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所有人都开始爱我

我死后,所有人都开始爱我

作者:爱吃西兰花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主角叫苏念苏野的小说《我死后,所有人都开始爱我》是由网文作者爱吃西兰花所著。第一章五年前,我是苏家宠得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可除夕团圆夜,我却亲手将苏氏核心机密卖给敌家。苏家一夜倾覆,我却卷走了最后一笔钱消失的无影无踪。五年后,我缩在城郊的殡葬馆苟活,整与骨灰死人为伴。而苏家却在...

第一章

五年前,我是苏家宠得无法无天的大小姐。

可除夕团圆夜,我却亲手将苏氏核心机密卖给敌家。

苏家一夜倾覆,我却卷走了最后一笔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五年后,我缩在城郊的殡葬馆苟活,整与骨灰死人为伴。

而苏家却在苏念手里起死回生。

那个为了给我续命,爸妈特意生下的血包妹妹。

踪迹暴露,殡仪馆被整得濒临倒闭。

妈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里都是漠然。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抵消你的罪孽?”

“当年若不是念念一次次给你捐血输髓,你早死了。而你非但不知道感恩,还毁了一切。堂堂苏家大小姐,沦落到跟死人打交道。”

“苏野,你后悔了吗?”

我不着痕迹的将咳满鲜血的手帕藏到背后,笑的漫不经心。

“后悔啊。”

她的眼底刚闪过一丝诧异,我便慢悠悠的吐出下句。

“后悔当初没卖的更贵点,那点钱,本不够我逍遥的。”

1.

妈妈的脸色彻底沉沦下去,原本就冰冷的眼神,此刻更是寒意刺骨。

“苏野,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风卷着纸钱的灰烬扑过来,呛得我喉咙更痒。

可我却死死的憋回去。

生命的长河已走到尽头,临死之前我唯一的心愿便是护家人到最后。

哪怕背负骂名死去,我也不会让那人再伤害他们。

思及此,我扯了扯嘴角。

刻意挤出抹轻佻的笑。

“妈,你让我悔改什么?悔改当年没把苏氏的机密卖给添加,还是悔改没看着你们一个个跳楼破产,好让我落个清净?”

妈妈气的浑身发抖,巴掌带着凌厉的风落下来,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这是她第一次打我。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殡仪馆里格外刺耳。

辣的疼瞬间从脸颊蔓延开,带着她指尖的冰凉和积攒了五年的恨意。

我没躲,反而微微扬起下巴,主动迎上那力道。

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心里的气少一点,也能抵消几分心底的煎熬。。

我舔了舔嘴角渗出来的血珠,脸上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打得好。只是可惜,劲小了点,到时候你憋坏了身子,也不知道大忙人苏念有没有空看你眼。”

“想必她快恨死你们了吧,从小到大都只配当我血包,连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

说到此,我悠悠的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废物还能当上总裁呢,妈,你们老了啊。”

这话宛如淬毒了针,狠狠扎在妈妈最愧疚的地方。

她气得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发抖。

“苏野,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苏家怎么就养出了你这样的白眼狼!”

“当年若不是念念一次次给你捐血输髓,你早就是一抔黄土了!你倒好,反手就毁了苏家,卷走最后的希望,现在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

喉咙里的腥甜再次翻涌,我死死攥着背后的手帕,面上却不显端倪。

我想起五年前那个除夕。

漫天飞雪,苏家别墅里却一片死寂。

爸爸和大哥焦头烂额的打着一通通电话,妈妈抱着苏念默默流泪。

而我,揣着从保险柜里偷走的最后一笔流动资金,裹着单薄的外套,消失在夜色里。

那是苏家最后一点流动资金,原本是要用来周转的。

可当时苏氏大厦将倾,员工们大过年的没发工资,人心惶惶。

甚至不少人已经被敌家策反,就等着看苏家彻底垮台。

我知道,高层有人是卧底。

这笔钱不会被用到实处。

而一旦员工们倒戈,苏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寒冬腊月,我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挨家挨户敲开苏氏员工的家门。

他们有的对我破口大骂,说我是苏家的叛徒。

有的闭门不见,任由我在门外冻得瑟瑟发抖。

可我还是一遍遍鞠躬,一遍遍哀求。

“求求你们,收下这工资,再给苏家一点时间。等将来苏家能站起来,我一定让你们都回来,加倍补偿你们。”

