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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经痛到意识模糊,男友闻讯赶来照顾,急得满头大汗。
他青梅竹马的女兄弟靠在门框上,眼神讥诮。
“你看她那个样子,装给谁看呢?同样是女生,我怎么从来没那么疼过?”
她故意提高音量,“该不会是以前流过产,落下病了吧?”
“我记得下周就是国家奖学金答辩了,要是让这种品行不端的人代表学校......”
其他同学瞬间朝我投来嫌恶的眼神。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却被男友拦下。
“你别生气,小雅心直口快而已,没有恶意的。
可第二天,【某院女生私生活混乱,因堕胎痛经晕厥】的标题就登上了校园墙。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见过我去医院”,有人嘲讽“装清纯翻车了”。
我名声尽毁,在指点和鄙夷中选择自尽。
死后,我看见赵雅和男友站在我的尸体前。
男友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是我们死她的......”
赵雅却红着眼钻进他怀里。
“汶哥你别这么说,要是她自己心里没有鬼,又怎么会羞愧到自?”
“别为不值得的人伤心了,我用奖学金的钱请你去旅游。”
再睁眼,我忍着剧痛,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果断报警。
“我要报警,他们说我怀过孕流过产,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一定是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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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矫情,一个痛经演成这样。”
我一睁眼,熟悉的痛感就让我浑身痉挛,抱着垃圾桶呕不止。
沈青青抱肘依靠在门上,不屑地看着我。
“娇气死了,也不知道淮安哥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小贱人了。”
“就你这样的,也配和我争国家奖学金?”
恶毒的话像冰水泼在我身上,肚子的痛感更加剧烈。
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冲了进来。
一见到他,沈青青的声音立刻变得甜美。
“淮安哥你怎么来了?”
可周淮安却没理会她,满头大汗地跑到我床边,眼神焦急。
“晚晚!你怎么样?”
“我给你买了红糖水,你快趁热喝。”
被无视的沈青青脸色瞬间阴沉,但很快又挤出一个笑,快步跟了进来。
“淮安哥哥!你别太担心了,”她摇晃着拉住周淮安的手臂。
“晚晚可能就是疼得厉害了点,我们女生都懂的。”
周淮安稍稍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沈青青却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说实话,淮安哥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痛经痛成这样的呢。”
她微微蹙眉,状似担忧地看向我,“晚晚这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啊?我听说只有......”
她顿了一下,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的小腹。
“只有流过产的女生,才会痛得这么厉害呢。”
轰的一声,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就是这句话。
前世,就是这句看似无心的话,像一粒种子在所有人的心里发芽,长成摧毁我的参天大树。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沈青青那张故作无辜的脸。
就是这个女人,在我死后假惺惺地安慰周淮安,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我的“心虚”。
污蔑我是因为心里有鬼,所以才羞愧得自。
我漂浮在空中的灵魂,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哭到昏厥,看着沈青青取代我国家奖学金的名额,抢走我的男朋友。
恨意像岩浆一样在我血管里奔涌。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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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撑着起来,在床边掏出一把止痛药。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顺着红糖水吞下。
抬眸看向沈青青。
“流产?我可从来没有流过产,沈同学,你自己做的事情可不要嫁接到我头上来。”
我勾了勾唇。
“一年前你和人约炮怀了孩子,还是我带你去医院打的胎。”
“你忘了?”
“现在为了抢奖学金,就开始造我的黄谣了?”
说来可笑。
当年我因为周淮安的关系,和沈青青走的很近。
在她意外怀孕后,不仅细心照顾,甚至还想尽办法帮她隐瞒。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白眼狼的撕咬。
空气瞬间凝固。
沈青青那张故作无辜的脸霎时僵住。
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平时温吞好脾气的我,会当众说出如此尖锐的话。
同学们窃窃私语声瞬间变大,惊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青青。
“林晚你胡说什么!”
沈青青反应过来,满眼慌乱。
她眼圈一红,委屈地拽住周淮安的衣袖。
“淮安哥哥,你看晚晚!她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我只是听别人说的呀!她是不是生气了?”
“对不起晚晚,我给你道歉,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多嘴的......”
又是这套。
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样子骗过,一次次忍让,最终万劫不复。
我看着她表演,不等周淮安开口当和事佬,直接打断。
“关心我?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暗示我私生活不检点,堕过胎,这就是你的关心?”
“还是说,只要把我搞臭,奖学金就一定是你的了?”
