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轮回,我跟皇姐一起杀疯了

三世轮回,我跟皇姐一起杀疯了

作者:蔓菁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主角叫赫连铮赵茵的小说《三世轮回,我跟皇姐一起杀疯了》是由网文作者蔓菁所著。1北狄王赫连铮入京求娶。我和皇姐赵茵抢着要嫁。第一世,我赢了,带着十里红妆北上,以为能做草原最尊贵的王后。结果新婚夜,赫连铮把我扔进狼圈,看着我在恶狼的撕咬下哀嚎,他却搂着美姬饮酒取乐。我死后,他借口...

1

北狄王赫连铮入京求娶。

我和皇姐赵茵抢着要嫁。

第一世,我赢了,带着十里红妆北上,以为能做草原最尊贵的王后。

结果新婚夜,赫连铮把我扔进狼圈,看着我在恶狼的撕咬下哀嚎,他却搂着美姬饮酒取乐。

我死后,他借口我“天灾祸星”,发兵南下,破了京都。

皇姐受尽屈辱,最后在太庙自焚。

第二世,我学乖了,极力促成皇姐和亲。

我拉着她的手哭诉:“姐姐,你是长公主,这份荣耀该属于你。”

皇姐嫁了。

三个月后,她的头颅被挂在北狄的战旗上,成了赫连铮攻城的先锋令。

大梁再次亡国,我也没能幸免,被乱军踩成肉泥。

再睁眼,是第三世。

金殿之上,父皇正捧着赫连铮的国书发愁。

我和赵茵对视一眼。

这赫连铮到底意欲何为?

1

我和皇姐赵茵跪在大殿中央,膝盖骨隐隐作痛。

上座的父皇唉声叹气,手里的国书像是个烫手山芋。

满朝文官缩着脖子,武将们咬牙切齿却不敢吭声。

大梁积弱已久,北狄兵强马壮,这亲,是非和不可。

赫连铮的使臣站在一旁,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了。

他粗声粗气地催促:“大梁皇帝,我家大王说了,只要一位嫡公主。”

“至于是长公主还是二公主,大王不挑,只要是皇室血脉,能生养就行。”

“不过大王耐性不好,三天内若是见不到人,北狄铁骑就要踏平雁门关!”

这话一出,朝堂上一片死寂。

我感觉到身边的皇姐赵茵浑身一抖。

她偏过头看我,眼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我知道,她也回来了。

上一世她被做成人头灯笼的惨状,至今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也好不到哪去,第一世被恶狼撕碎的痛楚,现在想起来骨头缝都疼。

父皇颤颤巍巍地开口:“茵儿,宁儿,你们看......”

这是要让我们自己选谁去送死。

前两世,为了争这所谓的“王后”虚名,或者是为了把对方推进火坑,我们在大殿上吵得不可开交。

父皇乐得清闲,谁赢了就让谁去。

但这一世,我和赵茵出奇地默契。

我抢先一步磕头:“父皇,女儿身体抱恙,恐无法侍奉北狄王,但这关乎国运,女儿愿听皇姐安排。”

赵茵也立马接话:“父皇,儿臣近做了噩梦,恐怕冲撞了喜气,也不敢擅自做主。”

父皇愣住了。

使臣也愣住了。

这和他们预想的剧本不一样。

赫连铮虽然没来,但他的恶名在外,往常哪家姑娘不是吓得哭哭啼啼,或者为了大义慷慨陈词?

像我们这样互相推诿,却又说得冠冕堂皇的,还是头一回见。

使臣冷笑一声:“怎么?大梁的公主都这么娇贵?连个王后都不想当?”

“既然两位公主都拿不定主意,那就由外臣来帮你们选!”

他大步走到我们面前,那双绿豆眼在我们身上来回打量。

像是在挑牲口。

我垂着眼,手心全是冷汗。

赫连铮是个疯子,他的手下也都是疯狗。

这使臣突然伸手,想要挑起我的下巴。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赵茵突然暴起,一巴掌扇在那使臣脸上。

“放肆!本宫乃大梁长公主,岂容你这动手动脚!”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大殿里。

所有人都吓傻了。

我也惊呆了。

上一世的赵茵,哪怕是被送去和亲,也是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受了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咽。

这一巴掌,打得好!

