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了改良员工的工作服,我特意穿着新工装去店里体验一下基层销售。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导购!”
“为了卖双破鞋,连同性的便宜都占,你是有多缺爱?”
女顾客指着监控探头大喊:
“刚才她假装给我试鞋,手指头一直在我的脚背上划圈!”
我揉着被撞青的手臂,冷冷说道:
“那是为了测试皮质的贴合度,这是标准流程。”
她一把拽下我的工牌,扔在地上狠狠踩碎:
“流氓还敢顶嘴?”
“喂,我要报警,这里有个女导购非礼我,还要!”
挂断电话,她轻蔑地嘲讽:
“等着坐牢吧,穷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行,既然你这么喜欢讲法律,那这牢饭我看最后到底是谁吃!
01
民警老张指着监控屏幕反复回放的那几秒。
“监控探头在斜上方,你蹲下试鞋的时候,身体正好挡住了手部动作。”
老张看着我,语气有些无奈,
“这就成了视觉盲区,没法直接证明你到底摸没摸。”
我站在柜台旁,冷声道:
“听到了吗?警察都说看不清!”
林美娇一把推开我站在警察身边,
“但我可是当事人!我的脚有感觉!”
“她刚才假装给我系鞋带,手指头顺着我的脚踝往下滑,还在我脚心抠了两下!恶心死我了!”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
我皱眉:
“女士,请注意你的措辞。那是检查的标准按压手法,而且我戴着白手套。”
“手套?谁知道你那手套不净!”
林美娇尖叫着打断我,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群,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啊!我在沈氏买鞋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哪个导购试鞋的时候,眼神那么下流!”
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模仿起所谓的“下流眼神”。
“刚才她蹲在我两腿之间,抬头看我那一眼,简直就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这种眼神我只在那种变态电影里见过!她就是个死变态!是个恶心的女同性恋!”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在这个人均键盘侠的时代,“性扰”加上“女同”的标签,足以在瞬间毁灭一个普通人。
果然,围观群众的眼神变了。
原本还有几个因为我服务态度好而面露同情的顾客,此刻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看着长得挺清秀的,没想到心理这么阴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后这店谁还敢来?试个鞋都要被揩油。”
“哎哟,我就说沈氏最近怎么换这种裤装制服了,原来是为了方便这些变态蹲下的时候偷窥啊?”
几个举着手机正在直播的路人更是兴奋异常,镜头几乎怼到了我的脸上。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那个变态女导购!世纪广场沈氏鞋店,避雷避雷!”
“据说专门盯着富婆下手,借着试鞋的名义搞性扰,太炸裂了!”
弹幕疯狂滚动,那些恶毒的诅咒密密麻麻的。
我感到一阵窒息。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荒谬。
这套工装裤制服,是我上周才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推行的。
起因是我在巡店时,发现女员工穿着短裙蹲下试鞋极其不便,不仅容易走光,还容易被一些心术不正的男顾客偷拍。
为了保护她们,我才设计了这款既练又安全的裤装。
可现在,这份保护竟然被林美娇这种人,曲解成了“方便作案”的工具?
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林美娇见我沉默,以为我是怕了,气焰更加嚣张。
她几步冲上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我的脸上。
“你这种垃圾,活着就是浪费空气!你爸妈要是知道生出你这么个变态玩意儿,估计恨不得当初把你掐死在襁褓里!”
02
“这位女士。”
老张不得不挡在我们中间,“注意你的言辞,现在没有证据表明——”
“要什么证据!我的话就是证据!”
林美娇一把推开老张的手,本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我是沈氏的黑卡会员!我每年在这花几百万!难道我会冤枉一个臭卖鞋的?”
她转过身,对着那几个直播镜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声泪俱下。
“大家都给我作证啊!今天这事儿没完!”
“这种社会败类,不仅要开除,还要让她在整个行业都混不下去!我要让她以后连去扫大街都没人要!”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里的怒火反而慢慢冷却成了冰点。
真好。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我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支录音笔。
那是为了记录顾客对新制服反馈意见而准备的。
我抬起头,脸上没有林美娇期待的惊慌失措,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林女士,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如果最后证明我是清白的,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每一句都要承担法律责任。”
“清白?”
林美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满头的卷发都在乱颤:
“你跟我讲清白?你一个底层打工的,拿什么跟我讲清白?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你知道这家店的店长见了我都要点头哈腰吗?”
