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坐月子时,婆婆说我有手有脚,让我自己洗尿布做饭,老公在一旁打游戏装聋作哑。
我落下了一身月子病,发誓这辈子不再指望他们家。
一年后,婆婆瘫痪在床,老公却理所当然地命令我辞职回家伺候。
“你是我媳妇,伺候我妈是天经地义,反正你那破工作也不挣钱。”
看着他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我当场向公司申请外派。
就在他把婆婆接回家的当天,我已经坐上了去外地的高铁。
他疯狂打爆我的电话:“你走了谁给我妈擦屎端尿?”
我对着听筒,轻笑一声:
“你不是有手有脚吗?正好让你尽尽孝,这福气我可不跟你抢。”
1
“妈瘫了,医生说以后离不开人,你赶紧辞职回来照顾。”
刚把PPT发给总监,陈峰的电话就来了。
为了赶进度,我在公司连轴转了三天。
我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让我辞职?”
陈峰很不耐烦:
“废话,护工一个月要六七千,你那破班上一个月才几个钱?你不伺候谁伺候?”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压着火:
“我工资一万五,请护工绰绰有余,为什么非要我辞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你那钱留着还得还房贷养家,再说了,儿媳妇伺候婆婆天经地义。别人家都这样,怎么就你矫情?”
“妈说了,外人照顾她不放心,就得你去。赶紧去人事部把手续办了,明天就去医院接人。”
没给我反驳的机会,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气得手发抖。
那种令人窒息的恶心感,瞬间涌了上来。
一年前坐月子的画面,疯狂闪回。
那年冬天特别冷,B市下了好几场大雪。
因为儿子脐带绕颈,医院紧急顺转剖,出院后伤口还很疼,
陈峰他妈赵春花,为了省电费,把热水器的头拔了。
那是零下十度的天。
她把一盆冷水端到我面前,把尿布扔进去。
“小林啊,别那么娇气,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就下地活了。热水洗尿布洗不净,得用冷水搓。”
我求陈峰帮我,哪怕去烧壶水也行。
陈峰正躺在床上打王者荣耀,眼皮都没抬一下:
“妈说得对,老一辈的经验肯定没错,你就听妈的呗。哎呀你别吵,我这波团战要输了!”
孩子饿得哇哇哭,我还要把双手浸在冷水里。
寒气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里,
到现在,只要一到阴雨天,我的手指关节就钻心地痛。
那时候我就发过誓。
这辈子,我林晓要是再指望这家人一点好,我就不姓林。
也因此,我上班后孩子都是我父母在照看。
手机震动,
是陈峰发来的语音。
手机里传出赵春花的咆哮:
“那个丧门星还没回来?是不是不想伺候我?陈峰我告诉你,她要是不回来,你就休了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多的是!”
紧接着是陈峰的吼声:
“林晓,你动作快点!今晚要是看不见辞职信,你就别进这个家门!”
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
想让我回家当免费保姆?
想吃抹净还要嫌我肉硬?
我回了一行字:
“好,老公你别急,我这就去处理工作的事,肯定让你满意。”
发完这条消息,我起身去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但眼神冰冷的女人,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转身敲开了总监办公室的门。
“总监,我之前提交的外派申请,现在就可以去。”
我把那份申请表放在他桌上,拿起笔,利落地签下名字。
新市场,离家远,压力大。
总监愣住了:“林晓,你刚生完孩子没两年,家里......”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家里支持,我想拼一把。”
既然要断,那就断得净净。
这保姆,谁爱当谁当。
2
下班回到家,
陈峰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上。
茶几上堆满了吃剩的外卖盒,
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他正一边剔牙一边看综艺,笑得前仰后合。
要是以前,我早就一言不发地收拾了。
但今天,我直接跨过地上的垃圾,连鞋都没换。
陈峰听见动静,斜了我一眼,脸拉了下来。
一脚踢翻垃圾桶。
“眼瞎了?看不见家里乱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回来就知道挺尸。”
“辞职信呢?办好了没?”
