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圈内人人皆知的神医,
同科室医生将病人治进icu,
院长派我出马。
一周后,我妙手回春把病人治的活蹦乱跳,稳坐神医宝座。
院长说我是在世华佗。
同事嫉妒得红了眼。
可在那之后,经我手的病人们都在术后突然出现并发症。
医闹病人也一波接着一波来,
我神医的名头岌岌可危。
同事假惺惺地拍着我的肩:
“华佗?庸医还差不多。”
我却丝毫不慌。
毁我名声?
既然这么喜欢抢功,那我就直接送你一场万劫不复的功德。
毕竟我神医的名头确实是假,
我的真实身份是执掌生死的黑无常。
1.
被我治好的病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感谢。
“真是多谢苏医生了,真是在世华佗啊!救了我老头子的命!”
我忙将她扶起,连称。
“应该的,应该的。”
迎着全办公室人的目光,同事杨一舟皮笑肉不笑地凑上前来。
“华佗?你确实有两下子。”
“不仅打破了医院十年来没有招收女主治医师的纪录,还能让各路专家争相向你传授经验。”
“你一个没读过大学的野丫头能做到现在,确实厉害。”
夸奖的话,经他的语气说出立马变了味道。
院长替我圆场道。
“苏黎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你别整天想有的没的!”
“想也没用啊,我一男的,没那本事,也没苏医生这么大魅力,我们只知道什么阶层的人就配端什么样的饭碗,你说是吧苏医生?”
看着他那张蔑视的脸,我笑了。
“对啊,杨医生说的很对,学历再高,治不好人照样是白瞎。”
“也多亏我妈妈从小教我的土方法,这些年无偿给乡里的人们看病,竟也摸出些门道来。”
“这不,咱这土方法大家都没见过,我才有资本跟各个专家交流经验啊,大家也照顾我,这些年书上的实战的都学了不少!”
杨一舟被噎的脸色难看。
他一个博士,已经不是第一次误诊出事故了,都是我来擦的屁股。
病患们也纷纷附和。
“对的对的!能治好病的就是好大夫!”
“我们才不在意那一纸文凭呢!没用!”
办公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
博士毕业的杨一舟憋红了脸,他刚想反驳,就被院长打断。
“杨一舟,把你的心好好放在工作上!下次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就是过了考核期你也得给我走人!”
“上次你误诊,直接告诉病患让他们回家等死,结果人家转头在小诊所治好了。”
“你知道这件事对医院的声誉造成多大的影响吗?花了多少钱去压热搜,道了多少次歉,你心里没数吗?”
其他人立马小声附和。
杨一舟半起的身子僵在那里,嘴硬道。
“那是机器坏了!我的诊断是没错的!你们也都是读过书的,怎么总帮着一个野丫头!”
他拍桌而起,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我拿起值表起身离去,他的认可不重要。
我只想做好每一台手术,多挽救几条生命。
2.
大年三十夜里,医院送进一名烧伤严重的患者。
杨一舟神色慌张,他双手攥住我的胳膊央求道。
“苏黎,我妈自己在家还没吃饭呢,你帮帮我。”
......
手术进行的很成功。
可第二天我再去查房时,患者家属抓住我的衣领非要我给说法。
我惊呆了。
患者原本应该愈合的伤口此时不仅红肿溃烂,甚至淌着发臭的脓水。
明明不算大手术,用的也是最好的药,怎么会变成这样?
最后是院长及时出现重新手术,这才避免了患者被截肢的危险。
回到办公室,同事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杨一舟挑眉戏谑道。
“我就说吧,没有学历做支撑,迟早有一天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出事了吧?”
他估计抬高了几个分贝,惹得隔壁办公室也纷纷勾头来看。
我刚费尽口舌给患者家属道完歉,不想说话。
“小沈,你也别太自责。”
同事们开口安慰我。
“有些病症就是很奇怪的,也有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别有压力!”
我摆摆手,示意没事。
杨一舟嗤笑出声。
“还华佗,我看你就是一坨。”
我没看他,仔细翻看着那位病患的病例,想要找出点什么。
可病例看了,手术视频看了,院长的作手法也看了。
没找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我百思不得其解,烦躁的很。
好在这时已经康复的病患给我发消息,说她家老头已经能正常进食了。
心里这才好受些。
可没高兴多久,要下班的时候,那位已经康复的病患再次被120拉进医院。
“今天看他食欲不错,多喂了半个鸡蛋,他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安抚家属,做了简单的检查后火速安排手术。
看着病床上那个痛苦的老人,让我想起些什么。
心像被狠狠捏住。
这事不简单。
我赶紧通知院长。
院长也也难以置信。
“他已经稳定近一年没有发病了,各项指标也正常,半个鸡蛋不至于啊?”