她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小贱人,我告诉你,今天不管你摸没摸,我说你摸了,你就摸了。”
“我要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识相的赶紧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否则,我就让你这张脸,明天贴满全城每一电线杆!”
我冷冷的看着她。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穿着廉价制服,任人宰割的导购员。
“好。”我轻声说,“这话可是你说的。”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谁在店里闹事!”
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地中海发型上的几缕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是赵刚。
那个负责这一片区的区域店长,也是我手里那份“名单”上的头号人物。
林美娇一看到赵刚,立马变了脸。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泼妇瞬间化身成了受尽委屈的小白花。
“赵店长!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要被你们店里的变态欺负死了!”
赵刚本来还在擦汗,一看到林美娇,那双绿豆眼瞬间瞪圆了。
脸上的肥肉迅速堆出了一个谄媚至极的笑容,腰杆子更是条件反射般地弯了下去。
“哎哟!这不是林太太吗?这是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惹您生气了?”
他的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03
警察在场,赵刚不敢动手。
他看着我,眼里的鄙夷控制不住。
“行,你要证明是吧?我给你开!”
他大概以为我是在用这种方式,为自己挽回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或者是想拿这张纸去劳动仲裁,讹点赔偿金。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离职证明。
林美娇一把抢过笔,狠狠戳着纸上“离职原因”那一栏。
“不能就这么便宜她!”
“必须写清楚!就写她性扰顾客!是个不知廉耻的同性恋!”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赵刚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万一影响了店里的名声,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林太太,写‘’就行了,一个意思。”
他试图打圆场。
“不行!”
林美娇把笔“啪”地一下拍在桌上。
“今天你们要是不写清楚,我就把这事捅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沈氏集团的店员都是些什么货色!专门扰女客人的变态!”
“我还要去你们总部投诉你!赵刚是吧?我记住你了!你这个店长也别想了!”
“别别别!”
一听到投诉和捅到网上,赵刚立刻怂了。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惊动总部。
他不再犹豫,按照要求写上离职原因。
写完他从抽屉里摸出分店的公章,盖了上去。
他两手指嫌恶地捏着那张纸,走到我面前猛地一甩。
那张纸砸在我的脸上,“拿着你的离职证明,赶紧滚!”
我弯腰,平静地捡起那张纸。
“店长。”
我抬起头,
“既然要开除我,能不能......在公司的全网员工系统里,也同步一下这条违规记录?”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为什么?”
“我怕......我怕以后别的分店不知道情况,又把我招进去了,到时候给公司添麻烦。”
我低下头,声音听起来怯生生的。
这个理由显然取悦了他。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我现在就将‘沈清歌因性扰顾客被开除’的记录,录入集团黑名单!让全集团的人都看看,我们店里出了你这么个变态!”
作完成的提示音响起。
我转向一旁记录的警察:
“警察同志,麻烦您在出警记录里也备注一下,公司认定我性扰,将我开除。”
年轻的警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所有证据链全部闭环。
我转身,向店门口走去。
“喂!”
林美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工作丢了,名声也臭了,以后找不到活路,只能去站街卖了吧?说不定还有男人喜欢你这种变态口味呢!”
04
我回到公司,输入这家店的编号。
库存、流水、人员成本、水电开支。
一切都无所遁形。
很快,我发现了问题。
系统显示的库存量,与实际的销售额,存在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高达三百万。
我继续深挖。
一条条资金流向被追踪、解密。
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店长赵刚的个人证券账户。
挪用公款,。
而且,亏得血本无归。
屏幕上那行红色的负值,解释了他今天所有行为的动机。
他急需一笔巨大的销售业绩来填补这个窟窿,否则,等待他的就是牢狱之灾。
所以他才会对VIP客户林美娇卑躬屈膝,不惜牺牲一个底层员工。
我退出财务系统,进入了“客户关系管理”模块。
输入林美娇的会员信息。
她的丈夫林富强是一家小型鞋楦加工厂的老板。
而这家工厂是沈氏集团的“三级供应商”。
我调出了供应链数据。
林富强公司高达百分之九十的订单,全部来自沈氏集团。
我随便取消一笔订单就能让他从暴发户变回穷光蛋。
真是有意思。
我关掉手机,一个计划在我脑中成型。
赵刚不是急需业绩填补窟窿吗?
林美娇不是喜欢用钱和身份来羞辱人吗?
