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支付宝年度账单发布那天,全网都在晒穷。
我那连洗澡水都要接出来冲马桶的老公,年度支出竟然高达九十八万!
而我这个所谓的高薪外企主管,账单只有区区四万,还全是家庭开支。
我拿着手机质问他:“张浩,你不是说连买烟的钱都没有吗?这九十八万花哪了?”
他慌乱去抢手机:“系统出BUG了,那是公司的流水!”
可当我点开明细,一笔笔触目惊心:
【转账给“妈”:200,000元】
【转账给“弟”:买车首付150,000元】
【高档会所消费:88,000元】
原来,他所谓的节俭,只是在单方面剥削我。
这一刻,我看着手里那袋为了省钱买的临期面包,突然笑了。
既然你有钱,那这子,咱们换个过法!
1
“林怡,你是不是疯了?这面包还能吃,你扔了什么?”
张浩一把从垃圾桶里捡起那袋临期面包,心疼得直哆嗦。
他瞪着眼冲我吼:“两块五买的!你就这么扔了?败家娘儿们,子不想过了?”
看着他这副嘴脸,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那个年度账单九十八万的男人。
就在一分钟前,他还死死捂着手机,跟我解释那九十八万是公司的流水。
甚至还编出“系统BUG”这种鬼话来糊弄我。
我没理他的咆哮,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必胜客,澳龙披萨,两百五十八一份。
下单,支付。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张浩听见支付成功的提示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冲过来就要抢我手机:“你买什么了?两百多?你不过子了?”
我侧身躲过他的脏手,冷冷地看着他。
“不过了。”
我说得平静,心里却像是有团火在烧。
“张浩,咱们这子,确实没法照旧过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
“林怡你什么意思?我不就说了你两句吗?你至于吗?”
“我省吃俭用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你看看你,一个月挣那点钱,还学人家吃披萨,你有那个富贵命吗?”
听听,多么熟悉的PUA话术。
以前我听到这些,肯定会愧疚,觉得自己不懂事,乱花钱。
我会乖乖去退款,然后陪他吃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临期面包。
甚至还会因为他偶尔给我买的一杯茶感动得痛哭流涕。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张浩,你那九十八万的账单里,哪怕有一分钱是花在这个家里的吗?”
“给妈转账二十万,给张强买车十五万,会所八万八。”
“这就是你说的省吃俭用?”
张浩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都跟你说了那是公司走账!你怎么就不信呢?”
“妈那是帮我存着!强子买车那是借的!以后要还的!”
“至于会所......那是陪客户!我不应酬哪来的业绩?”
他越说声音越大,似乎想用音量来掩盖心虚。
“倒是你,林怡,你别没事找事。”
“赶紧把外卖退了!两百多,够咱们吃半个月菜钱了!”
我不怒反笑。
“退不了,商家已经接单了。”
“而且,我不仅要吃披萨,我还要吃好的,喝好的。”
“既然你这么有钱,那我帮你花点,不用谢。”
2
外卖送到的时候,张浩气得把卧室门摔得震天响。
他在里面给婆婆打电话告状。
声音大得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妈,你是不知道,林怡这娘们疯了!”
“两百多买个破披萨!我说她两句她还跟我顶嘴!”
“这子没法过了,你得来管管她!”
我坐在餐桌前,大口嚼着满是芝士和龙虾肉的披萨。
真香。
以前怎么没发现,花钱的感觉这么爽。
我想起半年前那个大雨天。
我去给张浩送文件,回来时雨下得特别大。
我想打个车,也就起步价。
张浩知道后,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几步路打什么车?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坐公交不行吗?再不行走回来能累死你?”
为了省那十几块钱,我顶着大雨走了两公里去坐公交。
回到家浑身湿透,发了一周的高烧。
张浩连要在药店买盒退烧药都嫌贵,非让我喝姜汤捂汗。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可能正躺在会所的按摩床上,享受着八万八的服务。
而我,为了给他省钱,差点把命搭进去。
眼泪不争气地掉在披萨上。
我狠狠擦了一把脸。
哭什么?