可来不及思考,院长火速换上衣服。
“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怎么个事。”
术后,情况并不乐观。
同事们都低头不说话。
只有杨一舟,嬉皮笑脸地凑上前。
“华佗?烧伤都治不好,庸医还差不多。”
我撇他一眼,刚想开口,就发现他肩膀上的两火或已经灭了。
只剩头上那盏忽明忽暗地闪着。
凡是从黑无常手里抢命的人,其实都是在消耗自己的命数。
原来,是他搞的鬼!
这两天不想看见他,本没注意这两团火。
我瞬间了然。
我严肃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医生的本分是治病救人,不是你拿来赌气或利用的工具,你过分了。”
“你少诬赖我。”
他神色慌张。
“自己技艺不精就技艺不精,找什么借口!”
“这两起事件是怎么回事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你怎么对我都行,但对那些病人,不行!”
杨一舟也怒了,他“唰”一下站起,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你装什么仁义道德?你凭什么进的医院你不清楚吗?”
“你还装华佗,华佗会把自己妈给治死吗?”
“你还在这诬陷我?”
“够了!”
院长及时出现,制止住想动手的杨一舟。
“别胡说八道!”
“我说错了?”
杨一舟语气嚣张。
“不是我治死了我妈...”
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猛地抬头看向杨一舟。
“杨一舟,不拿别人性命当回事的人,老天爷同样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拍拍自己的脸。
“来啊,我就在这等着,来!”
我不再与他浪费口舌,转身出了门。
3.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医院走廊上。
突然眼前出现一双破旧的帆布鞋。
我抬眼,是那老人的家属。
她又“噗通”一声跪在我眼前,哀求着。
我使劲拽,却没能将她拉起来。
“苏医生,我老头子是不是不行了?啊?”
“我带他治病这一年,房也卖了,贷款也借了,实在没钱治了。”
“他要是实在不行了,劳烦您告诉我一声,我带他回去吃点好的,就...准备后事了...”
老人佝偻的背看得我难受,我忍住眼泪别过头去。
院长将老人搀扶起来,安抚了几句送回病房。
院长看着我为难开口。
“你看要不...送他们回家?”
我摇摇头,塞给院长一张卡。
“不用,我出钱给他们治,我指挥,您刀就行!”
既然我经手的手术一定会出问题,那这次我交给院长做。
顺便,我再送他杨一舟一份大礼。
既然你不把人命放在眼里,那你也来尝尝失去的滋味。
毕竟无常做这些,还是轻而易举的。
我不再坐以待毙!
杨一舟,等着吧!
我向当红影星发出免费问诊的邀约。
没过多久,那边就欣然同意了。
我当即把这个消息告诉医院里的大喇叭,嘱咐她千万不能让杨一舟知道。
这影星可是个实打实的大客户!
没多久,医院工作群里就传疯了。
我假意生气地跳出来指责大喇叭,还不小心泄露了那位影星的号码。
果不其然,杨一舟在群里讥讽道。
“我就说你不是好道进的医院吧?阴奉阳违整的这么滑溜。”
“人家也不一定是奔你来的,别太得意了。”
我没理他,关掉手机,请了两天假。
以我对杨一舟的了解,他不会放过任何能羞辱我的机会。
网我已经撒下了,就看杨一舟会不会往里钻了。
果不其然,要上班的那天早上,我刚起床,就看见他在工作群里发的消息。
【@全体成员跟姐姐真是相见恨晚,她很相信我的技术,非要我帮她诊治,对不起咯某人。】
我嗤笑出声。
但还是在群里表现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杨一舟这个蠢货,真以为自己抱了个金大腿呢?
我悠闲地坐在办公室等着杨一舟的。
可比他先来的,是被压倒在墙下,划破大动脉的,杨一舟的妈妈...
