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住大平层的有钱人,背地里是个偷摸女大学生的死变态!”
刚出电梯,我就被邻居苏小雅堵在了门口。
她扯着自己领口,对着直播镜头哭得梨花带雨:
“家人们,就是这户男主人!”
“刚才在电梯里,他死死捂住我的嘴,两只手在我身上乱摸......
“要不是电梯门开了,我就被他拖回家了!”
弹幕瞬间炸了,满屏都在骂我家男人该死。
可后来,在法庭上看见我那为救人双臂截肢的丈夫。
他们全都傻眼了。
......
搬进滨江一号的第一天,我就成了全小区的公敌。
起因是我的邻居,那个在某音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纯欲小雅”。
此刻,她正举着手机支架,怼在我家门口,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家人们,谁懂啊!我真的要崩溃了!”
“我原本以为这小区住的都是高素质人群,没想到居然混进来了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生!”
苏小雅扯了扯本来就低得不能再低的领口,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以及脖子上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指着我紧闭的大门,声嘶力竭地控诉:
“就在半小时前,这户人家的男主人,那个看着人模狗样的男人,在电梯里对我动手动脚!”
“他仗着电梯里没信号,不仅言语扰我,还强行把我按在角落里,用手...用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还要来撕我的裙子...”
“如果不是电梯门刚好开了,我就...我就...”
说到这里,她似乎羞愤欲绝,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直播间的人气瞬间飙升到了十万加。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讨伐的檄文。
【!光天化之下竟然敢这么猖狂?】
【这种有钱人最恶心了,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
【报警!必须报警!这种变态不抓起来留着过年吗?】
【这女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老公在外面乱搞,她居然还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门外,苏小雅的妈妈张桂芬也来了。
这老太太比她女儿还能演,手里拿着个扩音大喇叭,一边拍门一边嚎丧。
“开门!你有本事做坏事,有本事开门啊!”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住在2801的畜生!欺负我女儿才刚满二十岁啊!作孽啊!”
“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你们家门口!”
巨大的噪音吵得我脑仁生疼。
我放下手中的热毛巾,看了一眼躺在理疗床上、正着呼吸辅助器的丈夫顾川。
他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里满是担忧,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费力地想要转头。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没事,几只乱叫的狗而已,我去处理。”
顾川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心头一酸。
五年前那场震惊全国的商场大火,他作为消防特勤中队长,三进三出。
最后一次,为了护住一个被困的小女孩,房梁砸下来,不仅毁了他的容貌,更是夺走了他的双臂。
这五年来,我们拿着抚恤金和赔偿款,加上我早些年赚的钱,子过得平静而富足。
为了让他有更好的疗养环境,我才特意搬到了这个江景大平层。
谁能想到,刚搬来第一天,这屎盆子就扣到了我们头上。
猥亵?强行按住?手乱摸?
我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你们自己要把脸凑上来打,那就别怪我下手太重。
我走到玄关,猛地拉开了大门。
门外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苏小雅没想到我敢开门,愣了一下后,立马把镜头怼到了我脸上。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那个变态男的老婆!正主终于肯露面了!”
张桂芬更是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不要脸的狐狸!把你家那个死变态叫出来!他摸了我女儿,今天不赔个五百万精神损失费,这事儿没完!”
苏小雅也在一旁抽泣着补刀:“姐姐,大家都是女人,你老公对我做这种事,你难道还要包庇他吗?你看我脖子上的伤,就是他刚才用力掐出来的指印啊!”
她把脖子伸过来,特写镜头下,那几道红肿的指印清晰可见。
“你看清楚了,这就是证据!这就是他作恶的铁证!”
周围围观的邻居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我看着苏小雅那张写满贪婪和算计的脸,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没忍住,笑出了声。
“证据?指印?”
我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跳梁小丑。
“苏小雅是吧?你说我老公用手掐你,用手撕你衣服?”
苏小雅挺直了腰杆,信誓旦旦:“没错!他那双手力气大得吓人,上面还有茧子,刮得我好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双手!”