我没说话,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
“办好了,下周就不去了。”
我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没给他看内容,就收了回去。
陈峰把腿从茶几上拿下来,
“这就对了嘛。女人就要有个女人的样子,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就你那点工资,还不够我妈吃药的。回来正好,把家里顾好才是正经事。”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既然不工作了,那以后家里的事你全包了。”
“妈明天出院,早上五点你就得起来做复健餐,少油少盐,还要有营养。”
“每两个小时给妈翻一次身,按摩半小时,防止长褥疮。”
“还有,我也得补补,晚上我要吃红烧肉,你得做好了端给我。”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五点起,做饭,翻身,红烧肉......”
一边记,一边点头:“好的,我都记下了,老公你放心。”
陈峰看呆了。
他有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合上本子,对他笑了笑,
“我想通了,你说得对,伺候妈是大事,我不该不懂事。”
陈峰摆了摆手:
“行了,算你懂事。我去洗澡,给我把睡衣拿进来。”
等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迅速拿起陈峰的手机。
他的密码还是我生。
我打开他的支付宝和银行APP。
家庭备用金里有八万块,
其中五万,是我婚前的积蓄,被他哄着存进来的。
说是为了将来孩子上学用。
我点开余额,心里咯噔一下。
只剩下三万了。
另外五万去哪了?
我也来不及细查流水,直接把剩下的三万块全部转到了我的银行卡里。
既然你要让我当保姆,那我就先收点“预付工资”。
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转账短信和通知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
陈峰从浴室出来,我正端着一杯热牛站在门口。
“老公,喝点牛助眠,明天还要早起接妈呢。”
我在里面加了两颗褪黑素。
陈峰接过去一口气喝光了。
“还算贴心。”
他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鼾声如雷。
我从床底拖出行李箱。
打开衣柜,我收拾几件大衣和首饰。
结婚证、身份证、护照、学位证......
装进夹层。
我把打包好的行李箱重新塞回床底。
关上灯,我躺在他身边。
黑暗中,陈峰的呼吸,让我一阵阵反胃。
我心里盘算着后天的高铁班次。
G1024,早上八点半。
3
第二天一早,
陈峰到病房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赵春花在里面骂护工:
“轻点!你想掐死我啊?没用的东西,花钱雇你就是来受罪的!”
护工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被骂得眼圈通红,敢怒不敢言。
我推门进去,赵春花看见我,原本歪斜的嘴咧了咧,直接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哟,千金大小姐终于露面了?我还以为你死外边了呢。”
她半边身子动不了,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
陈峰跟在后面,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妈,晓晓这不是辞职回来专门伺候您了吗。您消消气。”
赵春花冷哼一声,指了指床下的尿壶:
“既然来了,就有点眼力见。去,把尿倒了。”
我没说话,走过去弯腰去拿。
赵春花那只能动的脚突然伸出来,
哗啦一声。
黄色的液体泼了一地,大半都洒在了我的鞋和裤腿上。
“哎呀,脚滑了。”赵春花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还不快擦净?想臭死我啊?”
陈峰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皱着眉说:
“林晓你怎么笨手笨脚的?赶紧去厕所清理一下,别熏着妈。”
我低着头,藏住眼底的寒光。
“好,我去清理。”
我转身进了卫生间,把裤腿上的污渍简单冲了冲。
出来的时候,我手里多了一支录音笔。
那是之前开会用的,
我趁着整理床头柜的机会,把录音笔塞进了花篮里。
“我去一楼缴费,顺便买点纸巾。”
我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并没有去缴费处,而是直奔停车场。
我拿出车的备用钥匙,打开车门,
在副驾驶的手套箱里翻找,果然找到了那个文件袋。
房产证。
这房子虽然是婚后买的,但首付大半是我爸妈出的。
我拿出手机,把房产证的每一页都拍下来,包括购房合同和发票。
做完这些,我才回到病房。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对话声。
“妈,您放心。等林晓辞了职,家里没收入,我就让她把工资卡交出来。”
陈峰的声音,
赵春花得意,
“那房子呢?你弟马上要结婚了,女方非要个婚房。”
“哎呀妈,这还用您心?等过户手续办好了,就把这房子给弟。反正林晓那蠢货也不知道。”
“到时候把她扫地出门,她连哭都没地儿哭。”
我站在门口冷笑,
原来不仅仅是让我当保姆。
这是要吃绝户啊。
好,真好。
我推门进去,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妈,老公,手续都办好了。我想着妈明天才回家,今晚我在家做顿好的,咱们庆祝一下。”
陈峰被我的笑容晃了一下,骂了一句:
“笑什么笑,瘆得慌。贱骨头,被泼了尿还这么高兴。”
我也没恼,殷勤地给赵春花削苹果。
晚上回到家,我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油焖大虾......