他妈妈被送来时已呼吸微弱,加上暴雨影响,伤口处已严重感染,必须马上手术。
可杨一舟请假陪影星出去旅游,院长和其他主治医生外出学习。
只剩下我和一堆护士急地想热锅上的蚂蚁。
我只能咬着牙安排手术,同时联系杨一舟赶紧回来。
“沈黎,你脑子有病吧?我妈在家有阿姨照顾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在医院?”
“你咒我妈,你怎么那么歹毒!”
没有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手术室,祈祷坏事不会发生。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终于在手术收尾时院长赶回来了。
他看着状况平稳的患者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行的,哪个医生没点意外啊!”
他拍拍我的肩膀,同事们也为我高兴。
可我看着那张病床,心里惴惴不安。
果然,病床转入普通病房的一瞬间,意外发生了...
4.
原本呼吸平稳的阿姨突然剧烈抽搐,吐血不止。
院长护士们吓得纷纷上前查看,可还没来得及看出病因。
人已彻底没了呼吸。
我哀叹一声低下头,身体无力地滑落。
地府有个规矩,凡是与地府抢命者,超过三次,必遭反噬。
我本打算用那伤天害理的影星凑数,却没想到杨一舟的妈妈先替他得了。
人做的恶,终究会回到自己或自己在乎的人身上。
但这就是命,是杨一舟该受的。
确认死亡后,院长打电话通知杨一舟来签字。
两人发生了口角,显然他也不信院长的话。
黑暗里,盖不住同事们朝我递来的眼光。
或怜悯,或不解。
他们也不清楚怎么了,十年来我从未失手。
我也适时地倒在沙发上,佯装痛苦。
连续三次的医疗事故终究还是招来了警察。
一众专家围着观看我刚刚的手术视频。
“这很规范啊,没有任何问题,按理说不应该啊?”
“不过医学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有点玄学在的。”
“小苏,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人,还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怎么频频出事?”
我抱头使劲摇了摇。
“十年来我跟每一位病患关系都很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
大厅里陷入沉默。
警察对我进行详细的笔录后,又对医院进行了检查。
突然,四面八方接连响起护士的尖叫声。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的病房,所有的病患,无论瘫痪与否,全部剧烈抽搐起来。
或口吐白沫,或鲜血直流。
场面之惊恐,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警察都愣住了。
“院长!病人们好多都...都不行了...”
院长跟专家们迅速出击,尽最大所能抢救病人。
警察帮忙协调周边医院,增派人手过来帮忙。
他们甚至还请来了风水先生,认为是有灵异作祟。
如果前面几起算是医疗事故的话,现在已经不是用科学可以解释的程度了。
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只能救一个算一个。
在这与死神搏斗的紧张气氛中,又传来一个惊掉人下巴的消息。
小护士跌跌撞撞地跑来,见了鬼般惊恐道。
“院长...太平间里...杨一舟她妈...”
2
5.
“活了...”
“她说...凶手...凶手就是杨一舟!”
没人注意到我微微勾起的嘴角。
我装的和大家一样震惊,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没有人说出口而已。
杨一舟虽然高学历,却是个偏爱走捷径,爱钻研邪术的人。
之前医院就出过几次意外,只是勉强找借口盖过去了而已。
“所有人,今晚发生的一切还需仔细调查,大家务必守口如瓶,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警察又转过头嘱咐我。
“苏小姐,这位患者的尸体我们要带回去找专家进行研究。”
“我们查清楚之前可能还需要您配合几次补充细节。”
我捂住嘴巴连连点头。
第二天天蒙蒙亮,医院才再次恢复宁静。
经过医生一整晚的抢救,除了还在昏迷的病患,其他都已经稳定下来了。
累了一夜的同事们在办公室睡的四仰八叉。
突然一声巨响从院长办公室传出。
众人惊醒。
“发生什么了?”
我拉住路过的保洁大姐问道。
大姐皱着眉,鄙夷道。
“杨一舟那小子怕是吃了女人的迷魂汤了,吵着闹着跟院长谈解聘呢!”
众人又瞬间来了精神。
我心里不禁发笑。
看来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妈已经没了的事实。
更不知道他这个所谓的金大腿,能把他拉入深渊。
我们纷纷探出头,观察着那边的动向。
“杨一舟!你是不是忘了你怎么进来的了?”
“你哭着跪着求我,说你妈病重需要钱,我看你也确实是个好苗子,这才说服上头留下你。”
杨一舟不屑回怼。
“谁知道这破医院人多事杂,工资又低,你总不能看我饿死吧?”