使臣捂着脸,眼中凶光毕露:“你敢打我?好!好得很!”

“这一巴掌,我会如实禀报大王!”

“原本大王只想要一个,现在看来,大梁皇室毫无诚意,那就两个都嫁过去吧!”

说完,他甩袖而去。

父皇吓得差点从龙椅上滑下来。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退朝后,我和赵茵并肩走在宫道上。

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枯叶。

赵茵突然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我:“赵宁,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我看着她:“皇姐想让我说什么?求他带我走?还是求他放过你?”

赵茵冷笑:“别装了,你也活过两回了吧。”

既然窗户纸捅破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是。”

“赫连铮本不是想娶妻,他就是想找个理由灭梁。”

“不管我们谁嫁,结局都是死,大梁都是亡。”

赵茵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那我能怎么办?看着他把我的头割下来挂旗杆?”

“赵宁,这一世,我不想死了。”

“我也不想。”

我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

“既然嫁过去是死,不嫁也是死,不如我们联手,弄死他。”

赵茵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

“怎么弄?那是赫连铮!人不眨眼的魔头!”

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赵茵猛地睁大了眼睛。

“你疯了?这要是失败了,我们会死得更惨!”

我看着远处巍峨的宫墙,心里一片冰冷。

“皇姐,我们已经死过两回了,还有什么比被狼咬死、被做成人灯更惨的吗?”

赵茵沉默了许久,眼里的恐惧逐渐被狠厉取代。

“好,听你的。”

“不过,那使臣说要娶两个,这事怎么办?”

我冷笑一声:“他想娶两个,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受用。”

“而且,我知道赫连铮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他不行。”

2

赵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什么?他......他不行?”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上一世......我听宫女说,他夜夜笙歌,折磨死了不少女人。”

我摇摇头:“那是掩人耳目。”

第一世,我虽然新婚夜就死了,但在那之前,我被关在偏殿,听到过赫连铮和心腹的对话。

他早年在战场上受过伤,伤了本。

所以他才那么变态,喜欢听女人的惨叫,喜欢看野兽撕咬活人,以此来满足他扭曲的。

那个所谓的“美姬”,不过是个摆设,或者是帮他折磨人的工具。

“那个美姬,叫阿史那云,是赫连铮的表妹,也是个用毒的高手。”

“上一世,你在北狄受尽折磨,有一半是她的功劳。”

赵茵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总是笑眯眯地看着我,手里拿着一条蛇......”

她浑身都在发抖。

我拍了拍她的背:“别怕,这一世,我们先下手为强。”

回到寝宫,我们开始盘算。

赫连铮这次亲自带兵压境,就在离京城三百里的驿站驻扎。

使臣回去告状,最多两天,赫连铮就会有动作。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两天里,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父皇那边是指望不上了,他现在只想把我们打包送走,换几天安稳子。

甚至连我们的嫁妆都开始让人清点了。

只不过这次是双份的。

真是讽刺。

我和赵茵翻遍了私库,找出了所有值钱的东西。

不是为了带去北狄,而是为了买命。

我们买通了宫里的老太监,让他帮我们出宫一趟。

我们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在两世记忆里,唯一能和赫连铮抗衡的人。

镇北将军之子,霍云。

上一世,大梁亡国,霍家满门战死。

霍云是唯一一个进北狄王帐,差点砍下赫连铮脑袋的人。

可惜最后寡不敌众,被万箭穿心。

现在,霍云正因为顶撞了父皇,被关在天牢里。

我和赵茵换上太监的衣服,拿着金牌混进了天牢。

霍云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桀骜不驯。

看到我们,他愣了一下。

“两位公主?这是来看霍某笑话的?”

我没废话,直接掏出一把匕首,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霍将军,我们是来救你的。”

霍云活动了一下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救我?陛下可是下了死命令,谁敢放我?”

赵茵把一包金叶子塞进他怀里。

“拿着这些,去北疆,召集旧部。”

“三天后,赫连铮会入京迎亲,那是他的最好机会。”

霍云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们。

“你们疯了?就凭我一个人?就算我有旧部,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赫连铮身边高手如云,我就算能近身,也未必能得了他。”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

这是我凭借两世记忆,画出的赫连铮行军布阵图,以及他身边的防卫死角。

第一世我死后,灵魂飘荡在北狄王庭,看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包括赫连铮最怕什么。

“他怕火,尤其是硫磺火。”

“还有,每逢月圆之夜,他的旧伤会复发,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三天后,正是月圆。”

霍云拿着图纸的手有些颤抖。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公主为何知道这些?”

