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瘫痪后,我用账本算死了他的亲情

亲爹瘫痪后,我用账本算死了他的亲情

作者:木曦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短篇类型的小说《亲爹瘫痪后,我用账本算死了他的亲情》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木曦,男女主人公是李强李国富。第一章亲爹瘫痪在床的第三年,他的退休金花光了。他向我要钱买止疼药,我拿出一本泛黄的账本。“爸,据你当年的定价,翻身一次50元,喂饭一次100元,听你抱怨一次200元。”“鉴于你现在的资产为负,我建议你...

第一章

亲爹瘫痪在床的第三年,他的退休金花光了。

他向我要钱买止疼药,我拿出一本泛黄的账本。

“爸,据你当年的定价,翻身一次50元,喂饭一次100元,听你抱怨一次200元。”

“鉴于你现在的资产为负,我建议你选择‘尊严离世套餐’。”

“止疼药就算了,忍忍就好。”

他瞪大了眼睛,浑浊的泪水流下来。

就像二十年前,我发着高烧求他带我去医院,他却在计较打车费不划算一样。

天道好轮回。

现在,轮到我来算账了。

1

悔恨的眼泪顺着他满是褶皱的脸往下淌,滴在那本泛黄的账本上。

“1998年,我六岁,高烧40度,拒付打车费9元。”

“2008年,我十六岁,初升高,拒付学费501块。”

我伸手把账本抽回来,合上,语气平静。

“别哭,眼泪擦一次,收费10元。”

说完,我又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在床头柜上。

认真地问他:

“爸,您现在哭,是因为后悔,还是因为没钱买止痛药?”

老头子嘴唇哆嗦着。

他想骂我。

但他不敢。

以前那个动不动就抽皮带,把我关在阳台一整夜的李国富,死了。

现在躺在床上的,只是我的债务人。

门锁咔哒一声响。

有人拿钥匙开门。

不用猜,是我那个宝贝弟弟,李强。

“姐!你怎么还不去买药!爸疼得直哼哼,我在楼道里都听见了!”

李强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耐克鞋也没换,直接踩在地板上。

地板刚拖过。

我拿起笔,在账本新的一页写下:

“清洁费,50元。”

李强冲进卧室,看见老头子满脸泪水,立马炸了。

“你对爸什么了?李招娣!你是不是人?爸都瘫痪了你还气他?”

他冲过来要推我。

我没动,只是举起手里的账本,指着上面的数字。

“推我一下,误工费加精神损失费,五千。”

“要是打伤了,医药费另算,起步价两万。”

“你尽管动手,反正你那辆破车刚好够赔。”

李强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敢。

他是个怂包,窝里横。

从小到大,只有李国富把他当个宝。

“姐,你疯了吧?跟自家人算账?”

李强收回手。

“爸的退休金呢?你是不是私吞了?赶紧拿出来买药!医生说了,那个进口药不能停!”

我笑了。

“退休金?”

我把账本翻到第一页,怼到他脸上。

“李国富,男,65岁。”

“瘫痪三年,退休金每月4000,共计14万4千。”

“三年来,进口药费8万,我的护工费未结。”

“李强,买车拿走6万,赌博还债拿走4万。”

“你告诉我,退休金在哪?”

李强心虚地不敢看床上的老头子。

“那......那是爸自愿给我的!”

李强梗着脖子吼。

“父债子偿,既然钱是你拿的,药费你出。”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拿来。一盒药,680.”

“我没钱!”

李强理直气壮。

“你工作那么好,一个月挣那么多,给爸买点药怎么了?你会不会当女儿?”

“不会。”

我回答得脆利落。

“就像当年我考上大学,李国富说没钱交学费,转头给你买了游戏机一样。”

“他不会当爹,我也不会当女儿。”

“扯平了。”

床上的李国富突然发出一声怪叫。

“啊......啊......”

