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背刺后,我不装了

被兄弟背刺后,我不装了

作者:予河清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予河清的新作《被兄弟背刺后,我不装了》,这是一本故事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陆祈江庭雪。第1章 1陆祈要跟心上人告白,让我替他写情诗,告白那我才知道,他的心上人,竟是我爱慕了十年的青梅。他们当着我的面恩爱甜蜜。陆祈更是打着挚友的名头将我当做他的挡箭牌。他在花楼的风韵往事,说是替我背负滥名...

第1章 1

陆祈要跟心上人告白,让我替他写情诗,

告白那我才知道,他的心上人,竟是我爱慕了十年的青梅。

他们当着我的面恩爱甜蜜。

陆祈更是打着挚友的名头将我当做他的挡箭牌。

他在花楼的风韵往事,说是替我背负滥名;

偷盗府中珠宝钱财被发现,说是替我还赌债的无奈之举。

直到最后,他诬陷我贪污朝廷的赈灾粮,天子震怒,我连累家人惨死刀下。

再次睁眼,我竟回到了他外出私会的那天。

1

“陆夫人今过来,有何贵?”

陆祈每次去私会他的小青梅,总会拿我当借口应付他的夫人江庭雪。

看着气势汹汹等在府外的江庭雪,我思忖再三,让小厮打开了府门。

“纪朝云,你闹够没有?让我猜猜是昨天被心爱的姑娘拒绝了,还是纪伯母又染上了风寒?你又要打什么幌子找陆祈!”

“全京城都知道你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你还想让昔同窗好友和你一样名声烂透吗?”

“之前你在花楼里差点闹出人命,为了你的前途,陆祈站出来替你解决了那么大的烂摊子!这件事传到宫里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你知不知道!”

“纪朝云,你和陆祈是同窗挚友,念在这层情面上,我才对你的那些事选择容忍!但如果你丝毫不念昔情分,仍然拉着陆祈给你擦屁股,可别怪我到时候不顾往情分,将你过往种种闹得人尽皆知!你快点让陆祈出来,随我回府!”

如若不是江庭雪的这番话,我竟然不知,原来我是如此孟浪的纨绔子弟。

挚友之间帮忙应付家里人,是件很平常的事。

但从上辈子陆祈诬陷我贪污朝廷赈灾粮那时开始,我与他便再无情分。

这一世,我决心只为自己与家人。

因此,我自然无需再去向陆祈传递口风。

我一脸厌恶地看着江庭雪:“陆夫人,我想你误会了,今我并未见过陆兄。夫人不妨去问问府中的马夫,自然能得知陆兄的行踪。”

接着,我便转身,吩咐小厮关上府门。

陆祈家世普通,而江庭雪是将军府的嫡小姐,本就是陆祈高攀,若是被发现在城外金屋藏娇,将军府是断然不会放过他的。

一想到陆祈的下场,我面上喜色止不住,让人取来了好酒。

但我没想到,江庭雪对我的厌恶和偏见如此深,她丝毫不相信我说的话。

半个时辰后,她气势汹汹地冲进府中。

除了她,还有大将军留给她的一众侍卫。

她厌恶地看向我,一声令下便有两个侍卫冲上前控制住我。

她吩咐手下搜完了整个院子,却并未见到陆祈的身影。

“纪朝云,你把陆祈藏哪去了?”

江庭雪冲我大声呵道,眼底是浓浓的厌恶与嫌弃,与曾经跟在我身后甜甜喊着朝云哥哥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现在的我,在她心里,是浪荡公子,是赌庄常客,是京城的纨绔笑话。

而陆祈,在她眼里却成了顾念兄弟情谊、不离不弃的好郎君。

这就是陆祈的伪装。

我心底冷笑,该让她发现陆祈层层伪装之下的真面目了。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陆夫人若是想知道陆兄的去向,大可以去问府里的马夫,一定能得到答案。”

她听后仍是一脸嘲弄:“纪朝云,你以为你说的这些会让我对夫君产生嫌隙?陆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倒是你声名败坏,说的话一个字我也不会信!”

“我只会为夫君感到心寒,他居然能容忍你这样一个品行败坏之人,还替你收拾烂摊子!”

“我再问你一次,陆祈到底在哪里?”