沈青青被我堵得一时语塞,眼神闪烁,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跟她撕破脸。
她咬了咬唇,很快又换上一副更委屈的表情。
“晚晚,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坏?我真的只是担心你。”
“你以前那些暧昧对象,我们大家都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
“我也是怕你不懂得保护自己,万一真的......”
她欲言又止,话语里的引导性却比刚才更恶毒。
直接将“流过产”的指控,偷换概念成了我私生活混乱。
当着周淮安的面暗示我行为不端,出事是活该。
我看向周淮安,本以为他会替我出头。
却发现他不仅默不作声,甚至眼底还隐隐透着几分笑意。
我心头猛地一沉。
一个恐怖却又清醒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或许......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我定定神,“沈青青,你这么喜欢放屁,是嘴巴和屁股装反了吗?”
“你先是污蔑我流产,又说我有什么暧昧对象。”
“连续几次污蔑我的名誉,我可要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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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周淮安先一步喊出声。
“晚晚!”
他上前一步,挡在我和沈青青中间。
神情再没有刚刚隔岸观火的镇静。
“晚晚,你别这样。青青她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的,就是说话不过脑子。”
“你痛得厉害,情绪不好我理解,但报警就太夸张了,都是同学,何必闹得这么难堪?”
他伸手想碰我的额头,被我猛地偏头躲开。
见他这么急着替沈青青辩解,我对他的最后一丝念想彻底破灭。
半年前,我同样痛经痛得昏天黑地,上吐下泻,几乎虚脱。
周淮安接到我带着哭腔的电话,十分钟就冲到了我们医务室楼下,背着我就往校医院跑。
那时候,他额上的汗珠是真的,紧握着我的手传来的温度是真的,守在我病床前一夜没合眼的黑眼圈也是真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在沈青青流产后,想把他变为接盘侠以后吧。
那之后,他依旧对我好,记得我的生理期,会给我买爱吃的甜品。
但那份好里,少了当初那份发自内心的紧张和珍视。
他周淮安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我无视了他,看向沈青青。
“心直口快不是肆意造谣的借口,说话不过脑子就更该学会闭嘴。”
“沈青青,你口口声声说我私生活混乱,暗示我流过产。”
“你给我拿出证据来。不然我马上报警,告你诽谤!”
周淮安脸色一变,“晚晚,你......”
“你闭嘴。”我冷冷地打断他,“现在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沈青青被我毫不退让的态度激怒了。
“证据?”她哼了一声,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林晚,你以为我不敢吗?你要证据是吧?好!我就给你看证据!”
她举起手机,屏幕朝向我和周围的人。
“看清楚!这就是你林晚不要脸的证据!同时和好几个男人开房!”
沈青青亮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几张酒店记录,“林晚”二字清晰可见。
“我本来想给你留点脸面,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周围瞬间哗然。
“看着清纯,私下这么乱......”
“怪不得痛成这样,吧。”
沈青青得意地笑着,“忘了告诉你,这份资料我已经提前交给了学校,刚刚校方通知,因为你‘个人作风问题’可能带来的不良影响,你的奖学金答辩资格,已经被取消了。”
“现在,这个名额归我了。你看,连学校都更相信‘清白’的学生呢。”
我不可置信,看着她伪造的记录,心脏猛地一沉。
昨晚周淮安特意带我去吃重庆火锅,还给我看他手机上的生理期记录,说还有几天没事。
他一直有记录我生理期的习惯。
可我原发性痛经,吃辣会加剧疼痛。
再结合眼前这精心准备的“证据”。
我猛地反应过来,这本不是沈青青简单的嘴贱。
今天就是他们设的局!
沈青青负责泼脏水,周淮安负责让我“病发”佐证谣言!
难怪上一世他死活不愿替我澄清,只会说“冷处理是为你好”。
想通这一切,我脸色瞬间惨白,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周淮安蹲下来想握我的手,顺势夺走了手机。
“晚晚,你别怕。我相信你,就算有这些记录,我也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不管发生过什么,我都爱你。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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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冷了语气,对着沈青青呵斥。
“青青!你怎么能随便翻看晚晚的隐私!就算有什么记录,那也是她的过去!”
“周淮安你疯了吧!”
沈青青尖叫着打断他,一把扯开周淮安的手:
“我真是看错你了!戴了绿帽子还能这么淡定,你算什么男人!”