他拼命伸着那只还能动的手,指着柜子上的药瓶。

空了。

疼痛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看着李强,眼神里满是希冀。

那是他疼了一辈子的儿子。

李强往后退了一步。

“爸,你别看我,我真没钱。我那车还得保养呢。”

“姐!你赶紧去买啊!爸要疼死了!”

我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没钱?可以。”

“李国富名下这套老房子,值个百八十万。”

“卖了房,就有钱买药了。”

李强和李国富同时瞪大了眼。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

李国富拼命摇头,口水流到了枕头上。

李强跳脚:“这房子是留给我的!凭什么卖?”

我看着这对父子。

真像。

自私得一模一样。

“不卖房,那就没钱。”

“李强,你选吧。”

“是看着你爸疼死,还是把这房子卖了救命?”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距离下一次剧痛发作,还有十分钟。”

“倒计时开始。”

2

李强急得在屋里转圈。

他当然不想卖房。

这房子是他娶媳妇的本钱,是他下半辈子赖以生存的窝。

至于老头子的死活,跟房子比起来,轻如鸿毛。

“姐,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爸那时候也是没办法。家里穷......”

李强换了副嘴脸。

“穷?”

我打断他。

“穷得连我发烧打车的钱都没有,却有钱给你买几千块的游戏机?”

“穷得连我的一双球鞋都买不起,却有钱带你去吃海鲜大餐?”

“李强,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

李强语塞。

他当然不信。

他只是习惯了既得利益者的身份,觉得我受委屈是天经地义。

“那都是爸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

我冷笑。

“当初我考研,缺两万块钱学费,我求爸借我,爸说没有。”

“第二天,你就换了新手机,还买了一堆名牌衣服。”

“那钱,是你从爸枕头底下拿的吧?”

“你拿钱的时候,想过我是你亲姐吗?”

李强眼神闪烁。

“那......那是爸疼我......”

“对,他疼你。”

我转头看向床上的李国富。

他的脸扭曲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

疼痛开始发作了。

“嗬......嗬......”

他发出痛苦的呻吟。

“爸!爸你怎么了?”

李强吓了一跳,却不敢上前。

“剧痛又发作了。”

我淡淡地说。

“这种痛,就像有人拿着锯子在锯你的骨头。”

“持续半小时,生不如死。”

“止疼药就在楼下药店,680元。”

“李强,掏钱。”

李强捂紧了口袋。

“我......我真没带现金。”

“微信,支付宝,都行。”

我指了指墙上的收款码。

那是以前我为了方便给老头子买东西贴的。

李强不动。

680块。

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顿饭钱,或者一次洗脚的钱。

但用来救他爸,他舍不得。

因为他知道,我不忍心。

他赌我还会心软。

“姐,你先垫上,回头我给你。”

又是这句话。

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

“不垫。”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概不赊账。”

李国富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变成了惨叫。

他在床上翻滚,那双浑浊的眼睛怨毒地盯着我。

好像我是那个让他受罪的恶魔。

明明手里攥着救命钱不肯往外拿的是他的宝贝儿子。

但他只恨我。

因为我打破了顺从的惯例。

“李招娣!你个白眼狼!你想疼死老子吗!”

老头子终于骂出了声。

看来还不够疼。

我拿起笔,在账本上记下:

“辱骂债权人一次,罚款200.”

“目前资产:负14万4千2百。”

“李国富,你再骂一句,我就把氧气管拔了。”

我语气平静。

老头子瞬间闭嘴。

恐惧压过了疼痛。

他看出来了。

我是认真的。

我是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了。

李强见状,知道指望不上我了。

他眼珠子一转,掏出手机。

“好!你不买是吧?我找大姑!找二叔!让他们来评评理!”

“看看你这个不孝女是怎么虐待亲爹的!”

他拨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带着哭腔嚎叫:

“大姑!你快来啊!李招娣要人了!爸快不行了!”

电话那头传来大姑尖锐的嗓门:

“什么?反了天了!等着,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李强得意地看着我。

“怕了吧?等长辈们来了,我看你脸往哪搁!”