为这种烂人哭,不值。
吃完披萨,我把剩下的打包盒直接扔进垃圾桶。
张浩从卧室出来,看见桌上空空如也,脸色更黑了。
“吃完了?也不知道给我留点?”
“你不是嫌贵吗?吃了折寿。”
我怼回去,转身进了次卧。
我们要分房睡。
跟这种算计到骨子里的人躺在一张床上,我怕做噩梦。
第二天一早,我直奔银行。
我要查查我的工资卡流水,还有家里的存款。
这几年,我的工资卡一直放在张浩那里。
他说他懂,钱放他那能生钱。
我信了。
每个月只留两千块生活费,剩下的全交给他。
柜台前,工作人员把流水单递给我。
我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发抖。
卡里余额:36.5元。
每个月工资到账的当天,就被转走了。
收款人全是同一个名字:张浩。
而那张所谓的“家庭共同存款卡”,余额更是刺眼的0。
钱呢?
我这几年辛苦工作存下的几十万,全没了?
就在这时,我妈打来电话。
声音带着哭腔。
“小怡啊,医生说你爸这病不能拖了,得马上手术。”
“手术费要五万,你那能凑出来吗?”
我脑子“嗡”的一声。
五万。
我现在连五百都拿不出来。
3
我强压着心慌,安慰我妈别急。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张浩打过去。
“张浩,我爸要手术,急需五万块钱。”
“你把家里的存款取五万给我。”
电话那头,张浩的声音漫不经心。
“手术?什么手术要五万?”
“医生不都喜欢吓唬人吗?我看保守治疗就行了,吃点药养养。”
我咬着牙:“医生说必须手术!这是救命钱!”
“那是你爸,又不是我爸。”
张浩嘟囔了一句,接着说:“而且钱都在里呢,定期,取不出来。”
“取出来要扣违约金的,好几千呢。”
“你去跟你亲戚借借吧,别老盯着我的钱。”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浑身冰冷。
?取不出来?
好,真是好借口。
我回到家,张浩不在。
他的电脑开着,屏幕还亮着。
我走过去,本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银行卡密码。
结果看到一个游戏交易平台的页面。
【订单完成:顶级神装套装】
【交易金额:50,000元】
【买家留言:给老弟的生礼物,必须排面!】
下单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就在我求他拿五万救命钱的时候。
他转手就花了五万,给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买了游戏装备。
五万块。
我爸的救命钱,在他眼里,不如一堆虚拟的数据。
不如他在弟弟面前装阔气的面子。
我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掐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张浩,你真行。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照。
然后给公司的财务总监发了条微信。
“王总,我想预支半年的工资,家里急用。”
我是公司的老员工,业务骨。
王总二话没说就批了。
拿到钱,我先给我妈转了过去,让她赶紧安排手术。
解决完这事,我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该跟张浩算算总账了。
晚上张浩回来,心情似乎不错。
哼着小曲,手里还拎着一瓶红酒。
“老婆,今晚咱们出去吃吧?”
“这几天是我不对,说话冲了点。”
“我订了家西餐厅,咱们去浪漫一下。”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演戏。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我还是答应了。
“好啊,正好我也想吃顿好的。”
去就去,谁怕谁。
到了餐厅,张浩点了一桌子昂贵的菜。
牛排,鹅肝,松露汤。
还要开那瓶红酒。
吃到一半,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深情款款。
“老婆,其实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确实取不出来,但我弟要结婚,女方非要彩礼。”
“你看能不能跟你们公司借点钱?或者让你爸妈把老房子抵押了?”
我差点把嘴里的红酒喷出来。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不想出钱给我爸治病,还想惦记我爸妈的房子?
我抽出手,冷笑一声。
“张浩,你刚才不是说没钱吗?”
“我看你这顿饭吃得挺开心啊。”
正说着,隔壁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张经理吗?”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酒杯。
是张浩公司的同事,我也见过几次。
“哎呀,张经理最近混得不错啊。”
“听说刚提了辆宝马X5?还是顶配?”
“什么时候开出来让我们兜兜风啊?”
空气瞬间凝固。
张浩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慌乱地站起来,想捂住同事的嘴。
“老刘你喝多了吧?什么宝马,我哪买得起......”
