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一经典当,永无赎回

爱意一经典当,永无赎回

作者:硬核仙女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硬核仙女的新书《爱意一经典当,永无赎回》,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顾佑泽悦宁。第1章 1我与顾佑泽恩爱十年,但我却对他一直隐瞒着一件事情。直到那天,他走进城郊的心愿典当行里对着掌事人说道:“我希望林澜一生平安喜乐,财富无忧。”话音落下,顾佑泽便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他念念不忘的白...

第1章 1

我与顾佑泽恩爱十年,

但我却对他一直隐瞒着一件事情。

直到那天,他走进城郊的心愿典当行里对着掌事人说道:

“我希望林澜一生平安喜乐,财富无忧。”

话音落下,顾佑泽便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林澜。

掌事人冷冷回应,“要实现这个愿望,必须有足够的筹码。”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用我妻子余生的健康来交换。”

听到这话,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下意识地扶了扶脸上的面具。

1

透过面具,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我与顾佑泽结婚才三个月,前几天刚刚得知自己被诊断出严重的肾病。

自那之后,我的身体就大不如前。

而命运弄人,我竟在此时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本该是天大的喜事。

我强忍着心底的惊痛,努力平复情绪,

“健康对每个人来说都无比重要,若你的妻子失去健康,这跟要她的命没什么两样,况且她还......”

结婚那天,所有人都祝福我们白头偕老,那时他轻抚我的脸颊,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跟我的妻子,一定会携手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如今,他却要用我的健康,去换取别人的富贵荣华。

顾佑泽薄唇紧抿,

“这是她欠下的债,如果不是她回来,顶替了林澜在家里的位置,林澜不会离家出走,在外漂泊三年,受尽苦楚,还差点遭遇意外,她应该为林澜牺牲点什么。”

“何况只是身体差一些而已,我不会嫌弃她,也不会再娶任何人,我会用一生来照顾她,还不够吗?”

听到这里,我愣住了,苦涩如水般涌上心头。

林澜顶替我成为富家千金多年,享受着我父母的疼爱,衣食无忧。

而我自小流落街头,吃不饱穿不暖,什么苦子都过够了。

长大后,我拿回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每个人却都不高兴。

他们都怨我的出现得林澜离家出走,害她受了三年的苦。

我的父母是这样,我以为深爱着我的丈夫,也是这样。

顾佑泽见我迟迟没有回应,眉眼间闪过一丝冷意,

“为什么不说话,是筹码不够?”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中的水果刀已经抵在了我的心口,

“把我妻子最珍贵的情感抽走,这总够了吧?”

我望着他眼中闪过的意,苦笑不已。

他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软硬兼施,我要是不答应,恐怕会死在他手里吧?

“筹码够了,你说的交易条件,足以让你得偿所愿。”

我握住他的水果刀,按在桌上,仿佛在压制着自己心头翻腾的痛意,可声音里仍旧带出了一丝颤意。

“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新婚妻子如今已怀有身孕,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仅她性命难保,孩子也会一同消逝,为了一个林澜,值得吗?”

顾佑泽神色一怔,“为了林澜怎么都值得,再说,她应该没有怀孕。”

这话的意思很明朗,为了林澜,他什么都可以做。

真是深情,令我忍不住怀疑他娶我,究竟是因为爱我,还是为了......

更好的典当我。

毕竟众所周知,与心愿典当行做交易的人,必须跟付出代价的人是血亲,抑或是夫妻。

我眸里的黯然被遮掩,想着自己孱弱的身体,以及腹中那个还未出世就可能遭遇不幸的孩子,“我知道了。”

“三天内,你妻子余生的健康会被摧毁,以后也会缠绵病榻。”

“三天后,你会得偿所愿。”

“如果三天内你后悔了,交易可随时撤销,可若时限一到,绝没有反悔的余地。”

2

顾佑泽走后,我的腰部位猛地抽痛。

这是交易的规则,交易者对交易的渴望越强烈,付出代价的人被抽离的东西就越明显。

我忍着钻心的疼痛赶回了家,顾佑泽却还没有回来,佣人支支吾吾道:“今天是林小姐的生,先生去陪她了。”

生?