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账本翻到新的一页。

写下几个名字:

“大姑李秀兰,二叔李国邦。”

“既然要来,那就一起算算账。”

“这笔账老子憋了二十年,今天他妈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3

不到二十分钟,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李强立马开门。

大姑李秀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二叔李国邦,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

甚至还有两个......街道办的?

阵仗挺大。

“李招娣!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爸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大姑一进门,指头就戳到了我鼻子上。

“现在他动不了了,你就这么对他?你的心被狗吃了?”

二叔也在旁边帮腔:

“招娣啊,做人不能忘本。百善孝为先,你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那两个街道办的大妈一脸严肃,拿着本子准备记录。

“小同志,家庭要好好解决,虐待老人是违法的。”

李强躲在众人身后,一脸委屈。

“大姑,二叔,你们看爸疼成什么样了!姐她明明有钱,就是不给买药!还我卖房!”

“什么?卖房?”

大姑尖叫起来。

“这房子是老李家的!是留给强子的!你个赔钱货凭什么卖?”

我静静地看着这群人表演。

等他们吵够了,骂累了。

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我站起身,把那个账本举起来。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正好。”

“这本账,咱们当面算清楚。”

“大姑。”

我看向李秀兰。

“2005年,你说做生意周转,借走我家两万块。当时我爸说那是给我存的学费。”

“你说一个月就还,现在2025年了,钱呢?”

大姑脸色一变。

“胡说八道!什么钱?我都还给你爸了!”

“还了?”

我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行。

“这是李国富的签字,确认未还款。还有录音。”

我晃了晃手机。

“要不要放给大家听听?”

大姑的脸瞬间白了。

“二叔。”

我转向李国邦。

“2010年,你儿子结婚,没婚房。把你家老房子卖了,借住在我家老宅。”

“一住就是五年。”

“房租水电一分没给,走的时候还把我家电视机搬走了。”

“这笔账,怎么算?”

二叔涨红了脸,支支吾吾。

“那......那都是一家人,算什么账......”

“一家人?”

我冷笑。

“我上学没生活费,去你家借五百块,你让你媳妇放狗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我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还有你们。”

“过年发红包,李强五百,我五十,你们说女孩不用那么多钱。”

“李国富打我的时候,你们在旁边嗑瓜子看热闹,说棍棒底下出孝子。”

“现在跟我谈良心?谈孝道?”

“我的良心,早就被你们吃光了。”

屋里一片安静。

只有李国富还在床上哼哼。

街道办的大妈面面相觑,尴尬地合上了本子。

这清官难断家务事,而且听起来,这姑娘确实惨。

“咳咳,那个,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大姑试图挽回局面。

“现在的关键是,你爸病了,得治啊。你是老大,你有责任......”

“责任?”

我打断她。

“法律规定,子女有赡养义务。”

“但我只出我那一份。”

“李国富两个孩子,我和李强,医药费对半劈。”

“护工费,我是全职照顾,按市场价一天300算。”

“李强不出力,就得出钱。”

“这三年,我垫付的医药费加上护工费,扣除李国富的退休金,李强还欠我28万。”

我把计算器拍在桌子上。

“给钱。”

“给了钱,我就去买药。”

“不给,那就让他疼着。”

“反正疼的不是我。”

李强跳了起来。

“28万?你怎么不去抢!我没钱!”

“没钱就卖房。”

我死死咬住这一点。

“不行!房子绝对不能动!”

大姑和二叔同时喊道。

他们心里清楚,这房子要是卖了,李强就完了,以后搞不好还得赖上他们。

“不卖房,不给钱。”

我摊开手。

“那就看着他死。”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孝顺?”

“宁愿守着一套破房子,也要看着亲爹疼死?”