“别装了!”
老刘大着舌头拍着他的肩膀。
“车都在公司地库停三天了!我都看见了!”
“发票还在副驾上扔着呢!全款八十多万!”
“张经理,深藏不露啊!”
4
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声还在继续。
但我耳边只有“全款八十多万”这几个字在回荡。
张浩站在那,脸涨得通红。
老刘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尴尬地笑了两声走了。
我看着张浩,眼神比冰块还冷。
“这就是你说的没钱?”
“这就是你说的取不出来?”
“八十多万的全款车,停在公司不敢开回来?”
“张浩,你把我当傻子耍?”
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张浩恼羞成怒,一屁股坐下,把餐巾狠狠摔在桌上。
“买车怎么了?我是男人,我不需要面子吗?”
“我在公司大小是个经理,开个破大众像话吗?”
“再说了,那车是为了以后接送孩子方便!”
我气笑了。
“孩子?咱们结婚三年,你让我怀过吗?”
“每次都说养不起,让我吃药。”
“原来是为了省钱买宝马啊。”
“服务员!买单!”
张浩突然大喊一声。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先生,一共消费两千三百八。”
张浩习惯性地把手揣进兜里,眼睛看向我。
“老婆,你先付一下,我手机没电了。”
又是这招。
每次出来吃饭,哪怕是吃碗面,他都要找借口让我付钱。
以前我傻,觉得夫妻不分彼此。
现在?
做梦。
我拿起包,站起身。
“我也没钱。”
“我的钱都给你弟买装备了,都给你买宝马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张浩急了,想追我,被服务员拦住。
“先生,请先买单。”
身后传来张浩气急败坏的吼声:“林怡!你给我站住!你敢走试试!”
我走得更快了。
出了餐厅,我直接打车回了家。
但我知道,这一夜注定不会太平。
果然,半小时后,张浩回来了。
门被踹开的那一刻,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
他冲进来,满身酒气,眼睛通红。
“林怡!你长本事了是吧?”
“敢把老子一个人扔在那!让老子丢人现眼!”
“把你的年终奖交出来!刚才那顿饭钱,还有以后还贷的钱,都得你出!”
他理直气壮地伸出手,像个讨债的恶鬼。
“听说你们发了十万年终奖?赶紧转给我!”
“我那车以后加油保养都要钱,你别想私吞!”
我把手里的纸甩在他脸上。
“想要钱?做梦去吧!”
“张浩,这是你给你弟转账的记录,还有你会所消费的记录。”
“我已经发给你妈看了,也发给你那个宝贝弟弟了。”
张浩愣了一下,捡起地上的纸。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彻底疯了。
“你敢查我?你敢监视我?”
他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狠狠把我推倒在沙发上。
“臭娘们!反了你了!”
“把钱交出来!不然老子打死你!”
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我护着头,没有求饶,也没有哭喊。
我只是死死盯着他狰狞的脸。
把这一刻的痛,刻进骨头里。
我早就把手机放在了书架的缝隙里,摄像头正对着客厅。
正在录像。
张浩打累了,喘着粗气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怡,我告诉你。”
“你要是不把年终奖交出来,明天我就去你们公司闹!”
“让你们领导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他以为我会怕。
以前的我,确实最怕丢人,最怕麻烦。
但现在。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好啊,张浩。”
“明天早上九点,我在公司等你。”
“你不来,就是孙子。”
2
5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几件衣服,直接搬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脸上的淤青用粉底盖了厚厚一层,还是隐约可见。
但我不在乎。
这是勋章,是张浩自掘坟墓的证据。
上午十点,公司楼下突然热闹起来。
我在楼上落地窗往下看。
张浩来了。
不仅他来了,他还带了强援。
婆婆,小叔子张强,还有几个看着像地痞流氓的亲戚。
他们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堵在公司大门口。
【林怡抛夫弃子,卷走家财,出轨上司!】
【这种破鞋,不配在外企工作!】
婆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啊!儿媳妇打婆婆啊!”
“把家里的钱都偷走了跟野男人跑了啊!”
正是上班高峰期,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同事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人事经理急得满头大汗跑来找我。
“林怡,这怎么回事?这也太影响公司形象了!”