“你这是什么破医院啊,连苏黎这种阿猫阿狗都能进来,还有那么些个就会偷闲拉呱的小护士,还有你,你凭什么能当院长?”
“还不是因为你是老院长的女婿!”
几句话成功点燃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怒火。
我们医院是不大,但论专业程度,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自然每天忙得要死。
院长被气得直捂心脏。
“你滚!你滚!就当我眼瞎当初相信你!”
门被打开,杨一舟一脸得意地走出来。
回办公室整理东西时,他看着累的蓬头垢面的同事们奚落道。
“可悲,你们也就配在这着脏臭的活了。”
身为大姐的张姐第一个不愿意,出声道。
“杨一舟你过分了吧?这屋里除了你可都是正经考试选拔进来的,哪有你看不起的份?”
“看不起你们怎么了?你们当初不也是这么对我的吗?”
他指向靠门的同事。
“同样都是男的,你知道大家为什么都喜欢你吗?因为你蠢!好使唤,瞎嘚瑟什么呀?”
他又挪向张姐。
“还有你,真以为早进医院几年就是老大姐啦?连男人都守不住,你还能成点什么?”
大喇叭终于忍不住了,她出声道。
“杨一舟,做人凭良心,知道你穷大家一直在偷偷照顾你,饭费不用你A,你妈零零碎碎的药钱同时也给你抹了,还有那几场手术费,你真以为国家报销啊?是院长偷偷给你付了!”
“既然你话说的这么绝,这钱我们也不能当喂了狗了,还回来!”
同事们纷纷应和。
“对!还回来!还回来!”
会计在一旁手指轮到冒烟。
“一共两万三千五百二十五,还吧!”
杨一舟冷笑一声,站上办公室中央的圆桌,从袋子里抓出一把钱,往天空使劲一抛。
“刚好跟姐姐出去旅游还剩了些,捡吧,可怜虫们,多的就当我送你们了!”
他笑的猖狂。
我却只看到他头顶那团,已经近乎透明的火团。
6.
会计快速清点后,抬头道。
“不够,还差两千。”
杨一舟的脸色微微一僵,掏出手机。
“也罢,刚好把这医院发的那点可怜的工资也给你们。”
他颤抖的滑动手机,我瞥见那里余额还剩两毛六。
“收下吧,可怜的乞丐们!”
他跳下桌子撞开人群。
“滚开,被沾染到我身上穷气了。”
他在我眼前站定,依旧是嬉皮笑脸。
“华佗?哦,不,你现在是人人喊打的庸医,我以后再也不用看你的后脸色了。”
“也不用看着这群不识货的蠢人天天为你说话。”
几个男同志想动手,生生被身边人给拦下了。
“你知道么?我从来没看得起过你,一个乡村出来的小丫头就想骑在我头上,凭什么?”
他猛吸一口烟,朝我吐一口眼圈。
“像你这种女人,白给我都不要。”
“哥不陪你们玩了。”
他话锋一转。
“可惜,看着你手术失败的挫败感,我心里老爽了,以后你要是活不下去了,给我发点照片哭一哭,我还是会大方赐你点钱的。”
像他这种渴望成功的人,要么站上顶峰,要么使劲拉别人下水。
杨一舟就属于后者。
我掐灭他的烟,淡淡道。
“你该去看看,去送她最后一程。”
“你还敢提我妈!你是不是诚心咒我!”
他掏出手机监控怼在我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妈在家睡觉呢!你妈才死了!被你害死了!”
几人上前拉开情绪激动的杨一舟。
我夺下他的手机,仔细看,怎么可能?
“怎么样?苏黎?你个骗子终于被我揭穿了吧?”
“这不是你妈。”
“你放屁!”
“你妈会在中午十一点睡觉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杨一舟的瞳孔不经察觉的颤了一下。
嘴硬但语气明显虚了下去。
“可能今天贪睡了。”
他夺回手机左右摆弄着监控,多次呼喊,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他拿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门口一个穿红皮大衣的女人被他猛地撞倒在地。
“谁啊!”
看清眼前的人后,杨一舟讪笑着将她扶起。
'姐你怎么来了?'
刚拿起的外套又放回椅背上。
“来找你签合同呀,旅游回来就不见人影,怎么?说话不算话啦?”
