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婚礼前夕,我提前取回定制的婚纱后,却听见屋内男友在与朋友侃侃而谈。
“你既然不想娶乔温,把她打晕了让她妹妹替嫁不就行了,反正她们长得那么此像?”
他一字一句刺进我的心脏。
“要不是为了她手里的股份。”
“多跟她待一秒我都嫌恶心。”
我满心期待的婚礼原来是一场笑话。
我忍着心痛,翻找出股份转让书。
撕了个粉碎。
当晚,我拨通了另外一个男人的电话。
“你说的娶我,还作数吗?”
婚礼当天,男友眼睁睁看着我穿婚纱嫁给了别人后,
他疯了。
1.
听到屋内男友和好友的谈话,
我如坠冰窖。
段川对我妹妹乔静格外照顾。
我是一直知道。
我有睡眠障碍。
每天都需要靠吃药入眠。
可他却经常一大清早将我拽起来。
我没睡几个小时就被他推进厨房。
“小静没胃口,你去给她煮碗粥。”
他每次都会亲亲我的额头,温柔道。
“辛苦你了。”
我心甘情愿为他付出,强撑着不适去为妹妹做饭。
直到有一次我端着粥出来时。
看见妹妹已经化好妆,正挽着段川的手臂撒娇。
“你带我出去玩玩嘛。”
“好呀,姐姐肯定不会多想的。”
她朝我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却从中窥探出了一丝恶意。
段川不会拒绝她,一直都不会。
他带着妹妹离开时扭头看我。
“你再回去睡会儿吧。”
我苦笑了声,我本就睡不着,被吵醒后怎么可能再入睡?
我一口口吃下了逐渐冰冷的粥。
不知为何,总想呕吐。
发了不知多久的呆。
我收到了公司的通知。
所有管理层全部到总裁办集合。
我身为总秘,自然也要赶过去。
小实习生朝我走来,满脸歉意。
“温姐,段总让你亲自打扫这里,让我们去别的地方准备。”
我胃部隐隐作痛。
强撑着点了点头。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一个总秘打扫卫生。
但是段川知道的,他的安排我一直会照做。
就在我弯腰拾起角落里的纸团时。
漫天彩片飘落。
我触动了机关。
气球升起,霓虹射灯拼凑出了妹妹的名字。
“祝乔静生日快乐!”
与此同时,总裁办门口发出了一声极小的惊呼。
乔静捂着嘴,满脸惊喜。
转身抱住了段川。
“谢谢你阿川,我以为你忘了我的生日呢。”
她的娇嗔那么自然。
曾经段川也借着开玩笑的名头嫌弃过我。
“你不要总这么强势,床上跟条死鱼一样,平时也跟个木头一样,能不能学学小静的活泼劲?”
想到这。
我脸色更白。
段川注意到了我冒着冷汗惨白的脸色。
他动作微微一顿,但还是将手抚上了妹妹的脑袋。
我攥紧了拳头。
“你安排我来打扫卫生,就是为了让我亲眼看着你们两个抱在一起?”
周围的同事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着妹妹指指点点。
“你是她姐姐,由你亲手触发机关,她会更开心。”
段川注意到妹妹委屈的神色。
沉声道。
“都愣在这里干什么?没工作吗!”
“还有你,乔温,你非要在她生日这天惹她不开心吗?”
“你回去吧,这里用不到你了。”
我像个小丑一样被赶出公司。
阴雨天中我狼狈地淋了个透彻。
膝盖又疼痛起来。
2.
曾经段川喜欢飙车。
跟我在一起后,他答应我,不会再拿生命开玩笑。
可有一天,他又不见了。
我打听过后跑进深山里找了他一天一夜。
终于将奄奄一息的他拖了回去。
后来我才知道。
是有人要追求妹妹,他怒不可遏,给对方下了战书。
两个人不要命地比赛,最后沦落成了一个重伤,一个当场死亡。
从那次进过深山以后,我就得了风湿。
每次阴雨天,我的膝盖就会疼痛不已。
那时我捂着膝盖揉搓。
听见妹妹哭哭啼啼地责怪自己。
“都怪我,害死了他,呜呜呜......”
