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拔老伴呼吸机,我断了她全家活路

女儿拔老伴呼吸机,我断了她全家活路

作者:咚咚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网络作者是咚咚的经典佳作《女儿拔老伴呼吸机,我断了她全家活路》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大刚浩浩,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一章老伴病危,急需十万块钱押金。我给女儿打电话。电话那头是麻将牌磕碰的声音。“妈,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和大刚手头紧,哪有闲钱?爸那就是老毛病,回家养养得了,别在这个无底洞里填钱。”我咬着牙说:“不是...

第一章

老伴病危,急需十万块钱押金。

我给女儿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麻将牌磕碰的声音。

“妈,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和大刚手头紧,哪有闲钱?爸那就是老毛病,回家养养得了,别在这个无底洞里填钱。”

我咬着牙说:“不是刚给你们二十万存着吗?那是你爸的救命钱。”

女儿在那头嗤笑了一声。

“哎哟,那钱我们拿去给浩浩报补习班了,再说了,那是你们自愿给的,现在想要回去?门都没有。”

大刚在旁边抢过电话。

“老太婆,我警告你,别没事找事,再敢提钱的事,以后死了没人给你送终。”

电话挂了。

只有嘟嘟的盲音。

我看着缴费单,想起老伴为了给外孙买那个进口玩具,省吃俭用连降压药都舍不得买。

终于明白,原来我们两个老骨头,在亲闺女心里连一局麻将都不如。

1

这时候,护士长走了过来。

“阿姨,再不交费,呼吸机真的要停了。”

护士长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空袋子。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吞了把沙子,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给那两个没良心的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直接关机。

我给亲戚打,大舅哥说刚买了房,二姨说儿媳妇生孩子。

平里我家老头子没少帮衬他们。

现在,一个个躲瘟神似的。

护士长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重症室。

没过多久,那个有节奏的“嘀嘀”声停了。

变成了长长的一声“嘀”。

那一瞬间,我的魂好像也被抽走了。

医生出来的时候,摘了口罩,冲我摇摇头。

我没哭。

真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只是木着一张脸,走进病房。

老伴的手已经凉了,指甲缝里还是黑的,那是前几天帮女儿家修下水道弄的。

为了省那两百块清污费,女儿让他去掏,结果把老腰给闪了,这才会突然脑溢血发作。

我握着那只黑漆漆的手,给他擦了擦。

“老头子,咱不治了,咱回家。”

我凑在他耳边轻轻说。

“你也别怨,养了个白眼狼,是咱俩眼瞎。”

办手续,火化,这一套流程下来,我兜里最后的五百块钱也花光了。

我抱着那个轻飘飘的塑料盒子,怕老伴冷,用自己的红围巾包着。

天黑透了。

我失魂落魄的往家走。

那是我们老两口的房子,名字写的是老伴的。

走到楼下,我看见家里灯火通明。

抽油烟机呼呼地转着,飘出来一股子红烧肉的香味。

那是我那不孝女最爱吃的菜。

我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被反锁了。

我拍门。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是不耐烦的骂声。

“谁啊?大晚上的奔丧呢?”

是大刚,我和老头子的女婿。

门开了条缝,一股热气夹着酒味扑面而来。

大刚光着膀子,手里还抓着个啃了一半的猪蹄,满嘴是油。

看见是我,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没让开。

“哟,妈,这么晚回来了?爸呢?扔医院了?”

我没说话,推开他往里走。

客厅里摆了一桌子菜,红烧肉,酱肘子,还有两瓶白酒。

女儿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剔牙一边看电视,笑得前仰后合。

外孙浩浩戴着耳机在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全是脏话。

看见我怀里抱着的红围巾包裹,女儿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

“死了?”

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家里那盆仙人掌死了没。

我把老伴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他们。

“死了。”

“因为没钱交押金,呼吸机停了。”

大刚咬了一口猪蹄,含糊不清地嘟囔:

“死了好,省得拖累人,活着也是受罪,还得花钱伺候。”

女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渣。

“行了妈,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正好,既然爸走了,这房子也没人住了,我和大刚商量了一下,明天就把这房子挂中介卖了。”

她走过来,眼神往卧室方向瞟。

“房产证你放哪了?赶紧拿出来,趁着房价还行,卖个百八十万的,给浩浩以后娶媳妇用。”

2.