行啊,那我就让他们满足自己的愿望。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装裤,虽然没换衣服,但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完全不同。
我从包的夹层里,取出了一张卡。
我转身,重新回到那家店。
店里的气氛已经恢复了“正常”。
赵刚正满脸堆笑地陪在林美娇身边,而林美娇,正高兴的试穿一双陈列在最中央的、价值四十八万八的限量款水晶高跟鞋。
“哎呀,林太太,你穿上这双鞋简直是太美了。我敢说全城的人都没有您有气质。”
我冷笑一声,真是什么违心的话都能说出口。
看到我回来,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厌烦和警惕。
“你个死变态!”
“你怎么又回来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赵刚呵斥道。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柜台前。
“啪!”
我将那张黑金卡,重重地拍在光洁的柜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整个店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卡上。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这家店,所有当季的新品,我全要了。”
我扫了一眼满脸错愕的赵刚。
“五百万,够吗?”
“装什么装?这种地摊上买来的塑料片,也想吓唬人?”
林美娇尖叫道,
“赵店长,赶紧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别让她在这里污染空气!”
赵刚却在瞥见那张卡片的瞬间,大惊失色。
2
05
赵刚的眼睛瞬间直了。
林美娇没见过这个很正常,但他整天和富家太太打交道,这张卡他见到过。
只有在银行存款过亿的人才能得到这张黑卡。
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贪婪和狂喜。
五百万的业绩!
他的窟窿就能补上了!不用去蹲大牢了!
赵刚连忙拿过这张卡片,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林美娇凑过去,撇着嘴:
“你看她像是能买起的样子吗,装什么装......”
“买不买得起,刷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淡淡开口。
赵刚喉结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真的转身走向收银台,将那张黑卡往POS机上一放。
“嘀——”
一声轻响。
屏幕亮起,一行白色的字清晰地显示出来:无限额度。
赵刚的膝盖瞬间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刚双手都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卡捧了回来,躬着身子递到我面前。
他的声音颤抖,谄媚得令人作呕。
“您......尊贵的客人......我......”
我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湿巾,将那张被他触碰过的卡片包裹住捏起来。
然后当着他的面,一寸一寸地擦拭。
像是在擦掉什么恶心的细菌。
赵刚的脸,瞬间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
“黑......黑金卡......”
林美娇死死盯着我手里那张卡,嫉妒让她的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引以为傲的限量版爱马仕,此刻在我这张卡面前瞬间变得廉价又可笑。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你这个服务员......”
我轻笑一声,将擦拭净的卡片夹在指间,
“刚才不是还给我开了性扰的开除证明吗?”
“我已经不是这家店的员工了。”
我的目光落在林美娇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我们品牌最新的高定走秀款,全球限量一百件,价格不菲。
我抬起下巴,指了指她身上的裙子。
“除了我刚刚说的鞋子以外,她身上的这条裙子我要了。”
“这家店里所有同款,所有颜色,所有尺码的库存我也要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店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赵刚猛地抬起头,呼吸都停滞了。
仅仅这一款,清空库存就是近千万的流水。
他不仅能填上窟窿,甚至还能捞到一大笔提成。
他眼中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好!好!您稍等!我马上为您办理!”
赵刚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冲回收银台。
他太过激动,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在作收银系统时,一连三次输错了自己的登录密码。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他满头大汗地回头向我赔笑,那副样子真是可笑。
终于,他登上了系统。
他拿起pose机,颤抖着对准我手里的黑金卡。
“嘀——”
一声轻响。
紧接着,不是交易成功的提示音。
而是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POS机的屏幕上,弹出一个血红色的警告框:
“警告:该客户已被本店长标记为‘偷窃惯犯’,据集团风控条例,交易已自动拦截!”
空气瞬间凝固。
赵刚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我缓缓勾起唇角,将屏幕上的那行字,一字一顿地大声念了出来。
“该客户已被标记为偷窃惯犯?”
我看向面如死灰的赵刚,歪了歪头,语气天真:
“赵店长,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又偷了你们店里的东西?”
06
千万业绩就这么被系统无情拦截。
赵刚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他看着屏幕上那行红字,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
一个小时前,为了羞辱我,
他动用店长权限,随手在我的临时员工档案里,恶意标记了“有偷窃嫌疑”的标签。
沈氏集团的风控系统是业内最顶尖的,一旦被标记,所有交易都会被最高级别的防火墙拦截。
他亲手封死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汗水浸透了后背。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我只给你一分钟。”
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否则这业绩我就给别家了。”
去对家消费?
这不仅意味着他将失去这笔救命的钱,更意味着他将成为整个区域的笑柄。
那个窟窿再也没有填上的可能,还会面临坐牢!