我把菜端上桌,给陈峰倒满了白酒。
“老公,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多喝点。”
陈峰心情大好,一杯接一杯地喝。
“算你懂事。以后就这样,把妈伺候好了,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他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
我只是微笑,一口都没动。
心里默默倒数着计时。
十个小时。
还有十个小时。
他烂醉如泥的时候,我把录音笔从包里拿出来,连上电脑。
备份,上传云端。
我看着文件上传成功的进度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4
天刚蒙蒙亮,
我看了一眼手机,五点整。
陈峰还在床上睡,昨晚那顿大酒加上加了料的牛,就算打雷他都醒不了。
我借着晨光,我把床底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滴滴车师傅已到楼下。
司机师傅看着我一个人拖着大箱子,问了一句:
“大妹子,这么早搬家啊?”
邻居王大妈晨练回来,狐疑地看着我:
“晓晓啊,这是嘛去?这么大箱子。”
我笑着说:
“陈峰体贴,说我最近太累了,给我报了个旅游团,送我去散散心。家里他照顾着呢。”
王大妈一脸羡慕:“哎哟,小陈这孩子真是不错,知道疼媳妇。”
我笑而不语,把带不走的旧衣物放进回收箱。
我转身上了车。
既然要走,就不留一点气息。
我只在陈峰的游戏机下面,压了一张纸。
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旁边还放着那张只有几块钱余额的工资卡。
到了高铁站,取票,安检,候车。
八点半,G1024次列车准时启动。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我笑出了声。
八点四十。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我喝了一口热咖啡,接通,
“林晓!你死哪去了?!”
陈峰暴怒的咆哮声,
“我一早被医生叫到医院,妈要拉屎,都叫半天了,你人呢?早饭也没做,等下妈出院,你想饿死我们啊?”
“家里怎么空了?你柜子里的衣服呢?”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我在去B市的高铁上。那边的我接了,升职加薪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是更疯狂的吼叫:
“你他妈疯了?你说什么胡话!赶紧给我滚回来!”
“我不就在电话里说了你两句吗?你至于吗?赶紧回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轻笑了一声:
“陈峰,你还没睡醒吧?”
“记得我走之前说的话吗?这福气,我不跟你抢。”
“你不是说伺候你妈是天经地义吗?那你这个亲儿子,正好尽尽孝。”
“对了,记得看一眼你游戏机下面,那是给你的礼物。”
陈峰咬牙切齿,
“离婚?你想都别想!林晓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惨叫。
是赵春花的声音。
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哎哟!我的腰!陈峰你个千刀的,还不快来扶我!”
陈峰慌了,
“老婆......老婆你别闹了,妈摔了,我弄不动她啊!妈,你拉我身上了!这全是屎......”
我听着那边的鸡飞狗跳,只觉得无比悦耳。
我对着听筒,语气温柔:“老公,你不是常说人有手有脚吗?”