我看着这两个吃人肉不吐骨头的东西。

老伴尸骨未寒,他们连装都不装了。

心里那把火,原本是闷着烧,现在猛地一下,把我的五脏六腑都烧成了灰。

可现在发火,只会被他们赶出去。

我这把老骨头,打不过大刚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

我得忍。

我得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肉,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再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还给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装作腿软,瘫坐在椅子上。

“卖......卖吧。”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这房子早晚是你们的。”

女儿和大刚对视一眼,脸上的喜色盖都盖不住。

大刚把手里的骨头往地上一扔,也不管会不会招蟑螂,搓着手凑过来。

“妈,这就对了嘛,你想通了就好。那房产证呢?”

我指了指卧室的大衣柜。

“在旧棉袄里缝着呢,我不记得是哪一件了,脑子乱。”

两人一听,饭也不吃了,争先恐后地钻进了卧室。

浩浩还在打游戏,头都没抬,喊了一句:“我也要钱,我要买新装备。”

我看着这个被惯坏了的外孙,心里一片冰凉。

以前老伴最疼他,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结果呢?

老伴在医院等死的时候,他在打游戏。

老伴回来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苗,从上就烂了。

卧室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饭桌前。

那盘红烧肉色泽红亮,是我以前教女儿做的。

我端起盘子,连肉带汤,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又拿起那瓶白酒,倒了一半在地上。

大刚在卧室里骂:“妈的,这么多破烂衣服,哪件啊?”

我冲着卧室喊:“那是你爸生前最喜欢的几件,你们找的时候小心点。”

女儿的声音传出来:“死人的衣服留着嘛?晦气,明天全扔了。”

我听着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心里冷笑。

找吧。

那房产证本就不在衣服里。

早就被我藏起来了。

老伴临走前特意嘱咐我。

“老婆子,我要是走了,那两个畜生肯定要你卖房。这证你藏好了,这是你最后的活路。”

当时我还骂他想多了,虎毒不食子。

现在看来,他至死都比我活得明白。

半小时后,两人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满床满地都是旧衣服,像是遭了贼。

“妈,没有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女儿一脸烦躁,头发都抓乱了。

我装作迷糊的样子,拍了拍脑门。

“哎呀,可能是我记错了,是不是在厨房的米缸底下?要不就是在那堆腌菜坛子里?”

大刚骂了一句娘,踢了一脚地上的板凳。

“老糊涂了,找个东西都费劲。”

他虽然骂,但还是不想放过那一百万的房款,转身就要去厨房。

我叫住了他。

“大刚啊,先别找了。你爸这事儿,得办。明天火葬场那边要来收钱,墓地也得买。”

大刚脚步一顿,回过头,一脸不可思议。

“买墓地?妈,你知道现在墓地多贵吗?最便宜的还得三五万,咱们哪有那个闲钱?”

女儿也跟着帮腔:“是啊妈,随便找个河沟撒了得了,现在都流行海葬,环保。”

我看着他们。

撒河沟?

老伴一辈子勤勤恳恳,最后连个土包都落不着?

我低着头,手死死抠着椅子边,指甲都要断了。

“不行,必须买。这是你爸最后的体面。”

大刚眼珠子一瞪,刚要发作。

我接着说了一句:“买了墓地,把他安顿好了,我就把房产证给你们。还有,你爸生前存的一金条。”

3.

这话说完,大刚和女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连浩浩都摘下了一只耳机。

“金条?”

女儿大叫一声,冲过来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妈,你说啥?爸有金条多重的?在哪呢?”

我疼得吸了口冷气,但没躲。

“是你爸早些年偷偷攒私房钱买的,现在你爸走了,那金条就给浩浩吧。”

大刚脸上的横肉笑得挤在了一起,那模样看着让人恶心。

“哎呀妈,你看你,早说嘛。爸的后事肯定得大办,必须风光!”

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把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孝子贤孙的假笑。

“墓地买,买最好的那个,金条大概多重啊?”

我比划了一手指头。

“一百克?”大刚呼吸都粗了。

现在的金价,一百克就是八九万啊。

加上房子,这就是一百多万的家产。

为了这点钱,他们就算演,也得给我演下去。

“行,明天我就去联系墓地。”大刚拍着脯保证。

女儿也赶紧去给我倒水,还假模假样地给我捏肩。

“妈,你累了吧?喝口水。那金条,你也藏衣服里了?”