“很好。”
我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希望到了法庭上,你还能记得这双手长什么样。”
“毕竟,我老公五年前就把双手留在了火场里。”
“你说他掐你?难道是用鬼手掐的吗?”
2
听到我那句嘲讽,苏小雅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秒,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对着直播镜头更加夸张地叫喊起来:
“家人们听听!这就是变态男家属的嘴脸!”
“为了给那个犯洗白,竟然诅咒自己老公没手?你是想说我是跟鬼在电梯里互殴吗?”
张桂芬更是直接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呸!晦气!为了赖账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我刚才在楼下看得清清楚楚,你老公穿着黑衣服,双手兜进的电梯,怎么就没手了?”
我不怒反笑,倚在门口看着这对母女表演:“哦?你看见他双手兜了?”
“废话!”张桂芬信誓旦旦,“两只手都在兜里揣着呢!装什么残疾人!”
苏小雅也赶紧补救,对着警察哭诉。
没错,就在刚刚,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了。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当时在电梯里,那个男人力气大得吓人!”
她一边比划一边声泪俱下地描述细节:“他的手掌很粗糙,手指上全是老茧,刮得我大腿好疼...而且他左手手劲特别大,直接掐住了我的后脖颈,我当时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我拼命反抗,抓伤了他的手背,他的右手手背上肯定有我的指甲印!这是铁证!”
警察皱着眉记录,看向我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怀疑:“女士,请让你的丈夫顾川出来配合调查。如果有伤痕比对,案情很快就能清楚。”
我挡在门口,寸步不让。
“警察同志,我丈夫身体状况特殊,正在进行无菌理疗,现在不能见风,也不能受。你们要调查可以,但我申请律师在场,并且——”
我冷冷地扫过苏小雅母女:“我要求对所有的问询过程进行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
“心虚!你这就是心虚!”苏小雅指着我尖叫,“你是怕警察看见他手背上的抓痕吧?”
我看着苏小雅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烟消云散。
本来,只要她们现在进去看一眼,这出闹剧就会收场。
但她们太贪婪了,急于把这个“猥亵”的罪名坐实,急于拿到那所谓的精神损失费。
既然你们说得这么有板有眼,连“手上有老茧”、“左手掐脖子”、“手背有抓痕”这种细节都编出来了。
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转头对警察说:“好,我配合调查。但我丈夫现在确实无法移动,我跟你们去局里做笔录。至于验伤——”
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法庭上,我会让你们验个够。”
3
苏小雅不愧是百万网红,剪辑视频的手法一流。
当天晚上,一条名为《富豪业主电梯猥亵清纯女大学生,妻子嚣张扬言:有种告我!》的视频冲上了热搜第一。
视频里,她掐头去尾,只保留了我阻拦警察进门、以及冷笑的那几个画面。
配文更是极具煽动性:【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警察来了都不让进门!我一个弱女子究竟该怎么维权?】
评论区瞬间炸了锅,几万条恶评像海啸一样涌来。
【太嚣张了!必须人肉他们!】
【这男的缩在龟壳里不敢出来,肯定是身上有伤!】
【那女的也不是好东西,看面相就是个刻薄的泼妇!】
【一定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姐妹挺住,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更有甚者,通过小区业主群扒出了我的手机号。
我的手机瞬间被打爆,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短信狂轰滥炸。
还有人P了我丈夫的遗照,发到我的微信上。
苏小雅趁热打铁,开启了全网直播。
直播间里,她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背景明显是酒店,张桂芬在一旁抹眼泪。
“谢谢家人们的关心...医生说我精神受到了重创,可能...可能会有抑郁症...”
苏小雅哽咽着,“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只要他们肯公开道歉,赔偿我们要的精神损失费,我们可以考虑撤诉...”