“你要不先下去处理一下?实在不行报个警?”
我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用报警,我自己处理。”
“经理,能借用一下大堂的LED大屏吗?”
经理愣住了:“你要嘛?”
“辟谣。”
我拿着笔记本电脑,大步流星地走下楼。
来到大堂门口,张浩看见我,立刻来了精神。
“大家快看!就是这个女人!”
“吃我的喝我的,还背着我偷人!”
“林怡,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把钱交出来!”
婆婆更是想冲上来挠我的脸,被保安拦住了。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电脑连接到了大堂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
下一秒。
屏幕亮了。
原本播放公司宣传片的画面,变成了一张张清晰的图片。
第一张:支付宝年度账单对比。
左边是张浩的:支出986,500元。
右边是我的:支出42,000元。
全场哗然。
“,这男的花了一百万?女的才花四万?”
“这谁养谁啊?”
第二张:张浩给婆婆转账20万,给张强转账15万的记录。
第三张:会所消费8万8的发票。
第四张:张浩昨天买宝马的购车合同,全款85万。
最后一张:昨晚张浩家暴我的视频录像。
画面里,他狰狞的脸,恶毒的咒骂,还有那雨点般的拳头。
配上那句“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简直是绝。
原本还在指责我的路人,瞬间调转了枪口。
“这男的还要脸吗?软饭硬吃还家暴?”
“拿老婆的钱养全家,还给弟弟买车?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刚才那老太婆还说儿媳妇卷钱?明明是她儿子把钱都给家里了!”
张浩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想冲上去拔掉电源线,被几个看不下去的男同事死死按住。
婆婆也不哭了,张着嘴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小叔子张强更是缩着脖子想往人群里钻。
我拿着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广场。
“张浩,这就是你说的说法。”
“大家看清楚了,到底是谁在剥削谁,到底是谁不要脸。”
“这子,我不过了。”
“咱们法庭见。”
6
张浩彻底火了。
不过是那种“社死”的火。
他在公司门口闹事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配上那个巨大的LED投屏,瞬间冲上了同城热搜。
标题就是《软饭男如果不吃软饭,可能会死》。
当天下午,张浩就被他们公司停职了。
听说是因为那个叫老刘的同事,在群里把他买豪车装穷的事全抖了出来,
加上网上的舆论,公司为了避嫌,直接让他滚蛋回家反省。
但我知道,这还没完。
我趁着他还没回家,叫了搬家公司。
不是搬我的东西,是搬他的。
但我没搬走。
我把他那台视若珍宝的高配台式机拆了显卡卖了二手。
把他收藏的那些限量版球鞋全剪了鞋带,扔进了旧衣回收箱。
最重要的是,我拿走了他藏在床垫下的那张信用卡。
那是他为了面子办的白金卡,额度五十万。
密码我早就试出来了,是他初恋女友的生。
真是讽刺。
我拿着卡,直奔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爱马仕包包,买。
卡地亚项链,买。
劳力士手表,买。
只要是能保值的硬通货,我眼都不眨一下。
刷卡的时候,柜姐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爷。
“女士,您老公对您真好。”
我笑着点头:“是啊,他都要跟我离婚了,这是分手费。”
三个小时,五十万额度刷得净净。
然后我转手就把这些东西拿到了附近的二手奢品店。
虽然折旧亏了点,但变现快。
四十多万现金,直接打进了我爸妈的账户。
备注:手术费及营养费。
做完这一切,我把那些空的奢侈品盒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客厅的茶几上。
像一座小山。
晚上,张浩回来看见这一幕,直接跪了。
不是求饶,是腿软。
手机一直在震动,全是银行发来的扣款短信。
他颤抖着拿起一个爱马仕的空盒子,眼泪鼻涕一起流。
“林怡......你了什么?”
“五十万......你全花了?”
“那是我的卡!那是我的钱!”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你的卡?那是夫妻共同资产。”
“既然还没离婚,我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吧?”
“对了,那些东西我都卖了,钱给我爸治病了。”
“你不是说那是你岳父吗?女婿出点钱也是应该的。”
张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抓起一个盒子就朝我砸过来。
“我要了你!我要了你!”