2
5
“这福气我可不跟你抢。”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才清静一会儿,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陈峰换了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句话:
“你不回来,我就去搞你爸妈。我知道他们住哪。”
看到那条短信,
我手指紧紧捏着手机,
那是我的软肋。
我深吸一口气,迅速截屏,保存证据。
然后,拨通了老家发小大刘的电话。
大刘是我们那片派出所的片警。
“大刘,有个事麻烦你。”
“陈峰可能会去我家扰我爸妈和孩子,还发了威胁短信。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顺便......给他普个法?”
大刘在那头一听就炸了:
“,这孙子活腻歪了?放心,我现在就过去,正好在他必经路口有个治安亭,我守着。”
挂了电话,我又给爸妈拨了过去。
“爸,妈,我要跟陈峰离婚了。”
我只说了他想让我辞职当保姆,还有之前的那些烂事。
原本以为爸妈会担心,会劝我忍忍。
没想到我爸一拍桌子:
“离!早该离了!那个混账东西,之前过年回来我就看他不顺眼,对你呼来喝去的。”
我妈在旁边抢过电话,
“晓晓,回来就好,不用怕他。家里有我和你爸呢,他敢来,我就敢拿扫帚把他打出去!孩子我们帮你看着,好好工作。”
听着爸妈的话,我心里的最后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果然,陈峰那个怂货真的给我爸打了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骂,就被我爸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大刘给我发微信,说看见陈峰的车在路口晃悠了一圈,看见警车就吓得掉头跑了。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见威胁无效,陈峰开始在业主群里发疯。
他在那个五百人的大群里,发了一篇小作文。
控诉我卷款潜逃,抛夫弃母,把生病的婆婆扔在家里不管。
群里的不明真相的邻居开始指指点点。
物业管家私信我,问我怎么回事。
我看着那些污蔑的话,冷笑一声。
不就是想搞臭我吗?谁不会啊。
我打开相册,把当初坐月子时记的记截图,发到了群里。
那上面详细记录了赵春花我用冷水洗尿布、陈峰打游戏不管孩子的每一天。
紧接着,我又甩出了一段录音。
“等林晓辞了职......房子过户给你弟......”
群里瞬间炸了锅。
“,这男的也太恶心了吧?吃绝户啊?”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算计媳妇。”
“月子里的老婆用冷水?这是人的事吗?”
邻居们纷纷指责陈峰一家是吸血鬼。
陈峰气急败坏地在群里骂人,结果被群主直接踢了出去。
我点了一份豪华午餐,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
走之前,我在客厅的角落里,装了个微型摄像头。
画面里,陈峰正手忙脚乱地给赵春花换尿布。
赵春花嫌他手重,弄疼了她,拿起拐杖,一棍子抽在陈峰脸上。
“没用的东西!你想疼死老娘啊!”
陈峰捂着脸,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忍着。
过了一会儿,他想去厨房煮粥。
结果火开太大了,粥溢出来糊了一锅,满屋子都是黑烟。
烟雾报警器响个不停,
没一会儿,物业的人就上门了,
看着监控里那鸡飞狗跳、一地鸡毛的场景,我把嘴里的牛排咽下去。
真香。
6
陈峰又打来电话,
“老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带着哭腔,
“妈的尿不湿没了,医生开的药也吃完了。我卡里刷不出钱来,你能不能先打点钱回来?”
“就算是离婚,也不能看着妈去死吧?”
我听着觉得好笑。
“陈峰,你工资虽然不高,一个月也有六七千吧?这才月中,你钱呢?”
“备用金不是还有三万吗?你没拿?”他反问。
我挑了挑眉:“那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拿走合情合理。怎么,你自己的工资呢?”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直接挂了。
我觉得不对劲。
他平时虽然大手大脚,但不至于连几百块买尿不湿的钱都没有。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他的网银。
这一查,我惊呆了。
“XX直播平台充值-648”
“XX游戏充值-1988”
“XX直播打赏-5000”
原来所谓的“备用金”,那另外五万块,早就被他挥霍一空。
不仅如此,他的信用卡已经透支了四万多。
还在借呗里借了两万。
我立刻拨通银行客服电话。
作为联名账户的共同还款人,我申请冻结了那个账户。
防止他再利用我的名义去借贷。
邻居给我描述陈峰在楼下买药的情景,
“滴——余额不足。”
他试了三张卡,全都是余额不足。
后面排队的大妈开始催促:“小伙子,没钱就别买啊,别耽误大家时间。”
店员也翻了个白眼:“先生,您到底有没有钱?”