2

陆祈巧舌如簧,将自己在江庭雪面前伪装成完美夫君的形象。

所以江庭雪本不会听进去我的话,只会认定我在挑拨离间。

她一声令下,侍卫们立马上前对我拳脚相向。

不多时,我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浑身都在泛着疼痛。

我心底叫嚣着怒气,我却并不觉得是件坏事。

因为这股疼痛,增加了我的怒火,彻底将我要复仇的决心拉到最高点。

“纪朝云你就是个败类,应该滚出纪家!”

“我早就劝陆祈远离你,可他竟然傻傻地把你当作亲兄弟,处处替你解决烂摊子,甚至为了你孝子的形象在伯父伯母面前替你隐瞒!”

“而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你以为你不说实话,我就无计可施了吗?”

她招手喊来一个丫鬟,眼底尽是威胁:“你不是最在乎自己孝子的身份吗?如果我告诉伯父伯母你在外逛花楼、闹赌庄,他们该如何?”

我的父亲曾经是大将军麾下的部下,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在江庭雪与陆祈成婚前,我母亲一直将她当作未过门的儿媳看待。

此时,江庭雪唇角挂着嘲讽的笑,让那丫鬟将我母亲带来。

不多时,我娘迈着蹒跚的步伐走来,进屋见我的惨样后,惊愕开口:“陆夫人,这是怎么了?”

江庭雪神色冰冷,毫不留情地说道:“伯母,我这次请您过来,是想和您好好聊聊纪朝云的那些好事。”

“怎么了,朝云做什么了,是不是闯出什么祸让你闹心了?”

江庭雪面目嘲讽,冷笑着开口:“这可不是单单让我闹心这么简单。伯母,就在几天前,纪朝云大闹花楼,差点闹出人命,难道您不知道吗?”

“你说朝云逛花楼,怎么会呢?朝云绝对不是那种人呀。”

我娘苍老的声音满是破碎,颤抖看向地上的我,满眼不可置信。

我想开口辩解,却被一旁的侍卫狠狠捂住嘴,动弹不得。

“伯母,纪朝云可是花楼的常客,那天陆祈赶紧想着去救他,可是等官府的人来后,纪朝云却跑了,害得陆祈被抓。伯母,陆祈的做派可是有目共睹的清正,断然不会诬陷他。”

我死死地看着江庭雪,眼底是浓浓的怨恨,这个蠢女人,肯定会死在陆祈手中。

只怕后整个将军府都会因为她而衰亡!

“伯母,不仅是花楼,纪朝云还整混迹赌庄,在里面欠了几千两黄金!为了替他还上这笔债,陆祈甚至铤而走险盗卖府中珠宝钱财!如今这京城,谁人不知他纪朝云是个纨绔?伯母,我今将这些告知,希望您严加管教,以免后闹出事来连累陆祈!”

听完她的这一番话,我娘惊得直接晕了过去。

江庭雪看着我双目猩红狼狈不堪的样子,得意极了。

“看吧,你爹娘对你在外的这些腌臜事丝毫不知情,还天真的以为你是个大孝子呢!”

“我实在难以理解,陆祈会和你这种人扯上关系,你除了拖累他还能有什么用?”

“他就是傻,还给你买了城郊的院子,可惜,你就是一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我满脸震惊:“什么?陆祈说他给我在城郊买了院子?”

“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还在装!”

江庭雪鄙夷地看着我,冷冷开口:“陆祈感激你帮他与我牵线,所以给你在城郊购置了一处院子,你当我不知情?他为了不让你落入别人口舌,才让我不要声张。但在我看来,你这种浪荡子,也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

江庭雪的话为我提供了新的复仇方向。

我当然知道,这院子绝对不会是陆祈送给我的,十有八九是送给他的相好苏若若。

也正是今天,他又早早跑出城外与苏若若见面。

我能肯定,陆祈此时一定是在那小院子里。

我吐出一口血水,冷冷反问道:“我可从来没听说过院子的事情,江庭雪,你以前很聪明的,怎么现在蠢成这样?是不是他陆祈说什么你都信?”

“纪朝云,院子在城郊的哪处,我都一清二楚,你还想否认?”

我抬头,神色倔强:“你有能耐就带我去院子瞧瞧!”