“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看着直播间里满屏刷的“火箭”和“保时捷”,我气得手都在抖。
顾川躺在床上,虽然没有手,但他用那截短短的残肢,费力地蹭了蹭我的脸颊。
他眼里的光,是痛惜,也是鼓励。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残肢,吻了吻那早已愈合却依然狰狞的伤疤。
“老公,别怕。他们既然想要流量,那我就给他们个大的。”
我打开微博,注册了一个新账号,ID就叫【顾川的妻子】。
没有废话,没有卖惨。
我直接艾特了苏小雅,发了一条只有一句话的动态:
“别卖惨了。不用五百万,只要你在法庭上能证明那一双手真实存在,哪怕只是碰了你一手指头,我把我名下两套房、两辆车,外加一个亿现金,全部送给你。”
这条微博一出,瞬间引爆全网。
【!这么刚?一个亿?】
【这女的疯了吧?这是在送钱?】
【这是在赌那个男的没留下指纹吧?太阴险了!】
【坐等打脸!小雅冲啊,赢光她的家产!】
苏小雅几乎是秒回:“这可是你说的!法庭见!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4
开庭那天,法院外围满了记者和举着灯牌支持苏小雅的粉丝。
苏小雅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在律师和母亲的搀扶下走进了法庭。
见到我孤身一人坐在被告家属席上,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嘲讽。
庭审开始。
苏小雅的律师率先发难,言辞犀利:
“审判长,被告顾川在电梯内,利用封闭空间,强行对我的当事人实施了猥亵行为。其手段恶劣,对当事人造成了严重的身体和精神伤害!”
随后,苏小雅作为证人出庭。
她再一次,也是最详细的一次,描述了那个并不存在的作案过程。
“那天我刚进电梯,顾川就跟了进来。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很害怕。”
“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他的两只手...很有力,像是铁钳一样。”
苏小雅闭着眼睛,仿佛陷入了可怕的回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左手虎口处有个硬硬的东西,好像是戒指,咯得我脖子好疼。他的右手...右手一直在撕扯我的领口,那粗糙的触感,就在我的锁骨这里游走...”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指甲里的泥垢划过我皮肤的刺痛感!”
全场哗然。
旁听席上的群众义愤填膺,不少人对着我指指点点,骂声隐约可闻。
“太恶心了!”“这种细节都说得出来,肯定是真的!”
“那个顾川怎么不出来?是不是没脸见人?”
苏小雅擦了擦眼泪,看向法官:“审判长,我恳请您严惩凶手!他还威胁我,如果我敢报警,就用那双手掐死我!”
法官皱了皱眉,看向辩护席:“被告顾川为何没有到庭?”
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面无表情地看向苏小雅。
那一刻,法庭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审判长,我的丈夫顾川,并非不愿到庭,而是因为身体原因,行动不便。”
苏小雅的律师冷笑一声:“行动不便?我看是潜逃吧!就算坐轮椅也能来吧?”
我无视了他的嘲讽,目光死死锁住苏小雅,声音清冷而坚定:
“苏小姐,你刚才发誓说,你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左手虎口有戒指,感觉到了他右手粗糙的指腹,甚至指甲里的泥垢,对吗?”
苏小雅被我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喊道:“对!化成灰我都记得那双手!”
“好。”
我点了点头,转身面向法庭大门,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洪亮:
“既然苏小姐记得这么清楚,那就请大家睁大眼睛看一看,你口中那双要把你掐死的手,到底在哪里!”
“把门打开!推被告人顾川入庭!”
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法庭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所有的摄像机、所有的目光、所有愤怒的、鄙夷的、好奇的视线,在这一瞬间全部聚焦在门口。
逆着光,一辆特制的电动轮椅缓缓驶入。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但他空荡荡的袖管,正随着空调的冷风,轻飘飘地晃动着......
2
5
法庭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轮椅上的那个男人。
顾川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衬衫,但那两只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随着轮椅的行进,轻飘飘地晃动。
不仅如此。
当轮椅转过来,正面对着观众席时,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顾川的右半边脸,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树盘错般的烧伤疤痕。
那狰狞的伤痕一直延伸到领口深处,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悲壮。
这就是苏小雅口中那个“肥头大耳”、“力大无穷”、“手掌粗糙”的变态色魔。
我走到顾川身边,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那空荡荡的袖管,然后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早已面无人色的苏小雅。
“苏小姐,你刚才说,他的左手戴着戒指,咯得你很疼?”
