚滚而来的乌云,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终于等到了。

暴雨如期而至。

倾盆大雨像天河倒灌,疯狂地砸向地面。

我家因为地基抬高了两米五,而且做了极其完善的硬化和排水系统,

所有的雨水都顺着特定的坡度,迅速汇集。

汇集到哪里呢?

当然是那堵挡土墙的部。

而墙的另一边,就是王家那原本就低洼,现在更是相对变成了“深坑”的院子。

原本,两家中间有一条公共排水沟。

但王大力为了贪那点便宜,盖房时把排水沟填了一半,上面还盖了违建的小棚子。

现在,来了。

巨大的水流顺着挡土墙奔腾而下,像瀑布一样灌入王家。

加上王家自己的排水系统本来就烂,本来不及排。

短短两个小时。

王家一楼的水位就涨到了膝盖。

“不好了!进水了!快堵住!”

隔壁传来王大力惊恐的喊叫声。

一家人拿着脸盆、水桶,拼命往外泼水。

但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这点人力简直是杯水车薪。

水越涨越高。

真皮沙发泡了,实木地板鼓了,冰箱在水里漂了起来。

更要命的是,因为我家地势高,产生的静水压力巨大,土壤中的水份也拼命往他家地基里渗透。

王家引以为傲的别墅,此刻成了一个巨大的蓄水池。

我在二楼舒舒服服地听着雨声,看着监控。

监控里,王大力浑身湿透,正在院子里绝望地嚎叫。

他想把那个被他堵住的排水沟挖开,但水流太急,本下不去手。

“天的!这是要淹死人啊!”

王妈坐在楼梯口拍着大腿哭。

王凯拿着电话疯狂摇人:“喂!水利站吗?我家被淹了!快来人啊!”

可惜,这么大的雨,全镇都在抗洪,谁有空管他这违建惹的祸?

雨,整整下了三天。

王家一楼彻底沦陷,水深一米二。

他们一家人像难民一样缩在二楼,断水断电,只能吃脆面。

而我家,滴水未进,燥清爽。

我爸看着窗外隔壁的惨状,叹了口气:“这也太惨了......”

我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爸,当初他们推你的时候,想过你会多疼吗?”

“当初他们让雨水排到咱家厨房的时候,想过咱们怎么做饭吗?”

“这不是惨,这是物理学的必然。”

9

雨停了,但王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水退去后,留下了一地的淤泥和垃圾。

而且,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长时间的浸泡,加上外部水压过大,王家的化粪池和下水道发生了倒灌。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笼罩了整个别墅。

那种味道,不仅仅是臭,而是带着发酵的酸腐味,直钻脑门。

王家本没法住人了。

王凯气急败坏,动用了他在镇上的所有关系,想整死我。

他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气势汹汹地来到我家,说是要查我的违建,还要查我的资质。

“陈安!你涉嫌非法改建,破坏邻里排水,跟我们走一趟!”王凯指着我的鼻子吼道。

我淡定地坐在沙发上,打了个电话。

“喂,刘局吗?对,我是小陈。”

“那个市体育馆的结构加固方案我刚做完......”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镇上有几个人说要查我的资质,还要拘留我,我可能去不了现场汇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咆哮声。

半小时后。

王凯接到了单位一把手的电话。

隔着老远,我都能听到电话那头的怒骂声。

“王凯!你是不是疯了?陈工是市重点的特聘结构顾问!连市领导都要敬三分的专家!”

“你敢抓他?你不想了是不是?!”

“马上给我滚回来停职反省!写一万字检查!”

王凯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我,像看着一个怪物。

他怎么也想不通,我这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书呆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其实,知识就是力量,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

在技术领域做到顶尖,自然会有人脉和尊重。

王凯走了,灰溜溜地走了。

王大力彻底崩溃了。

家里臭得没法待,儿子工作也快保不住了,房子也被泡坏了。

他终于明白,他惹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那天傍晚,夕阳西下。

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下面。

王大力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还有两条中华烟,跪在我家门口。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叫嚣着“天是我的”的村霸,此刻像一条落水狗。

“大侄子......不,陈工,陈专家!”

王大力哭丧着脸,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叔错了!叔不是人!”

“求求你,高抬贵手,改改排水吧!”

“再这样下去,我家房子就要塌了,真没法住人了啊!”

“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给条活路吧!”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但这次,没人同情他,大家都觉得解气。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大力,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慢慢走下台阶,隔着铁门看着他。

“王叔,快起来,这可使不得。”

我嘴上客气,却没开门。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没办法啊。”

我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土台和挡土墙。

“这是科学,是流体力学,是重力势能。”

“水往低处流,这可是当初你教我的真理。”

“我已经建好了,混凝土都凝固了,总不能让我把房子拆了吧?”

“这符合国家防洪标准,我要是拆了,万一发大水淹了我家,谁负责?”

王大力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我转身往回走,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叔,实在不行,你也把地基垫高点?”

“哦,对了,你那是别墅,垫不了。”

“那就......搬家吧。”

10

三个月后。

王家搬走了。

那栋曾经气派无比的三层别墅,因为地基长期浸泡,加上旁边我的土台造成的侧向土压力不均匀,墙体出现了严重的开裂。

经鉴定,已经属于危房。

王大力想把房子卖了,但全村都知道这房子的风水被我破了,是个“死局”,谁也不敢买。

听说王大力一家搬到了镇上的出租屋,王凯也被单位辞退了,整天在家酗酒。

王大力因为急火攻心,中风偏瘫,现在躺在床上,真的成了“老不死”。

而我家的新房,终于彻底完工了。

宽敞明亮的大落地窗,现代化的装修,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大露台。

我爸的腿也养好了,虽然走路还有点跛,但精神头十足。

此时,我们一家人正坐在露台上喝茶。

脚下,是隔壁王家那荒废的院子,杂草丛生,一片凄凉。

那是他们欺负老实人的代价。

夕阳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我爸看着这一切,感慨万千。

他喝了一口茶,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安啊,爸这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

“还是你说得对,读书有用。”

“以前我觉得读书就是为了找个好工作,现在才知道,读书是为了让咱们能挺直腰杆做人。”

我笑了笑,给父亲添满茶水。

“爸,读书不仅能挺直腰杆。”

我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目光坚定。

“还能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钱和拳头解决不了的。”

“比如物理,比如法律,比如......人心。”

微风吹过,院子里的桂花树沙沙作响。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而那堵高墙,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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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叫嚣水往低处流,我抬高地基两米五》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