她故意提高音量,让整个楼道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你也敢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闭嘴,不许你这么说晚晚!”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很快引来了隔壁医务室的围观。
我瞥见有人举起了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直播界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辅导员来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沈青青卖力地扑到辅导员面前,声泪俱下。
“老师,我真的只是关心晚晚。”
“她痛得这么厉害,我好心提醒她注意身体,她反而污蔑我!”
她抽抽搭搭地指着周淮安:
“淮安哥被她迷了心窍,明明看到了开房记录还要护着她。”
“我实在看不下去才说了几句实话。”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沈青青也是好心,林晚太过分了吧?”
“周淮安真是恋爱脑,这都能忍?”
“没想到林晚看起来清纯,私下这么乱......”
辅导员的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开口:
“沈青青,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传播同学隐私都是不对的。”
“给林晚道个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沈青青的拥护者们立刻炸了锅。
“凭什么!”
“青青又没说错!”
“辅导员也太偏心了吧!”
我看着这出闹剧,只觉得可笑。
“老师,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有人为了抢夺奖学金名额,不惜造黄谣毁人清白,这已经超出普通的范畴了。”
“我要报警。”
话音刚落,我清晰地看到周淮安和沈青青脸上同时闪过惊慌。
沈青青突然崩溃大哭,“林晚!你非要用报警来威胁我吗?”
“还口口声声污蔑我是为了抢奖学金的名额,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我让给你还不行吗!”
她说这就要冲出医务室,却被我拦了下来。
我平静地看着沈青青那副寻死觅活的表演。
要不是我才是那个被当众诽谤的人,我几乎都要相信她才是受尽委屈的那一个了。
“沈青青,你误会我了。我报警不是针对你,说真的,我还要‘感谢’你。”
沈青青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林晚你疯了吗?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告诉我这些真相啊。”
我装出满眼的感激,“要不是你今天拿着这些证据提醒我,我都不知道,我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过这么丰富的‘过去’。”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掏出电话,拨通报警电话。
“你好,110报警服务台。”
我没再理会沈青青和周淮安惊疑不定的眼神,对着电话开口。
“警察同志你好,我要报案。”
“我刚刚得知,自己开过房,流过产,可我却没有一点印象。”
“我一定是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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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医务室内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作和“”这个重磅炸弹震得回不过神。
沈青青最先反应过来。
“林晚!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你疯了吗!”
周淮安也急了,上前一步想抢我的手机。
“晚晚!别闹了!这种事怎么能乱说!快跟警察说清楚是误会!”
“奖学金的事情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你别这样!”
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误会?沈青青当着这么多人拿出的开房记录怎么可能是误会?”
“可我对这一切毫无印象,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我是在非自愿情况下被侵犯的!”
“我报警查明真相,有什么问题?”
“还是说......”我扫过沈青青和周淮安瞬间煞白的脸,“你们害怕警察来查?”
“你血口喷人!”
沈青青气得浑身发抖,眼神却慌乱地瞟向周淮安。
周淮安嘴唇哆嗦着,试图安抚我。
“晚晚,你冷静点,青青她只是口无遮拦,那些记录可能......”
他“可能”了半天,却说不下去。
那些记录是他和沈青青精心准备用来钉死我的“罪证”,此刻却成了我反向报警的引子。
辅导员也意识到事态严重。
他连忙站出来:“林晚同学,你先别激动,这件事学校一定会调查清楚。”
“警察来之前,大家都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老师。”
我捂着再次抽痛的腹部,靠在床边。
“正是因为冷静,我才必须报警。”
“否则,今天他们能造谣我堕胎,明天这些谣言就能传遍全校,毁掉我的人生。”
“只有法律能给我最公正的裁决。”
我的视线落在沈青青身上,她眼神躲闪,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沈青青,周淮安,你们不是一口咬定我有‘过去’吗?”
“那就让警察来查查,这些‘过去’到底是怎么来的!”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先前那些跟着起哄的人,此刻都噤若寒蝉。
沈青青和周淮安站在原地,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他们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我不仅没有像前世一样被流言击垮,反而打算把他们送进。
警察一来,周淮安立刻冲了上去。
“警察同志,都是误会!”
他急得额头冒汗,语无伦次地解释。
“是我女朋友痛经,我青梅竹马关心她说了几句,结果她情绪太激动就报了警。”
“我们会私下解决的,真的不用麻烦你们了!”
可警察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向我。
“是你报的警?”
我强忍着腹痛站起身,正要开口,辅导员急忙话。
“警察同志,这就是学生之间的一点小矛盾,我们学校会妥善处理的,就不麻烦你们了......”