我一步步近原告席,声音在死寂的法庭里回荡:
“请你告诉我,手在哪里?戒指在哪里?”
苏小雅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嘴唇哆嗦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慌乱地看向身边的律师,又看向听众席上的母亲。
张桂芬手里的那个用来卖惨的扩音喇叭,“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直播间里,原本疯狂辱骂顾川的弹幕,出现了整整十秒钟的断层。
紧接着,舆论的风向瞬间倒转,像是决堤的洪水。
【!我看到了什么?没有手?】
【这特么是高位截肢吧?袖子里完全是空的啊!】
【那个网红不是说被掐脖子吗?用什么掐?用意念吗?】
【我头皮发麻了...我们刚才是不是网暴了一个残疾人?】
【苏小雅在撒谎!她在撒弥天大谎!】
我没给苏小雅喘息的机会,指着顾川那甚至没有肩膀的残躯,怒吼道:
“五年前,我的丈夫在特大火灾中为了救人,双臂高位截肢!连肩膀的骨头都切除了一部分!”
“你告诉我,一个连吃饭都需要我喂、连上厕所都需要人帮忙的重度残疾人,是怎么在电梯里,把你按在墙上,用左手捂你的嘴,右手撕你的衣服的?!”
“苏小雅,你看着他的眼睛回答我!你是怎么编出‘指甲里有泥垢’这种细节的!”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
苏小雅双腿一软,竟然直接从原告席的椅子上滑了下来,瘫跪在了地上。
6
“反...反对!”
苏小雅的律师终于回过神来,他满头冷汗,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审判长!现在的科技很发达,假肢技术也很成熟!被告完全可能佩戴了仿生假肢作案,事后为了脱罪再拆卸下来!”
苏小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叫起来:“对!就是假肢!我当时太害怕了没分清楚,那肯定就是假肢!怪不得那么硬,怪不得力气那么大!”
“我有证据!他肯定藏了假肢!”
听众席上的一小撮死忠粉也开始窃窃私语,觉得这个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我看着这群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冷冷一笑。
“王律师是吧?亏你还是法学硕士,连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没有吗?”
我转身从律师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医疗档案,直接摔在桌子上。
“这是京市积水潭医院出具的截肢手术记录和伤残鉴定报告。”
“我丈夫做的是双侧肩关节离断术!听懂了吗?他的双臂是从肩膀部完全切除的,甚至连残端都没有保留!”
我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掀起顾川那空荡荡的袖管。
那里,只有恐怖凹陷下去的伤疤,本没有可以作为支撑点的残肢。
“没有残肢,怎么带动机械臂?怎么控制手指抓握?”
“而且!”我打开法庭的大屏幕,投影出一段监控视频。
“这是事发当天,我推着我丈夫进入小区的监控,以及电梯外走廊的监控。”
画面里,顾川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袖管依然是空荡荡的随风飘动。
“从进小区到上电梯,全程不到五分钟。苏小雅,你是想说,他在进电梯的那一瞬间,突然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对假肢,猥亵完你之后,又在出电梯的一瞬间把假肢变没了?”
“你是把他当魔术师,还是把法官当傻子?”
视频里还有一个细节。
苏小雅冲出电梯的时候,虽然在整理衣服,但神色并不慌张,甚至在看到没人后,还对着电梯门整理了一下刘海。
直到她拿出手机开始自拍视频时,才突然换上了一副惊恐哭泣的表情。
苏小雅看着大屏幕,浑身抖如筛糠。
那所谓的“指甲泥垢”、“虎口戒指”,此刻成了勒死她自己的绞索。
她编造的每一个细节越生动,现在反噬回来的耳光就越响亮。
法官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他敲响法槌,声音严厉无比:
“原告苏小雅,你刚才在庭上宣誓证词属实。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小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绝望地看向那满屏都在刷“诈骗犯”、“去死”的直播间。
她知道,她完了。
7
“既然证明了我丈夫不可能作案,那我们再来聊聊另一个问题。”
我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我指着苏小雅脖子上那所谓的“掐痕”照片。
“苏小姐,你口口声声说这些伤是我丈夫造成的。既然他没有手,那你身上的伤,到底是哪来的?”