江庭雪满脸嗤笑:“我实在没想到你的脸皮会这么厚!纪朝云,陆祈给你买的这处院子,花的都是我江家的钱!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今我也要收回那地契!”

随即,她吩咐按住我的侍卫:“你们两把他绑起来,现在咱们就去京郊院子,今天我就让他明白,不知感恩的人下场有多惨!”

第2章 2

3

一个时辰后,我被带到了江庭雪口中陆祈给我在城郊买的院子。

但是更让我愤懑的是,在被拽下马车后,我居然看到了我娘。

相识十余载,江庭雪十分了解我的软肋,她清楚我最担心娘看到我这副模样。

因此她手段狠辣,她要我当着我娘的面,被所有人奚落嘲讽,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让我娘参与进来,无非是为了让我以后再没有脸面找上陆祈。

我娘见到我被人强拽着摁在地上的模样,眼泪瞬间大颗流下。

她捂着心口走到江庭雪面前,言辞恳切:“陆夫人,朝云打小就是个混不吝的,他这次是又给你和陆大人惹上什么麻烦了吗?伯母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能不能看在伯母的面子上这次不和这混小子计较了?”

“伯母,如果是平常一般的小事,我定然不会放在心上。可事到如今,纪朝云还是执迷不悟,死咬着不知道陆祈在哪,更过分的是他现在都不承认陆祈送了他这座院子。这样忘恩负义,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闹得现在的局面,只有伯母您能管教他!”

我娘闻言,面上十分震惊,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捂着心口对着我泣不成声:“朝云,你现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娘从小就告诉你,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绝对不能做那忘恩负义贪图享乐之人!向陆大人要房契,你是怎么开得了这个口的?这事要是让人知道了,这京城中人的吐沫星子,怕都是要淹死娘!”

“伯母,您从小对纪朝云的管教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实在是他自己不争气,贪财好色、利欲熏心、忘恩负义,一点都没把您的管教听进去!他现在这般仍不知悔改,恐怕我必须得请官府来解决此事!”

我爹娘一直本分老实,这下听到官府,我娘吓得面色惨白,她也顾不上什么长辈身份,朝着江庭雪替我求情:“陆夫人,求您看在朝云他爹陪着大将军出生入死那么多回的份上,再给朝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其实在朝云心里一直都放不下您,他一直都记着小时候你们一起玩乐的时光,他的枕头下,还一直放着儿时您送给他的泥人!”

“娘!这些事情不用再提!你不用和她说这些!”

此时江庭雪在听完我娘的话后,面上一阵惊愕。

但这惊讶转瞬即逝,她的表情马上被嫌恶替代,现在的我让她觉得十分恶心和鄙夷。

我强撑着抬起头,看向江庭雪:“江庭雪,今众目睽睽之下你真的想把事情闹到这般地步吗?”

“你现在倒是觉得丢人了?我告诉你,晚了!这是你自找的!”

“呵,我现在是巴不得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你有能耐你去把我和陆祈的那些昔同窗、朝中交好的才俊都带来,这才算你有能耐!”

江庭雪气得脸颊通红:“纪朝云,你当我不敢?这可是你自找的!”

“你若是有几分胆量的话,尽管去请。”

在我寸寸不让的迫下,江庭雪再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只能喊来随从侍卫,去请我说的那些人,还不忘恶狠狠地瞪着我。

江庭雪成婚前本就是京城闻名的第一美人,她的父亲是当朝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多少人都想着能在她面前表现一番。

她的请求,那些人断然不会推辞。

不多时,她的侍卫就带来一群青年才俊。

见我被压在地上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他们面上不仅没有一丝同情,而是全部嫌恶鄙夷地看着我,聚在江庭雪身边听着她细数我的不堪。

“在学堂的时候,纪朝云看着一番清正模样,骨子里居然是这种货色!”

“没办法,人家会抱大腿呀!你看他抱着陆大人不松手,这辈子都不用心其他事了!实在想不明白陆大人那样一个正直的君子怎么会和这种不三不四的小人作伴!”

“要不是有陆大人,你早就该滚出京城了!纪朝云,你若还记得一点曾经读过的礼义廉耻,以后就别再缠着陆大人和陆夫人了!”