那些天,我的手脚冻得生疮,脸被寒风刮得开裂。

可我硬生生扛了下来。

我知道,只要员工们不被敌家策反,苏家就还有一线生机。

这些话,我不能对妈妈说,不能对任何人说。

一旦说出口,敌家就会知道我的意图。

他们会更快地对苏家下手,对苏念下手。

所以我只能梗着脖子,继续往她心上扎刀。

“那总比你们蠢得团团转好,连自家有奸细都看不出。”

“况且当年若不是我卷走那笔钱,苏念哪来的机会表现,恐怕早就去卖身还债了吧。”

“你!”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再打过来。

这个一向优雅从容的贵妇人,恐怕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被我这个不孝女气成这样。

巴掌正要落下时,一道孱弱的声音传来。

“妈,别打姐姐了。”

2.

苏念一身米白色毛衣,脸色苍白的从门外走进来。

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她轻轻拉住妈妈的胳膊,柔声劝道。

“姐姐她......她或许只是有自己的难处。”

我抬眼看向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才多久没见,她怎么瘦成这样?

颧骨微微凸起,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当年为了给我续命,她从小就频繁捐血输髓,身体本就底子弱。

现在这样,怕是身体......

想到我那罕见的遗传病,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我脱口而出:“苏念,你是不是有病。”

几乎是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妈妈立刻皱起眉将苏念往身后护了护。

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厌恶。

“苏野,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念念好心劝你,你还骂她?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念念一手指头,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急了,声音不自觉提高,喉咙里的腥甜差点溢出来。

“我没有诅咒她。”

紧接着,我眼疾手快的接着擦嘴的动作吐出血。

再抬眼时,语气又变得刻薄。

“她脸色差成这样,瞎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你以为她是累的?别自欺欺人了,说不定跟我一样有病呢。”

苏念的脸色更白了,却还是红着眼眶摇摇头。

“我真的没事,就是最近没休息好。姐姐别生气,妈也是担心我。”

我冷笑一声,刻意压下心底的担忧,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苏念,你可别死撑。你要是死了,苏氏总裁可就轮不到你当了。爸妈过一阵就忘了你,到时候,他们的注意力,不就又要落到我身上了?”

妈妈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们走!跟这种人多说一句都嫌脏!”

说着,她拽着苏念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殡仪馆。

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手帕上的红渐渐洇透,顺着指缝丝丝缕缕滑落。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蹲下身。

口的疼痛几乎让我窒息。

可我依旧在苦苦的撑着。

苏念,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能有事。

等我把证据收集齐,把那些人绳之以法,我就向你道歉。

接下来的几天,殡仪馆的子愈发难熬。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群混混,天天来闹事。

砸翻祭品,恐吓前来吊唁的客人,甚至对着灵堂泼油漆。

我知道,这是敌家的手笔。

当初发现机密是假的几乎要了我半条命。

若不是我咬死说不知情,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只是苏家人的上门和我收集证据的越来越着急,恐怕他们也意识到不对。

所以想我出来,或者脆让我死在这里。

我拖着病体,一次次跟他们周旋。

他们推搡甚至打骂我,我也从不还手。

只是死死护住殡仪馆里的骨灰盒。

他们是无辜的。

这天,混混们又来闹事。

为首的那个黄毛一把揪住我头发,用力拽着我头往墙上撞。

“臭娘们,识相点就赶紧滚出这里!不然老子废了你!”

额头撞到墙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可我还是咬着牙不松口。

“这里是我的地方,要滚也是你们滚!”

黄毛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一抹寒光从他兜里被拿出来,抵在我脖颈上比比划划。

尖锐的刀锋让我浑身寒毛耸立,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厉喝道。

“放开她!”

3.

我被猛地摔在地上,艰难地抬头看向门口。

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辰脸色阴沉得可怕,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混混们看到这阵仗,顿时怂了。

黄毛色厉内荏地骂了几句,就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苏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厌恶和冰冷。

“苏野,你真让我恶心。”

难堪像水般袭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可我依旧强撑着慢慢站起身,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大哥说的是,我这种卖主求荣的白眼狼,自然让人恶心。”

苏辰皱起眉,似乎对我的堕落感到愤怒。

他下意识就像教训我,可又在下一瞬反应过来。

已经不是当年了。

他缓了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少跟我来这套!念念病了,是家族病爆发,情况很危急,需要骨髓移植。医生说,你的骨髓是最匹配的。你现在必须跟我去医院。”

家族病爆发?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无法呼吸。

难怪苏念脸色那么差,原来是这样。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那里的疼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

这些年,为了收集敌家的证据,我东躲西藏,吃不好睡不好。

加上没有苏念捐赠,我只能靠止痛片硬抗,身体早就垮了。

上次去拿药,医生已经警告过我,我的心脏功能严重受损,肾功能也出现了衰竭。

也就这两年的时间了。

骨髓移植这样的大手术,我一旦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

而我手里的证据,还差最后一点。

是敌家当年买通苏家内部高管,窃取核心机密的录音。

我已经约好了那个高管,就在明天见面。

只要拿到录音,我就能将敌家彻底扳倒,苏家就能真正安全了。

我不能去做手术。

起码现在不能。

我咬着牙,艰难地吐出那三个字。

“我不去。”

4.