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他发疯。
“了我?”
“那你那五十万的债,可就真没人帮你还了。”
“还有,别忘了,家暴视频还在我手里。”
“你要是再敢动我一手指头,我就把视频发给警察。”
“到时候,你不仅工作没了,还得去牢里蹲着。”
张浩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满屋子的空盒子,又看看我。
终于崩溃地瘫在地上,号啕大哭。
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可惜,我再也不会心疼了。
7
第二天,我们去了民政局。
张浩是被我着去的。
我说如果不去,我就每天去他公司楼下放一遍视频,再去他弟弟单位闹,让他全家都出名。
他怕了。
申请提交后,进入了该死的三十天冷静期。
这三十天,简直就是人性的照妖镜。
张浩为了不分财产给我,竟然我。
理由是:要求返还彩礼。
我们在法庭调解室见面。
张浩带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律师,一脸阴笑。
“林怡,当年的彩礼十八万八,还有三金,这都是按习俗给的。”
“现在既然要离,这钱你得退给我。”
我气笑了。
“张浩,结婚三年,我工资全交给你,家务全包。”
“你那十八万八早就花在这个家里了,甚至连我都倒贴了几十万。”
“你还有脸要回去?”
张浩耸耸肩:“法律规定,彩礼是赠予,如果没共同生活或者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是可以要回的。”
“我现在没工作,还欠了五十万卡债,生活很困难啊。”
“这钱,你必须退。”
不仅如此,他还拿出一堆借条。
全是写着欠他妈、欠他弟的。
加起来有一百多万。
“这些都是夫妻共同债务,你得承担一半。”
看着那些墨迹还很新的借条,我只觉得恶心。
为了坑我的钱,这一家子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幸好,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的律师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张先生,关于债务是否真实,咱们可以申请司法鉴定。”
“另外,这是我们调查到的证据。”
“你在婚内期间,多次大额转账给你的母亲和弟弟,总金额超过一百五十万。”
“这些钱,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据法律规定,转移财产的一方,在离婚分割财产时,可以少分或者不分。”
律师推了推眼镜,眼神犀利。
“还有,那辆宝马车,虽然写的是你弟弟的名字,但首付和还贷流水都是你的卡。”
“我们会申请法院认定这是恶意转移资产。”
张浩的脸色变了。
那个精明的律师也皱起了眉头,低声跟张浩说了几句什么。
张浩猛地拍桌子:“那是我孝敬老人的!怎么叫转移?”
“孝敬老人需要一次转二十万?”
我冷冷地嘴。
“张浩,别把法官当傻子。”
“这官司打到底,你不仅拿不回彩礼,还得把你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张浩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怨毒。
那种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我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但我没想到,他会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8
离冷静期结束还有三天。
张浩突然给我打电话,语气软了下来。
“林怡,咱们别闹了。”
“我想通了,好聚好散。”
“我在老房子那边收拾东西,有些你的旧相册和记,你想拿回去吗?”
那个老房子是我们刚结婚时租的,在城中村,位置很偏。
但我确实有些重要的东西落在那。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但我留了个心眼,把手机定位发给了闺蜜,并告诉她如果两小时没联系就报警。
到了老房子,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屋里光线很暗。
“张浩?”
没人应声。
突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门被关上了,还反锁了。
我猛地回头,看见张浩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绳子。
他的表情扭曲,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林怡,你真敢来啊。”
“既然不想好好过,那就别过了。”
我心里警铃大作,转身想跑去开门。
张浩扑上来,一把勒住我的脖子。
“救......”
声音被卡在喉咙里。
他力气很大,把我拖进卧室,扔在床上。
然后迅速用绳子把我的手脚绑了起来。
“你想什么?这是犯法的!”
我拼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钻心地疼。
张浩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份文件,还有一部手机。
“签了它。”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写着我净身出户,并承担所有债务。
还有一份《自愿放弃财产声明》。
“签了字,再录个视频,承认是你出轨,是你对不起我。”
“我就放你走。”
我呸了他一口。
“你做梦!”