“纪朝云,你我也是同窗三载,奉劝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不要害陆大人了!”

他们的耻笑和对我的指指点点,无疑让江庭雪心情大好。

我娘实在看不下去我被羞辱的这番模样,眼圈通红地挡在我面前,将那些指责羞辱和我隔开,一如小时候我被街头其他小孩欺负一般。

“我求求你们口下留情,不要在骂我的朝云了......我儿子真不是那种人,朝云从小就懂事,尊亲敬长,克己奉礼,也绝不是那种花心滥情之人,他是个好人......”

他们不想再听我娘的哭诉,出言打断:“伯母,您是被他伪装的那副样子骗了!他是什么人我们都心知肚明!”

“即使纪朝云曾经是个大家眼中的好人,可是谁知道那是不是他的伪装?要我看这才是他的真面目,见到昔好友陆祈能娶到自己喜欢的江小姐,心生不甘和怨恨,所以一直死咬着陆大人不放,破坏陆大人和陆夫人之间的感情!”

“陆大人和陆夫人才是郎才女貌天赐良配,而你纪朝云,不过是一个心思歹毒缠着陆大人吸血的小人!是为我们所有读书人所不齿!”

“常言道,子不成器,父母难辞其咎!伯母,纪朝云落入如今这般田地,您实在是管教失当!”

4

这群自诩君子之人对我指指点点,江庭雪站在一旁冷笑地看着我,眼底是战胜的得意。

她施舍般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纪朝云,看来你的恶臭名声已经人尽皆知。现在这番下落,可是你咎由自取?”

若是以前,此时的我早已经气得恨不得冲上去和他们拼命,更过分的是他们对我娘出言不敬,更是让我怒不可遏。

可如今看着他们这幅模样,我却只觉得像是在看乐子。

随着他们不知疲倦的指责侮辱,晚来的同窗也纷纷赶来。

我心底叫好,就是要人越多,我越迫不及待。

我见时机差不多了,对着江庭雪喊道:“还行吧,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见见陆祈给我在这购置的小院子吗?怎么还站在这,在哪呢?该不会是压就没这处院子,陆祈想骗你的钱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拿我做幌子吧?”

“纪朝云,你还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陆祈为你碎了心,你居然青天白之下张口污蔑他?”

“今我可是专门请了画师和说书先生前来,为的就是记下纪朝云这般恶心的小人嘴脸,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纪朝云实在是天下文人学子之败类!忘恩负义仍不知悔改!”

江庭雪嗤笑一声:“纪朝云,你该不会以为我不曾来过这里便不知道这院子现在何处?你怕是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之前为了维护你和陆祈之间的感情,也为了不弄脏自己的眼睛,我才从来没来过这!事到如今你还胡搅蛮缠满口谎言,那我也只能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被耻笑!”

我心底由衷地佩服陆祈的巧舌如簧,三言两语之间就能让江庭雪对我无比厌恶,更是利用江庭雪的高傲心性和对我的厌恶,找到这么个光明正大养外室的地方。

实在是高!

随即,江庭雪就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赶往小路。

很快,她就领着众人到达了一处小院子,她神色得意地看向我:“这下你该怎么抵赖?院子就在这了!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我心底失笑,这哪是我的院子?外边分明挂着女式罗裙,马厩里的正是陆祈珍爱的那匹白马。

心下了然,这必然就是陆祈养着他那情妇的地方。

江庭雪也并不是完全愚蠢之人,她很快看到那匹马正是陆祈的。

她愤恨地指向我,朗声质问:“你还说不知道陆祈在哪?他现在不正是在你的小院里!”

我还是高估了她的才智,低估了她对陆祈的信任和深爱。

我出言讥讽:“你进去看看自然不就知道了?还需问我?还是说......陆夫人不敢?”

“你说什么?!”

江庭雪是个暴脾气,这般激将法对她尤为管用,她瞪了我一眼便大力地敲着木门。

随即传来的却是一个女子恼怒的声音:“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在这里这么放肆!”

随着木门被打开,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穿着薄纱、脸颊红晕、面容娇媚的女人。

只一瞬间,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因为面前的人正是陆祈那原本应该远在知州的青梅,苏若若!

“陆......陆夫人......”

