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沉入深海

爱意沉入深海

作者:炒鸡稀饭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主角叫谢知奕乔苏苏的小说爱意沉入深海是网络作者炒鸡稀饭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第1章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校草谢知奕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他迷恋蒙眼捆绑,我天真地以为那是恋人间的情趣。每次顺从得让他用丝巾蒙住眼睛,用绳索缚住手腕。黑暗中,他的吻落在我的耳边,声音深情:“黎黎,该吃药了。...

第1章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校草谢知奕谈了三年的女朋友。

他迷恋蒙眼捆绑,我天真地以为那是恋人间的情趣。

每次顺从得让他用丝巾蒙住眼睛,用绳索缚住手腕。

黑暗中,他的吻落在我的耳边,声音深情:“黎黎,该吃药了。”

陷入昏迷之际,门外却突兀地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

“啧,不愧是谢哥,女朋友身材这么辣。”

我浑身血液刹那冻结。

还没等我反应,谢知奕的声音就在我头顶响起:

“想怎么玩都行,但话不能乱讲,和苏苏开着视频呢。”

紧接着,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

是他的小青梅,乔苏苏。

她咯咯地直笑:“谢知奕,把裴黎挂在网上售卖,经商头脑可真有你的!”

身下一凉,刺痛感传来。

意识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只听见谢知奕轻描淡写地说:

“都戴好小雨伞,谁要是弄到里面,我跟谁急。”

再次醒来,身上的剧痛在提醒我昨天的一切并不是噩梦。

我平静地拨通管家的电话。

“李叔,快派人救我。”

1

第二天,剧痛将我从昏沉中唤醒。

隔壁浴室传来水声,乔苏苏懒扬扬调笑:

“谢知奕,你真把裴黎的照片和手机号贴到教学楼男厕墙上了?”

“要是被裴黎知道,肯定要跟你闹。”

我心头一紧。

谢知奕不屑嗤笑,声音轻佻:

“她纯瘾大,我这是帮她。”

“就算被发现,她也只敢闹闹脾气,两天不理她,自己就会回来和我道歉。”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玩味:

“她要是真敢闹起来,我还真有点兴趣。这些天怎么玩都不哭,都有点腻了。”

乔苏苏咯咯直笑,恶意满满:

“裴黎真是被你们开发完了,以后怕是要得妇科病。”

“对了,昨晚到底来了几个?”

谢知奕沉默了一会,像是在回忆。

“宾馆老板那个老东西非要先验货,没给钱,不算。”

“所以,是六个。”

轰的一声,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我还没从冲击中缓过神,就听谢知奕厌烦补充:

“学生妹也就那样,没市场。下回还是搞黑丝兔女郎吧。”

他语气加重:“就是最后那家伙手脚不净,没给钱就算了,还在她背上用烟头烫了两个字。”

乔苏苏好奇地问道:“哪两个字?”

“母狗。”

后背被烟头碾灭的伤口痛感瞬间袭来,痛得我眼前发黑。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满口的腥甜。

浴室里,乔苏苏假惺惺惊呼:

“这要是让裴黎知道,她不得跟你拼命?”

我整个人愣住,心里竟升起一丝荒唐的期待。

我以为,他至少会有一点点担心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他只是用一种轻松的语气,笃定说道:

“她不会,她爱我。”

这句话,此刻从谢知奕嘴巴里说出来却是无比的恶心。

原来爱上你,要付出那么重的惩罚。

......

“是啊,谁都爱你。”

乔苏苏语气酸溜溜,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们高高在上的校草,什么时候也好好爱爱我啊?”

谢知奕语气瞬间温柔,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

“乖,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宝宝。”

紧接着,里面传来压抑已久的低喃轻喘。

我听得满耳,却制止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推开,乔苏苏裹着浴巾冲出来。

她看到地上的我,立刻尖叫。

“裴黎你醒了怎么不说话,像个鬼一样,快吓死我了!”

谢知奕扫我一眼,眼神里只有被搅扰兴致的不耐。

他刚想蹲下,就被乔苏苏拉住。

“好累,宝宝,我们去吃生煎包吧。”

说完,乔苏苏就头也不回地拉着谢知奕离开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我再也支撑不住,拿起手机拨打了管家的电话。

身下,又有一股温热的血涌了出来。

2

“惊爆!金融系花裴黎私生活混乱,联系方式公布在男厕!”