张浩并不生气,反而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保单。
“不签也行。”
“其实我更希望你不签。”
“半年前,我给你买了一份意外险,受益人是我。”
“保额三百万。”
“这老房子线路老化,如果发生火灾,也是很正常的意外吧?”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妻骗保。
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他的提款机,或者是......待宰的猪。
张浩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烟。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恶魔般的脸。
“给你十分钟考虑。”
“是净身出户滚蛋,还是变成三百万给我花?”
他转身走出卧室,似乎去厨房找什么东西。
可能是助燃剂。
恐惧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但我不能死。
我爸还在医院等着手术,我妈还在等我回家。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的手被绑在身后,正好碰到了手腕上的运动手表。
这是我上个月刚买的,有跌倒检测和一键SOS功能。
我疯狂地用手指去够那个侧边的按钮。
一下,两下......
够到了!
我长按住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手表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正在呼叫紧急联系人及110......】
与此同时,厨房传来了泼洒液体的声音。
还有浓重的汽油味。
9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张浩拎着一个空油桶走了进来。
他眼神空洞,像是已经被附体。
“考虑好了吗?”
“看来你是想帮我最后一把了。”
他举起打火机,作势要往洒满汽油的地板上扔。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张浩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来了?”
他慌乱地跑到窗边往下看。
我也听到了楼下大喇叭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开门!”
张浩猛地回头看我,眼神凶狠。
“是你报的警?”
他冲上来想掐死我。
“砰!”
一声巨响。
老旧的防盗门被破门锤直接撞开。
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不许动!趴下!”
张浩还没来得及碰到我,就被按在了地上。
他的脸贴着满是汽油的地板,还在疯狂叫嚣。
“这是我家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是在跟老婆开玩笑!我们闹着玩呢!”
警察没理他,直接给他戴上了银手镯。
我被解开了绳子,浑身瘫软,被女警扶着走出了那个。
楼下围满了人。
婆婆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正坐在警车前撒泼打滚。
“警察啦!冤枉啊!”
“我儿子可是经理!你们不能抓他!”
她看见张浩被押出来,发疯一样冲过去想拦警车。
结果因为跑得太急,没看路。
一脚踩空,掉进了路边正在施工的下水道坑里。
“啊——!”
一声惨叫传来。
听说那个坑有三米深,里面全是钢筋水泥。
救护车来的时候,婆婆的一条腿已经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医生摇摇头说,粉碎性骨折,这辈子估计都站不起来了。
至于那个小叔子张强?
听说因为参与了张浩转移财产的事,也被带回去调查了。
而且因为没了张浩的供养,他的车贷断供,车被银行拖走了。
游戏账号也被封了。
真是......大快人心。
10
三个月后。
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张浩因故意人未遂、非法拘禁、诈骗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
判处十五年。
那份意外险不仅没让他发财,反而成了定罪的关键证据。
至于我们的离婚官司,毫无悬念。
法院认定张浩存在重大过错,且恶意转移财产。
判决他净身出户。
追回的所有转移款项,包括给婆婆的二十万,给弟弟买车的钱,全部返还给我。
就连那辆宝马车拍卖后的款项,也大半判给了我。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阳光特别好。
我爸的手术很成功,正在康复期。
我拿着追回来的钱,把家里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
然后,我去了一趟旅行社。
订了一张去南极的船票。
那是张浩曾经承诺过带我去,却永远说“太贵了下次吧”的地方。
现在,我自己去。
临走前,我去了一趟监狱探视。
隔着厚厚的玻璃,张浩剃着光头,穿着囚服,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见我,他激动地扑到玻璃上。
“林怡!老婆!我知道错了!”
“你帮我写个谅解书吧!求求你了!”
“我不想坐牢啊!妈还在医院躺着没人管啊!”
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可怜的蝼蚁。
拿起话筒,我只说了一句话。
“张浩,别做梦了。”
“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吧,争取早点出来......给你妈送终。”
挂断电话,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嘶吼声,但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走出监狱大门,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算计,没有了抠门,没有了那股令人作呕的铜臭味。
只有自由的味道。
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南极的船票和我的笑脸。
文案只有四个字:
“重获新生。”
这子,换个过法,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