“这不重要。”

我盯着他的眼睛:“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报仇?想不想保住大梁?”

霍云沉默了片刻,突然单膝跪地。

“若此图当真,霍云这条命,就是公主的!”

送走霍云,我和赵茵松了一口气。

但这只是第一步。

要把赫连铮引到我们布置好的陷阱里,还得有人去做诱饵。

也就是那个要嫁过去的人。

使臣说要两个,但赫连铮真正想的,其实只有大梁的皇室尊严。

只要死一个公主,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另一个,不过是添头。

回到宫里,我和赵茵开始演戏。

我们当着宫女太监的面,为了争夺谁做正妻,谁做媵妾,大打出手。

赵茵抓花了我的脸,我扯掉了她的头发。

消息很快传到了使臣耳朵里。

听说赫连铮在驿站听了,笑得前仰后合。

“大梁的女人,果然都是些没脑子的货色。”

“既然这么想嫁,那就都接过来,本王倒要看看,她们能在狼圈里坚持多久。”

3

第三天,赫连铮的大队人马到了。

并没有按照礼制在城外迎亲,而是直接冲进了皇宫。

父皇吓得躲在龙椅后面不敢露头。

赫连铮骑着高头大马,在大殿上横冲直撞。

他长得极高,满脸络腮胡,一双鹰眼透着嗜血的光。

他身后跟着那个使臣,还有那个“美姬”阿史那云。

阿史那云一身红衣,腰间缠着一条金鞭,笑得花枝乱颤。

“大王,您看那老皇帝,像不像一只缩头乌龟?”

赫连铮哈哈大笑,手中马鞭一挥,直接抽在金殿的柱子上。

“大梁皇帝,本王来接你的女儿了!”

我和赵茵穿着大红嫁衣,被宫女搀扶着走出来。

我们脸上都带着伤,那是为了演戏留下的。

赫连铮看到我们,眼里的嘲讽更甚。

“哟,这就是大梁的两位公主?怎么跟两只斗败的公鸡似的?”

赵茵咬着嘴唇,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大王,我是长公主,理应做正妻!”

我不甘示弱:“大王,我虽是妹妹,但这脸是被姐姐抓伤的,大王要为我做主啊!”

赫连铮看着我们争风吃醋,似乎很享受这种被捧着的感觉。

他翻身下马,走到我们面前。

一股浓重的羊膻味扑面而来。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这张脸虽然花了,但这眼神,本王喜欢。”

他又看向赵茵,眼里闪过一丝淫邪。

“这个也不错,细皮嫩肉的,想必狼崽子们会喜欢。”

听到“狼崽子”三个字,赵茵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顺势倒在赫连铮怀里。

“大王,您说什么呢?什么狼崽子?”

赫连铮搂着她,大手在她腰间游走。

“没什么,本王养了几只宠物,想介绍给两位美人认识认识。”

阿史那云走过来,目光阴毒地在我们身上扫了一圈。

“大王,吉时已到,该启程了。”

“若是误了时辰,这大梁的龙气可就被冲散了。”

赫连铮冷哼一声:“大梁还有什么龙气?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一把推开赵茵,翻身上马。

“带上她们,回营!”

并没有什么拜别父母,更没有什么十里红妆。

我们就这样像俘虏一样,被扔进了后面的马车。

马车里,我和赵茵对视一眼。

手心里的冷汗已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小巧匕首。

但这匕首不是用来赫连铮的。

本近不了身。

这是用来在关键时刻,自我了断的。

如果计划失败,我们绝不会再受一次那样的屈辱。

车队出了城,一路向北。

赫连铮并没有急着回北狄,而是在离京城五十里的虎跃峡扎营。

这里地势险要,两边都是峭壁。

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也是个人的好地方。

入夜,营地里燃起了篝火。

赫连铮让人把我们带到了他的大帐。

帐篷里铺着厚厚的虎皮地毯,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全是生肉和烈酒。

几只半人高的恶狼被铁链拴在角落里,流着口水盯着我们。

看到这几只狼,我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第一世的噩梦再次袭来。

赵茵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

赫连铮坐在主位上,怀里搂着阿史那云。

他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两位美人,既然嫁给了本王,就要守本王的规矩。”