我摇摇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忘了,得好好想想。等把你爸送走了,我心里踏实了,兴许就能想起来。”

为了讨好我,大刚甚至让浩浩陪我睡。

浩浩不,在那撒泼打滚。

大刚一巴掌呼在浩浩后脑勺上:“滚去睡,那是你姥姥。”

浩浩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两口子压低声音的嘀咕。

“真的假的?老头子还能藏金条?”

“废话,老头子以前在厂里那是把好手,攒点私房钱正常。老太婆现在糊涂了,哄着她把东西骗出来再说。”

“那墓地真买贵的?”

“买个屁,去郊区找个荒山野岭埋了,弄个假发票骗骗那老东西就行了。”

我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

老伴,你听见了吗?

这就是咱们养的好女儿。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第二天一大早,大刚就出去了。

女儿在家里看着我,寸步不离,生怕我跑了或者是偷偷把金条转移了。

她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翻了一遍,连马桶水箱都没放过。

我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怀里抱着老伴的骨灰盒。

“妈,你倒是想想啊,金条到底在哪?”女儿翻得满头大汗,焦躁地问我。

我慢悠悠地说:“好像是在那个花盆底下。”

女儿一听,立马去搬花盆。

那是老伴生前最爱的一盆君子兰,养了七八年了。

“啪!”

花盆被她摔碎在地上,泥土飞溅。

没有金条。

“妈,你是不是耍我呢?”女儿气急败坏地吼。

我看着那一地狼藉,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可能是记错了。哎,老了,不中用了。”

到了下午,大刚回来了。

他拿回来一张单子,上面写着“福寿园”,价格是一万八。

“妈,你看,墓地买好了。风水宝地,明天就能下葬。”

我拿着单子看了看。

这单子做得真假,连公章都是模糊的。

而且“福寿园”我听说过,最便宜的墓也要六万起步。

他这是去找人弄了个假证,打算后面脆在哪个野地里挖了个坑了事。

“行,大刚办事我放心。”我把单子折好,放进口袋。

“那金条的事?”大刚搓着手,眼睛冒光。

“明天把你爸埋了,回来我就告诉你们密码。”

“密码?”两人异口同声。

“对啊,金条我存银行保险箱了,有密码条和钥匙。”我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下葬那天,天气阴沉沉的。

大刚开车,拉着我和女儿,还有浩浩,一直往城外开。

越开越偏,最后连水泥路都没了,全是土路。

车子在一片荒乱的杂草地停下了。

这里本不是什么陵园,就是一片荒地。

杂草比人还高,到处是野狗刨出来的坑。

“这就到了?”我抱着骨灰盒,冷冷地问。

“啊,这是福寿园的新开发区,还没修好路呢,但是风水好!”

“妈,就把爸葬这儿吧,坐北朝南,旺子孙。”

大刚指着前面一个刚挖好的土坑,满嘴胡扯。

我看着那个浅得连狗都能刨开的坑,心里最后一丝念想也断了。

旺子孙?

你们这样的子孙,旺了也是祸害。

我没说话,默默地走过去,把骨灰盒放进坑里。

没有仪式,没有鲜花,甚至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大刚随手了块木板,上面用记号笔写了老伴的名字。

“行了行了,完事了。妈,咱赶紧回家吧。”

女儿在旁边催促,嫌弃地拍打着裤脚上的泥。

我跪在地上,给老伴磕了三个头。

老伴,你先委屈几天。

等我把这群畜生收拾了,我带你回老家,咱们落叶归。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一进门,大刚就把门反锁了,那架势,好像怕我跑了。

“妈,事儿办完了。东西呢?”

大刚把手一摊,脸上的假笑也懒得维持了。

女儿也围上来,“妈,快点吧,浩浩补习班还要交钱呢。”

我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

“别急啊。”

“我这就告诉你。”

老伴安顿好了,接下来就该收拾你们这群白眼狼了。

第二章

4.

我从兜里掏出一把旧钥匙。

那是以前老家自行车的钥匙,早就没用了。

两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把钥匙,像是看着肉骨头的饿狼。

“钥匙在这,但是密码......”

我顿了顿,“密码条我不记得放哪了。”

大刚急了,一把抢过钥匙,“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故意玩我们?密码条在哪?”