今天也是我的生,原本还想在今天跟他说,我怀孕的事。

我站在院中发呆,两年前顾佑泽遭遇车祸,肾脏严重受损,我毫不犹豫捐出了自己的一颗肾救他。

我一直瞒着他,怕他心疼,怕他自责。

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春风凛冽,我冷得起身想回屋,腰部却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感。

踉跄两步,我直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带着关心的声音盈盈于耳。

“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我抬眸望去,只见顾佑泽看着我,眉心皱得厉害,将身上的外套披到了我的身上。

“脸色这样难看,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我去给你煮点热汤喝,好不好?”

他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都能让我感觉到爱。

初入这座城市,人人瞧不起我,只有他将我护在身后。

他求婚时,远赴深山,只为我求来一个开过光的符,护我平安。

婚礼那天,他许我一生的诺言,字字句句诚恳。

可一件件都是裹了砒霜的糖,我甚至忍不住想,他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推开他的手,“我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热汤应该帮不了我。”

“老公,你今天出去了一天,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顾佑泽眼神闪躲,伸手替我将散乱的发丝捋至耳后,

“我一颗心都是你的,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你身体虚弱,我还是给你熬点汤补补。”

触及顾佑泽温情的眼眸,我心口一动,下意识地想要告诉他,我怀孕的事,并且病情也在加重。

一个佣人就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先生,林澜小姐来电话说头疼得厉害,哭着喊你的名字,想让您过去看看!”

顾佑泽脸色一变,抬腿就要往外走,我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角,“老公。”

我看着他,“我想喝汤,你不是要帮我做吗?”

他轻推开我的手,“阿澜离家三年,在外过得很苦,她要见我,我得去看看她。”

我坚持:“可我身体也不舒服,而且,我怀孕了。”

顾佑泽看向我,剑眉轻蹙,语气寒凉,

“悦宁,你能不能不要闹,你已经是顾太太了,为何非要跟她争这一时?”

“况且你要是真怀孕了,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照顾你,阿澜那边情况紧急,我得先去。”

我望着顾佑泽匆匆离去的背影,被甩开的手一点点收紧,忽然低低笑出声来。

十年来,我唯一想要留住的人,也没能留住。

我捂着肚子跌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啊,孩子。”

我的眼泪一下滚落下来,“原谅妈妈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不被欢迎与期待的爱,会活得很痛苦。”

我一个人痛苦就够了。

我爱的人,不能跟我一起苦。

身体疼得仿佛内脏都要被嚼碎,我的记忆也好像被抽走什么似的,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距离交易期越近,我所忘记的就会越多,我甚至想不起我们初见时的模样了。

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面容,对着虚空呢喃:“我知道你在。”

“明天就是三之期,抽空我对顾佑泽的情感后,便送我回家吧。”

3

门 “砰” 地被推开,顾佑泽急匆匆冲进屋内,满脸心疼地朝我走来。

“佣人说你晕倒了,我立刻就赶回来了,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我看见他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想必是一路飞车疾驰回来的,眉眼间的焦急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忍不住想笑,他演戏向来如此真,这般真情流露,也不怕真的对我动了心。

“医生说查不出原因,但我听说市里有个心愿典当行,能解决疑难杂症,我想......”

话还没说完,顾佑泽猛地皱起眉头,打断我。

“这种神神叨叨的传言你也信。”

似乎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他抱住我,声音轻柔下来。

“悦宁,你烧糊涂了,要看病就得找正规医生,明天我把全市最好的专家都请来给你会诊。”

我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这时,林澜从门外走进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关切地说道:

“呀,我不知道悦宁姐病得这么严重。不过佑泽哥,悦宁姐说的也不是毫无据。”

她看向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这段时间我的运气突然变得特别好,连一直不好的咳嗽都自愈了,还顺利签了几个大合同,诸事顺利,每天都心情愉悦。这种情况,我怀疑跟心愿典当行有关。”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佑泽哥要不带悦宁姐去看看?”