“本王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今晚就是洞房花烛夜。”

“不过,本王精力有限,只能宠幸一个。”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狼。

“另一个,就赏给它们吧。”

我心头一跳。

来了。

他果然还是要玩这一套。

阿史那云娇笑着开口:“大王,让她们自己选吧。”

“谁能把这碗酒喝了,跳一支舞助兴,谁就能伺候大王。”

“剩下的那个嘛......咯咯咯。”

她把一碗暗红色的酒推到我们面前。

那酒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是鹿血酒,里面还加了助兴的药,以及让人手脚无力的软筋散。

这是个死局。

喝了,就是任人宰割的玩物。

不喝,就是喂狼的饲料。

我和赵茵互相看了一眼。

谁也没动。

赫连铮不耐烦了。

“怎么?都不想活了?”

他一脚踢翻了桌子。

“既然都不选,那就一起喂狼!”

他解开了其中一只狼的铁链。

那只狼咆哮着向我们扑来。

4

腥风扑面,那只狼张开血盆大口,尖牙上还挂着肉丝。

赵茵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我一把推开她,袖子里的匕首滑落掌心,拼尽全力刺向狼的眼睛。

“噗嗤”一声。

匕首刺入了狼眼,鲜血飞溅。

狼哀嚎一声,疼得满地打滚。

但我力气太小,这一下虽然伤了它,却也彻底激怒了它。

它发疯一样再次扑上来,巨大的爪子拍在我的口。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帐篷的柱子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宁儿!”

赵茵哭喊着扑过来,挡在我面前。

赫连铮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好!够辣!本王喜欢!”

他似乎对这个场面很满意,并没有让其他的狼继续攻击。

阿史那云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她没想到我居然敢反抗,还伤了大王的宠物。

“大王,这女人野性难驯,留着是个祸害。”

赫连铮摆摆手:“哎,驯服野马才有意思。”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既然妹妹这么有种,那就姐姐去喂狼吧。”

“妹妹留下来,陪本王好好玩玩。”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向那张铺着虎皮的大床。

赵茵想要冲过来,却被几个侍卫按在地上。

“赵宁!放开她!赫连铮你这个畜生!”

赫连铮本不理会她的叫喊,直接撕开了我的外衣。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被恐惧彻底笼罩。

难道这一世,还是要重蹈覆辙吗?

霍云怎么还不来?

难道我们赌输了?

赫连铮把脸埋在我的颈窝,粗硬的胡茬扎得我生疼。

他身上的羊膻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让我几欲作呕。

“装什么贞洁烈女?刚才那一刀不是很准吗?”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像毒蛇一样阴冷。

“本王就喜欢你这种想我,又不掉的样子。”

“等会儿把你手脚筋挑断,看你还能不能拿刀。”

绝望在心底蔓延。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乱。

紧接着是震天的喊声。

“走水了!粮草着火了!”

“有刺客!保护大王!”

2

赫连铮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妈的!这群废物!”

他提起裤子,抓起旁边的弯刀就要往外冲。

我趁机滚下床,捡起地上的匕首,想要从背后偷袭。

但赫连铮反应极快,反手一巴掌就把我扇倒在地。

“想偷袭老子?等老子回来再收拾你!”

他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阿史那云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我和赵茵,还有那几只被拴着的狼。

刚才那只受伤的狼还在呜咽。

赵茵爬过来,扶起我。

“宁儿,你怎么样?”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死不了。”

“霍云来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外面的喊声越来越大,火光映红了帐篷。

“我们得赶紧走。”

但我刚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本使不上力。

刚才那一撞,可能伤到了内脏。

而且那碗酒的味道太冲,我吸入了一些,现在药效发作了。

“姐,我不行了,你快走。”

赵茵拼命摇头:“要走一起走!”

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帐篷的帘子被人掀开了。

进来的不是霍云。

而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他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张让我们意想不到的脸。

是我那个唯唯诺诺,平里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兄长,赵瑾。

他手里提着一把染血的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两位妹妹,受苦了。”

我和赵茵都愣住了。

“皇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瑾没有回答,而是慢慢走到我们面前。

“原本还想借赫连铮的手除掉你们,好让我那个傻父皇立我为太子。”

“没想到这蛮子这么没用,连两个女人都搞不定。”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我亲自动手了。”

5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真正的内鬼是他!