他扬起手,作势要打我。

我缩了一下脖子,指了指大刚的旧皮夹克。

那夹克挂在衣架上,是他昨天穿回来的。

“我记得,昨天好像看见一张纸条,掉在你那件皮夹克的口袋里了。当时我以为是垃圾,没在意,后来一想,那好像就是密码条。”

大刚一愣,赶紧去翻那件皮夹克。

女儿也凑过去看。

大刚的手伸进内兜,掏了半天。

还真掏出来一张纸。

不过那不是密码条。

是一张皱巴巴的收银小票。

女儿眼尖,一把抢了过去。

“这是啥?”

她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张金店的购物小票。

时间是上周,也就是老伴刚住院那天。

物品是一条金项链,价值八千八。

“大刚!”

女儿尖叫一声,把小票甩在大刚脸上。

“你哪来的钱买金项链?给我买的?项链呢?”

大刚懵了。

他确实买了项链,但那是买给他那个洗脚城的小情人的。

老伴住院那天,我在医院门口看见大刚了。

他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两人在金店门口腻歪,那女人手里提着袋子,笑得花枝乱颤。

大刚当时还把小票随手揣兜里了。

我当时只顾着老伴的病,没心思管。

回家取换洗衣服的时候,我在沙发上看见了他换下来的这件夹克,顺手一摸就摸到了。

大刚支支吾吾,汗都下来了,“这是帮同事买的。对,帮同事带的。”

“帮同事带?你哪来的八千八?你不是说没钱给爸治病吗?”

女儿疯了似的去抓大刚的脸。

“你个没良心的,咱爸躺在医院里等钱救命,你拿钱去给野女人买项链?”

“那二十万你说给浩浩交学费了,是不是也都给你败光了?”

女儿虽然自私,但她视财如命。

钱就是她的命子。

大刚一把推开女儿,把她推了个趔趄。

“疯婆子你闹什么闹,那是我赢来的钱,跟那二十万没关系。”

“你还敢动手?”

女儿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砰!”

烟灰缸砸在大刚额头上,血立马流了下来。

大刚摸了一把血,眼睛红了。

“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

他一脚踹在女儿肚子上。

两人扭打在一起,瓶子、杯子碎了一地。

浩浩在房间里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吓得哇哇大哭。

我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打吧。

这才刚刚开始呢。

5.

屋里乱成了一锅粥。

大刚毕竟是男人,力气大,几下就把女儿按在地上捶。

女儿也不是吃素的,张嘴就咬,把大刚的胳膊咬得鲜血淋漓。

浩浩在旁边哭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管。

“别打了,别打了。”

我在旁边假惺惺地喊,身体却动都没动一下。

最后还是邻居听见动静喊来了居委会的大妈。

几个大妈好不容易才把两人拉开。

女儿鼻青脸肿,头发乱得像鸡窝,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刚额头上顶着个大包,胳膊上还得去缝针,气喘吁吁地坐在沙发上抽烟。

居委会李大妈看着这一地狼藉,皱着眉劝:“哎呀,两口子过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老人家刚走,你们这就打成这样,让人看笑话。”

女儿指着大刚骂:“这个王八蛋,他在外面养女人,拿我爸的救命钱去养狐狸精?”

大刚把烟头往地上一摔:“你放屁,老子那是......那是借的钱。”

李大妈看向我:“大妹子,你说句话啊。”

我假装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

“都怪我,怪我老糊涂了。要是我早点把金条拿出来,他们也不至于为了钱打架。”

这一句话,又把火拱了起来。

大刚猛地抬头盯着我:“对,金条。妈,密码到底是多少?”

女儿也顾不上哭了,爬起来盯着我:“妈,你别给他。这钱是我的,必须给我。”

我看着这俩贪婪的鬼,慢吞吞地说:“我想起来了,那密码条好像夹在浩浩的那个游戏机盒子里了。”

浩浩一听,立马护住自己的房间门:“不行,谁也不许动我的游戏机。”

“滚开!”

大刚现在红了眼,一把推开浩浩,冲进房间。

女儿也跟着冲进去。

里面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夹杂着浩浩的哭喊。

“啪!”

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我的手办,那是限量的。”浩浩哭着大喊。

“少废话,纸条呢?”大刚咆哮。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那里面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游戏机盒子里,当然没有什么密码条。

但是有一张大刚写的欠条。

那是大刚赌博输了钱,借的,抵押物写的是这套房子。

这东西也是我之前收拾屋子时,在沙发缝里捡到的。

大刚以为丢了,找了好几天没找到,没想到被我塞进了浩浩最宝贝的游戏机盒子里。

果然,没过几分钟,屋里传来更大声的叫骂。

“赵大刚,你把房子抵押了?”