一条校园论坛帖子,被一个匿名的用户发在表白墙上。

我知道,是乔苏苏搞的鬼。

昨的羞辱还未散去,新的耻辱又扑面而来。

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发了疯似地冲向学院。

果然,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被围起来的乔苏苏。

她正和一帮男人分享着我背后的伤疤,笑得得意:

“我和你们说,裴黎昨夜被客人当狗玩,叫得可有劲了!”

我浑身耻辱瞬间爆发,失去理智。

下一秒,我将她狠狠推进了身后的水沟里。

“裴黎!你疯了!”

谢知奕不知从哪冒出来,对我大吼一声,随后将我猛地推开。

一声闷响,我的后背撞在金属自行车架上。

刚有点结痂的伤口开始崩裂,血浸透了衬衫。

可他的眼里只有掉进水沟的乔苏苏,哪还会分我一眼。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乔苏苏拉上来,谢知奕慌张地背起她就走。

离开前,他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半小时内,到公寓给苏苏下跪道歉,不然就分手!”

所有人一哄而散。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对我指指点点,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游走。

就在这时,乔苏苏给我发来三条消息。

【你敢推我?你不怕我把你昨晚被不同男人上的完整视频发到表白墙上?】

谢知奕本就不喜欢你,跟你谈恋爱,不过是他逗我玩的一个赌注罢了。

【裴黎,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我呆愣在原地。

原来,我三年的深情,只是她嘴里一个好玩的赌注。

我撑着流血的身体,走向他在校外租下的公寓。

推开门,谢知奕正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捧着乔苏苏的脚。

眼神的慌张和宠溺,是我三年来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早该明白谢知奕心里没有我,只是一直选择欺骗自己。

看见我这般面如死灰的模样,谢知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良久,他才冷冷开口:

“每个人都有脾气,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苏苏推进水里。”

“苏苏身子弱,淋了脏水会生病的!”

我心底冷笑。

她身子弱?

那被六个男人轮番凌辱、后背被烫字的我,又算什么?

我看向他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知奕,她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第一次的抵抗,让谢知奕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我: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

“再这样我们就分手!”

我没有理会他,猛地扯开上衣。

背后的母狗二字依旧鲜血淋漓。

“谢知奕,这是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谢知奕先是愣住了一会,立马又恢复了冷静。

“裴黎,大家都是成年人,谈得腻了,玩些花样不是很正常吗?”

“从你刚入学校,我就承认是你男朋友,多少女生羡慕你,我就不能支配一下我女朋友吗?”

恋爱的三年来,谢知奕最喜欢的说的话就是多少女生会羡慕我。

想要通过抬高自己从而贬低我的价值。

我都明白,我只是心疼我这三年。

这段被我认真对待三年的爱情。

看着我颤抖不止的嘴唇,谢知奕抿了抿嘴。

“其他的都可以不计较,只需要你向苏苏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

3

“我不会道歉,这件事也不可能翻篇。”

我决绝的眼神,彻底激怒了他。

谢知奕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彻底消失。

“裴黎,你他妈给脸不要脸!”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拖进公寓的储藏室,反手将门锁死。

“不跪下给苏苏道歉,就别出来了!”

我在黑暗中被关了整整两天。

没有食物,没有水。

就在我饿得快要昏厥时,门开了。

谢知奕和乔苏苏站在门外,并未踏入里面一步。

“想通了没?”

我抬起头,吐了谢知奕一口唾沫。

“呸!”

乔苏苏尖叫着后退一步,谢知奕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我整个人撞在墙上,口是火烧般的痛苦。

“好,很好。”

他将我拖出来,用绳子像捆牲口一样绑在床上。

“苏苏,帮我把她衣服扒了,姿势摆好看点,让金主们看看货色。”

乔苏苏兴奋地冲上来,三两下撕碎我的衣服。

闪光灯不断亮起,拍下我伤痕累累的身体。

谢知奕一边拍,一边对着手机那头语音:

“最新货源,金融系花,身材带劲,活好不黏人。今晚八点黑市开拍,谁钱多谁带走。”

他挂断语音,笑得残忍:

“你现在道歉也没用了,苏苏已经不会再原谅你了。”

我心头一紧。

深夜,我趁他们熟睡,用牙齿磨断了绳索。

顾不上满身的伤,像狗一样爬向门口。

就在我的手触碰到门把的瞬间。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谢知奕和乔苏苏带着几个满身酒气的男人站在门口。

看到我,谢知奕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走进来,顺手抄起墙角的棒球棍。

“看来是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我惊恐地往后缩,却被乔苏苏一脚踩住脚踝。

“知奕,我看她是想出去报警,打断她的腿。”

谢知奕看着手中的棍棒似乎有些犹豫。

他将头扭到一边,不敢直识我的眼睛。

......