我眼底的情绪猛地一颤,看向林澜。

她似乎,知道交易的事。

“阿澜,别乱说。” 顾佑泽扭头责备道,可那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能滴出水来,“你之前吃了那么多苦,现在转运也是应该的。”

悲凉涌上心头,我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我注定要成为林澜苦尽甘来的牺牲品么。

林澜娇笑着勾起唇角。

“是我多嘴了,我还是去给悦宁姐煮点热汤更实际些。”

顾佑泽扶我上床,轻声说:“阿澜没做过这些,我去看着点,免得她做的不合你口味,我还能亲自给你做一碗。”

以前,养尊处优的他为我下厨,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会把我搂在怀里,温热的指尖轻点我的鼻尖。

“悦宁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我要让悦宁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现在看来,他所有的爱意,都是假的。

心里的痛意苦涩又绵长,我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可没过一会儿,记忆又模糊了一块,心头极致的悲凉慢慢消散,只剩腰部还隐隐作痛。

我抚摸着肚子,含着泪光微笑。

“再忍忍,明天,妈妈就带你一起离开。”

4

4

第二天一大早,林澜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她把汤递到我面前,嘴角不动声色地露出一丝笑意。

“喝一口吧悦宁姐,这汤可是我用猪腿骨熬了六个小时。”

那汤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一阵恶心。

我看着她,脸色苍白。

“不用了,我们的关系,还没亲密到这个地步。”

没想到她突然掐住我的脖子,强行把那补汤往我嘴里灌。

“悦宁姐不好好调养身体怎么行,佑泽哥还要用你这身体和情感,来换我的大好前程呢。”

她的指甲陷入我的皮肉,眼里满是恶毒的笑意。

“说实话,我有时候真可怜你,就算你回到家做了真千金又怎样,就算你嫁给了佑泽哥又怎样?”

“不过是我往上爬的垫脚石,等今天交易完成,你这残破的身体,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果然知道交易的事!

我拼命挣扎,甩开了她,身体早已被折磨得虚弱不堪,死死地盯着她。

“林澜,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明明是你霸占了我的身份享了多年福,而且三年前我没有赶你走,爸妈也哭着求你留下,是你执意离开,这三年里你遭遇的事,也跟我无关。”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林澜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愈发狰狞。

“忘了告诉你。”

“这三年我过得好得很,什么被人欺负,受尽苦难,全是我自导自演的。

“我要不这么做,他们怎么还会关心我?说到底都怪你,谁让你回来抢走我的东西,你就不该从乡下回来!”

我愣住,呆呆地望着她,随后忍不住笑了。

原来,这就是顾佑泽口中我亏欠她的。

牺牲我,去成全这样的人富贵无忧,平安喜乐。

好荒唐,又好可笑。

“你笑什么,我才是赢家,”

她恼羞成怒,恶狠狠地说,“还没问你,刚刚那猪骨汤味道怎么样?这汤少一味料,我特意把院子里的大黄弄来炖了。”

“你猜它被拖进厨房的时候,是不是还满心欢喜,摇着尾巴等你去救它呢?”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那碗汤,“你...... 你怎么敢......”

大黄是顾佑泽带回来的一条狗。

它虽然听不懂话,却会在我身体不舒服时用温热的鼻尖把药碗拱到我面前,会在我落泪时用舌头舔舔我的脸。

它是我的亲人啊,竟然被她炖了...... 还喂给我喝了。

巨大的悲痛如水般涌来,我痛苦得想要爬起来撕了她,可腹中一阵剧痛,让我连半分力气都使不上。

“林澜,我要了你......”

林澜看出我虚弱,直接把药汤砸在地上,收起嚣张得意的神情,扑通一声朝我跪下,眼里泛起泪光。

“是我做的汤不合悦宁姐口味,惹悦宁姐生气了。”

“我答应悦宁姐,以后不会再缠着佑泽哥了,悦宁姐别生气了好吗?”