陈峰涨红了脸,灰溜溜地把药放下,低着头跑了出去。
回到家,他疯狂给我发短信骂娘。
“林晓你个毒妇!你居然冻结我的卡!你想死我吗?!”
我没理他,反手把那张打赏流水和游戏充值记录截图,
直接发到了他的家族群里。
配文:“这就是你们的好儿子、好侄子。钱都给女主播刷火箭了,现在没钱给他妈治病,来找我要钱。”
“谁家有闲钱的,赶紧借给他吧,不然他妈药都吃不起了。”
家族群瞬间炸了。
之前那些还帮着陈峰说话的亲戚,一个个都闭了嘴。
没过几分钟,
退群的退群,装死的装死。
监控里,赵春花颤抖着手,指着陈峰:
“你......你个败家子!你把你爹留下的棺材本都打赏给狐狸精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就往陈峰身上打。
陈峰本来就心烦意乱,被打了两下也火了。
“打打打!就知道打!要不是为了伺候你,我能变成这样吗?!”
他猛地一推。
赵春花本来就坐不稳,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哎哟——”
一声惨叫。
陈峰愣住了,站在那里没敢动。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迅速点击了“保存录像”。
文件命名为“家暴证据2.0”。
陈峰瘫坐在地上,看着在地上哀号的老娘,双手抱头。
7
B市,
凭着过硬的技术和不要命的拼劲,不到一周,我就拿下了那个核心。
老板当众表扬我,说我是一个人顶一个团队。
庆功会上,大家正喝得开心。
前台小姑娘突然跑进来:
“林经理,外面有人找你......挺凶的。”
我皱了皱眉,
走出会议室,果然看到大厅里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陈峰的妹妹,陈小雨。
旁边跟着两个纹着花臂的男人,
陈小雨一看见我,扑了上来:
“林晓!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抛夫弃母,还好意思在这光鲜亮丽的?”
同事们纷纷探出头来,窃窃私语。
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两个纹身男想围上来,我直接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
“这是5A级写字楼,保安就在楼下,报警只需要两分钟。”
纹身男脚步顿了一下。
陈小雨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把我哥害惨了!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今天没完!”
我笑了,
“钱?什么钱?”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播放了那段录音。
“等她辞了职,这房子就过户给你弟当婚房......”
陈峰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
陈小雨愣住了,脸色煞白。
她转头看向那个纹身男,结结巴巴地说:
“这......这不是真的......”
我看着那个纹身男,
“你是她男朋友吧?你知道陈峰不仅没钱给你买房,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吗?”
说着,我把陈峰的那一摞欠债记录打印件,甩在陈小雨脸上。
“看清楚了。你哥现在负债累累,连医药费都交不起。”
“你跑来找我要钱?是想帮你哥还那几万块的吗?”
纹身男捡起地上的纸,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骗老子?”
纹身男骂了一句脏话,一把甩开陈小雨的手。
“以后别联系了,我丢不起这人!”
说完,带着另一个男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小雨傻在原地,哭喊着去追:
“强哥!强哥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保安赶到,把还在撒泼的陈小雨拖了出去。
老板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得漂亮。私事处理得这么利索,公事我也放心交给你。”
8
陈峰快疯了。
监控里,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赵春花因为上次那一摔,病情加重,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大小便彻底失禁。
屋里全是臭味。
陈峰实在受不了了。
他打算把赵春花送到他弟弟家去。
我好心地匿名给那个小叔子发了条短信。
“陈峰要把瘫痪的老娘扔到你家门口就不管了,那是你妈,你看着办。”
收到短信,那两口子连夜换了锁。
当晚,陈峰背着赵春花来到六楼。
结果敲了半天门,里面死活不开。
“开门啊!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这是咱妈!”