“这位老师,请让我们先了解情况。”
警察打断她,“同学,你别怕,慢慢说,把情况告诉我们。”
那一刻,我鼻尖一酸。这
是重生以来,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接而公正的善意。
我深吸一口气,清晰而冷静地陈述。
“这位沈青青同学当众出示所谓的‘开房记录’,声称我曾流过产。”
“但我对此毫无记忆。如果这些记录属实,那么极有可能是在非自愿情况下遭受了侵害。”
我顿了顿,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沈青青和周淮安:
“但如果这些记录是伪造的,那么沈青青和周淮安就涉嫌诽谤罪。”
“无论哪种情况,都已经触犯法律,所以我选择报警。”
6
“林晚你胡说!”沈青青尖叫起来,“那些记录明明就是......”
“青青!”周淮安厉声打断她,转而对着警察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警察同志,她真的是情绪太激动了,那些记录可能有些误会......”
“是不是误会,我们会调查清楚。”
警察严肃地说,“报假警和诽谤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时,校医正好匆匆赶了过来。
“医生,可以麻烦您先为这位同学做个初步检查吗?”
校医连忙点头,在仔细问诊和检查后,出示了我的病历和诊断书。
“这位同学确实是原发性痛经,症状与所谓的‘流产’完全不符。”
警察仔细记录后,又看向沈青青:“这位同学,请你出示一下你所谓的‘证据’。”
沈青青的手抖得厉害,在周淮安近乎哀求的眼神中,不情不愿地交出了手机。
“我们会核实这些记录的真伪。”
警察收好手机,又对我和沈青青、周淮安说。
“请你们三位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做详细笔录。”
辅导员顿时急了:“警察同志,这真的要闹到派出所去吗?”
“对学校影响太不好了!”
“林晚同学,你要不考虑一下,学校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的!”
我直视辅导员的眼睛:“老师,当沈青青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造谣时,她考虑过学校的影响吗?”
“当周淮安默许这一切发生时,他考虑过我的清白吗?”
“既然他们选择了用谣言毁掉我,那我就选择用法律保护自己。”
我的话让辅导员哑口无言。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跟着警察走出了医务室。
腹痛依然一阵阵袭来,但我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周淮安追上来,压低声音:“晚晚,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青青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就不能原谅她这一次?”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冷笑一声:
“周淮安,当你们合伙设局毁我名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手下留情?”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警察在初步核实后,确认沈青青提供的所谓“开房记录”存在明显的时间错位和身份信息不符,极有可能是伪造的。
但由于案件涉及个人名誉和可能的诽谤行为,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
沈青青和周淮安暂时被要求随传随到,不得离校。
我独自回到宿舍,腹痛和精神的极度紧绷让我疲惫不堪。
吞下止痛药,我几乎是立刻陷入了昏睡。
然而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前世的画面如同破碎的胶片,不断在脑海中闪回。
第二天醒来,我头痛欲裂,比没睡还要疲惫。
拿起手机,屏幕却被无数条消息塞满。
舍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晚晚,你又上校园墙和本地热搜了。”
我心头一沉,点开链接。
果然,昨天医务室发生的一切,被人用手机完整录了下来。
未经任何打码处理,直接曝光到了网上。
视频从沈青青靠在门框上说“该不会是以前流过产,落下病了吧”开始,到周淮安和稀泥,再到沈青青亮出所谓的“证据”,最后是我果断报警,声称可能被......
整个过程,清晰无比。
与前世不同的是,这次舆论的风向,并未一边倒地指责我。
7
【,这沈青青是什么品种的毒蛇?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这种话?】
【原发性痛经痛到休克进医院的又不是没有,这女的上来就扣堕胎的帽子,其心可诛!】
【只有我觉得报警没毛病吗?要是有人这么造我黄谣,我直接大嘴巴抽她!】
【那个男朋友也不是好东西,看着自己女朋友被这么污蔑,屁都不放一个?还“心直口快”?】
【支持小姐姐报警!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尤其是沈青青的拥趸和一些“理中客”:
【一个巴掌拍不响,沈青青为什么不说别人偏偏说她?】
【这林晚反应也太激烈了吧?直接报警说,万一是她自己忘了呢?】
【感觉这女生有点偏激,说不定真有什么。】
就在讨论愈演愈烈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账号发布了新消息。
是沈青青。
她用自己的实名社交账号,发布了一份手写的《检讨书》,以及一段录制的道歉视频。
视频里,她素面朝天,眼睛红肿,对着镜头泣不成声。
“对不起,林晚同学。是我口无遮拦,胡乱猜测,给你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困扰。”
“我因为嫉妒你和淮安哥哥的感情,一时糊涂,说了那些不负责任的话......”