苏若若见这场面,忙不迭将罗缎往上拉,想遮住那几近在外的肌肤。

不多时,屋内又传来另一道男人的声音:“谁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我那清正守节的挚友,陆祈,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衣领打开,衣服松垮,额头上还带着细小的汗珠,此情此景,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在他看到江庭雪的那一刻,神色瞬间变得惊慌和紧张。

我心底冷笑,我期盼已久的好戏终于要上场了。

5

陆祈是朝中风头正盛的大员,更是大将军府下的赘婿。因此在这般场面下,众人也不敢出声,各个噤若寒蝉。

江庭雪刚从震惊下缓过神后,开口询问:“夫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得不佩服陆祈的脸皮,饶是这么多人,他还能假装无事发生一般走到我身边,玩笑似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开口道:“朝云,你不是说要去市上买酒吗?怎么一下子不见就把我夫人带来了?还有这些个同窗好友,怎么都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若是上辈子,我一定还会选择硬着头皮替他揽下这一切吧?

可如今,甚至不需要我出言拆穿。

江庭雪也不是傻子,她狐疑地看着陆祈:“你说纪朝云去买酒?纪朝云方才一直都在府中,是我带着人冲进去把他拽到这里来的,整整一个时辰,他怎么会去集市买酒?这没有道理呀?”

此时陆祈的表情极度难看,他心里一定在疯狂地思考眼下的对策。

他不断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我,期盼着我能像从前一样站出来帮他圆过去。

可是他不明白,这个时候我选择沉默不语,已经是给他最大的情面了。

周围的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加上屋内二人的衣着和神情,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心下早已了然。

江庭雪觉得丢脸,随即不依不饶地追问:“陆祈,你今给我把话说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对我说的是纪朝云告诉你他被心爱的姑娘拒绝了,哭着找你陪他喝酒解闷,可他在纪府,你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说这院子是买给纪朝云的吗?可为什么在这里的是你和苏若若?这院内全部都是女子生活的痕迹!”

我瞥到,陆祈放在背后的手正不断地发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庭雪的几番追问他本无力招架!

但陆祈还能硬着头皮圆:“其实是纪朝云和苏若若他们二人情投意合,但是他担心纪伯母因家世原因不愿接受苏若若为正妻,才找我帮忙在城外寻个地方安置苏若若。他毕竟是我异姓兄弟,这点小忙我当然要帮!”

“但前阵子他们二人因为一件小事起了争执,一个是我兄弟,一个是和我从小长到大的妹妹,我当然不能看着他们接着吵下去,所以我这是来劝他们各退一步的。”

“你若是不信,大可问他们二人!”

苏若若立马接着他的话说:“陆夫人,确实是这样。还请夫人千万不要因此和陆大人心生嫌隙,我与陆大人清清白白。陆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纪朝云和小女。”

陆祈不动声色地给我递来一个眼神,示意我得开口说些什么。

可以。

我挑眉,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到时候可别后悔。

“苏若若?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话?自从陆祈成婚你离开京城后,我可就再也没见过你,什么时候和你情投意合了?”

6

曾经我经常顺着陆祈的意思,处处替他考虑为他作掩护,瞒庇江庭雪。

但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他私下里给我安上那么多顶帽子,更没想到最终他会将我送进大牢,担心一切败露对我下了死手。

如今,我只想看着他自作自受,得到应有的!

陆祈天真的以为是我还没理解他的意思,仍然在不断地朝我使眼色,更是直接出声提醒。

“朝云,你这样说话也太伤苏若若的心了!怎么能因为小事和她起了争执就否定和苏若若之间的感情呢!你这样可太让我失望了!”

我随即张口反驳:“我和她苏若若之间本就毫无瓜葛,何来感情之说?!你若非要说我与她情投意合,不如叫她说说,我与她是怎么相识相知相爱的?”

陆祈的面色无比震惊,但很快被愤怒代替。

他不明白,怎么一夜之间我就成了这副嘴脸?

苏若若倒是很会演戏,她蜷缩着身子冲进我的怀里,轻轻地低声啜泣起来。

“纪朝云!你太坏了!你现在的意思是要否认我和你之前的一切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别想把我抛下,陆大人已经劝过我了,我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

苏若若这般声泪俱下的表演,不少人都有些信以为真。

“这般俊俏的小娘子当真是瞎了眼才看上纪朝云这种货色!”