里面传来冷漠的声音:
“哥,不是我不开,我们这也没地方住啊。你是老大,妈当然归你养。”
陈峰背着个一百多斤的瘫痪老人,在楼道里喂了一晚上的蚊子。
她妹妹还没成家,和朋友合租房子,去不了。
赵春花又气又急,在陈峰背上拉了一裤子。
那一刻,陈峰崩溃大哭。
他跪在地上,对着那扇紧闭的门磕头,又转过身求他妈闭嘴。
这一幕,被刚好下楼倒垃圾的邻居拍了下来。
发到了抖音上。
标题就叫《不孝子背母流浪,亲弟拒之门外》。
视频火了。
网友们扒出了他的身份,还有他在公司上班的信息。
陈峰的公司领导看到了视频,再加上他这半个月天天请假、旷工。
直接给他发了解聘通知书。
理由是:严重影响公司形象。
失业的陈峰喝得烂醉,回到那个满是臭味的家。
他拿着皮带,对着瘫痪在床的赵春花撒气。
“都怪你!都怪你没死!你要是死了我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我看着监控,面无表情地录制。
然后,反手把视频匿名发给了当地的妇联和社区街道办。
没过半小时,街道办的大妈们带着警察上门了。
陈峰只能低头认错,写保证书。
人走了之后,陈峰再次给我打电话。
“老婆......林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回来吧,我快死了......求求你救救我......”
我心里没有一丁点波澜。
“你死不死,关我屁事?”
“对了,记得查收法院的传票。咱们法庭见。”
9
开庭那天,陈峰整个人瘦脱了相,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法官大人,我没有虐待老人,那都是误会。”
“是林晓,她抛弃家庭,遗弃重病婆婆,卷走了家里的钱。”
“我要求她分一半现在的存款给我,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法官转头看向我:“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的律师推了推眼镜,打开PPT。
投影仪亮起。
“证据一:原告林晓在月子期间遭受冷暴力和虐待的记,以及当时的就诊记录。证明感情早已破裂。”
屏幕上,是我那双长满冻疮的手的照片。
“证据二:陈峰长期沉迷网络赌博、打赏女主播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恶意转移、挥霍夫妻共同财产。”
法官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证据三:陈峰家暴母亲、虐待老人的高清监控视频。证明其人品极其低劣,不具备抚养权和分割财产的资格。”
全场哗然。
陈峰看到监控视频,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我:“你......你在家里装监控?!”
法官猛地敲响法槌:“肃静!”
看着陈峰那张扭曲的脸,法官严厉地训斥:
“简直是道德沦丧!毫无人性!”
“证据四:陈峰亲口承认要转移房产给弟弟的录音。”
陈峰急了,试图冲过来打我:
“林晓你个贱人!你阴我!”
还没碰到我,就被旁边的法警按住。
赵春花作为证人,通过视频连线出庭了。
虽然说话含糊不清,但她在视频里拼命点头,指控陈峰虐待她。
“打......他打我......不给我饭吃......”
她是真的被打怕了。
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
局势一边倒。
我的复仇拼图,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
10
法院当庭宣判。
鉴于陈峰存在重大过错,且有赌博恶习。
准予离婚。
孩子归我抚养。
夫妻共同财产中,我的那部分完全归我。
那套房子作为婚后财产,被强制拍卖分割。
但因为陈峰挥霍了大量共同存款,他分得的那部分房款,要先赔偿我的损失。
他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倒欠我钱。
至于他的赌债,那是他个人债务,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净身出户。
出了法院大门,陈峰冲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晓晓!晓晓我错了!一夫妻百恩啊!”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改,我肯定改!咱们复婚好不好?”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抬起脚,高跟鞋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碾了一下。
“啊——!”陈峰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我冷冷地看着他:
“当初你妈我用冷水洗尿布的时候,你怎么不改?”