段川搂着她的肩膀,替她摆平了一切。
“不怪你,要怪你姐姐。”
“她要是早赶到一步,说不定他不会死呢。”
听见这话,我不可置信地望过去。
“你这是人话吗段川?要不是我,你也活不下来!”
段川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可他的面子当场被我驳下,下不来台,于是语气也不耐。
“你闭嘴。”
那是我们第一次争吵。
他指着房门让我滚出去。
后来他抱着我安慰,大手覆着我的膝盖,满脸愧疚。
“对不起阿温,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
可是他又在阴雨天将胃痛的我赶出了公司。
想到这,我自嘲一笑。
曾经我陪他白手起家。
喝酒喝到胃穿孔才拉来了合作的机会。
他当时颇为感动,给了我公司的股份。
他哄骗着我,在结婚前将股份转给他。
股份转让书我都签好了,要不是我提前回来听到那些话,我真的就让出去了。
我拉开抽屉,眼泪一滴滴滴在文件扉页上。
半晌,我将转让书撕了个粉碎。
“段哥,你声音小点,你不怕她醒着吗?”
段川笑了声。
“怕什么,她睡眠有障碍,每晚都吃药入睡,现在药效正发作,她醒不来的。”
我胡乱擦干净了眼泪。
这才明白。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睡眠有障碍。
却还是毫不顾忌地拉我起来给妹妹做饭。
他说得对,我确实吃了药。
但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我病情加重了,吃药也没用。
我睡不着,索性起来去拿婚纱。
没想到,听见了这一系列事情。
我枯坐了不知多久,眼泪都觉得流干了,才拨通了那个男人的电话。
“你说的娶我,还作数吗?”
3.
第二天一早,我又被拽醒。
但是这次哪怕睡不着,我也不准备出门做饭了。
见我迟迟没有动静。
段川冲进门来,皱着眉。
“我刚刚叫你,你没听见吗?”
我还没说话,他看见了我放在旁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婚纱,眼前一亮。
“你把它取回来了?”
他的表情变化太快,守在门口的妹妹兴高采烈地跑进来,拿起婚纱不断端详。
看样子很是满意。
段川看她开心,不再发火,将我搂在怀里道。
“今天我跟小静出去一下,回来的时候给你带馄饨,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老婆。”
我看着妹妹,这才发现她唇面一片晶亮,还有些红肿。
心里顿时了然。
原来我在半梦不醒的时候听到的声音都是真的。
他们刚接完吻。
“还给我。”
我冷冷盯着妹妹,她被我吓了一跳,往段川怀里钻,咬着嘴唇道:“对不起......”
段川也冷了脸色。
“小静只是喜欢你的婚纱,看看又怎么了?”
我冷笑一声。
“我才是新娘,我给谁看不给谁看难道不是我说了算?再说......”
我话没说完。
段川低斥一声。
“够了!”
他拉着乔静转身出门,只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拿出手机正好看见那个男人发来的信息。
还有最新蹦出来的。
妹妹的消息。
她终于不再掩饰。
将她与段川的亲密照一个不落地给我发了过来。
我像是自虐一般翻看。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当初我为了他喝酒喝到胃穿孔进医院时,他正为妹妹洗手作羹汤。
连带着当初他带给我的汤都是妹妹喝剩下的。
妹妹在视频里笑颜如花,举着手指。
手指上戴着一个鸽子蛋戒指。
“你把这个买给我了,那买给姐姐什么?”