我就说赫连铮怎么会对大梁的虚实那么清楚,怎么会知道父皇的底线在哪里。

原来是有家贼!

赵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赵瑾,你是疯了吗?你是大梁的皇子!居然勾结外敌?”

赵瑾冷笑一声,手中的剑尖指向赵茵的喉咙。

“皇子?不过是个庶出的罢了!”

“那个老不死的眼里只有你们这两个嫡公主,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

“只要赫连铮灭了大梁,许诺给我江南三郡,我就是那里的王!”

“至于你们......只能怪你们命不好,挡了我的路。”

他举起剑,就要刺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从帐篷顶上射了下来。

一支利箭穿透了帐篷,精准地扎在赵瑾的手腕上。

“啊!”

赵瑾惨叫一声,手里的剑掉在地上。

“谁?!”

一个人影破开帐篷顶,落了下来。

正是霍云!

他一身黑甲,手持长枪,宛如天神下凡。

“赵瑾,你这个卖国求荣的畜生!”

霍云一脚踢在赵瑾的口,把他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狼笼子上。

那几只饿狼闻到了血腥味,虽然被拴着,但还是伸出爪子去抓赵瑾。

赵瑾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来人!有刺客!快来人啊!”

霍云没有去追,转身扶起我们。

“公主,快走!外面乱成一锅粥了,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咬着牙,强撑着站起来。

“不,不能走。”

霍云和赵茵都愣住了。

“现在不走,等赫连铮回过神来,我们就走不掉了!”

我看着帐篷外冲天的火光,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霍云,你带了多少人?”

“只有八百死士,只能制造混乱,本挡不住北狄大军。”

“够了。”

我指着赫连铮刚才坐的主位。

“那下面,埋着北狄这次带来的所有。”

这是上一世我飘荡在王庭时知道的秘密。

赫连铮生性多疑,他把从西域高价买来的,都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谁也不信。

这次出征,他也带上了,就放在中军大帐的地下,原本是打算用来炸雁门关的。

“只要点燃它,整个营地都会飞上天。”

霍云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引线在哪里?”

“就在那张虎皮下面。”

我推了赵茵一把:“姐,你跟霍将军走。这引线,我来点。”

赵茵死死抓住我的手:“不行!要死一起死!”

“别傻了!两个人留下来目标太大,而且你的腿没受伤,跑得快。”

“霍将军,带她走!这是命令!”

霍云看了一眼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咬牙,扛起赵茵就往外冲。

“公主保重!若有来世,霍云当牛做马报答!”

赵茵在他肩膀上哭喊挣扎,却无济于事。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我松了一口气。

我拖着伤腿,爬到主位旁,掀开虎皮。

果然,下面有一个暗格,连着一长长的引线,一直延伸到地下。

我掏出火折子,手有些发抖。

就在这时,赫连铮满脸黑灰地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动作。

“贱人!你敢!”

他咆哮着扑过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吹亮了火折子。

“赫连铮,下去吧!”

火苗舔舐着引线,瞬间燃起。

“嗤嗤”的燃烧声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刺耳。

赫连铮疯了一样想要踩灭引线,但他离得太远了。

我已经闻到了硫磺的味道。

他绝望地停下脚步,那双鹰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赵宁!你这个疯婆子!你不怕死吗?”

在柱子上,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笑了。

“死过两次的人,还怕什么?”

“拉着北狄王陪葬,这买卖,值了!”

引线烧到了尽头。

我闭上眼睛。

轰——!

6

耳鸣。

那是唯一的知觉。

接着是热,皮肉都要被烤的那种热。最后才是铺天盖地的疼。

不知过了多久。

颠簸。

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的感觉。

我费力把眼皮撑开一条缝,入眼是晃动的车顶棚,还有一张哭得鼻涕泡都要出来的脸。

“姐......”

刚张嘴,喉咙里就像吞了一把沙子,嘶哑难听。

赵茵正拿着帕子抹泪,听见这一声,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猛地扑上来,死死勒住我的脖子。

“宁儿!你活了!呜呜呜吓死我了!”