我的尖叫淹没在挥下的棍风里。

随着一声骨裂声响彻房间,我的左腿断了。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隔壁的说话声吵醒。

是谢知奕和乔苏苏。

他们以为我还在昏迷,说话毫无顾忌。

乔苏苏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兴奋:

“知奕,我爸三天后组织的邮轮拍卖会,我想带裴黎一起去。”

谢知奕似乎来了兴趣:“带她去做什么?”

只听乔苏苏咯咯直笑,声音满是恶意:

“钱什么时候都能赚,但乐子可不常有!”

“裴黎如果看到,三颗用她亲生骨肉炼成的天珠,被当成货物一样拍卖,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心跳似乎漏了半拍,脑中一片空白。

原来我三次流产生下的孩子,谢知奕并没有处理掉。

而是被做成了天珠。

谢知奕沉默片刻,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乔苏苏在一旁嘟起了嘴巴撒娇。

他低笑出声,立马改变了主意:

“苏苏,你真是个天才,天珠的金融系花母亲亲自到场拍卖自己的孩子。”

“这噱头一出,天珠的价格还能再翻一倍。”

4

三天后,我被两个保镖粗暴地拖上了船。

我被安排在最前排的角落,正对着高高的拍卖台。

乔苏苏穿着一身高定粉色长裙,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她注意到我,假装惊呼地走到我面前。

“裴黎,你怎么来了?”

她高傲地仰着头,用高跟鞋尖踢了踢我断掉的左腿。

“知奕老是说,你学狗有一套,能不能给我们露一手。”

为了我的孩子,我忍!

我屈辱地低下头,发出狗叫。

“汪!汪汪!”

周围爆发出阵阵哄笑,可我不在乎。

我只想找到我的孩子,好让他们入土为安。

此时,谢知奕出现了。

他看见我这副惨状,竟破天荒地皱起了眉:

“苏苏,玩笑是不是太过了。”

乔苏苏则无辜地挽住他的胳膊撒娇:

“那天她把我推进水池,害我差点感冒。”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

谢知奕将我从地上扶起,语气温和:

“苏苏是有一些小孩子脾气,但本性并不坏。”

“只要你好好和她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死如灰。

下一秒,乔苏苏笑得一脸得意:

“想让我原谅她?可没有那么容易。”

她拍了拍手:“现在,送大家一个开胃菜!”

话音刚落,拍卖厅中央的巨大荧幕上。

赫然出现了我后背被烫出两个字的屈辱照片。

我瞳孔骤缩,想要向前关上。

却被乔苏苏一行人死死拦住。

谢知奕在一旁犹豫地说:

“裴黎,不用担心。”

“只是一张露后背的照片,看不出来是谁。”

周围的人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看向照片,又看向我。

似乎对于他们来说,这本不是一个秘密。

我已然死心,迎上谢知奕的目光。

“今天,还有最后一份大礼。”

乔苏苏的声音拉得很长,似乎在期待我的表情。

拍卖师将一个丝绒盒子呈上。

打开的瞬间,三颗暗红色的珠子,出现在聚光灯下。

那就是我的孩子!

我扑通一下跪倒在乔苏苏和谢知奕的面前。

用头狠狠撞地,鲜血直流。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别拍卖他们!”

“谢知奕,我不报警了!我道歉!让我怎么道歉都可以!”

当我俯身冲过去,又立马被一行人按在了地上。

全身的伤口开始流血,痛苦正在灼伤着我的心。

“不可以这样,谢知奕,你好好看看,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可以分手,我们现在就分手,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快让他们停下来。”

谢知奕面色复杂,并不理会我。

我又跪倒在乔苏苏面前,近乎哀求。

“我不争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放了他们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的卑微似乎取悦了她,却也让她感到了厌烦。

“吵死了!”

她一把从拍卖师手里夺过天珠,走到船舷边上。

“你不是想要他们吗?”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手臂一扬!

“那就去海里找吧!”

三颗天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在抛出去的一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断腿站了起来。

突然,人群中的一个女生爆发出尖叫。

“啊!有人跳海了!”