“这你可就不懂了吧?纪朝云可是傍上了陆大人这棵大树!又是替他添置院子养着他的情人、又是替他出手解决那些破事!人家看上的是纪朝云背后和陆大人那层关系呀!”

“可惜啊......我怎么就没有陆大人这么好的一个朋友呢?”

但我却神色嫌弃:“可打住!你别再给我机会了,你不是说我和你情投意合吗?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你倒是说说我小名唤何?生辰几时?”

“我......我确实从未问过你这些,可你也没告诉过我啊!”苏若若大声解释。

我挑了挑眉,又将目光投向陆祈:“这......好像确实不能证明我和苏若若无关了。对了,不是说这院子是买给我的吗?看看地契,看看上面写的是谁的。”

闻言,陆祈瞬间气急。

他也顾不上其他,只是一把揪住我的衣领,额头青筋暴起:“纪朝云,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话你问我做什么?我在府中好好的,你夫人非要冲进来把我打了一顿带到这里来,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接着我转头看向江庭雪:“陆夫人,你现在也找到陆祈了,他就好生生在这里呢。正如你所见,他没有和我呆在一起,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纪朝云,你个狗杂碎故意的是吧!”

陆祈的拳头忽地朝我破风而来,猛地砸在我的脸上,我一个趔趄就被打翻在地,接着他便开始对我拳打脚踢。

可我却是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这点痛和上辈子在牢狱中所遭受的相比不值一提。

我只是不断狂笑。

我娘冲过人群,一把扑在我面前,顾不上其他哭着求饶道:“别打了!陆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别打了!手下留情啊!”

“你给我让开!你不好好管教你儿子,那就我来教他怎么做人!”

陆祈怒火中烧,一把揪住我娘朝着一边甩去。

这无疑惹怒了我,我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下去。

“陆祈!你敢打我娘?!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是死也要和你拼命?!”

“你和我拼命?纪朝云,你是不是忘了,是谁给了你现在一切!要不是有我,你早就该被万人唾弃!我不求你回报,可你现在居然忘恩负义狼心狗肺,陷害我!?”

我接着和他对峙:“你说我陷害你?你大闹花楼引来官府,却到处说是我丢下你留你替我顶罪;你偷盗府里的珠宝钱财去还你欠下的赌债,面对江庭雪却借口是替我还债;甚至连你这座买给情妇的院子,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说是送给我的房子!我与你之间,到底是谁陷害于谁?!”

“纪朝云,你给我去死!”

当着众人尤其是江庭雪的面,我毫不犹豫地把他所做的一切抖出来。

他气急败坏地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我,我的口瞬间殷红一片。

鲜血顺着匕首从我的口缓缓流下,巨大的疼痛让我瞬间神智不清,到头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我耳边还传来陆祈恶心的辩解:“庭雪,你别相信纪朝云的鬼话!他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就是见不得我好想破坏我和你之间的感情!”

7

陆祈这一下发了狠力,我伤得很严重,不得不躺在床上休养。

但这事闹得很大,尤其是带过去的说书先生和画师很给力,将当的事描述得绘声绘色,将军府的人也知道了此事。

京城里一时间各种声音都有,有人认为我确实是陆祈的背锅侠,也有人却觉得我是对陆祈心生嫉妒,蓄意报复。

还有人觉得,江庭雪这般行事毫无分寸,一时间对将军府颇有微词。

所以对将军府的人来说,这件事是不可能糊弄过去的。

但我却是没想到,比将军府先找上我的,却是朝廷的人,来调查我贪污赈灾粮的案子。

我明白,陆祈这下是彻底急眼了,迫不及待将罪名按在我身上。

他迫切地希望能以此让我受牢狱之灾,甚至是死,那样他做的一切才不会暴露。

我当然明白其中关键,调查的官员一问我,我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要接着我,我就心口疼。

几天下来,他们什么也没有调查到。

他们当然什么也不会查到,因为这本就与我无关,我自然是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们离开后,江庭雪紧跟着进来了。

她看向我的目光,虽没有以前那般厌恶与嫌弃,却也不带有一丝悔意。

她站在我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纪朝云,陆祈那伤了你,确实是他有错。可你如今毕竟是贪污了朝廷的赈灾粮,此等大事可是能要了你的小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你去官府给陆祈作证他只是不小心伤了你,我会保你一条小命。如何?”