女儿拿着那张欠条冲了出来,手都在抖。

“五十万?你欠了五十万?还要卖我的房子还债。”

大刚脸色瞬间煞白。

他想抢那张纸,被女儿躲开了。

“好啊,怪不得你急着卖房,原来是为了填你的赌债,你个千刀的。”

女儿这次是真的疯了。

这房子是她最后的底牌,现在知道被大刚算计了,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冲进厨房,起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

“我和你拼了!”

大刚吓得连连后退,被茶几绊倒在地上。

“别,老婆,你听我解释,那钱我能赢回来。”

“赢你妈个头!”

女儿挥着刀乱砍。

虽然没真砍到要害,但在大刚腿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大刚惨叫一声,爬起来就跑,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出了家门。

女儿追到门口,把刀往地上一扔,坐在门口大哭。

这下,全楼道的人都知道赵大刚欠了,还要卖岳父岳母的房子。

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6.

大刚跑了,家里清净了不少。

女儿哭累了,坐在沙发上发呆。

浩浩还在心疼他被摔坏的手办,对他妈充满怨气。

“都怪你,把我都摔坏了,赔我钱。”浩浩踢了他妈一脚。

女儿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赔钱?你爹把家都败光了,咱俩都要喝西北风了。”

浩浩被打懵了,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

他愣了几秒,然后发出猪般的嚎叫,摔门出去了。

我看着女儿,给她倒了一杯水。

“小丽啊,别哭了。那金条还在呢,密码我也想起来了。”

女儿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妈,真的?”

我点点头:“其实密码就是你爸的生。”

女儿赶紧记下来,“太好了。妈,咱们明天就去取。取出来我先跟赵大刚离婚!”

我心里冷笑。

离婚?

没那么容易。

老伴死的仇,还没报完呢。

第二天,女儿一大早就拉着我去银行。

到了银行保险箱业务部,我拿出那把旧钥匙。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皱眉说:“阿姨,这是自行车钥匙啊,开不了我们的保险箱。”

女儿傻眼了:“妈,你拿错了?”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看我这脑子,真的拿错了,那把钥匙好像在大刚拿走的那串钥匙扣上。”

女儿气得直跺脚:“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大刚跑了,上哪找他去?”

“没事,他肯定得回来。他欠了那么多钱,除了这房子,他没地儿去。而且,我也没告诉他那是保险箱钥匙啊。”

女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妈,那咱们先回家把门锁换了。”

回到家,女儿立刻找人换了锁。

我偷偷留了一把备用钥匙,放在了门口的地垫下面。

晚上,女儿睡得很死。

我悄悄起床,打开门,把那把备用钥匙踢到了显眼的位置。

然后我拨通了大刚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吵吵嚷嚷的,像是在棋牌室。

“喂,谁啊?”大刚声音很冲。

“大刚啊,是妈。”

我压低声音,“你回来吧,小丽睡了。我把金条的钥匙和密码给你,你拿了钱赶紧走,别让小丽知道。”

大刚那边瞬间安静了。

“真的?妈你没骗我?”

“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爸都走了,我也指望不上那个不孝女,还得指望你给我养老呢。那钱给你,只要你以后别忘了我就行。”

大刚大喜过望:“行,妈你是我亲妈。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回屋躺下。

半夜两点。

门口传来了轻微的开锁声。

大刚果然回来了。

他摸黑进了屋,直奔我的房间。

我假装刚醒:“大刚?”

“妈,是我。钥匙呢?”他一身酒气,急不可耐。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密码是你爸生。快走吧,别把小丽吵醒了。”

大刚拿了钥匙就要走。

就在这时,我突然大喊了一声:“来人啊,抓贼啊,有人入室抢劫啊。”

隔壁房间的女儿瞬间被惊醒。

大刚吓了一跳,想捂我的嘴,但我已经滚到了床下。

女儿冲了出来,开了灯。

一眼就看见大刚站在我床前,手里攥着东西,一脸凶相。

“赵大刚,你个畜生。你还敢回来抢钱?”

女儿以为他是来抢金条的,二话不说,扑上去就咬。

大刚本来就心虚,加上喝了酒,脾气也上来了。

“臭娘们,给我滚开。”

他用力一推。

女儿后脑勺撞在门框上,“咚”的一声,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血,顺着头发流了出来。

大刚傻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儿。

“人了......人了......”