门突然被推开,顾佑泽看到林澜跪着,立刻扔掉手中的药,把林澜拉到身后。

他冷冷地看着我,语气带着怒意。

“顾太太好大的脾气,生病了还能摔东西,看来我给你准备的药是白搭了。”

“昨晚阿澜为了给你熬这汤,一整晚都没睡,却换来你这么不知好歹的对待,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知好歹么。

我的孩子,我的情感都被拿去换林澜的好前程,还不够吗?

嘴角尝到咸苦的味道,我的双眼布满血丝。

“顾佑泽,你知不知道,她熬的汤里,炖的是大黄?”

顾佑泽的表情瞬间僵住,愣在原地。

林澜抽泣着说:“我只是想让悦宁姐身体快点好起来,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顾佑泽。

他也养了大黄很多年,大黄对他来说,也该是家人啊。

他眉头紧皱,神色慌张,开口时声音涩。

“悦宁,不管怎么说,阿澜也是为了你好。”

“不过是一条狗,最迟明天,我再去找一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我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瞬间熄灭了。

当初大黄生病奄奄一息,半夜顾佑泽抱着它跑遍了整个城市的宠物医院,只为找一个能救它的医生。

可如今,它在顾佑泽眼里,只是一条狗。

就如同我在顾佑泽心中,什么都不是。

钻心的痛意一阵接着一阵,我平静地看着顾佑泽。

“不用了,没必要了。”

而且,也不会再有明天了。

顾佑泽的眼角明显抖动了一下。

“怎么不用?”

“悦宁,我现在就去找,马上就去,你先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他转身离开,背影还有些颤抖,林澜也跟着他出去了。

我身下的床单早已被鲜血浸湿了一大片,强烈的痛感如汹涌的海浪般不断袭来。

我捂着撕裂般疼痛的小腹,指甲在床边划出一道道血痕。

“没有任何人值得我们留恋了,妈妈这次真的要带你走了。”

我痛得倒在床上,眼前一片漆黑,只听见虚空中传来冰冷的声音。

“肾脏,情感剥离完成。”

“孩子经受不住重创,流掉了。”

心口一阵疼痛,我却不明白为什么而痛,只听到那冰冷的声音继续说道,“主人,您该回家了 ......”

第2章 2

5

顾佑泽离开别墅后,立刻满世界去找一条和大黄长得极为相似的狗。

林澜跟在他身后,假惺惺地安慰:“佑泽哥,不用这么着急,悦宁姐现在是家里的千金,又有你的宠爱,一条狗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

要是往常,听了林澜这番话,顾佑泽心里肯定能好受些。

可不知为什么,一想起离开时看到我的那平静又失望的眼神,他心底就莫名地惊慌失措。

“不,这次不一样,” 他喃喃道,“大黄对悦宁来说,非常重要。”

然而,当他满头大汗、抱着狗匆匆赶回别墅时,却没瞧见我的身影。

保镖神色慌张地来报告:“家里的阿姨说夫人怀有两个月的身孕,流产了。我们就出去找了会儿医生,夫人就不见了。”

“我大胆猜测,今天是第三天,会不会是心愿典当行的人把夫人接走了?”

顾佑泽眼底瞬间闪过痛苦之色,厉声喝道:“交易的时候,我可从来没说过要用夫人本人去换,夫人怎么可能轻易跟他们走......”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意识到,交易的内容,包含了我最珍贵的那部分情感。

而我最珍贵的情感,一直都是给了他。

顾佑泽全身忍不住颤抖,一种难以言喻的酸痛在心底翻涌。

他垂眸,哀伤的眼眸里夹杂着些许怒意,怒斥道:“她既然怀了孕,为什么家里没人告诉我,我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保镖吓得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是夫人...... 夫人不让我们说的。”

“三天前是夫人的生,她说要把这个当作惊喜告诉你。”

顾佑泽的脸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一层薄红涌上眼眶。

三天前,他在什么?

他在用她的情感和孩子去跟别人做交易,他在陪着别的女人过生。

却独独把她给忘了。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啊!