我连连冷笑:“你是在说笑吗?陆祈当伤我,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既定事实,如今说我贪污赈灾粮这事可还没调查清楚,你这般说可是蓄意栽赃!等什么时候朝廷查出我贪污的证据了,你再来和我说这些!”

此时,我娘走了过来。

见我娘来,江庭雪故意大声说道:“纪朝云,你知道贪污朝廷赈灾粮意味着什么吗?你自己连带着你全家的命怕都是要没了!但陆祈伤你,却最多罚俸禄,严重的不过在牢里管教几。我如今给你机会保你一条命,你不会以为我是在求你?我是看纪伯伯的情分上救你!你却还这样不识好歹!你是要纪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给你陪葬吗!”

我娘身体不好,本不经吓。

她不怕自己死了,她却怕我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

因此她马上走到床边,哀求着江庭雪:“陆夫人,我们愿意!我们愿意去官府替陆大人作证!求求您高抬贵手不要和朝云计较,看在从小喜欢你的份上,还有我和他爹的面子上,我死了不要紧,求您一定要保住他的这条命啊!”

“伯母,现在不是我不愿意,是他自己不愿意!唯一的办法就是您能劝劝他!”

“江庭雪,我劝你别废口舌了,我是不可能同意的。娘,你也不用求她,别被她吓到了,我本就没贪污!”

江庭雪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嫌恶地开口:“你没贪污?我是脑子坏了才会信你的鬼话!陆祈也真是瞎了眼,平里对你那么好,可你却忘恩负义将所有的罪名推到他身上!实在是可惜,前天晚上怎么就让你跑了!官府的人就该当时把你抓住,再对你严刑拷打!说不定能查出来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恶罪!”

还来不及等我开口,我娘蹙眉疑惑地问:“前天晚上?不对啊,前天一整朝云都是和我呆在一起,我那天染了风寒,他一直都在府中照顾我啊。”

江庭雪却丝毫不在意:“伯母,那一定是您记错了,前天晚上纪朝云闹花楼呢,差点被官府的人抓住了!可惜给他逃了!”

“不会的,我不可能记错,那天我咳得很严重,朝云还特地找来京城中最好的郎中给我抓药,连药都是他亲自熬的。府里的丫鬟小厮和那郎中都能作证。”

闻言,江庭雪瞬间面色惨败,嘴唇哆哆嗦嗦地嗫嚅着,似乎是信念崩塌。

8

“娘,你先去帮我熬一下晚点要喝的药吧,我和她单独聊一会。”

“朝云,你听娘的,跟陆夫人好好说说,她心地善良,一定会给你机会的。”我娘仍然是云里雾里,但她临走前还不忘焦心我。

娘走之后,我淡淡瞥了江庭雪一眼:“这下,你该知道我与陆祈到底是谁诬陷谁了吧?”

“我......可那只是伯母的一面之词,让我如何相信。”

“你如果实在不愿相信的话,像我娘说的,你大可以随便去问府里的丫鬟小厮,觉得不放心还可以去问问那郎中。不过你如果仍然选择被蒙在鼓里,坚持认为陆祈是被我诬陷的,那我与你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静静等着朝廷的调查结果就行了,我问心无愧。”

江庭雪眉头紧锁,神情纠结,不断扣动手指,也许是在回忆过去陆祈所说的种种。

或许,也有她对我的一丝悔意。

直到她指尖被扣掉了一层皮,她才终于开口:“你让我相信你,那你必须......”

9

凭将军府的势力,暂时将陆祈释放出来,并不困难。

刚出来,陆祈就来到家中找我。

见我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模样,他显得十分得意。

陆祈神色戏谑地开口:“纪朝云,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我恨不得来了我。不过很可惜,现在我在这好好的,而你却一脸死人相地躺在床上。我实话告诉你吧,就算我今天在这里了你,以将军府的能耐,我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没办法,这就是命啊!”