苏辰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

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苏野,你说什么?那是妹!她快死了!”

我硬起心肠,着说出最伤人的话。

“死了便死了,与我何?当年她给我捐血输髓,不过是爸妈让她做的,又不是她心甘情愿。现在让我捐骨髓,我凭什么?”

苏辰气得抬手就要打我,却被我冷冷的眼神制止。

“大哥,想要我捐骨髓也可以。”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苛刻条件。

“给我一千万,现金。而且,我要苏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少一分,少一点,都免谈。”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多过分。

苏家刚刚东山再起,一千万现金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小数目。

百分之十的股份更是不可能。

我就是要让他们恨我,让他们放弃让我捐骨髓的念头。

苏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是第一次看清我。

“苏野,你果然还是这么贪婪自私。我真是看错你了。”

他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

看着他的背影,我再也支撑不住。

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着血。

一千万,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怎么可能真的想要?

我只是想拖延时间啊。

第二天,我按照约定去见那个知情人,拿到了关键的录音证据。

看着手里的U盘,我露出了这些年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苏家安全了。

念念......你再等等,等我把证据提交上去,姐姐就来救你。

可我刚走出约定的地点,就被几个黑衣人拦住了。

“苏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二小姐快不行了。”

我疯狂的挣扎着。

“放开我!我还有事要做!”

为首的黑衣人语气冰冷,直接将我架上了车

“苏小姐,别我们动手。”。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医院。

我被强行推进手术室准备室。

爸妈早已在那里等着,脸色铁青。

爸爸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愤怒。

“苏野,你到底想怎么样?”

“念念都快不行了,你还在提那些无理的要求!”

我梗着脖子,继续伪装着冷漠。

“我没有提无理要求,我就是不想捐。”

这时,医生拿着我的体检报告,急匆匆走了过来。

“苏先生,苏太太,不好了。苏小姐的身体状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心脏功能严重受损,肾功能也出现衰竭,而且她还有严重的贫血。这种情况下进行骨髓移植手术,风险非常大,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爸妈愣住了,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

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怎么把身体搞成这样?”

我笑了笑,这个人都漫不经心的。

“还能怎么搞?这些年逍遥快活,花天酒地,怎么高兴怎么来。至于身体,谁管它?”

爸爸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就没有一点在乎的东西吗?”

妈妈看着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算你恨我们,念念是无辜的啊!她那么喜欢你,小时候总是跟在你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

“喜欢我?”

我打断她,故意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她不过是爸妈用来给我续命的工具罢了,我可承受不起她的喜欢。”

“你就没有一点在乎的东西吗?”

我在乎啊,我在乎你们,在乎苏念,在乎苏家。

可这些话,我不能说。

我只能虚软无力的瘫倒在地,最后一抹余光看到了站在我身后的大哥。

哥哥,针管扎的我好痛。

我这一生,似乎永远难两全。

意识渐渐模糊,我似乎又看到了往年除夕。

一家人围在餐桌前,热热闹闹地吃着年夜饭。

爸妈给我夹菜,苏辰给我剥橘子,苏念拉着我的手,甜甜地叫我姐姐。

多好啊,那样的子。

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好好地爱他们,再也不要这样了。

意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了手术器械掉落的声音,还有医生急切的呼喊。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永恒。

苏家人围在手术室外,面色焦急。

他们慌慌张张的围上医生,却只看到他低下的头颅。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苏小姐......没能挺过来。”

妈妈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爸爸一个踉跄,苏辰的瞳孔骤然紧缩。

妈妈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而这时,护士捧着我的衣服走了出来。

里面是一个沾满血的手帕和U盘走了过来

“这是从苏小姐的口袋里发现的。”

哥哥颤抖着接过,看到内容的瞬间呼吸彻底滞住。

第二章

5.