他喃喃自语,酒醒了一半。

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地指着他:“你......了小丽。”

大刚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跑。

这一次,他连门都没关,慌不择路地逃进了黑夜里。

7.

我们报了警,大刚故意伤害罪跑不掉。

女儿轻微脑震荡,在医院缝了五针。

醒来之后,她对赵大刚的恨意已经到了顶峰。

“我要报警,我要让他坐牢!”女儿躺在医院里,咬牙切齿。

但我拦住了她。

“小丽啊,报了警,那五十万的要是被追查起来,这房子可能就要被查封拍卖还债了。”

我吓唬她。

其实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但女儿不懂法,而且她怕没钱。

“那怎么办?就这么便宜了他?”

“不能便宜他。”

“咱们把房子卖了,拿钱走人。让他背着债,被的人追,那才叫生不如死。”

女儿一听,觉得有道理。

“对!卖房,妈,你把房产证给我,我现在就联系中介。”

我点点头:“行,你去联系,咱们可以便宜点急售。”

女儿现在只想拿钱跑路,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她立马在网上发了帖子,因为价格比市场价低了三十万,当天下午就来了好几拨看房的人。

最后定给了一个全款的大哥,一百二十万。

签合同那天。

中介办事很利索。

因为是全款急售,价格压得很低。

女儿把笔递给我。

“妈,签字吧。”

我拿起笔,手假装哆嗦个不停。

“小丽啊,这房子卖了,妈以后住哪啊?”

女儿不耐烦地说:“住养老院,我都打听好了,一个月两千,管吃管住。有了这笔钱,还怕没地儿去?”

我心里冷笑。

两千块的养老院?那是等死的地方。

她在合同上按了手印,我也按了。

转账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买家大哥说:“房产证是老爷子的名字,现在阿姨是第一继承人,钱得打到阿姨卡上。”

女儿一听就急了。

“不行,打我卡上。我妈老糊涂了,钱丢了怎么办?”

大哥眉毛一横,凶神恶煞地拍了桌子。

“少废话,这是规矩,不然这房我不买了。”

女儿被吓住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妈,打你卡上行。但卡和密码得我拿着。万一赵大刚那个王八蛋回来找你借钱,你肯定心软。钱在我这最安全。”

我装作犹豫的样子,看了看门口。

“也对,大刚现在欠了,万一他我......行,卡给你。”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她。

“密码是你爸生,后六位。”

女儿一把抢过卡,紧紧攥在手心里,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

钱到账了。

女儿看着我手机上的短信提醒,手舞足蹈。

“发财了!浩浩,咱们有钱了,以后不用看你那个穷鬼爹的脸色了。”

浩浩也跟着起哄:“我要买最新款的手机,还要充一万块钱游戏币。”

“买,都买!”

女儿豪气冲天。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厌恶再也不加掩饰。

“行了,今晚先找个酒店凑合一宿。明天一早去银行取金条,然后我就送你去养老院。”

我也笑了。

“好,听你的。”

8.

第二天一早,女儿就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

她眼圈发黑,显然是一夜没睡,激动的。

“快点,银行开门了。”

到了银行,女儿迫不及待地冲进保险箱业务部。

我拿出一把自行车钥匙。

工作人员把我们领到那个早就租好的保险箱前。

我手有些抖,了几次都没进去。

“老废物,起开,我来。”

女儿一把推开我,夺过钥匙。

她在锁孔里捅了半天,汗都下来了。

“妈,这钥匙怎么打不开啊?”

我站在后面,慢悠悠地说:“可能生锈了,你使点劲。”

女儿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拧。

“咔哒”一声。

钥匙断在了锁孔里。

女儿傻眼了。

“妈,你什么吃的,钥匙断了。”

我叹了口气:“哎呀,这可怎么办。要不,叫工作人员强开吧?”

女儿急得直跺脚,只能叫来经理,又是赔笑脸又是交罚款。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保险箱终于被撬开了。

女儿像饿狗扑食一样冲上去,一把拉开了箱门。

我也凑了过去。

箱子里空荡荡的。

没有金条。

只有一块沉甸甸的红砖头。

砖头下面压着一张纸。

女儿愣住了。

浩浩也愣住了。

“金条呢?妈,金条呢?”

女儿尖叫着,把那块砖头拿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砖头碎了,扬起一阵灰。

她抓起那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想要金条?下辈子投胎做个人吧。”

女儿看着那行字,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死老太婆,你耍我?”