“陆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求学时我便把你当作我此生挚友,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到达现如今的地位。”

“你说得对,我不得不感谢你。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还真找不到这么个愚蠢的人,能帮我走到现在。”

他接着得意开口:“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江庭雪,但是谁让你不敢和她说呢?我知道你对她很了解,清楚她的一切喜好,所以我故意接近你,然后利用你帮我娶到了江庭雪。所以我当然得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是籍籍无名的一个书生。”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把那些骂名推到我身上?”

“呵呵,要是被江庭雪......”

陆祈很谨慎,他突然掀起房内的屏风。

接着又在房间外边的走廊踱步,打发走了门口的两个丫鬟,确定屋内再无其他人,他在继续开口:“要是被江庭雪知道我去了花楼,还赌博,她会怎么对我?纪朝云,我承认这些事上我对你有愧,可我事后不也是补偿你了吗?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你能混上这小官当?怕是早就被赶出京城了。”

“说实话,如果你愿意一直老老实实地替我承担这些骂名,我都会保你,咱俩都不会出事,这难道不好吗?可你居然要在苏若若这件事上设计我?”

我不解:“既然你都和江庭雪在一起了,她又漂亮又背靠将军府,你为什么还要偷偷养着苏若若?”

陆祈毫不在意地端起桌上我娘替我煲的汤,不屑开口:“你这种货色自然不会理解到我的乐趣,江庭雪再漂亮有什么用?她迟早都会有老去的那天,可我不一样,我是男子,越老越有魅力,尤其是像我这样优秀的男人,在外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也就是她江庭雪,眼里容不得人,不让我纳妾!朝堂之上,谁不是三妻四妾!”

“但你的仕途能这般顺利,都是因为江家给你的青云梯。如若有一天江庭雪发现了,她也可以让你失去现在的一切。”

“纪朝云,你本不懂。江庭雪爱我爱得要命,就算我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她也会深信不疑接着夸我聪明。说起来这还得感谢你,多亏了你出主意帮我讨她欢心,不然她怎么会这么爱我呢?当初要没有我,说不定,娶到她的就是你了。”

他吐了一口骨头,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好了,说说咱俩现在的事吧。你去官府给我做个证,我保你跟这次贪污案毫无系,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带着伯母远离京城,算是我对你最后的情分了,”

“和我毫无系?我本身就没有贪污啊,这案子无论怎么样也牵扯不到我。”

“纪朝云,所以我说你愚钝啊!那文书上盖着的可是你的私章!实话告诉你吧,吃下这笔钱的当然是我咯,趁着你睡着拿你的章盖的!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你只要乖乖听我的,我完全可以帮你找个替死鬼,否则你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你该不会是疯了吧?”

随着这句话,侧边纸糊的墙被人一把扯开。

在看到里面站着的一群人后,陆祈神色一滞,随即晕死过去。

10

江庭雪与陆祈和离,在这之前还强制让他归还了所有从江家获取的钱财。

贪污赈灾粮、蓄意诬陷、伤害朝廷官员,传到皇帝耳朵里,陆祈被处以极刑。

苏若若也被赶出了陆祈给她买的那座院子,她无处可去,

得罪了将军府,她在京城怕是很难活得下去。

京城里没了一个苏若若,最大的花楼里却多了一个若酥。

事后,江庭雪登门拜访,想和我当面道歉,却被我拒绝了。

为了避免见到她,即使在伤好之后我都甚少出门。

可她还是来了。

在看到我房间窗边的泥人时,她曾经高傲充满嫌恶的眼里才终于露出后悔和愧疚,可我只是随手将这泥人扔出窗外,掉入池子里。

她带着礼物向我和母亲道歉,又将城郊的那座院子送给了我。

她说:“纪朝云,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是我误会你了。”

我神色不改:“好,你以后嫁人记得睁大眼睛看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纪朝云,你从小就喜欢我,喜欢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从不向我表露心意?还要帮着别人?”

我挑眉,目光灼灼:“江庭雪,我对你的心意,你当真不曾知晓吗?”

她没说话,良久沉默。

“城郊的院子,是我所应得的。至于其他的,我不想再考虑了。江庭雪,我们都不是孩童了。”

我推辞了江庭雪为我设下的宴席,上书选择离开京城。

如果说,爱一个人的代价是失去自我,

那我宁可割舍这份沉重的爱。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无非是自己和家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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