林澜安慰的声音传来,她扶住顾佑泽颤抖的手:“佑泽哥,别担心,悦宁姐肯定是流产了,一时接受不了才离开的,说不定出去散心了,过几天就好了。”

“今天可是大的子,佑泽哥答应陪我去撑场面的,我们快去吧。”

可顾佑泽却甩开了她的手。

“阿澜,悦宁欠你的,我已经都让她还清了。”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来找我了,悦宁看见你会不开心。”

林澜几乎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佑泽抬腿就上了车。

他对跪着的保镖说:“我去‘心愿典当行’找夫人。”

“其他人,去我岳父岳母家找找,一有夫人的消息,马上来报!”

坐在车里,他只恨车开得不够快。

心像被钝器一下下撞击,那阵阵袭来的痛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和苏悦宁的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就这么没了。

但没关系,他不在乎有没有孩子。

他只想要,往后能和我长相厮守。

一到 “心愿典当行”,只见门口的招牌已经撤掉了,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清理院子里的东西。

顾佑泽心中的不安陡然加剧,他随手揪住一个工作人员的衣领,目光赤红:“你们这儿的管事呢?”

工作人员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颤抖着声音回答:“先生...... 先生您有所不知,管事三天前谈成一笔交易后就已经离开这儿了,说是要去远方,再也不回来了。”

顾佑泽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三天前,正是他来做交易的那天,怎么会这么巧......

心底被强烈的不安感占据,顾佑泽声音发颤地问:“那管事...... 是男是女?长什么样?”

工作人员如实答道:“我们管事是位女士,身材苗条,个子挺高,皮肤很白。”

顾佑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工作人员突然一拍脑袋:“哦对了,她左手腕中间有一道很深的伤疤。”

顾佑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当年他车祸时,第一时间她用手替他挡住了飞来的玻璃。

不偏不倚,就在左手腕中间那一寸。

后来每个夜晚,他都会一遍又一遍地亲吻我手腕处的疤痕。

他从不敢忘记那道伤疤。

此刻,他的心像被一股麻绳紧紧拧着,窒息般的闷痛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管事的,分明就是她。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听到我来做交易时,该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她又该有多能忍,三天里都没拆穿我?”

三天...... 她分明给了他反悔的机会啊!

一阵汽车声传来,顾佑泽循声望去,是家里的保镖。

他那颗痛苦到颤抖的心,像是突然照进了一丝光亮,就算我知道了真相,我那么爱他,肯定也舍不得离开他。

可下一秒,听清保镖的话后,他如坠冰窟。

“我们罪该万死,没找到夫人。”

“但在夫人房间里,发现了一封...... 一封夫人的绝笔信。”

顾佑泽双手颤抖着打开那封绝笔信。

“老公,你觉得林澜的不幸是我造成的,以至于我这三年很多时候都在自责。可直到今天我亲耳听到真相才知道,这三年所谓的苦,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偏向她。”

“但我没什么好埋怨的,是我自己没能让你坚定地站在我身边。她有句话说得很对,因为是她,你才偏偏会相信。”

“是你给了她无条件的信任和偏爱,是你给了她随时能把你从我身边叫走的权力,是你递给了她伤害大黄的那把刀。”

“也是因为她,才有了你娶我的这场骗局。”

“我本就为你捐完肾后,身体每况愈下,我多想健康的陪你到老......”

“我今生只有一个愿望,上穷碧落下黄泉,与你再不相见。”

这封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钩子,直直地往顾佑泽心底钻,钻得他鲜血淋漓。

到最后,他竟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他多想站在我面前跟我解释,这不是骗局,他对我,怎么可能没有真心?

他只是觉得我亏欠了林澜......

想到这儿,顾佑泽擦去嘴边的血,眼底刺痛,嘴唇颤抖着,气息不稳地吐出几个字。

“去,给我查。”

“查查林澜当年离开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顾佑泽回到别墅,没过多久,保镖来禀报,还带来了几个人。

“回先生,我们查到,当年林小姐离家出走,不是因为夫人回来后没人待见她,而是她自己要走的,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家里不少钱。”

保镖把那几个人押到顾佑泽面前跪下。

“跟先生说实话,要是有半句假话,小命不保!”

那几个人纷纷求饶,战战兢兢地回答:“我们就是收了林小姐的钱,本没对她怎么样啊!”