不!他不能坐牢!
赵刚的眼睛瞬间红了,理智被贪婪和恐惧彻底吞噬。
他咬碎了后牙槽,把藏在手机壳内的卡片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密钥,是区域经理才有的权限,可以强行覆盖风控记录。
按理说他不应该会有的,这个密钥他从哪里来的?
“赵刚!你疯了!动用最高权限是重罪!”
林美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尖叫着想去阻拦。
她虽然跋扈,但也知道集团的红线碰不得。
“滚开!”
赵刚此刻为了钱已经彻底疯狂,他一把将林美娇推开。
林美娇猝不及防,高跟鞋一歪,整个人狼狈地撞在旁边的货架上,一排崭新的高跟鞋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你敢推我!”她气得发疯。
赵刚本不理她,他将黑色密钥入收银系统的一个隐藏接口,屏幕瞬间切换到了后台管理界面。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冷汗滴落在键盘上。
他要伪造一份“误作说明”,然后盗用区域经理的电子签章,进行强制授权。
每一个决策都是一项重罪。
屏幕上,一个需要区域经理电子签章的授权框弹了出来。
赵刚颤抖着,从一个加密U盘里,拖出了一个他早就偷存下来的签名文件。
点击。确认。
随着他狠狠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了新的提示。
强制授权通过,风控已解除。
“呼......”
赵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成了。
他以为自己瞒天过海了。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贪婪的笑容,抬头看向我,准备完成这笔交易。
然而,他看到的是我举起的手机。
从他入密钥开始,到他盗用签名结束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赵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
我缓缓收回我的黑金卡。
“赵店长。”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和《商业秘密保护法》,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商业犯罪。”
“另外,据沈氏集团内部《员工红线管理条例》第三款第七条,伪造数据、盗用权限,直接开除并移交司法机关,永不录用。”
我看着他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刀。
“哦,忘了告诉你。像这种千万级别的强制授权交易,会立刻触发集团总部的‘异常数据审计’警报。”
“所以,你不仅一分钱提成都拿不到。”
“还会立刻被法务部和内审部的人,锁定。”
07
赵刚不是傻子。
他能做到店长也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当我说出“法务部”和“内审部”这几个词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我拿出黑金卡开始,就为他量身定做的,天衣无缝的局。
他发疯般地从柜台后面冲了出来,面目狰狞地朝我扑过来。
“把手机给我!销毁证据!快给我!”
他想抢走我的手机,销毁他犯罪的铁证。
周围的顾客发出一片惊呼,纷纷后退。
我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
我只是轻轻向旁边侧过身,同时扬起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他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都懵了,踉跄着要摔倒。
我没有给他任何起来的机会。
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身上。
“啊——!”
剧烈的剧痛让他发出猪一样的惨叫,整个人扑倒在地被我死死地踩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我无视他痛苦的嘶吼,也无视周围震惊的目光。
我弯下腰,从手包最深处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枚东西。
那是一枚针。
造型是沈氏集团的logo,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
我慢条斯理地,将这枚针,别在了我的衣领上。
那个位置无比显眼。
赵刚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到了我领口的那枚针,瞳孔瞬间放大。
作为集团的老员工,他不可能不认识这个东西。
集团执行董事会成员专属针。
整个沈氏集团,拥有它的人不超过五个。
每一个都是能决定他以及他上司的上司的生死的人。
“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会有董事会针?我没有见过你!”
我蹲下身,
“没见过我很正常,毕竟我也才回国没多久。”
“更何况最近赵店长忙着陪你的小情人,哪有时间参加集团大会啊?”
我拿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出现了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沈董!”
他是沈氏集团的法务总监。
“李总监。”
我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封锁环贸分店的所有后台数据和账目,立刻。”
“是!”
“我现在以集团执行董事的名义,正式启动内部反腐调查程序。”
我将摄像头对准了地上瘫软如泥的赵刚。
“该店店长赵刚,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后台数据、商业欺诈、恶意损害集团名誉。”
“通知安保部。”
我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对我落井下石的店员以及林美娇。
“从现在开始,这家店闭店!。”
“今天,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08
“轰隆隆——”
厚重的金属卷帘门轰然落下,店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
“不是我!是她!都是她教我的!”
赵刚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像一条疯狗指着角落里的林美娇咆哮。
“是她说你是个变态,是她让我给你安上偷窃的罪名!是她教唆我针对你的!跟我没关系!沈董!沈董你饶了我吧!”