这力道,比赫连铮那想人的手劲儿还大。

我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捡回条命,差点死在亲姐手里。

“松......松手......要断气了......”

赵茵这才像被烫到一样弹开,手忙脚乱地去摸水囊,一边喂我一边打着哭嗝。

“慢点喝,慢点。”

温水顺着喉管流下去,火烧火燎的疼总算压下去几分。

我缓了口气,看着赵茵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还有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想笑,扯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我怎么出来的?”

当时的距离,我本没指望能活。

赵茵吸了吸鼻子:“是霍云。把你送走他又折回去了,那傻子,差点把自己埋在那儿。”

“爆炸把你冲进了后面喂马的蓄水石槽里,上面正好塌下来几横梁挡着,不然早就熟了。”

“霍云在废墟里刨了半个时辰,两只手全是血,把你刨出来的时候,你黑得像块炭。”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手,心有余悸。

命大。

“赫连铮呢?”

提到这个名字,赵茵不哭了,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包着的东西,递到我面前。

打开一看。

是一截被烧焦的断指,上面卡着一枚已经被熏黑的金镶玉扳指。

那是北狄王的象征,赫连铮从不离身。

“尸骨无存,就能找着这一截。”赵茵咬牙切齿,“霍云说了,那种威力的,也得炸成灰。”

我盯着那枚扳指看了许久。

心里那块压了两辈子的石头,终于碎了。

“死得好。”

我把断指扔出车窗,“别脏了咱们的地方。”

马车又是一个剧烈的颠簸,外头传来霍云有些沉闷的声音:“公主,前面就要进关了。”

“咱们这是在哪?”

“回京的路上,还有三十里。”

赵茵脸色有些难看,欲言又止。

“直说。”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全身骨头都在抗议。

“赵瑾那个畜生......”赵茵眼圈又红了,“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爆炸的时候他在外围,一看势头不对,带着那几百亲信连夜逃回了京城。”

我冷笑,这确实像他的作风。

“不仅如此,他还在京城散布谣言。”

赵茵气得手都在抖:“他说......说咱们姐妹俩通敌卖国,不知廉耻在北狄大营委身贼人,还要谋害他这个皇子。赫连铮是被天谴炸死的,跟咱们没关系。”

“现在父皇被他软禁在深宫,禁军全换成了他的人。城门紧闭,通缉令贴得满大街都是,咱们成了大梁的罪人。”

“霍云不敢走官道,咱们这是在走山路绕行。”

好一招恶人先告状。

想踩着我的尸骨上位?他也配。

7

马车一路狂奔,扬起的尘土还没落下,就被挡在了京城门外。

城门闭得死死的,墙头上黑压压一片,全是拉满弦的弓箭手。

赵瑾这孙子倒是穿得人模狗样,一身明黄铠甲,站在城楼最显眼的地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当皇帝。

“赵宁!赵茵!”

他趴在城垛上,指着我们的马车喊:“你个不守妇道的,勾结外人谋亲夫,还有脸回来?我要是你,早找棵歪脖子树吊死了!”

霍云单手勒住缰绳,马蹄在原地刨着土。他身后只剩几百号兄弟,个个带伤,衣服都被血浸硬了。

“赵瑾!”霍云长枪指着城楼,“把城门打开!你要造反吗?”

“造反?”赵瑾乐了,拍着栏杆大笑,“赫连铮死了,北狄退了,现在死无对证。我说你们勾结外敌,你们就是勾结外敌。我说你们造反,你们就是造反!”

他手一挥,恶狠狠地吼道:“放箭!把这群乱臣贼子给老子射成筛子!”

崩崩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

霍云大吼一声:“结阵!护住马车!”

箭矢像雨点一样砸下来。霍云挥舞长枪,把飞向车厢的箭一支支挑飞。几名死士举起盾牌,死死挡在马车周围。

我躺在车里,听着外面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心往下沉。

硬闯肯定不行。这点人,还不够给城防军塞牙缝的。

赵茵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怕什么。”我拍拍她的手背,虽然自己也没底,“大不了再炸一次。”

就在这时,外面的箭雨突然停了。

城楼上传来几声惨叫,紧接着是一阵兵器碰撞的乱响。

赵瑾惊恐的声音传下来:“李统领!你疯了?把刀放下!你想诛九族吗?”