谢知奕猛地扭头,看到他此生最害怕的东西。

第2章

5

我毫不犹豫地翻过栏杆,跳入深海。

海水瞬间湮灭了我,将我身上所有的温度都抽。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体不断下沉。

手中三个天珠似乎得到了感应,有了些许的温度。

孩子们,妈妈来陪你们了。

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秒,一道强光照亮了漆黑的海面。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直升机轰鸣声。

无数道探照灯死死锁住我下沉的位置。

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游来,将我抱入怀中,狠狠托起。

“小姐!”

向我游过来的身影,正是我的管家李叔。

他看到我浑身湿透,满身伤痕。

这位一向沉稳如山的管家眼眶瞬间通红。

“李叔来晚了,让小姐受委屈了。”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我止不住颤抖的身上。

而此时,对面的邮轮上。

谢知奕目眦欲裂,他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裴黎!”

他竟不顾乔苏苏,疯了一样想冲过来。

却被两名手持武器的黑衣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乔苏苏吓得花容失色,后退到谢知奕的身后。

但看到谢知奕为我疯狂的模样,嫉妒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壮着胆子对李叔尖叫道: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公海撒野?”

“我爸是乔氏拍卖会的董事长,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叔甚至没有正眼看她,只是用对讲机下令:

“封锁现场,控制船长。所有参与拍卖会的人员,全部扣下审查。”

乔苏苏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这个老东西聋了吗?信不信我让我爸......”

李叔终于缓缓回头,眼神不屑。

“乔小姐,”

“或许你应该问问你父亲,这片海域,为什么叫‘裴家湾’。”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雷:

“五年前,裴氏集团就买下了这方圆三百海里的全部所有权。”

“在这里,别说是一艘船,就算是一条鱼想游过去,都得经过裴家的同意。”

乔苏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

在裴黎面前,本不够看。

李叔不再理会她,转身对我恭敬地弯下腰。

“小姐,带您去私人医院!任何阻拦者,即刻扣押!”

“裴黎!你......”

被按在地上的谢知奕艰难地抬起头。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两名保镖用电棍顶住了太阳。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化为恐惧。

我的目光穿过保镖的缝隙,最后看了一眼谢知奕。

“结束了,谢知奕。”

我走后,乔苏苏像是疯了一样,冲上去对着谢知奕拳打脚踢。

“都是你!谢知奕!都怪你非要去招惹裴黎。”

“我家要完了!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谢知奕任由她打骂,只是失神地望着我离开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

“裴黎......裴氏集团......”

6

我彻底消失的一个月里,谢知奕疯了。

他发动了所有关系网,却连我的一点消息都找不到。

裴氏集团,这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很难和我是裴氏千金的事实重叠在一起。

深夜酒吧,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

可脑海里,全是我的模样。

他想起,刚上大学时。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连吃饭都要靠我偷偷塞钱。

没钱交学费,是我用其他室友的卡号,打到他的卡里。

为了保护他那可怜的自尊。

我从未告诉他,我是裴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回忆像刀子扎进心脏。

谢知奕趴在吧台,边哭边喊我名字:

“裴黎,你回来......求你快回来......”

突然,一个念头击中了他。

裴黎那么爱他,爱到可以为他堕胎三次,爱到愿意跪在地上学狗叫。

只要他放下身段,好好求她。

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心软原谅!

可刚高兴一秒,一股更深的恐慌瞬间将他吞噬。

万一她的小腿真的废了,成了瘸子怎么办?

万一她身边有了别的男人,一个比他更温柔的男人,怎么办?

......

不!他不允许!

裴黎从头发丝到脚趾,连哭声都是他的。

她是他的女朋友,谁也别想抢走!

谢知奕的酒瞬间醒了大半,跌跌撞撞地冲出酒吧。

刚回到我们租下的公寓,就看见乔苏苏红着眼站在门口。

“知奕哥哥......”

“你已经一天没理我了,像裴黎那种贱骨头,说不定又在哪个野男人床上浪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直接将乔苏苏扇得撞在墙上。

她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谢知奕看都没看她,径直冲进卧室。

乔苏苏捂着脸,哭着尖叫:

“我就知道你要去找她!你忘了你亲口说过嫌她脏吗?你忘了是你亲手把她的照片贴满男厕所吗?”

“谢知奕,你现在只是一时冲动,你本不爱她!”

“闭嘴!”

谢知奕通红着眼,像一头发怒的困兽。

猛地转身,又一巴掌狠狠扇在乔苏苏另一边脸上。

“我女朋友怎么样,也轮得到你来评价!”

乔苏苏被打得嘴角流血,却忽然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哈!谢知奕,你真是天真的可笑!”