苏小雅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我...我自己抓的行了吧!我有抑郁症,我发病了自己弄的!”
“自己抓的?”
我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苏小姐,你太低估警方的刑侦能力了,也太低估我想要查相的决心了。”
我向法庭提交了第二份证据。
那是一份从苏小雅手机云端恢复的聊天记录,以及某五星级酒店的开房记录。
“就在案发前一天晚上,苏小雅女士与她在直播间的‘榜一大哥’,网名‘寂寞如雪’的李某,在希尔顿酒店1208房共度了一晚。”
大屏幕上,几张聊天截图赫然出现。
【榜一大哥:宝贝,今晚玩点的?我带了新买的项圈。】
【苏小雅:哎呀哥哥你真坏,上次都被你掐青了,到现在还没消呢~】
【榜一大哥:怕什么,给你刷十个嘉年华!】
【苏小雅:谢谢哥哥!记得带上那个带铆钉的,我喜欢那个!】
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还对苏小雅抱有一丝同情的人,此刻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我指着聊天记录,字字珠玑:
“经过法医鉴定,苏小雅颈部的痕迹,呈现规则的环状压迫,本不是手指的掐痕,而是皮质项圈勒出来的痕迹!”
“至于所谓的‘抓痕’,那是你们在游戏过程中留下的情趣伤!”
“苏小雅,你拿着和金主玩留下的痕迹,跑到我这个残疾丈夫面前碰瓷?你是觉得我们家住在江景房,看起来人傻钱多,还是觉得一个残疾人好欺负,不会反抗?”
张桂芬此时已经彻底疯了,她冲上来想要抢夺证据:“假的!都是假的!是你P图害我女儿!你个毒妇!”
还没等她碰到我,就被法警死死按在了地上。
苏小雅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精心打造的“清纯校花”、“受害者”人设,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直播间已经被封禁,但最后那一刻的弹幕我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清纯女神”?玩得真花啊!】
【恶心!太恶心了!我竟然还给她捐了钱!】
【顾川太冤了!这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这种人必须判刑!必须坐牢!】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狼狈的母女,缓缓开口,说出了那句我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
“苏小雅。”
“准备好你的下半生在牢里度过吧。哦对了,还有那一亿的赌约——”
“虽然你输了,但我会向法院申请冻结你所有的非法所得,用来赔偿我丈夫的名誉损失。”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8
苏小雅母女的人设彻底崩塌,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法庭外,一直关注此事的几家主流媒体突然躁动起来。
因为我的律师,当庭提交了最后一份“品格证据”。
那是一枚被火焰熏黑却依然闪耀着金光的勋章,以及一份被尘封了五年的《特等功臣授奖令》。
大屏幕上,播放起了一段并不清晰的现场录像。
那是五年前那场震惊全国的商场大火。
视频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所有人都往外跑,只有一个身影,逆着人流,义无反顾地冲进火海。
第一次,他背出了一个昏迷的老人。第二次,他抱出了两个啼哭的孩子。
第三次......
画面剧烈晃动,整栋楼的钢结构开始坍塌。
那个身影在即将撤离的瞬间,为了护住怀里最后一名被困的小女孩,用血肉之躯挡住了砸落的燃烧横梁。
那一刻,他的双臂死死撑在上方,直到被烈火吞噬,化作焦炭,也没有松开分毫。
视频结束,画面定格在那张虽然年轻、却满脸黑灰的坚毅脸庞上。
正是坐在轮椅上、失去了双臂、毁了半张脸的顾川。
我站在顾川身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却坚定:
“五年前,他用这双手,撑起了那个小女孩生的希望。”
“五年后,这双为了救人而化为灰烬的手,却被你们污蔑成猥亵女性的罪证!”
“苏小雅,你摸着你脖子上那肮脏的项圈勒痕,告诉我,你也配提‘手’这个字?!”
“你也配让他碰你一下?哪怕是用假肢,我都嫌脏!”