为了减刑,他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脏水都泼向了曾经的“盟友”。
“赵刚你这个王八蛋!你血口喷人!”
林美娇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激怒了,她尖叫着扑上去,用新做的指甲狠狠抓挠赵刚的脸。
“你跟我说,店里有渠道能拿到A货,让我帮你销赃!你卖给我的那些包,全都是假货!”
为了报复,她也爆出了更惊人的黑幕。
售假。
这比职务侵占的罪名更重。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闹剧,没有阻止。
我只是示意旁边那个唯一没有欺负过我的实习生小姑娘。
“继续录。”
“这些都是呈堂证供。”
小姑娘吓得一抖,但还是听话地举稳了手机。
就在赵刚和林美娇撕打成一团时,紧闭的卷帘门外突然传来了疯狂的拍打声和叫骂声。
“开门!给老子开门!谁敢动我的女人,找死是不是!”
是林美娇的金主来了。
一个靠着我们沈氏集团的下游供应链发家的暴发户。
林美娇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喊道:
“老公!救我!老公!”
赵刚也停下了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开门。”
“让他进来。”
卷帘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满身酒气、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立刻冲了进来。
“谁他妈敢......”
他的叫嚣在看清我衣领上那枚针时,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酒意全无,只剩下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
他认识我。
在最近一次沈氏集团的年度供应商大会上,他曾远远地见过我跟在父亲身后。
他知道我的一句话就能让他辛苦半辈子搭上的供应链瞬间断裂,让他彻底破产。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迅速的选择。
“啪!”
他转身,一个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林美娇的脸上。
“贱人!你得罪了谁你知不知道!”
转身就跟我陪笑:
“沈董,都是这个贱人不懂事!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林美娇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凭什么打我?”
男人为了自保已经彻底疯狂。
他指着林美娇,对她吼道:
“你这个贱人!”
“老子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竟然敢给老子惹事!”
“你身上哪样不是老子给你买的?全部给我脱下来!扒净!”
“不......不要......”
林美娇哭喊着,哀求着。
但男人没有丝毫怜悯。
他粗暴地扯下她身上的名牌大衣,抢走她手里的包,甚至去撕扯她的裙子。
周围的店员都别过了脸。
最后林美娇只剩下一身贴身的内衣,狼狈地缩在角落里。
“说完了吗?没说完的话等着跟警察说罢!”
赵刚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一股臭的液体,从他的裤处蔓延开来,在地上形成一小摊水渍。
09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卷帘门再次升起,冲进来的是全副武装的经侦大队。
带头的警察举着证件,
“赵刚,你因涉嫌巨额职务侵占、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现在被依法刑事拘留!”
说罢,一双银手铐拷在他的手上。
他罪有应得。
“林美娇,你因涉嫌共同销售伪劣产品及寻衅滋事,跟我们走一趟。”
另一个警察走向角落。
披头散发的林美娇被带走时,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她的金主和赵刚。
恶有恶报。
我收回目光,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店员。
“刚刚和他们一伙的人可以办理离职手续了。”
她们的职业生涯到头了。
沈氏集团的黑名单,意味着她们在这个行业再无立足之地。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实习生小姑娘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陈曦。”
她怯生生地回答。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家店的新店长。”
陈曦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相信我的眼光。”
处理完内部事务,我走到店门口。
外面,不仅有围观群众,还有闻讯赶来的媒体和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
我没有躲闪。
我对着所有人,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代表沈氏集团,向所有消费者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我承诺,集团将立刻展开内部彻查,绝不姑息任何腐败和损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
我的担当和诚恳瞬间扭转了舆论。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直播间的弹幕里,满屏都是“女王威武”、“爱了爱了”。
我洗清了泼在我身上的所有脏水,并以一种更强大的姿态站回了阳光下。
一辆加长林肯无声地停到我面前。
助理为我拉开车门。
坐进车里,外面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
助理递上一份新的文件:
“沈董,城西那块地的收购方案,需要您最后签字。”
我接过文件,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我瞥了一眼刚才用过的那张黑金卡,它静静地躺在真皮座椅上。
我将它捏起来,随手扔进了车内的垃圾桶里。
“脏了。”
我淡淡地对助理说。
“换一张。”
车窗外,赵刚和林美娇被押上警车的画面一闪而过。
一个面如死灰,一个状若疯魔。
汽车缓缓驶离。
午后的阳光刺破乌云,温暖地洒在我身上。
我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那些人,那些事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