“是个女人,被你亲手把孩子炼成古曼童,被你得当众学狗叫。”

“她就算死,也绝不可能再回头!”

这句话像一击鸣钟,彻底击碎了谢知奕所有的侥幸。

他一把揪住乔苏苏的头发。

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公寓,重重地摔在门外。

没有了乔苏苏,他开始收拾起自己。

他换上我最喜欢的那套深灰色西装,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或许是心情太过急切,剃须刀片划伤了他的脸。

他没有包扎,任由血珠渗出,心里竟病态地想着:

这样,裴黎看到,一定会心疼地哭出来吧?

他通过我的手机号码,终于定位到我所在的私人医院。

近四十八小时没合眼,谢知奕不知疲惫地飙车赶往医院。

在医院大门口,他看到每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都觉得是我的背影。

“裴黎!”

他把一个路过的护士错认成我,死死抓住对方的手不放,眼里的疯狂吓坏了所有人。

一想到我可能正躺在某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对他露出从未见过的妩媚样子。

他嫉妒得几乎发狂。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他被医院安保拦下,几个高大的男人死死将他按在地上。

他还在像疯狗一样大声嚎叫。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女朋友!”

“我女朋友见不到我会死的!她会死的!”

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谢知奕终于流下眼泪。

他用头一下下撞着地板,痛苦的哀嚎:

“黎黎......我的黎黎......回到我身边......”

7

我消失后,谢知奕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他像个无神的傀儡,回到了我们曾租住的公寓。

屋子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我的气息。

他冲进主卧,一把抓起我没来得及收走的睡衣,将脸死死埋了进去。

他嗅着上面残留的清香,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黎黎,我的黎黎......”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被粗暴地砸响。

谢知奕以为是我回来了,狂喜地冲去开门。

看到的却是乔苏苏和几个曾欺辱过我的同学。

乔苏苏一见到他,就立刻哭到他的怀里,声音委屈:

“知奕哥哥,你看看她!她被压了小腿就想搏同情!”

“她就是故意的!那种女人,就是咎由自取!”

“啪!”

谢知奕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直接将乔苏苏抽得口鼻窜血。

他看着乔苏苏疯癫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乔苏苏!你给我闭嘴!”

他猛地揪住乔苏苏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推倒在地上。

“我的黎黎怎么样,轮得到你这个贱女人来评价。”

就在他准备继续动手时,公寓大门无声地滑开。

管家李叔推着轮椅上的我,缓缓出现。

我穿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小腿缠着厚厚的绷带。

而在我身后,跟着一整队训练有素的特警!

“警察!全部不许动!”

为首的警官一声爆喝,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客厅里的所有人!

警官走到我面前,恭敬地敬了个礼。

随后转向谢知奕等人,声音冰冷:

“谢知奕先生,乔苏苏女士,以及各位!”

“裴黎小姐已正式报案,我们现以‘涉嫌故意伤害、非法囚禁、组织’等多项重罪,正式逮捕你们!”

警官顿了顿,补充道:“你们安排的所有嫌疑人已经全部落网,并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

一瞬间,整个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乔苏苏和那群同学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只有谢知奕,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慌。

逮捕?

他还没来得及求得裴黎的原谅,怎么能被逮捕?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不!我不走!”

“黎黎,我错了!你让他们走好不好?我会留下来用一辈子补偿你!”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特警,像条疯狗一样向我扑来。

“控制住他!”

三四名高大的特警一拥而上,用膝盖死死地将他压在地板上。

“放开我!”

谢知奕的脸被死死按在地上。

他拼命挣扎,眼神中的落寞似乎快要死掉一样。

“黎黎!裴黎!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能不要我!你忘了你说会爱我一辈子吗?”

我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乔苏苏和那几个曾欺辱我的同学,被警察一个个拖了出去。

从始至终,我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所有人都被带走后,公寓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管家为我倒了一杯红酒。

杯中殷红的酒液,倒映出我毫无波澜的脸。

我举起酒杯,敬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然后,轻轻将酒液洒在地上。

“孩子们,妈妈替你们,讨回债了。”