段川笑了声:“这不是有赠的银戒吗,给她这个就行。”
我愣在原地。
当初我看着妹妹的戒指询问过。
妹妹笑得甜蜜,说这是她未婚夫送的。
现在看来,两人分明就是当着我的面羞辱我。
当初莫名其妙的公司资金流周转不过来,想必也是段川用了公款为她买戒指的缘故。
那时候我们公司刚刚起步,还很穷。
我为了借钱,将尊严踩在地上,整天整日地陪笑。
帮助公司度过危机后,段川心疼地说以后补给我一个戒指。
现在看来,哪还有以后?
我擦干了眼泪。
刚放下手机,门就被人推开。
一伙人浩浩荡荡地闯进我们的房子,为首那人我知道,是段川的司机。
“乔小姐,段总让我带你去医院。”
他以通知的姿态,派人将我扣住,不顾我的反对将我压上了车。
路上不论我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等到了医院。
段川紧紧握着妹妹的手,满脸焦急。
司机赶上前,恭敬地说了些什么,段川看也没看我,一挥手。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沉默地将我固定好。
我眼睁睁看着针扎进我的身体。
血液一点点从我身体里流失。
血袋一个个装满,我逐渐丧失了力气。
4.
“这女人真惨,自己未婚夫跟妹妹在车上厮混出了车祸,还要她来给自己妹妹献血。”
“咱们医院不是有血库吗,为什么非要现抽?”
“还不是那个男的说别人的血他不放心,只有亲姐姐的他才放心。”
“那怎么抽了这么多?那女人不是只受了点小伤吗?”
“还能是因为什么,那男的说多点血多点保障呗。”
“......”
护士的窃窃私语吵醒了我。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酸软。
眼里满是嘲弄。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病房门又被推开。
“股份转让书呢?”
段川眼神焦急,拽住我的胳膊,不断摇晃。
看到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他才反应过来。
愣了愣,眼睛里闪过一抹愧疚。
“对不起阿温,你听我解释......”
我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救我妹妹,天经地义,至于股份转让书,我会给你的。”
见我不哭不闹,段川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只觉得隐隐不安。
婚礼前夜。
我穿着婚纱婚纱,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上妹妹发来的信息。
“今晚的主角是我,不是你。”
半晌,我站起身。
上了来接我的车。
我前脚刚走,后脚段川便带着人赶到。
“人呢?”
“不是让你们先别把人接走吗!”
他原本打算将我打晕,然后将新娘换成妹妹,结果没想到现在我人不见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
压根没人接我啊。
段川不知道的是,我上的,压根不是他安排的车。
等到了婚礼门口。
我才发现,那个男人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巧合,居然跟段川的婚礼排在了同一层。
前来迎接我的人已经守在门口。
我正准备抬脚迈进,却被赶过来的段川拦住了。
“乔温!你站住!”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死死拽着我的手腕。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当然是来参加我的婚礼。”
段川眼神变了变,眼底有不忍。
“没有新郎官,婚礼还怎么进行?你先跟我回去把股份转让书签了,然后我换好衣服再......”
他话没说完,我一把甩开了他。
见我油盐不进。
段川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
但他心知肚明这次的婚礼就是场鸿门宴。
没有他,这场婚礼就是场笑话。
我不再搭理他,扭头提着裙摆就往里面走。
守在门口的人搀扶住我。
段川冷笑了声,吩咐身边的助理小刘跟进去,让他记录下我狼狈的样子。
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跑去安抚得不到婚纱的妹妹。
小刘随了礼,越走越不对劲。
这个方向好像不是段总布置的场所啊......
他跟着人群挤过去。
看着我一步步走上台,将手放到一个男人的手里时。
他愣住了。
他手一抖,手中的手机差点掉落在地。
“段总......我,不好了!”
他吓了一跳,将视频发过去以后,直接拨给了段川。
“乔小姐要嫁的根本就不是你!是另一个人,他是......”
第2章 2
5.