我迷茫的抬起手,看着自己轻飘飘的穿过墙壁。

整个人像一缕幽魂,飘在爸妈身边。

看他们红了眼,满脸心痛的流着泪。

看着苏辰将那个沾着我血渍的U盘进电脑。

指尖一次次穿过他紧绷的肩膀,只触到一片虚无。

我有些恍惚,这还是这五年来,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地看着他们。

这些我用生命守护,却误会了我五年的家人。

尤其是那个为我耗尽半生元气,我却亏欠了一辈子的妹妹。

苏辰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指尖颤抖的几乎要握不住U盘。

里面只有两个文件,都是加密。

他迟疑着,输了我的生。

错误。

爸爸妈妈的生,错误。

他与苏念的生,错误。

最后,他垂下了眼,一点点输入了一串数字。

五年前的除夕夜。

他点开第一个,我为它取名“机密”。

一排排录音和文件真正有序,他颤抖着点开第一个。

一段清晰的录音跳了出来。

是我藏在袖口的录音笔记录的,是在我去赵家出卖机密的那天。

我故意装出贪婪又急切的语气,推出去的纸叶在桌上沙沙作响。

“赵总,这是苏氏的核心机密,你要的东西都在这。”

“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我要现金。”

赵坤的声音带着不屑的笑。

“苏小姐倒是爽快,不怕我反悔?”

“赵总大业未成,不会差我这点钱。”

我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

“况且,苏家毕竟也是豪门,赵总不抓紧买下动手,等我爸和哥哥反应过来,你可就惨了。”

录音播放完毕,紧接着下一段自动播放。

是我收买了赵家的保洁阿姨,在办公室草叶下贴了枚微型窃听器。

时间显示在半年后。

赵坤的声音满是暴怒。

“全都去给我查!苏野那个贱人给的本是假机密!我们按照她给的东西布局,损失了上亿!还耽误了我抓苏念的时间!”

陈斌的声音带着慌乱。

“赵总,不可能啊!当年她明明......”

“不可能?!”

赵坤厉声打断他。

“我早就查好了,苏念那丫头当时刚给苏野捐献完骨髓身体正弱,,原本动手把她抓来,结果被苏野的假机密绊住,现在苏家缓过来了,反而难下手了!这个女人,她耍了我们!”

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妈妈的身子晃了晃,苏辰赶紧扶住她,自己的眼眶却红得吓人。

“她是故意的。她用假机密骗了赵坤,拖延了他们抓念念的时间......”

爸爸背靠着墙,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

声音里满是后怕。

“当年念念总说怕黑,我还以为是小孩子矫情,原来是......原来是赵坤早就盯着她了......”

苏辰也满脸悔恨。

“难怪......难怪当年被爆出的机密只占了苏氏一小部分,还是细枝末节的东西,这才让念念缓过来的这么快。”

“我以为是他们蠢,没想到竟然是野野用命赌来的。”

我落到妈妈身边,伸手虚虚的环抱住了她。

没关系的妈妈,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只是......

还是有些愧疚。

6.

我的目光穿过隔离门,落在手术室内那个虚弱的身影上。

念念,对不起啊。

小时候你第一次给我捐血,才六岁,攥着我的手说“姐姐不怕,我也不怕”。

可抽完血你就晕了过去,小小的身子缩在病床上,嘴唇毫无血色。

这些年,你为我捐了八次血、三次骨髓。

我看着你从活泼的小丫头变得越来越虚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策划这一切,不仅是为了苏家,更是为了护你周全。

我不能再把你当成“移动血库”,也不想让你再受一点苦。

苏辰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控制住心痛,指尖移动到另一个文件夹上。

可在这一刻,一声突兀的铃声突然划破此地的凝滞的气氛。

是他的手机。

屏幕显示王叔。

是是当年苏氏的老厂长,也是我第一个去道歉的人。

他一辈子为苏氏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我信得过他。

苏辰接起电话,声音沙哑:“王叔。”

电话那头传来王叔苍老又急切的声音。

“小辰啊,你爸妈在吗?有件事,我憋了五年,实在不能再瞒了。”

苏辰看了眼蹲在地上抹泪的妈妈和靠墙沉默的爸爸,把手机开了免提。

“王叔,他们都在,您说。”

王叔的声音带着愧疚,连连叹了好几口气才开口。

“唉,是关于苏野小姐的。”

“五年前除夕,苏野小姐找到我家门口,鞠躬道歉的塞给我了一沓钱,说是迟发的工资和奖金。还特意叮嘱我别让任何人知道是她给的,尤其是赵坤的人’。”

“她说赵家的人对苏家出手了,她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只求我别对苏家失望,说是非对错她一人承担,求我帮帮苏家度过难关。”

说到此,他更加愧疚。

几乎是嗫嚅着说出。

“可那会我糊涂,信了传言,寒冬腊月的竟然让小姐一个人在门外站了那么久,我......我真该死啊。”

妈妈猛地抬起头,脸上布满蜿蜒的泪痕。

“王叔,您......您说什么?那钱......不是她卷走挥霍了吗?”