“当初你把我们娘俩赶去次卧的时候,你怎么不念恩?”
“现在想回头?晚了。”
陈峰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陈峰是吧?你妈因为长期护理不当,褥疮严重感染引发了并发症,现在进了ICU。”
“赶紧来交钱,不交钱就要停药了。”
陈峰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没钱。
他那个弟弟一家早就跑没影了,连电话都注销了。
妹妹也跑哈尔滨看雪去了。
没人会帮他。
一辆黑色的专车停在我面前。
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看都没看身后那个绝望的男人一眼。
车窗缓缓摇上,隔绝了他的哭嚎声。
B市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脸上,温暖。
我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这是你应得的福气,好好享受吧。”
拉黑,删除。
车子启动,驶向我的新生活。
11
“林晓!你去死吧!”
半个月后。
我下班刚走出公司大楼。
走到停车场附近,绿化带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
是陈峰,他面目狰狞,举着刀向我冲过来。
周围的路人发出尖叫。
我没有跑,也没有叫。
这种疯狗心理,我早就预料到了。
我包里时刻放着防狼喷雾,还花钱雇了个临时保镖,就在暗处跟着。
我迅速退后一步,按下口袋里的报警器。
下一秒。
一直跟在后面的保镖冲了出来。
一脚飞踹,踢飞了陈峰手里的刀。
紧接着一个过肩摔,把陈峰按在水泥地上。
“放开我!我要了这个毒妇!”
陈峰还在疯狂挣扎,嘴里喷着脏话,“她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要拉她垫背!”
周围围满了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警察很快赶到。
从他的背包里,搜出了绳子、胶带,还有一瓶硫酸。
这是蓄意绑架,甚至是谋。
原来陈峰走投无路了。
他把瘫痪的老娘扔在医院门口就不管了,自己拿着一把水果刀,买了张站票来了B市。
他想跟我同归于尽。
我把之前保留的所有证据,包括那个威胁短信、家暴视频,一股脑都交给了警察。
这一次,不是民事了。
是刑事案件。
看着陈峰被戴上手铐,塞进警车。
我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我动手,法律会教他做人。
后来听说,赵春花在医院因为无人缴费,被送去了救助站。
没挺过那个冬天,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离世了。
临死前,还在喊着那个“好儿子”的名字。
可惜,她的好儿子,正在监狱里踩缝纫机呢。
12
一年后。
公司的年度盛典上,灯光璀璨。
我穿着定制的礼服,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年度杰出经理人”的奖杯。
台下掌声雷动。
这一年,我拼了命地工作。
不仅还清了之前的房贷,还用赚来的钱给爸妈在B市付了一套小两居的首付。
把他们和孩子接过来养老,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我的月子病,经过这一年的调理和健身,也彻底好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眼神明亮,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了。
前几天听大刘说,陈峰因为故意伤害未遂,加上之前的赌博和遗弃罪,数罪并罚,判了六年。
他在狱中因为性格懦弱又没钱,被人欺负得很惨,天天刷厕所。
那个所谓的小叔子一家,因为躲,不知道跑哪去了。
陈峰的妹妹也没有消息。
陈家,彻底散了。
朋友问我:“你恨他们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
恨?
太浪费感情了。
现在的我,对他们只有不屑。
他们只是我人生路上的一块烂泥,跨过去了,把鞋擦净,就不用再回头看。
晚上回到家,爸妈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
孩子在地毯上玩积木,笑得咯咯响。
我端着红酒,坐在落地窗前,看着B市繁华的夜景。
手机震动。
是一个猎头打来的电话,想挖我去更大的平台,薪资翻倍。
我举起酒杯,敬这窗外的月光。
也敬那个当初勇敢走出家门、没有回头的自己。
“晓晓,吃饭了,妈做了你爱吃的蒸鱼。”
“来啦,来啦,元旦我们一起去东北看雪,吃铁锅炖,我订好票了。”
2025年最感谢的人是老己,2026年我会活得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