我指着床上的李国富。

“爸,你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宠了一辈子的好儿子,好亲戚。”

“在他们眼里,你的命,还不如这几块砖头值钱。”

李国富停止了呻吟。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眼泪从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他这辈子最大的,彻底赔了。

而那个被他视若草芥的女儿,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他已经把这稻草,亲手折断了。

4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李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大姑和二叔也不说话了,眼神乱飘。

“都别装死。”

我打破沉默。

“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要么给钱,要么卖房,要么......”

我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签了这个。”

那是《放弃治疗同意书》。

“医生说了,爸这个病,就是个无底洞。”

“继续治,也是遭罪。”

“既然你们都舍不得钱,那就让他走得体面点。”

“签了字,拔了管,一了百了。”

“省钱,省事。”

我把笔递给李强。

“你是长子,又是最受宠的,你来签。”

李强噌一下往后缩。

“我不签!这是人!我不签!”

“不签就拿钱!”

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既不想出钱,又不想担骂名。”

“李强,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今天这字,你不签也得签,不给钱也得给!”

“不然我就你遗弃罪!”

“我有录音,有账本,有邻居作证。”

“你拿着爸的退休金挥霍,却不管他的死活。”

“你猜法院会怎么判?”

李强慌了。

他看向大姑。

大姑避开他的目光。

他又看向二叔。

二叔低头扣手指头。

没人帮他。

涉及钱和牢狱之灾,亲情就是个屁。

李强颤抖着手,接过笔。

他看着床上的李国富。

李国富也看着他。眼神里是乞求,是恐惧,也是最后的期待。

他在赌。

赌他的儿子不会这么狠心。

李强拿着笔,手一直在抖。

“姐......真没别的办法了吗?”

“有。”

我指了指墙角的柜子。

“那里面原本有个红布包。”

“是妈临死前留给我的嫁妆。”

“里面是一对金镯子,当时值五千,现在值五万,被你拿走了。”

“还有上个月,爸还给了你一张卡,里面有五万块。”

“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

“拿出来。”

李强脸色惨白。

“你怎么知道......”

“我照顾他吃喝拉撒,这屋里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五万块,加上金镯子变现的钱,足够买药,还能请个护工。”

“拿出来,爸就能活。”

“不拿,你就签字送他走。”

“选吧。”

第二章

5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强身上。

连街道办的大妈都皱起了眉。

原来这小子手里有钱啊。

有钱不给亲爹治病,这还是人吗?

李强紧紧捂着口袋。

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装着钱包。

那是他的命子。

是他准备拿去翻本的赌资。

给了老头子买药,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但他如果不拿......

众目睽睽之下,签放弃治疗书?

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而且我要是真告他......

李强咬着牙,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突然,他猛地把笔摔在地上。

“我没钱!那卡里的钱早输光了!”

“镯子也卖了!”

“我现在就是个穷光蛋!”

“你想告就告去吧!”

“反正这字我不签,钱我也没没有!”

“这老不死的是你爹,你不管谁管?”

“你不想管就让他死!”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

“站住!”

我喝住他。

“想跑?”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李强正拿着那张卡,在提款机前取钱。

时间显示,就在半小时前。

就在他进门之前。

“取了两万,是吧?”

“口袋里揣着热乎的钱,看着亲爹疼得死去活来。”

“李强,你真行。”

我把视频展示给所有人看。

“大家都看见了。”

“这就是李国富的好儿子。”

大姑和二叔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没想到李强这么。

更没想到我手里有这种铁证。

李强彻底崩溃了。

他扑过来抢手机。

“给我!删了!你个贱人!”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顺势伸出一只脚。

李强绊了个狗吃屎,重重摔在地上。

钱包从口袋里甩了出来。

厚厚的一沓红钞票,散落一地。

我踩住他的手,骂道:“钱在兜里烧得慌?要不要我帮你掏出来?”