王叔急了,忍不住反驳道。

“怎么可能!”

“苏野小姐说:员工是苏家的,只要他们不被赵坤策反,苏家就还有希望。我按照她的吩咐,去挨家劝了老人,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对了,她还单独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是张银行卡。她说这是给我妹妹的营养费,她身体不好,让我偷偷摸摸多给做点补品,盯着她好好吃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别让她知道是苏野小姐给的。直到后来苏念小姐接手苏氏,苏野小姐也依旧在往里面打钱。”

我的眼眶瞬间热了,原来,王叔这些年真的做到了。

那笔钱,是我从自己省吃俭用的生活费里挤出来的。

我不能陪在念念身边,只能用这种方式,弥补一点她为我受的苦。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点的声音,是当年的技术员小刘。

“是啊苏总,苏野小姐当年找到我时,我还骂她是叛徒,把她推出门。可第二天,我家门缝里就塞着工资条和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刘哥,你女儿的手术费别耽误,这钱你先用。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她自己省下来的......”

“还有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好像是当年的财务大姐。

“我老公当年出车祸欠了医药费,是苏野小姐偷偷帮我还了,还让我别告诉别人。她说:姐,好好过子,苏家会好起来的。我们这些人,一直想为她,可她千叮万嘱,说不能让你们担心,怕赵坤对你们下手......”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急切的辩解和深深的愧疚。

完全没注意到电话这头的死寂。

苏辰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着说着,王叔的声音突然轻快了些。

“对了,小辰,苏野小姐现在在哪?我们想找她,当面跟她道个歉......”

7.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苏家众人的心里。

妈妈的哭声瞬间爆发出来,凄厉又绝望。

“王叔......野野她......她没了啊!”

电话那头的王叔愣了,声音瞬间拔高。

“您说什么?夫人,您别开玩笑啊!苏野小姐她......她怎么会......”

苏辰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声音艰涩到几乎让人落泪。

“是真的。她刚才......在手术台上没挺过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几秒,才迟迟传来王叔压抑的哭声。

“怎么会这样......这孩子命太苦了......她还没等到我们为她......”

小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都怪我们!我们早该说的......早该说的......”

到了这时候,谁都生不出宽慰之心。

所有人的内心都被悔意占据,压得他们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苏辰挂了电话,颤抖着点开工资文件夹,里面首先跳出一张照片。

是我和念念的合影,那年她十岁,刚给我捐完骨髓,虚弱地靠在我怀里。

我抱着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照片背面是我的字迹:“欠念念的,用命还。”

再往下,是一份Excel表格。

列着数百名多个员工的具体信息。

备注栏里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全都是员工家中的详情和欠款。

家里有老人孩子的被往前提,着重标了红。

表格最后一行的总金额,正好是当年我“卷走”的那笔钱。

最后,是我这些年的病历。

从严重贫血到心脏受损,再到肾功能衰竭,每一页都写满了病痛的痕迹。

最末尾一页是我手写的笔记。

“我愿以我血终结所有苦难,哪怕荆棘满途,哪怕万人唾骂,我仍万死尤未悔。”

妈妈瞬间泪如雨下,发泄般的用力捶打着地面。

“她真的......把钱都给了员工......”

“我还打她,骂她是白眼狼......我不是人!我对不起我的野野!”

我飘在她身边,想抱住她轻轻安慰。

可我的手臂却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都触碰不到。

妈妈,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我只是想让你们平安,尤其是念念,我欠她的太多,能为她死,我心甘情愿。

苏念虚弱躺在病床上。

刚做完骨髓移植手术,她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哭都没力气。

只能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姐姐,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

“小时候我总怕,可一想到能救你,我就不怕了。我从来没怪过你......你怎么就走了......”