“诛九族的是你。”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我心头一跳。

赵茵猛地掀开车帘。

只见城楼上,赵瑾被几把钢刀架在脖子上,脸白得像刚刷了大白。

那个平里只会炼丹求长生的父皇,此刻正站在城楼中央。他虽然瘦得皮包骨头,但一身龙袍在风里猎猎作响,手里还捏着一叠信纸。

“好儿子,真是朕的好儿子。”

父皇把信纸狠狠甩在赵瑾脸上,“这一封封,全是你想卖了大梁,换北狄支持你登基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原来那老太监没骗我。父皇是昏,但不傻。这把龙椅,谁敢抢,他就跟谁玩命。

“父皇!儿臣冤枉啊!这都是伪造的!是赵宁那个贱人害我!”赵瑾扑通一声跪下,鼻涕眼泪全出来了。

父皇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条死狗。

“传朕旨意,赵瑾谋逆,通敌叛国,即刻处死。”

“不!父皇!我是你亲儿子啊!你不能——”

噗嗤。

旁边的禁军统领手起刀落。

赵瑾的脑袋骨碌碌滚到一边,那双眼睛还瞪得老大,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这么完了。

城墙上的士兵齐刷刷跪倒一片。

厚重的城门发出“吱呀”一声呻吟,缓缓打开。

霍云收起长枪,回头看了马车一眼,声音有些哑:“公主,回家了。”

百姓们不知道从哪涌出来的,夹道欢呼。

在软垫上,听着外面的喧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鬼子,总算到头了。

9

赫连铮死了,赵瑾也没了。大梁这艘破船,居然又奇迹般地稳住了。

父皇那口气一松,身子骨彻底垮了。没撑过那个冬天,就驾崩了。

临走前,他了件让所有人都掉下巴的事——传位给长公主赵茵。

朝堂上那群老顽固刚想张嘴反对,霍云带着兵往殿门口一站,那些“之乎者也”立马咽回了肚子里。

再加上那一晚,赵茵要拉着北狄王同归于尽的事迹传遍了街头巷尾,民心所向,这皇位,她坐得稳。

赵茵登基那天,封我做镇国长公主。

册封大典刚结束,我就把那身重得要死的礼服扒了下来,换上了骑装,跑到御书房找她要通关文牒。

赵茵正对着一堆奏折发愁,看见我这身打扮,笔都掉了。

“你这是要去哪?”

“北疆。”我把奏折往旁边一推,直接坐在御案上,“霍云要回去镇守边关,我得跟着。”

“不行!”赵茵眼圈红了,一把拽住我的袖子,“你才回来几天?又要走?就在京城待着不好吗?荣华富贵,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我捏了捏她的脸,手感还是那么好。

“姐,你看我像是在笼子里待得住的金丝雀吗?”

“京城这地界,弯弯绕绕太多,我脑仁疼。还是北疆的风沙吹着舒服,直来直去。”

我看了一眼窗外,“再说了,北狄这次虽然伤了元气,但狼崽子长大了还会咬人。我不替你盯着,你能睡得安稳?”

赵茵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借口!都是借口!你就是想跟霍云那个木头跑!”

我笑了:“对啊,我就是看上那个木头了。救命之恩,不得以身相许啊?”

赵茵被我气笑了,一边擦眼泪一边骂:“没良心的丫头。滚吧滚吧,看着心烦。”

虽是这么说,她还是给了我最好的马,最快的船,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细软,生怕我在北边吃苦。

十里长亭。

霍云骑着那匹黑马,一身银甲亮得晃眼。看到我背着包袱过来,这人不眨眼的汉子,脸居然红到了脖子。

“公主......真去啊?那边风大,沙子硌牙,还没好厨子......”

我翻身上马,直接跳到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废话真多。怎么?想赖账?”

霍云身子一僵,手忙脚乱地护着我,生怕我摔下去。

“不赖账。这辈子,把命给公主都行。”

“谁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活着给我暖床。”

霍云脸更红了,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好。”

马鞭一扬。

“驾!”

马蹄声急,把巍峨的皇城,繁华的京师,统统甩在身后。

我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似乎有个明黄色的身影在挥手。

我不欠大梁了,也不欠赵家了。

这一世,我要为自己活。

风里夹着自由的味道,真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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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轮回,我跟皇姐一起杀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