床上的李国富,看着那一地钞票。

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咯咯声。

像是笑,又像是哭。

那是心碎的声音。

他的信仰,崩塌了。

我走过去,捡起那些钱。

一张一张,慢慢整理好。

“一共两万。”

“加上之前的欠款。”

“李强,你还欠我26万。”

“这笔账,没完。”

我把钱揣进兜里。

“现在,我要去买药了。”

“你们谁想拦着?”

没人说话。

李强趴在地上。

大姑二叔缩着脖子,生怕我找他们算账。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国富。

他闭上了眼睛。

又有两行泪水,流进了鬓角的白发里。

这一次,不需要我收费。

因为这眼泪,一文不值。

6

买了药回来,屋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大姑二叔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我讹上。

李强也不见了,地上那堆烂摊子没人收拾。

只有街道办的大妈临走前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姑娘,苦了你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药片碾碎,和着水,一点点喂进李国富嘴里。

他没抗拒,也没看我。

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药效发作得很快,他的呼吸平稳下来。

“舒服了?”

我问。

他没吭声。

“舒服了咱们就接着算账。”

我拉过椅子坐下,翻开那本账本。

“刚才那一出,算是李强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学费嘛,就用你那五万块棺材本来抵。”

“虽然钱被他拿走了,但这笔账得记在你头上。”

“毕竟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李国富的眼珠子动了动,终于聚焦在我脸上。

“招娣......房子......卖了吧。”

我挑了挑眉。

“卖了?”

“卖了钱给谁?给李强还赌债?”

“不......”

他艰难地摇摇头。

“给你。”

“都给你。”

“我不治了......剩下的钱,你拿着......走吧。”

我笑了。

“李国富,你到现在还在演什么慈父?”

“给我?”

“你是怕李强把你榨了,最后让你惨死街头吧?”

“你想用这套房子,买我给你养老送终?”

“算盘打得挺响啊。”

被我戳穿心思,李国富的脸涨得通红。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李强已经废了,指望不上了。

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巴结我。

用那点仅剩的财产,换取最后一点尊严。

可惜,晚了。

“这房子,我当然会卖。”

我站起身,环顾这个充满霉味和回忆的老屋。

“但不是为了给你治病,也不是为了要你的臭钱。”

“我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我也出了五万块首付。”

“那时候你说,以后给我留个房间。”

“结果呢?”

“李强结婚,你们把我赶到阳台睡折叠床。”

“李强离婚,你们又想让我搬出去给他腾地方。”

“这房子,每一块砖都浸透了我的血汗和委屈。”

“现在,我要把它变现。”

“至于你......”

我低下头,看着他。

“你的‘尊严离世套餐’,我已经给你选好了。”

“最便宜的那种。”

“不抢救,不管,不进ICU。”

“就在这床上,慢慢烂掉。”

“就像你当年对我妈那样。”

李国富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提到我妈,那是他的禁忌。

也是我的噩梦。

妈疼死那天,他锁着藏钱的抽屉,说要留着给弟弟买电脑。

我恨。

恨入骨髓。

“怕了?”

我看着李国富颤抖的身体。

“别怕。”

“我比你仁慈。”

“至少我还给你买了药。”

“虽然是用你自己的钱。”

“接下来,咱们玩个游戏。”

“看是你的命长,还是李强的债多。”

7

李强消失了三天。

这三天,李国富过得生不如死。

不是身体上的痛,是心里的煎熬。

他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门口,盼着那个不孝子能回来。

哪怕是回来骗他钱也好。

至少说明还没彻底忘了他这个爹。

可惜,门一直没响。

倒是他的手机响个不停。

是催债公司的。

李强把他填成了紧急联系人。

“李招娣是吧?你弟弟欠了我们五万,什么时候还?”

电话那头的声音凶神恶煞。

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李国富耳边。

“听听。”

“这就是你的好大儿。”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把你填成担保人。”

“要是他还不上,这些人就会找上门来。”

“到时候,这房子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李国富听着电话里的骂声,捶着床板,老泪纵横。

“造孽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畜生!”