“林小姐当时跟我们承诺,要是我们肯陪她演一出戏,在您面前假装欺负她,再让您来救她,等她成了您夫人,自然会给我们更多好处,我们这才鬼迷心窍......”

听完这些人的话,顾佑泽感觉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心脏上,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他究竟都了些什么?

他纵容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去欺负自己的妻子,还可笑地觉得是妻子亏欠了别人。

让她失去了孩子,又失去了对他的爱。

要说真正受苦的,我流落的那十几年,不是更苦吗?

那几个人已被保镖带去了警局,不知什么时候,林澜进了别墅。

她满脸喜气,兴奋地凑到顾佑泽跟前:

“虽然佑泽哥不让我来见你了,可我还是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一有开心事儿就想跟你分享。今天那个大的,我入选啦!”

“对了,悦宁姐找到了吗?她不该这么任性就跑出去,害佑泽哥担心。她是家里的千金,又是你的妻子,要是实在想要孩子,以后领养一个不也行吗......”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顾佑泽一脚踹在她口,把她踹倒在地。

他漆黑的眸子里燃着怒火,透着阴冷的暴戾。

“你这种满嘴谎言、心思恶毒的人,怎么配提她!”

“要不是你编造那些谎言,我和悦宁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看着惊愕的林澜,顾佑泽眼底一片冰寒。

“从今天起,你不会再有任何好运。”

“来人,去告诉方,林澜小姐突发重病,无法参与了。”

林澜很快明白事情败露,她爬到顾佑泽脚边,眼泪簌簌地流。

“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那个悦宁有什么好,她从小在乡下长大,本就配不上你。”

“何况她现在不能生育了,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别?”

她以为顾佑泽还能听进去她的话,没想到顾佑泽脸色越来越难看,像是夹杂着十足的恨意,一字一顿地咬着牙,低声吼道:“来人,把这个毒妇的嘴给我封上,扔出去!”

6

脑海中响起系统那略带惋惜的声音:“‘心愿典当行’任务执行者,你是首个圆满完成任务的人。正常情况下,只要在典当行任职满十年,完成各项交易,就能回到原本的时空。”

“但你当初为了心爱的人,选择留在那个时空。如今又因被人交易,不得不回归系统。按照系统规则...... 你将被抹去存在。”

我内心平静如水,若说还有什么遗憾,那便是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看一看了。

“动手吧,系统。” 我语气淡然,“这是我当初自己做的决定,理应为它负责。”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被抹时,系统却突然发出一阵笑声。

“你看看这是哪儿?”

我缓缓睁开眼,刺眼的阳光洒下,眼前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鉴于你在十年任务期间,成功完成了大量交易,帮助了形形的人,系统经过商议,一致决定让你回家。我们还会给你一大笔钱,作为这十年的报酬。或许,还有个神秘惊喜在等着你,就看你能不能发现了......”

泪水瞬间涌上我的眼眶。

“谢谢系统,给我这次重来的机会。”

再次回到熟悉的世界,我心里一直惦记着系统所说的神秘惊喜。

鬼使神差地,我走进了当地的一家孤儿院。

一群孩子在院子里欢快地跑着,手中的纸飞机随风飞舞。

他们蹦蹦跳跳,笑声回荡。而在角落,有个小男孩正专注地画着画。

莫名地,我觉得他的眼睛和我很像,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院长走过来,将一份档案递给我。

“那个小男孩是早产儿,叫安安。他先天性声带发育不全,上周刚满五岁。只是......” 院长看了看角落里那个安静的小身影,“他总说在等一个人。”

我朝安安走去,他正一笔一划认真地画画,我没有打扰他。直到看到他画的内容,我不禁微微一怔。

他画的是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在女子怀里开心地笑着,而女子的侧脸,我再熟悉不过,和我极为相像。

我向安安伸出手,微笑着问:“安安,你是在等我吗?”