“我只是想吓唬你,没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
“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愿意接受学校的任何处分,也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再次向林晚同学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份“情真意切”的道歉一出,网络舆论果然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唉,虽然做法不对,但好歹道歉了,还是个小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估计也是一时冲动。】
【感觉这道歉有点避重就轻啊,重点是伪造记录和造黄谣好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嫉妒了!】
我看着视频里沈青青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底只有一片冰凉的嘲讽。
以退为进,博取同情。
这一招,她用得还真是熟练。
与此同时,关于我“小题大做”、“性格偏激”、“得理不饶人”的言论也开始悄然滋生。
甚至有人开始深挖我的所谓“黑历史”,试图证明沈青青的“猜测”并非空来风。
【我是林晚同班,她确实挺受男生欢迎的,经常有不同男的来教室找她。】
【她家境好像一般,但用的化妆品都是大牌,谁知道钱哪来的......】
恶意的揣测如同暗流,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涌动。
我知道,这背后肯定有沈青青和周淮安的推波助澜。
他们想把水搅浑,把一场性质恶劣的诽谤,扭曲成女生间因嫉妒引发的“口角”,把我塑造成一个不依不饶的“疯子”。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我冷静地将所有污蔑我、带节奏的评论和帖子截图保存,并记录下账号ID。
然后,我登录了自己几乎不用的实名社交账号,发布了一条简洁明了的动态。
“不接受毫无诚意的道歉,不和解。一切以警方调查结果和法律判决为准。另,已对网络上所有继续散布不实信息、进行人身攻击的账号进行证据固定,将一并追究法律责任。沈青青周淮安”
这条动态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再次激起了千层浪。
支持我的人为我叫好:
【得漂亮!对付这种造黄谣的就不能心软!】
【小姐姐好刚!法律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武器!】
【支持维权!让造谣者付出代价!】
而沈青青那边的水军和不明真相的人则开始跳脚:
【都道歉了还想怎么样?也太狠了吧!】
【都是同学,何必赶尽绝?】
【看来是真有底气啊,一点不怕查?】
8
看着纷繁复杂的评论,我直接关闭了私信和评论提醒,不再理会。
现在,我的重心是配合警方调查。
警方的工作效率很高。
很快,调查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首先,警方通过技术手段核实,沈青青提供的所谓“开房记录”来源于一个非法的数据买卖黑产链。
该链条通过爬取、整合、甚至伪造公民个人信息进行交易。
沈青青手机里的记录,正是从这个非法渠道购买后,经过拙劣的PS处理而成。
这已经切实地涉及了犯罪。
确认了这些以后,警方传唤了周淮安。
在确凿的证据和警方强大的心理攻势下,周淮安的防线崩溃了。
他承认,其实他从小就喜欢着所谓的“女兄弟”沈青青。
上次她流产来找他接盘后,他立刻就动摇了。
可他偏偏又不想背上骂名。
所以就故意在我痛经敏感期带我去吃性食物,诱发剧烈疼痛。
再由沈青青当众发难,抛出“流产”论调和伪造的“开房记录”,目的就是彻底搞臭我的名声,让我“自觉配不上他”而主动离开。
可他们唯独没算到,我会毫不犹豫地报警,直接将民事升级到了刑事层面。
当警察将周淮安的部分供述告知我时,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我曾经真心爱过、依赖过的人。
这就是他口中“没有恶意”、“心直口快”的青梅竹马。
他们轻描淡写的一个局,差一点就如前世般真的夺走了我的生命。
“林同学,鉴于目前掌握的证据,案件性质已经明确。我们会依法对沈青青、周淮安采取强制措施,随后移送检察院审查。”
陈警官看着我,“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后续可能还需要你出庭。”
“我明白。谢谢您,陈警官。”
走出派出所,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看着远处步履匆匆的人群,只觉得恍如隔世。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辅导员的名字。
“林晚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头烂额,“学校这边......唉,警方通报我们都看到了。真没想到周淮安和沈青青会做出这种事!”
“学校领导非常重视,一定会依据校规校纪严肃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你看,现在事情也调查清楚了,你的清白也恢复了。”
“沈青青和周淮安毕竟还年轻,一旦留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学校的意思呢,是看看有没有调解的可能?”