“别问怎么生的,问怎么教的。”

我冷冷地补刀。

“惯子如子。”

“这把刀,是你亲手递给他的。”

“现在,刀尖对准了你自己。”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开门!李强!给老子滚出来!”

有人踹门。

催债的上门了。

这么快。

李国富吓得浑身哆嗦,差点尿裤子。

“招娣......别开门......千万别开门......”

我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笑了。

“为什么不开?”

“冤有头债有主。”

“既然李强躲着不出来,那就让他的债主进来坐坐。”

“也许,他们能帮我们找到李强呢。”

我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三个纹着花臂的大汉。

“李强呢?”领头的问。

“不在。”

我淡定地侧身让开。

“不过他爹在。”

“这房子是他爹的。”

“你们有什么事,跟他爹谈。”

三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狰狞的笑。

“行啊,父债子偿,子债父偿,都一样。”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李国富看着这三个凶神恶煞的人近床边,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但我知道,他是装的。

“别装死。”

领头的大汉拍了拍李国富的脸。

“老头,你儿子欠钱不还,跑路了。”

“这房子,我们得收了抵债。”

“你有意见吗?”

李国富猛地睁开眼,拼命摇头。

“不行!这是我的房子!我不卖!你们这是抢劫!”

“抢劫?”

大汉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看清楚了,这是借条。”

“上面有你儿子的签字和手印。”

“还有这房子的房产证复印件。”

“他说这房子早就过户给他了。”

什么?

我心里一惊。

过户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冲过去看那张复印件。

果然,户主那一栏,写着李强。

期是半年前。

也就是李国富瘫痪最严重,神志不清的那段时间。

当时我出差半个月,他趁爹神志不清偷签的。

我猛地看向李国富。

“你把房子过户给他了?”

李国富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那......那时候他说......为了方便办事......”

“方便办事?”

我气极反笑。

“是方便把你扫地出门吧!”

“李国富,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你以为把房子给他,他就会给你养老?”

“现在好了,房子成他的了,他拿去抵债了。”

“你彻底没家了。”

三个大汉不耐烦了。

“行了,少废话。”

“既然房子是李强的,那我们收房天经地义。”

“给你们一天时间搬走。”

“明天这个时候,我们来换锁。”

说完,三人扬长而去。

留下满屋狼藉,和彻底崩溃的李国富。

8

“招娣......救我......救救爸......”

李国富从床上滚下来,爬到我脚边,抓着我的裤腿哭。

“我不想睡大街......我不想死......”

“那房子......那是我的命啊......”

我低头看着他。

“那是李强的房子。”

“你的命,早就给了他了。”

“从你把名字改成他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踢开他的手。

“收拾东西吧。”

“去哪?我能去哪?”

他绝望地嚎叫。

“养老院?福利院?随便哪里都行!招娣,你带我走吧!我有退休金!我都给你!”

“退休金?”

我提醒他。

“你的卡也在李强手里。”

“你现在,身无分文。”

“连去养老院的资格都没有。”

李国富愣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把自己到了绝境。

没有任何退路。

除了我。

“招娣......我是你亲爹啊......”

“你不能不管我......”

“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告你!告你不赡养老人!”

他又开始耍无赖。

这是他最后的武器。

可惜,这把武器也生锈了。

“告我?”

我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好啊。”

“去告。”

“但在那之前,我会先李强诈骗。”

“他在你神志不清的时候诱导你过户房产,这是违法的。”

“只要能证明当时你没有民事行为能力,这过户就无效。”

李国富眼睛一亮。

“对!对!我是糊涂了!我那是被骗了!”

“招娣,你帮我!帮我把房子要回来!”

“只要房子要回来,我就把名字改成你的!真的!我发誓!”

我冷笑。

发誓?

他的誓言连屁都不如。

不过,这确实是个机会。

不是为了房子。

而是为了给李强致命一击。

“想让我帮你?”