这一刻,不仅是法庭,整个网络都炸了。
原本只是吃瓜看戏的网友,此刻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紧接着便是无尽的愤怒。
【天啊!我想起来了!他是当年的那个“断臂消防员”!】
【我哭了,真的。英雄流血流汗,最后还要流泪?】
【这种母女,千刀万剐都不为过!这是在侮辱烈士!】
【必须严惩!这不是简单的诽谤,这是亵渎!】
就连一直严肃的法官,在看完视频后,也全体起立,对着轮椅上的顾川,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鞠躬,重如千钧。
坐在被告席上的苏小雅,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被烈火包围的英雄,再看看自己为了讹钱编造的谎言,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道德审判。
“哇”的一声,她吐出一口胆汁,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晕死过去。
9
苏小雅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扣押在了法院的羁押室。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张桂芬,此刻正跪在我的脚边,把头磕得砰砰响。
“顾太太!不,活菩萨!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小雅她还小,她才二十岁啊!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想红,她没有坏心的!”
“求求你看在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放过她这一次吧!只要你们出具谅解书,她就不用坐牢了!”
张桂芬鼻涕一把泪一把,试图用那一套经典的“孩子论”来道德绑架我。
就连那个之前帮她们做伪证的保洁阿姨,也缩在一边瑟瑟发抖,求我高抬贵手。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
“还是个孩子?”
我蹲下身,看着张桂芬那张老泪纵横的脸:“据刑法,满十六周岁就要负刑事责任。她二十岁了,不仅会跟野男人玩,还会设局敲诈、伪造证据、煽动网暴。”
“这心智,比我都成熟,你跟我说她是孩子?”
张桂芬急了,死死拽住我的裤脚:“我们要赔钱!哪怕卖房子我们也赔!那五百万我们不要了,我们倒赔给你五百万行不行?”
“晚了。”
我一脚踢开她的手,嫌恶地拍了拍裤脚。
“刚才在庭上,我给过你们机会。但凡你们有一句实话,但凡你们有一丝悔改,事情都不会到这一步。”
“现在想私了?做梦。”
我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律师:“张律师,除了‘诬告陷害罪’和‘敲诈勒索罪’,我要求追加‘侮辱英烈名誉罪’。”
“另外,”我指了指那个保洁阿姨,以及之前带头转发苏小雅视频的几个百万级营销号,“做伪证的,收钱转发造谣的,一个都别放过。”
“我要让他们知道,吃人血馒头,是要崩掉一嘴牙的。”
张桂芬听到“侮辱英烈”四个字,两眼一翻,彻底瘫软在地。她知道,沾上这四个字,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没有任何妥协,没有任何圣母心。
对于这种试图把英雄踩在脚下换流量的蛆虫,最好的仁慈,就是送她们去踩缝纫机。
10
一个月后,判决书下来了。
因为案件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大,且涉及侮辱英雄模范。
数罪并罚,苏小雅被判处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张桂芬作为从犯,被判处三年。
那个“榜一大哥”李某,也因为涉及其他被另案处理。
至于那个为了博流量不择手段的律师,被吊销执照,终身禁业。
那场轰轰烈烈的“电梯猥亵案”,终于画上了一个血红色的句号。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天气特别好。
初冬的暖阳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来的阴霾。
我推着顾川,久违地在小区里散步。
刚搬来时,那些对我们指指点点、甚至往我们门口扔臭鸡蛋的邻居们,此刻都在路边停下了脚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拍照。
一个正在楼下玩滑板的小男孩,看到顾川空荡荡的袖管,突然停了下来。
他摘下头上的鸭舌帽,挺直了小身板,对着轮椅上的顾川,举起右手,行了一个稚嫩却标准的少先队礼。
紧接着,旁边的保安、路过的快递小哥、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
甚至连那个平时最爱嚼舌的大妈,都红着脸,默默地低下了头,让开了一条宽敞的路。
虽然顾川没有手回礼。
但他努力挺直了曾经受过重创的脊梁,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微笑。
他用那双看不见的手,接住了这份迟来的善意与尊重。
我蹲下身,轻轻吻了吻他断臂处的伤疤。
“老公,天亮了。”
阳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座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