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儿拿到奥赛金奖那天,老公将十万奖金全部转给了他青梅的儿子。
却只递给我女儿一朵他亲手折的纸花。
“宝贝你不能自私,哥哥为了陪你练习,都耽误了学习!”
我气得浑身发抖,他却伙同他所有朋友骂我小题大做。
他发小骂我刻薄,容不下一个可怜的孩子。
他青梅更是梨花带雨,说我玷污了他们二十年的友情。
我一怒之下,抽干了他公司的所有流动资金!
后来他公司破产沿街乞讨,哭着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把那朵早已干枯的纸花丢进他怀里。
“这朵花价值连城,足够你东山再起了。”
......
那朵破纸花,被我狠狠砸在地上。
“陈明远,把安安的奖金还给她。”
十万块在我们这个家庭不算什么。
可那是我女儿安安拼了命,熬了无数个日夜,从全国奥赛比赛上赢回来的金牌奖金。
陈明远随意的整理着袖扣,满不在意。
“顾清荷,为了十万块,你至于吗?”
“这么小家子气,怎么带出去见人?”
他身边的发小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嫂子,刚刚咱不都说过一轮了?这个事还没过去?”
“明远又不是不挣钱,你总在这里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我没理会他们,目光落在宴会另一头。
温念瑶的儿子,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脚上的鞋是最新款的联名,价值上万。
而我的安安,穿着陈明远特意挑选的普通棉布裙子。
他说,这是为了锻炼女儿吃苦耐劳的品格。
此刻,陈明远正旁若无人地走到那个男孩身边,亲自为他剥开一只油亮的帝王蟹腿。
安安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想喝杯果汁。
陈明远听见了,头也不回地拒绝。
“不行,饮料里都是糖精,对身体不好。”
他将剥好的蟹肉,温柔地放进温念瑶儿子的盘里。
安安看着那盘鲜红的蟹肉,小声地开口。
“爸爸,我也想吃虾。”
她的话音刚落,陈明远的一个朋友就夸张地叫起来。
“哎哟,这孩子怎么回事?”
“哥哥有的你都要有,你妈妈就是这么教你嫉妒的?”
女儿瞬间红了眼眶,委屈的低下头。
我再也忍不下去,起身拉住安安的手。
“我们走。”
还没走两步,陈明远那群朋友就围了上来。
其中一人手快,直接从我包里抢走了车钥匙,在指尖得意地转着。
“嫂子,别走啊,今天大家难得聚一次。”
“是啊,别扫兴。”
他们嬉皮笑脸的堵住我的去路。
温念瑶也捂着脸,哭起来。
“清荷,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让明远这么为难,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骂我吧。”
“只是,还是那句话。”
“你别误会我和明远二十年的友情,我们要真有什么......”
她若有所指的望向我。
好像我不仅思想龌龊,而且捡的是她不要的垃圾。
不等我反驳,陈明远已经迫不及待的挡在她身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顾清荷,闹够了没有?”
“这么多朋友在呢。”
“你闹也闹够了,还不赶快跟念瑶道个歉?”
我看着一到青梅面前就判若两人,完全忘了自己身份的男人,一阵恶心翻涌上来。
僵持的当口,温念瑶那个宝贝儿子,抓起一把油腻腻的虾头,嬉笑着丢在我女儿胸前。
那枚金灿灿的奥赛金牌,瞬间沾满了恶心的油污。
安安愣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陈明远看到了,却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对温念瑶说了一句。
“念瑶,看好你家孩子。”
我胸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陈明远,你是瞎啊?”
“这是侮辱!我女儿的荣誉被踩在脚下!你就这个反应?”
陈明远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耐。
“不就一块破牌子,你至于吗?”
“你看看你,别把人家孩子吓到了。”
2
我被陈明远这番话气得发笑。
“破牌子?”
“那是安安熬了多少夜换来的,那是荣誉,是实力!”
“你转手就把奖金给了别人,现在奖牌被毁,你还要继续反过来指责我?”
陈明远愣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你干嘛一直揪住不放。”
“说到底是不是还是为了刚才那十万块钱?”
他话音一落,他那群朋友也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
“嫂子,明远这么好脾气的男人,你也太咄咄逼人了。”
“为了钱,连老公的面子都不要了,真是掉钱眼儿里了。”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只觉得一阵窒息。
整个世界都颠倒了黑白。
这时,女儿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
她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声音微弱。
“妈妈,我们不要奖牌了。”
“你别生气,安安害怕。”
这样懂事的女儿,让我心口一阵揪痛。
我蹲下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把所有的屈辱和怒火都强行咽了下去。
今天是安安的庆功宴,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她留下心理阴影。
这场荒唐的宴会,就在我无声的退让中结束了。
晚上,我刚给安安洗完澡,哄她睡下。
陈明远就走进了卧室,随意的将一份文件丢在梳妆台上。
“把这个签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他要求我,将我名下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温念瑶。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疯了?”
他点燃一根烟,靠在门框上,姿态闲适。
“念瑶的儿子,我打算送他出国留学,这笔钱就当是他的教育基金。”
我气得浑身颤抖。
“这儿子是你生的?”
“要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去养?”
“安安也需要钱,她以后也要上学,也要花钱!”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陈明远皱眉,吐出一口烟圈。
“那些猜忌的话就不要说,凭白让人瞧不起。”
“何况安安有你就够了。”
“念瑶母子,他们只有我。”
看着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过往种种屈辱的回忆袭来。
从我和他恋爱开始,我省吃俭用,拿出所有的积蓄和人脉,帮他一步步创立公司。
公司走上正轨后,我和女儿还没享到福,他却开始频频以友情为名,接济所谓的孤儿寡母温念瑶。
我给安安报的早教班,他偷偷把钱挪用,给温念瑶换了辆新车。
我给安安准备的进口特效药,他拿去给了据说不小心过敏的温念瑶儿子。
每一次我质问他,他都用那套说辞来堵我的嘴。
“清荷,你已经是高高在上的陈太太了,什么都有。”
“你跟一个可怜的女人计较什么?”
我的一次次忍让,换来的却是他们一次次的变本加厉。
直到今晚他提出这个荒唐的要求,我终于彻底醒悟。
“想要我的股份?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