我飘到病床边,轻轻虚坐在床沿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泪无声地滑落。

念念,姐姐怎么会怪你?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是我让你从小就承受捐血输髓的痛苦,是我让你跟着苏家受了那么多苦。

这次能为你捐骨髓,我一点都不后悔,真的。

看着你能好好活着,比我自己活着还开心。

输液管里的液体缓缓滴落,映着她眼底的绝望。

可我知道,她会好起来的。

带着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苏辰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决绝。

“爸,妈,我现在就去动手,这次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野野不能白死!”

爸爸点点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好!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给野野报仇!”

我看着苏辰急匆匆地离开,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赵坤,你们欠苏家的,欠我的,欠念念的,终于可以清算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飘在他们身边。

看着苏辰动用一切力量,近乎玉石俱损的对赵家发动攻击。

8.

又向警局和法院递交证据,动用所有关系推动进度。

我看着警察去抓捕赵坤和陈斌,看着他们因为涉嫌诈骗、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立案侦查。

看着新闻里播报苏氏集团沉冤得雪,我的“叛逃”真相被公之于众。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只想多看他们一眼。

尤其是念念,把她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等下辈子再偿还。

我的葬礼那天,是个久违的好子。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墓园来了很多人。

王叔带着几十个老员工,穿着整齐的黑衣,在墓碑前鞠了三个躬。

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泪水。

“苏野小姐,苏家守住了,您可以安息了。”

妈妈穿着黑衣,坐在墓碑前,把我最喜欢的白玫瑰放在上面。

抬手一遍遍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

“野野,回家了。妈妈给你织了新毛衣,是你最爱的米白色,你穿上暖不暖?”

爸爸站在一旁,眼眶通红,手里拿着我小时候的积木。

那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一直很珍惜。

我原本以为我叛逃后我的东西就全扔了的,没想到......

我小心的伸出指尖碰碰,听见他轻声说。

“野野,爸爸错了,爸爸不该对你那么严厉,不该误会你。你一直是爸爸的骄傲。”

苏念还在恢复期,被苏辰推着轮椅来的。

她趴在墓碑上,轻轻吻了吻冰冷的石碑。

“姐姐,我会好好活着,替你看看这个世界。我会照顾好爸妈和大哥,会把苏氏经营好,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平安锁。

那是小时候我给她买的,她一直戴在身上。

“姐姐,这个平安锁我一直戴着,它会替你我,对不对?”

我飘在她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对,念念,姐姐会一直你。

苏辰把我的照片放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每次开会前都会看一眼。

他常常对着照片说。

“妹妹,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爸妈和念念,守住苏家,不会让你失望。”

我心里有些难过。

很想告诉他不要这样。

我希望他们为我难过,但只难过一小点。

未来的子很长,我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

不要被困于过去。

明天,明天又是新的未来。

不过许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

子一天天过去,妈妈的笑容多了起来,爸爸也不再整沉默。

苏辰越来越沉稳,念念的身体也慢慢康复,脸上重新有了血色,甚至能偶尔笑出声来。

他们的生活慢慢回到正轨。

似乎所有人都从我的死亡中走了出来。

可我知道,我永远是他们心底最柔软的牵挂,最深刻的愧疚,也是最温暖的念想。

又是一年除夕,苏家别墅里张灯结彩。

餐桌上摆着五副碗筷,其中一副是我的。

妈妈给我的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轻声说。

“野野,回家吃饭了。”

爸爸举起酒杯,声音哽咽:“敬野野。”

苏辰和苏念也举起酒杯。

“敬野野。”

“敬姐姐。”

9.

我看到他们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也假装举起杯,跟他们碰在一起。

笑的开怀又自然。

“敬大家,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我希望我的家人们永远幸福,永远快乐,永远美满。

我冥冥中明白,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陪他们了。

想了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轻声说。

“爸妈,大哥,念念,我很爱你们,很爱很爱。虽然我不能再陪在你们身边,但我会化作风,化作雨,化作天上的星星,一直陪着你们,守护着你们。”

话音落地的瞬间,一股禁锢我的力量倏然消散。

我的灵魂渐渐变得透明,也变得越来越轻。

可我知道,我不会消失。

我会永远活在他们的记忆里,活在苏家的每一个角落,活在这份迟来的真相和永恒的爱意里。

尘埃落定,蒙冤昭雪。

我用了五年的误解,换来了他们一生的平安。

用我的命,还清了欠念念的债。

这就够了。

这是我这个笨蛋做过的全天下最值得的买卖。

我最后留恋的看了他们一眼。

窗外的烟花绚烂,我的眼前也渐渐模糊。

记忆却越来越清楚,似乎要将眼前一幕永远刻在脑中。

这一生,我很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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