“哪里哪里,坐坐坐。”
他给女人倒上水,语气暧昧。
“我正想去找你呢,离职我都办好了。”
闻言女人脸上才浮现笑容。
她一抬手,从门外呼呼啦啦进来十几个保镖把两人围在中心。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女人身体两侧,毕恭毕敬地递上合同。
还有好几箱钱和黄金。
7.
大家都愣住了。
杨一舟片刻的惊愕后瞬间绽开笑颜。
“果然是姐啊,出手就是大方,比这破医院强多了!”
“签吧,签完这都是你的,过两天跟我去海城,我再给你挑套房。”
办公室响起一阵惊讶声。
“这是被富婆包养了?难怪他敢离职。”
“这下还真让他飞上枝头当凤凰了,真可惜。”
“不能吧,他长这样我都看不上。”
“妈都不要了在这泡女人,牛!”
......
杨一舟不耐烦转头,蔑视地看向我们。
“你们懂什么?”
“姐姐是赏识我,想挖我过去当明星,这些都是预支我的奖金。”
达成意愿的双方开始确认合同细节。
杨一舟听都没听完,大手一挥就把字给签了。
当我听到期限50年时,笑了。
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全场的人都听出不对劲,只有杨一舟自己还傻傻地沉浸在喜悦里。
“再见了,穷光蛋们,以后别说你们认识我。”
我回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杨一舟再次拿起外套起身,几个警察从门口进来。
他们径直走向我,要我配合调查。
现场再次陷入静寂。
院长及时赶来询问。
“警官,是调查有结果了?”
警察点头。
“是的,有些具体细节还需要苏小姐帮我们补充一下。”
杨一舟兴奋地拍起手。
“苏黎啊苏黎,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说老天爷不会善待我,怎么我看你走我前边了?”
他故意把脸凑过来。
警察转头,皱眉问道。
“你是杨一舟?”
他拨弄了一下刘海,嬉皮笑脸道。
“对的,是我。”
几个警察的神情迅速严肃起来。
“带走!”
没等杨一舟反应,冰冷的手铐已经拷住手腕。
“凭什么?”
杨一舟奋力反抗。
“你们不是来抓她的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最近医院的这些悬案,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
警察拿出文件袋里的照片,上面是杨一舟利用值班时间偷偷换掉我使用的药物与器械。
这几场手术的意外,与他脱不了系。
“假的!是这女的陷害我,这些事我没做过,我不知道!”
“少废话!带走!”
显然,一旁的女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蒙了。
她走到警察面前。
“警官,我跟这位先生再说两句话行吗?”
得到警察认可后,女人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她把合同拍在杨一舟脸上。
“签了合同,就要负责!”
“你知道你这一进去对我们公司造成多大损失吗?”
“就按我们签的,赔偿违约金两亿,不然......”
女人身后的保镖迅速掏出平板搜索,上前耳语了一番。
“不然就拿你名下的房子,存款抵!”
“你们敢!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只要我妈还在,你们就拿不走!”
警察马上接道。
“你的母亲已于昨晚去世了,你不知道?”
刚还张牙舞爪的杨一舟迅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想被雷劈一般定在原地。
他怔怔地看向警察。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监控画面闪过脑海,他浑身忍不住战栗起来。
警察再次掏出照片。
“杨一舟先生,您母亲已于2025年11月23晚23:15分去世,死于动脉出血,在你工作的医院抢救无效身亡。”
他的视线慢慢挪向我。
我点点头。
“是的,就是我给你打电话那晚,你陪你相见恨晚的好姐姐去旅游那晚。”
“苏黎!我码的!”
8.
办公室有人啐了一口,骂道。
“活该!”
杨一舟骂骂咧咧的被警方带走。
警车上,他反反复复地哀求警察带他回家一趟,他妈妈还在家等他吃午饭呢。
警察回复他。
“不用了,你妈已经在警队医院躺一天了,该你去给她处理后事了。”
他抱着头怒吼。
“不!不可能!我妈最近身体才刚刚好转!怎么可能死?”
“一定是苏黎,是她对不对?她串通你们骗我!你们他妈的算什么人民警察!”
警察电棍警告。
“老实点!再动算你袭警了!”