段川的手机被扔在一旁。
妹妹勾着他的脖子亲吻,泪痕未尽,嗔怒着不准让他拿起手机。
段川笑了声,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我之前就给你选好了好几款婚纱,咱们换一身,先把今天的婚礼办了,毕竟宾客都到场了。”
妹妹拧着眉:“可是我还是想要她亲手绣的嘛。”
段川沉默了片刻,又叹了口气。
“没想到她今天这么反常。”
“她现在肯定也收到教训了,等婚礼结束,我让她照顾你直到你生产,坐月子,好不好?”
妹妹终于破涕为笑。
她怀孕了。
这就是她最大的利器。
段川捡起手机,看到小刘发来的信息提示也没点进去。
连忙带着妹妹赶了过去。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张灯结彩。
宾客却消失一空。
段川愣了愣,正准备打电话过去询问,就见我被众人簇拥着走出来。
看着我艳丽漂亮,笑得开心的脸,段川愣住了。
他很久没有见过我笑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下意识朝我走过来想牵住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拧眉看着他跟他身后的妹妹。
“你这是带宾客们去哪了?”
他浑然不知他已经成了笑话。
身着红婚纱的妹妹走到他旁边,挽住他的手臂,满脸娇羞。
“其实今天是我跟阿柏的婚礼,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的......”
她话没说完。
我已经掀下盖头,重新盖住视线,被搀扶着向外走去。
“乔温!”
段川内心火气上涨。
他没有在我脸上看见任何震惊或者愤怒的神色。
这点让他极其不爽。
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了我的盖头。
这下,其他宾客坐不住了。
他们受了那个大佬的款待,参加婚礼的每个人都受到了珍贵的伴手礼。
现在人家拜托他们护送新娘子去下一个场所。
他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
段川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郑总怒极,一把推开他的手。
“我说小段,你这事干得也太不厚道,带着你的新娘来捣前女友婚礼的乱,你是个男人吗!”
段川被说得一愣。
还要再开口。
小刘就已经满脸尴尬地凑了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说完,段川脸色一变。
他连忙拿出手机,点进视频。
目不转睛地盯着。
他看着我手拿喜扇,被喜娘打扮的妇人搀扶着。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一步步朝着台前那个穿着同款新郎官服的男人走去。
段川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顾旁边拽着他手臂的妹妹,脸色苍白地要来抓我。
“你怎么会突然嫁给别人?你花了多少钱找人演戏,你......”
他的声音颤抖。
其余人对他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纷纷把他撞开。
“我们可不是用钱就能请过去的。”
“小段,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
6.
我上了车,被车队护送着赶到了下一个地点。
我的丈夫——魏琛准备得要更充分一些。
魏父魏母坐在台前,满脸慈祥地看着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封递给了我。
魏母甚至从手腕上撸下了玉镯,戴在了我的手上。
这里没有外人。
她拉着我说了些话,说这手镯是传家宝,传给魏家媳妇的。
我满脸羞红,在老两口的嘱咐下走进了房间。
没过一会儿,魏琛来了。
这一晚我注定分不出心思再去想段川。
后来听段川说。
他砸了那天婚礼布置现场的所有东西。
像是疯了一样。
连妹妹想去劝,都被他掐着脖子摁到了地上。
直到血水从妹妹身底下蔓延出来。
他才突然回神。
送了妹妹去医院。
总之,让工作人员还有没来得及撤退的嘉宾看了好大一场笑话。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
魏琛有事先去公司了,他让我睡醒以后去民政局门口等他。
我洗漱完毕,开车赶了过去。
却没想到,在这边看到了段川跟妹妹。
“你说过要跟我结婚的不是吗?”
妹妹满脸委屈。
“我们的孩子没了,你就不爱我了吗?”
我愣了愣,才知道妹妹怀了孕,又流了产。
这么多年,他们真是将我骗得好惨。
妹妹看见了我,尖锐地笑了声。
“呦,姐姐,你怎么来这了,不会是听说阿柏要来,你才跟过来的吧?”