我看着她,平静地笑了。

这是老伴走后,我第一次笑得这么舒心。

“对啊,我就是在耍你。”

“就像你们当初耍我和你爸一样。”

女儿疯了。

她冲上来就要掐我的脖子。

“我要了你,把钱给我交出来。”

我早有防备,退后一步。

旁边的保安立马冲上来,把她按住了。

“什么,这里是银行,敢在这撒野?”

女儿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

“放开我,她骗我。”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

“小丽,别做梦了。本就没有什么金条。”

“你爸那点退休金,早被你们搜刮净了,哪来的钱买金条?”

女儿喘着粗气,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伸手去掏兜里的银行卡。

“对......对,还有卖房的钱。一百二十万,我有卡。”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颤抖着手冲向旁边的自助查询机。

保安看她不闹了,松开了手。

她卡,输密码。

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屏幕亮了。

余额显示:0.00元。

9.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女儿疯狂地拍打着机器屏幕。

“昨天明明到账了,我看见短信了,怎么会没有?”

浩浩在旁边吓哭了:“妈,我的游戏机呢?我的钱呢?”

“滚!”女儿一巴掌把浩浩扇倒在地。

她转过身,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

“是你......是你动了手脚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昨天签合同的时候,我给你的那张卡,是一张废卡。”

“转账的那张卡,我早就藏好了,你这辈子都找不到。”

女儿听完,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妈,我是你亲闺女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开始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是一百二十万啊,那是我的命啊。”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是你爸的命。”

“那是他忙碌了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棺材本。”

“也是他最后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的钱。”

“你们拔了他呼吸机的时候,想过他是你亲爹吗?”

女儿哭声一滞。

就在这时,银行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是赵大刚。

他手上戴着银手镯,垂头丧气,腿上一瘸一拐的。

原来,昨晚他跑出去后,没地方去,又怕,就在公园长椅上凑合了一宿。

结果早上因为形迹可疑,被巡逻的民警盘问。

一查身份证,好家伙,涉嫌故意伤害和入室抢劫,直接被拷了。

警察带着他来找我和女儿。

看见赵大刚,女儿像是看见了父仇人。

她从地上弹起来,冲过去对着赵大刚又抓又咬。

“赵大刚你个王八蛋,你还我钱,还我的房子!”

赵大刚也不甘示弱,虽然戴着手铐,还是用头去撞女儿。

“疯婆子,都是你的。要不是你贪那点破钱,爸能死吗?我也不能落到这一步。”

两人就在银行大厅里扭打成一团。

警察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拉开。

浩浩坐在地上,看着他爸妈互殴,哭得撕心裂肺。

“我要回家,我要爷爷,爷爷对我最好。”

可惜,那个对他最好的爷爷,已经被这群白眼狼害死了。

我走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我是报案人。”

“这个人入室抢劫,还打伤了我女儿。”

“至于我女儿,她虐待老人,我要告她。”

10.

赵大刚因为入室抢劫未遂和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五年。

他在里面的子不好过,听说那个借他的大哥也在里面,两人还是一个号子。

女儿房子卖了,钱没了,老公进去了。

我拿着那一百二十万,买了一套两室一厅。

她来闹过几次,连小区大门都没进得来,就被保安叉出去了。

后来她带着浩浩租了个地下室,靠着给别人洗盘子度。

浩浩受不了苦,天天骂她是废物,就像当年她骂大刚一样。

这孩子,终究是长成了他父母的样子。

这也就是吧。

清明节那天。

我买了一块墓地,把老伴从那个乱坟岗子里接了出来。

那个简陋的骨灰盒已经受了。

我给他换了个上好的金丝楠木盒子。

下葬那天,天气很好。

没有哭声,没有争吵。

只有我一个人,拎着一瓶好酒,一烧鸡。

我坐在墓碑前,给老伴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老头子,这回住得舒服了吧?”

“那两个畜生,我都收拾了。”

“房子卖了个好价钱,够我花一辈子的。”

“你在那边别省着,缺钱了就给我托梦。”

风吹过,墓碑旁的松柏沙沙作响。

像是在回应我。

我喝了口酒,辛辣的味道呛出了眼泪。

但我心里是痛快的。

以前总觉得,为了儿女,我们要把骨头都熬成油。

现在才明白,人这一辈子,最该疼的,是自己。

“老头子,你就放心吧。”

“剩下的子,我会替你好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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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拔老伴呼吸机,我断了她全家活路》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