8

谢知奕等人入狱后,我向学校递交了留学申请。

在家族的安排下,我来到了澳大利亚一个海滨小镇,修养身心。

在这里,没有认识我的人,也没有不堪回首的过去。

在一个温暖午后,看着蔚蓝的大海,我的心开始平静。

我拾起了纸笔,将所有的回忆,都化作一行行诗句。

不知不觉,我的诗集斩获了国际上所有知名奖项。

年前,我正在的艺术馆整理诗集。

外面下起了雨,馆长秦泽远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缓缓向我走来。

他身形挺拔,五官深邃英俊,一双桃花眼在朦胧雨幕中温柔得能溺死人。

看见我,秦泽远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裴小姐,雨一时半会不会停,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秦泽远体贴地将伞大半倾斜向我。

我们之间,无需多言,便已是知己。

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中,一个陌生的号码突兀地响起。

我接通电话,对面立刻传来了谢知奕暴躁的嘶吼。

“裴黎!你竟然敢拉黑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他的声音带着醉意,下一秒又变得无比脆弱:

“黎黎......我知道错了......我们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他们......”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一僵,不是因为心痛,而是发至内心的恶心。

如果换作一年前,我或许会心痛如绞。

可此刻,我只觉得像吞了一只苍蝇般晦气。

我淡淡开口:“谢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还没等我挂断,他又立马说道:

“不!我们还有关系!乔苏苏怀孕了,时间对得上,肯定是我的种!”

“黎黎你回来,我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记在你名下,当成我们第一个孩子!他一样会叫你妈妈!”

我听着电话那头他疯癫的言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对着话筒说:

“谢知奕,滚出我的人生。”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删除拉黑。

秦泽远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煞白的脸,却没有追问一句。

他只是将伞又往我这边倾了倾,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覆上我的手背,声音放得更轻柔:

“风大了,我们快走吧,别着凉了。”

他一句话都没有安慰,却用行动为我隔绝了全世界的风雨。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裴小姐,我们是同一种人。”

“不破不立,向前看。”

“你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9

两年后,艺术馆迎来了第一场冬雪。

我正和秦泽远在温暖的壁炉旁,讨论着新展品的布局。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是谢知奕!

他没打伞,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风雪中。

不知等了多久,整个人身上都覆着一层厚厚的雪。

昔意气风发的校草,此刻瘦得像个骷髅,满脸胡茬。

若非那双偏执的桃花眼,我本认不出这是谢知奕。

“黎黎......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看到我,沉寂的眼睛里瞬间有了活力。

我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将自己完全藏在了秦泽远身后。

我的动作在他眼中被无线放大,深深的刺痛了他。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只剩下说不清的痛苦。

“黎黎,跟我回家,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放下所有骄傲,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只要你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让我去死!”

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

我心如止水,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早知今,何必当初呢?

我平静开口:“谢先生,我们不熟。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工作。”

秦泽远上前一步,将我护得更彻底。

他面色不惧的看着谢知奕,语气冷淡:“这位先生,裴小姐请你离开。”

“离开?”

谢知奕听到这话,立马愤怒地喊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替我的女人说话!”

谢知奕说完,就挥着拳头就朝秦泽远的脸上砸去。

然而,常年酗酒和牢狱生活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

那拳头软弱无力,甚至没能碰到秦泽远的衣角,就被他轻易侧身躲过。

秦泽远甚至没有还手,只是反手扣住了谢知奕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打趴了他。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谢知奕发出一声惨叫,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力不从心,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彻底的失败,让他最后的理智也燃烧殆尽。

他趴在地上,朝着我的方向声嘶力竭咆哮:

“裴黎是我的女朋友!谁都不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10

那次之后,秦泽远动用关系,让谢知奕再也无法靠近我。

我的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两年后,我和秦泽远在海边的一座白色小教堂举行了婚礼。

阳光、沙滩、鲜花,还有所有爱我的人。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秦泽远单膝跪地,温柔地为我戴上戒指。

他眼里的深情与珍视,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他许下诺言:“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我只要你。”

而此刻,在教堂远处的海边礁石上。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

海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二十岁。

宾客们都以为那是个无家可归的疯子。

只有我知道,那是谢知奕。

我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或许有愧疚,又或许早已经放下。

只不过这些都不能再牵动我的情绪了。

婚礼结束后,我收到了助理转交的一个匿名包裹。

里面是我所有诗集的初版签名拍卖证书。

每一件都被人用刷新拍卖纪录的天价买了回去。

买家署名只有一个“奕”字。

包裹里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谢知奕的笔迹:

【黎黎,祝你新婚快乐。对不起。】

我看完,面无表情地将那张纸条和所有证书一起扔进了壁炉。

秦泽远从身后拥住我,轻声问:“是谁?”

在他的怀里,看着那张纸条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平静地笑了笑:

“不知道,一个不重要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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