又是这一套。和稀泥,息事宁人。
我深吸一口气,“老师,如果他们成功了,我这辈子就已经毁了。”
“如果不是我选择报警,现在承受骂名、可能被迫退学甚至想不开的人就是我。”
“他们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想过给我留余地,我现在也不想给他们留。”
挂断电话,我直接将辅导员的号码拉入了免打扰名单。
我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说情”。
果然,当天晚上,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是林晚吗?”一个略显苍老女声传来,“我是周淮安的妈妈啊。”
“晚晚,阿姨求求你了,你放过淮安这一次吧!”
“他就是一时糊涂,被那个沈青青骗了!”
“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的呵斥声。
“阿姨,”我打断她,“周淮安是成年人,他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那会留案底的啊!他以后还怎么找工作?怎么成家?”
“晚晚,你们以前那么好,你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我闭了闭眼,“阿姨,抱歉。”
不等她再说什么,我挂断了电话,将这个号码也拉黑。
沈青青的父母也试图联系我,通过各种渠道递话,甚至找到了我远在老家的父母那里。
“我们青青知道错了,那个奖学金我们不要了,求你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爸妈顶住了压力,只回了一句。
“我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们只听她自己的。”
我将这些扰全部屏蔽,专注于自己的生活,上课,复习,偶尔配合警方提供一些补充信息。
警方侦查终结后,案件被移送检察院。
因案情清晰,证据确凿,检察院很快以诽谤罪对沈青青、周淮安提起了公诉。
开庭那天,我作为受害人出庭。
再次见到沈青青和周淮安,他们穿着看守所的号服,憔悴了许多。
沈青青的律师极力为她辩护,强调她已深刻悔过,并当庭再次宣读了那份声泪俱下的道歉信,试图争取缓刑。
周淮安的律师则试图将主要责任推给沈青青,称周淮安是“受蒙蔽”、“从犯”。
站在被告席上的他,在最后陈述时突然转向我。
“晚晚,对不起。”
“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听沈青青的怂恿,后悔为什么要伤害你......”
“那天在医务室看着你苍白的脸,我就已经后悔了。但我懦弱,我不敢承认。”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真后悔,当时沈青青提出这个计划时,我怎么就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晚晚,我不敢求你原谅......”
他泪流满面,“但请你相信,我曾经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那个会因为你一条短信就半夜跑遍全城买药的我,那个在你发烧时守一整夜的我,才是真实的我。”
“我罪有应得,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法官敲下法槌制止了他的发言,严肃地询问我是否接受调解。
我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被告席上那两个曾经无比熟悉的人,清晰而坚定地回答。
“不接受调解,不谅解。我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这话一出,周淮安瞬间如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我向法庭陈述了这件事对我造成的巨大精神压力和名誉损害,并出示了网络上那些污蔑我、攻击我的言论截图。
尽管源头是他们,但造成的二次伤害是真实的。
最终,法院认定沈青青犯诽谤罪,情节严重,判处七个月。
周淮安作为同谋,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法槌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沈青青当场瘫软在地,被法警架了起来。
周淮安脸色灰败,看向我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悔恨,有恐惧,或许还有一丝怨恨。
我平静地收拾好东西,走出法庭。
阳光洒在身上,带着暖意。
那缠绕了我两世的寒意,似乎终于开始慢慢消融。
校园里关于此事的议论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造谣法律后果的敬畏。
沈青青和周淮安的名字,成了彻底的反面教材。
我最终接受了那个国家奖学金,这是我应得的。
我注销了旧的社交账号,换掉了手机号码,彻底切断了与那段过去的所有联系。
后来,我听说沈青青退学了,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周淮安虽然避免了牢狱之灾,但背着案底和学校的开除处分,前途黯淡,据说整消沉。
这些消息像风一样吹过,没有在我心里留下太多痕迹。
我顺利毕业,找到了一份喜欢的工作,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偶尔在夜深人静时,还是会想起前世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自己。
那个因为一个奖学金而被上绝路的自己。
但更多的,是对此刻脚下来之不易坚实道路的珍惜。
我用了两辈子的时间,才明白一个道理。
面对恶意,退让和沉默只会助长罪恶。
唯有拿起法律的武器,坚定地捍卫自己,才能从那泥沼中,挣出一条生路。
而这条生路,我会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走向再与他们无关的,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