安安抬起头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妈...... 妈,你...... 是妈妈。”

那沙哑的童声重重地撞击着我的心。

“好不容易...... 等到你。”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把将安安紧紧抱在怀里。

收养手续办得很顺利,我把安安带回了家。

之后,我用系统给的报酬,带安安去了最好的医院进行声带治疗。

一天清晨,阳光洒进儿童病房,安安安静地躺在我怀里,清晰地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妈妈,我在天上排队,排了五年,终于排到你了。”

“可就在我要来找你的时候,他们让我再等等。于是我等啊等,等了好久,你终于来了。”

晨光洒在安安稚嫩的脸上,我终于明白了系统所说的神秘惊喜。

原来,有一种羁绊能够穿越时空,以另一种方式回到身边。

后来,我用剩下的钱资助了孤儿院,还带着安安环游世界。

几年后,就在我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淡而幸福地继续下去时,系统再次出现。

它请求我回到那个曾经的世界,还说会给我数不尽的财富作为补偿。

我满心疑惑,正想问为什么是补偿,系统焦急地说道:“你之前的交易对象出了大问题,他严重扰乱了世界秩序,还非我让他见你一面!”

我从没见过系统如此着急,只好答应下来,条件是必须带着安安一起回去。

就这样,我带着安安回到了那个世界。

7

我们降落在一个别墅的花园里。

刚一落地,一个陌生男子就冲了过来,紧紧抱住我。他双目通红,眉眼间还溅着血渍。

“悦宁,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抛下我。”

他看起来气质高贵,周身散发着威严,可此刻却如此狼狈。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把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你是我的交易对象?”

“我们之前做了什么交易?”

男子像是被我的话狠狠刺痛,脸上满是凄楚,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我是。”

“悦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拿你去做交易,不该让你受到伤害。这些年,你不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发疯似的找你。”

“我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林澜那个恶毒女人编造的谎言。她骗我,让我以为你亏欠她,我才会用你的孩子和情感去做交易。都是我的错,我瞎了眼,昏了头。我已经让她为我们失去的孩子偿命了......”

他还没说完,我便打断了他:“既然你是我的交易对象,我来这儿只想劝你一句,别再错下去了。”

“现在面也见了,要是任务完成,我就该回去了。”

男子瞳孔猛地一缩,因为我对他的话毫无触动,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甚至只想快点离开。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通红的眼睛里透着强势的压迫感,声音发紧:“不行。”

“悦宁,你忘了也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忘掉那些痛苦的回忆。”

“但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

安安见他对我不利,立刻挡在我身前,用尽全身力气推了推他:“听你这话,好像对我妈妈做了很多坏事。”

“可我妈妈现在过得很好,她不想回来,甚至都不认识你。”

“做错了事就别再错下去,我一个小孩子都懂,你怎么不明白?”

男子这才注意到我身后的安安,他看向安安,满脸惊愕,一双眼睛几乎要沁出血来。

“怎么会......”

“他怎么和你长得这么像。”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安进怀里,准备让系统带我回家。

可系统却迟迟没有回应。

男子看着我,眼神破碎,声音嘶哑:“悦宁,我说过,这次你别想逃走。”

然后,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8

再次醒来,我躺在床上,安安不在我身边。

我猛地坐起身,四处寻找安安的身影。

刚走到门口,那个男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汤。

他把汤递到我面前,声音有些沙哑:“你以前最爱喝我做的补汤,那时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想喝,我就会一直做给你喝。”

“这些年你不在,我又学了好多新汤品,就盼着有一天能做给你喝。”

我没有接他手中的汤,眼里满是怒火,声音颤抖着:“我的孩子呢?你把他带到哪儿去了?”

沉默片刻。

男子舀了一勺汤,递到我嘴边:“他很安全,我已经问清楚了,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

“但我很喜欢他,因为他和你长得太像了。”

“悦宁,我们就把他当成我们没能生下来的孩子,以后把家产传给他。我们一起看着他长大,好不好?”

男子眼里满是憧憬,我却打断了他:“我不记得你,也不想留在这里,我只想和我的孩子在一起。他到底在哪儿?”