“可以。”

“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签个协议。”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

《赠与协议》。

“房子追回来之后,立刻无偿赠与我。”

“并且,你要出庭作证,指控李强诈骗。”

“你要亲手,把你最爱的儿子送进监狱。”

李国富僵住了。

送李强进监狱?

那是他的心头肉啊。

虽然这个心头肉刚挖了他的心。

但他还是下不了手。

“这......这太狠了吧......”

“狠?”

我站起身。

“那就等着明天睡大街吧。”

“那三个大汉可不是吃素的。”

“到时候把你往桥洞底下一扔,冬天这么冷,你这把老骨头,能撑几天?”

“三天?还是两天?”

我作势要走。

“别!别走!”

李国富慌了。

生存的本能战胜了所谓的父爱。

在生死面前,儿子算个屁。

“我签!我签!”

“只要能保住命,让我什么都行!”

他抓起笔,颤颤巍巍地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名字,按下了手印。

我收起协议,满意地弹了弹纸张。

“很好。”

“李国富,恭喜你。”

“你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虽然是被的。”

接下来,就是狩猎时刻。

我要让李强知道。

吃进去的,不仅要吐出来。

还得连胃都得吐出来。

9

我找了最好的律师。

打这种官司,我有十足的把握。

李国富的病历,医院的诊断书,证明他在过户期间确实存在认知障碍。

加上邻居的证词,证明李强长期不回家,对老人不管不顾。

还有那份录音,李强亲口承认拿了钱。

证据链完美闭环。

法院很快立案。

房产被冻结。

那三个大汉没法收房,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扬言要弄死李强。

李强这下彻底慌了。

房子没法抵债,债主追,亲爹。

他成了过街老鼠。

躲无可躲。

终于,在一个雨夜。

他回来了。

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脸上带着伤,显然是被债主修理过。

“爸!姐!开门啊!”

他在外面砸门。

哭得撕心裂肺。

“我知道错了!救救我吧!他们要了我!”

李国富躺在床上,听着儿子的哭喊。

身体在颤抖。

他在忍。

忍着不去开门。

那是他几十年的习惯,听到儿子哭就要去哄。

但现在,他不敢。

因为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份赠与协议,冷冷地看着他。

“想开门?”

“你可想好了。”

“开了门,这协议就作废。”

“你跟他在外面一起死。”

李国富闭上了眼。

眼角滑落两行泪。

“不开......不开......”

他喃喃自语。

像是在催眠自己。

门外的哭声渐渐变成了骂声。

“李国富!你个老不死的!你真不管我?”

“李招娣!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你们等着!我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巨响。

玻璃碎裂的声音。

李强疯了。

他捡起砖头砸碎了窗户,想要爬进来。

这里是一楼。

虽然有防盗网,但年久失修,已经锈迹斑斑。

他拼命摇晃着防盗网,那张脸贴在铁栏杆上,扭曲变形。

“啊——!”

李国富吓得尖叫起来。

“报警!快报警!”

我没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李强像只野兽一样挣扎。

看着李国富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发抖。

这就是这一家人的真面目。

互相撕咬,互相毁灭。

“咔嚓”一声。

防盗网断了一。

李强的手伸了进来。

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

“给钱!不给钱我就捅死你们!”

他红着眼,嘶吼着。

李国富吓尿了。

一股臭味弥漫在房间里。

“招娣......给钱......给他钱......”

我叹了口气。

站起身,走到窗前。

隔着剩下的防盗网,看着李强。

“李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疯狗?”

“我要了你!”

李强挥舞着刀子,但够不着我。

“我?你敢吗?”

“了我,谁给你还债?”

“了我,谁给你爸送终?”