我就坐在前座,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你妈看你最近上火,想去后山捡点蒲公英给你熬水喝。”
“她觉得自己身体好转了,但不想让你担心,就把监控给拔了。”
“刚好你家网卡了,画面一直停留在你妈妈睡觉的那一帧。”
“但你妈妈真的没了。”
“因为什么,你应该清楚,那晚你不在,院长他们出去学习,只有我在医院,我给你妈妈做的手术。”
我就看着杨一舟的脸色从发狂到愤恨再到震惊,呆滞,最后陷入深深的懊悔中。
他双手捂住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都怪我,都怪我...”
进入医院后,警察向我核实了一些手术及常医院的一些小细节。
警方确实掌握了杨一舟换药的证据。
但他也只是把所有的药换成了褪黑素,并不会对病患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这些被换了药的病患都存在着同样的发病症状,专家至今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所犯罪证拒不承认的杨一舟始终不愿透露真相。
最后还是警方以他妈妈的尸体无法长期存放为突破口,得他说出实情。
他称自己是在网上结识了一个老道士。
他按照那个人的要求把医院里,我接触的所有东西都悄悄换掉。
因为我从不失手,所以借助这些被施加了咒语的工具和药物,就可以把那些病患的命数吸走,加在自己的妈妈身上。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恶毒的工具也会被用在自己妈妈身上。
甚至遭到更严重的反噬。
警察按照他的说法搜查了他的所有网络账号,没有一条与之有关的人或聊天记录。
警察开始转而怀疑他的精神问题。
“我明明就是聊过一个道士,前几天还聊的,怎么不见了?”
“你们警方不是有技术吗?把他找出来啊!一定是被他删掉了!”
“我没有精神问题,我学历这么高怎么会有精神问题?”
警察给他看数据的深度恢复记录。
他口中所谓的道士确实不存在!
9.
无论他是听信了道士的话也好,精神有问题也好。
故意人的罪名他是逃脱不掉了。
最后杨一舟背叛七年。
考虑到这起事件有违自然常理,警察将继续跟进研究,对于杨一舟的精神调查也会继续。
如果他真的存在臆想症,会产生较严重的危害社会行为的话,警方会强制将他送入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开庭那天,我和院长在场。
“苏黎,是不是你谋划的?”
“就是你们想害我!你们合起伙来对不对?”
他指着院长大吼。
“当初我明明没有通过考核,你为什么要录用我?”
“就是你们计划好的!”
“你们猜应该被判刑!奸夫!”
院长看着自己一手提拔的好苗子,气到捶心脏。
我安抚他的后背道。
“人各有命,你别太自责。”
得知自己只判七年的杨一舟大放厥词。
“等我出去,我第一个弄死你!”
我笑了,拿出他落在医院的,那份和姐姐签的合同。
“你是不是觉的你出去就会有好子?”
杨一舟一愣。
“你什么意思?”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那相见恨晚的姐姐已经被通缉了,你看看她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把最新的热搜拿给他看。
【当红影星喵小仙今被爆通过哄骗单纯男性签约霸王条款赚取天价违约金,否则将会被送入旗下的男模酒吧待客赎身。】
我又掏出一个视频,是记者偷偷拍下的男模酒吧里的实际情况。
一些和杨一舟长相相似的男生被扒光衣服摆在玻璃罩中供人挑选。
视频充斥着男孩们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和男人粗鲁的打骂声。
堪比人间。
视频的最后还特意展现了那个没有站人的新展罩。
上面赫然写着杨一舟的名字。
杨一舟的表情一点点陷入绝望。
这次是我凑近他,笑的开朗。
“单纯男性哈哈哈杨一舟,你还是太单纯了。”
“你这么一块有车有房的肥羊,你觉得等你出狱了她会放过你吗?”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她不是无缘无故盯上你的,这种交易,一般都是先点货,再收货。”
“也就是说,你早就被人盯上了,说不定你认识的那个道士,就是他们派来钓你的。”
“那既然他们能躲过警察的追踪,想抓你难道还不容易吗?”
我看着他逐渐惨败的脸,给出建议。
“也许你在里面待着,反而安全。”
说完这些,不管他什么反应,我转头就走。
即使身为黑无常,我也会给那些站在垂死边缘的人一些机会。
抓住了就活,抓不住就错过。
像杨一舟这种抓不住还作恶的人,给了机会相当于是递了把尖刀。
但法律不会怜悯,他会在法律的惩处下赎罪。
而我,则继续回到医院救死扶伤。
我虽是无常,但愿手术下的病患们人人都有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