男子眼角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你左手腕上有一道伤疤,那是为了救我留下的。你还为了救我,捐了自己一颗肾。你身体弱,我曾远赴深山,诚心祈福,为你求来一道符。我们结了婚,婚后的子很幸福。”

“这些...... 这些我刻骨铭心的回忆,你怎么能都忘了呢?”

他说得语无伦次,仿佛要把一颗心都掏出来给我看。可我看着他眼底近乎疯狂的思念,心中却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你说了这么多,听起来确实有很多难忘的过往。可既然那么相爱,你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别人,拿我去做交易?”

“你拿我的情感做交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会这么痛苦?”

男子的黑眸里光芒破碎,苍白的脸上只有双眼通红。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自己眼角的泪上,滚烫的泪水灼伤了我的手。

“悦宁,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去创造新的回忆,重新相爱,我们......”

我轻轻叹了口气,抽回手:“我虽然没有和你的记忆,但我不傻。”

“一个人最珍贵的就是情感,按你说的,我曾经那么爱你,可如今我却毫无记忆,可见我是伤透了心,是真的想忘了你。”

“交易都有反悔期限,可你当时没有反悔。如今,一切都无法改变了。”

男子望向我的眼神支离破碎,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急得又伸手来抓我的手。

我甩开他的手:“既然做了决定,就别后悔。”

他几乎不敢再听我说话,整个人失魂落魄,匆忙站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只留下一句:“我明天再来看你。”

9

他走后没多久,我就听到旁边的佣人小声议论,声音里带着害怕。

“别的女人都争着往总裁跟前凑,敢违抗总裁的,她还是头一个。”

“我们在她这儿伺候,说不定...... 说不定明天就得被开除了。”

然而,她们口中的总裁第二天却送来了许多美食和奢侈品。助理带着人把东西送了进来。

“姜悦宁小姐,这些都是您以前在别墅时爱吃的,总裁天不亮就亲自下厨做的。”

我看着那些食物,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总裁进来后,家里的佣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总裁手里抱着一只黄色的狗,像献宝似的把狗递到我面前:“你看这狗,和我们的大黄多像。悦宁,我们还叫它大黄,养着它,好不好?”

他语气温柔,笑着看我,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矛盾,仿佛我还是他深爱的妻子,仿佛昨天那些伤人的话都没说过。

我没有伸手去接那只狗:“你对大黄有感情吗?”

总裁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有,它是我捡回来的,是我们的家人。”

我淡淡地看着他:“那这怎么会是大黄呢?大黄就是大黄,再像也不是同一只,不是吗?”

总裁愣了好一会儿。

“你当年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几乎是瞬间,他眼眶红了,却用力咬着嘴唇,强装镇定。

总裁剥了一盘荔枝,一颗颗丢进嘴里。

“悦宁,你还记得吗?我吃荔枝会全身红肿,可你特别爱吃,我就从远方找来荔枝,陪你一起吃。结果我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你就在我身边一直照顾我......”

他眼里隐隐带着期待,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一丝心疼和不忍,可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记不记得,都不重要了。”

“因为,我不在乎了。”

听了我的回答,总裁吃得更猛了,他不停地剥着荔枝,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仿佛已经麻木。最后,他满脸通红,脖子上起了一大片红斑。

他终于停了下来。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突然发出一阵压抑的恸哭声,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悦宁,你对我,是不是再也不会有一丝怜悯了?”

我用力推开他:“当年我选择为你完成交易,说明我没怨过你。可要是你现在强行把我留在身边,我只会越来越讨厌你。”

“要是你真的知道错了,放我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总裁被我推得踉跄了好几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面如死灰地瘫倒在地上,神情苍白而涣散。

“好...... 我放你走。”

10

系统再次出现。

经过系统的协调,我和安安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便问系统:“这次任务完成了吗?那个世界的秩序不会再被破坏了吧?”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会了。”

“因为那个交易对象已经自了。”

“‘心愿典当行’任务执行者,你已圆满完成所有任务,这次我们真的要说再见了。”

我点了点头,人终究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我还是挥手和系统告别。

从那以后,我用系统给的财富做了很多善事。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夕阳如诗如画,我带着安安,继续拥抱新的人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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