我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报警界面。

“110我已经拨出去了,警察还有三分钟到。”

“持刀入室抢劫,人未遂。”

“这罪名,够你在里面蹲十年。”

“你是想进监狱吃牢饭,还是想被砍死?自己选。”

李强愣住了。

警笛声隐约传来。

越来越近。

他慌了。

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他转身就跑,消失在雨夜里。

我关上窗户,回头看向李国富。

“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要托付终身的好儿子。”

“刚才那一刀,如果我不在这,可能已经扎在你身上了。”

李国富彻底瘫软在床上。

这一次,他的心真的死了。

我转身看向李强消失的方向。

“跑?你以为完了?我给你准备了监狱‘豪华套餐’。”

10

李强被抓了。

他在逃跑途中,偷了一辆电动车,被车主抓个正着。

加上之前的诈骗指控,还有那边的。

数罪并罚,判了八年。

判决下来那天,我去看了他。

隔着玻璃。

他剃了光头,穿着囚服,瘦了一大圈。

眼神里的嚣张没了,只剩下麻木和恐惧。

他拿起话筒,还没开口眼泪先流了下来。

“姐......我错了......”

“你帮帮我......我想出去......里面太苦了......”

我冷冷看着他。

“苦?”

“你在里面有吃有喝,不用风吹雨淋,比我在家伺候爸强多了。”

“你就安心在里面改造吧,争取早出来。”

“到时候,爸可能已经不在了,你可以直接去坟头给他磕个头。”

李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姐,你能不能给爸带个话......我想见他......”

“不能。”

我拒绝得很脆。

“爸不想见你。”

“他说,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其实李国富没这么说。

他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提过李强的名字。

整个人像是傻了,每天盯着天花板发呆。

有一天我半夜醒来,看见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李强小时候,笑得天真烂漫。

爹用手指摩挲着照片上那张小脸,突然,他猛地咳出一口血,鲜红的血迹溅到照片上,染红了李强的小脸。

他死死捂住嘴,身体剧烈颤抖,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惊动我。

但我不想让他们见面。

这对父子,互相折磨了一辈子。

就此两清吧。

我挂断电话,走出看守所。

阳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老人的腐臭味。

只有自由的味道。

回到家。

他绝食三天,我端着饭说:“想死先还精神损失费,阎王爷嫌你脏。”

他乖乖吃了。

李国富又活了半年。

这半年,他成了模范病人。

不吵不闹,给什么吃什么。

甚至还学会了说“谢谢”。

但我知道,他那是怕。

怕我真的不管他。

怕死得不体面。

我也兑现了诺言。

没让他死得太难看。

该用的药用了,该擦的身擦了。

除了没有感情,我是一个完美的护工。

终于有一天,他不行了。

回光返照,精神突然好了起来。

他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

说小时候带我去公园,说我第一次叫爸爸。

说那些我都快忘了他却记得清清楚楚的琐事。

唯独没有提李强。

也没有提钱。

“招娣啊......”

他最后看着我。

“下辈子别做我闺女,遭罪。”

说完,手一松。

走了。

我看着他那张终于平静下来的脸。

没有哭。

心里空荡荡的。

像是卸下了一块千斤巨石。

又像是失去了一个多年的对手。

我拿出账本。

翻到最后一页。

写下最后一行字:

“2025年X月X,李国富,结清。”

合上账本。

我把它扔进了火盆里。

火苗窜起来,吞噬了那些数字。

那些恩怨,那些算计,全都化为灰烬。

处理完后事,我卖了那套老房子。

拿着钱,离开了这个城市。

去了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买了个带院子的小房子。

我在院子里种满了月季,那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花。

有一天,我从旧箱子里翻出一条泛旧的围巾,那是妈妈亲手织的,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我把它轻轻围在脖子上,坐在阳光下。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我摸了摸口袋,那里装着妈妈唯一留给我的旧发夹。

我对着湛蓝的天空,轻声说:

“妈,我赢了。”

嘴角,终于露出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那个曾经满身戾气、斤斤计较的自己。

那些冰冷的数字,那些恩怨,那些算计。

都随着那场火,一笔勾销。

我终于,可以活出你希望我活出的样子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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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爹瘫痪后,我用账本算死了他的亲情》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