见到我的身影,段川眼前一亮。
然而看到我脖子上的红痕,他脸色一僵。
语气毫不客气。
“演戏演过了乔温,昨天没来得及问你,你天天跟在我旁边,哪里有空认识别的人?”
“别装了。”
我静静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
觉得可笑。
他还在喋喋不休。
“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领证的,你既然已经发现了,我就告诉你,我爱的一直是你妹妹,你以后就照顾我们两个吧。”
“我们是你仅剩的两个亲人了。”
听到这,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甩了过去。
巴掌声清脆,段川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妹妹叫了一声,扑过来就要打我。
我同样给了一巴掌。
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我绝望地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恶心。”
如果他们二人相互喜欢。
为什么要将我蒙在鼓里?
我为段川付出了那么多,放弃了年薪几十万的工作陪他白手起家。
其他公司高层开出百万年薪要拉我过去。
我却惦记着段川太忙,没有答应过去。
可我为段川分忧的时候,他却在陪着妹妹厮混。
甚至我一开始是技术部总监。
妹妹一来,他将我调到了秘书岗,我也没有意见,因为那是我的妹妹。
我踉跄了一步。
不愿意再跟他们纠缠,转身就想回车上。
然而却被妹妹一把拽住了头发。
她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来人看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啊!”
7.
无数人围了过来。
我被抓着头发直不起腰,被人指指点点地骂着。
民政局门口发生这种事。
吃瓜群众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我挣扎着,看着段川无动于衷,终于心死,心一横,整个人带着妹妹摔倒在地。
我终于能爬起来了。
有看不过去的妇人冲过来,骑在我身上对着我动手。
我被打得偏过了头。
最近渗出了血丝。
段川终于看不下去,准备把妇人拉开。
却被妹妹拦住了。
“我知道你是怎么跟那群人说的,你说你嫁的人是魏琛,人家魏琛是什么人,凭什么看得上你?”
段川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最讨厌虚荣心作祟的女人,乔温,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我被死死压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
就在这时,一辆迈巴赫停在路边。
身形挺拔的男人一把拽起妇人的手腕将她甩开,蹲下身将我扶起来。
看向段川的眼神冰冷。
段川愣住了:“魏......魏总?”
眼前的人正是魏琛。
妹妹可能不太认识他,但段川,一定认识。
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语气嘲讽。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认识他吗?”
“那我告诉你。”
我遇到魏琛纯属巧合。
那时段川刚把我调去秘书岗,我纵使对着自己的妹妹没有什么意见,却也避免不了满腹委屈。
我跑到酒吧喝了一通。
却被妹妹污蔑与男人厮混。
段川不由分说将陪着我的那个男性朋友送进了局子。
并扬言。
“谁敢碰我的女人,这就是下场!”
从那以后,没有异性敢近我的身。
他不喜欢我,却将我困在他身边。
我想将那个朋友救出来,只能去赌一把。
有权有势的一些人喜欢在山头飙车,我是知道的。
我独自一人上了山。
跟人赌了一把。
跟我赌的那人,正好是魏琛。
我没有赢过他,他却愿意帮我。
“你的魄力我很喜欢,以后有困难也可以来找我。”
托他的手,我将朋友从局子里带了出来。
后来,又一次。
我为了段川喝酒喝到吐,差点被人带去酒店侮辱。
是魏琛又一次救了我。
他皱眉看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
我苦笑了声,没回答,他却在身后对我道。
“如果有天你想开了,我正好缺一个结婚对象。”
我不明白魏琛为什么会选中我。
但我明白,现在的我需要他。
魏琛握着我的肩膀,使了个眼色,周围的人群便被驱散。
妹妹站在旁边,眼里的嫉妒似乎要溢出来了。
她上前一步,佯装为难道。
“姐姐,你就算气阿柏喜欢我,也不应该随便找个人嫁了呀,这对他不公平,这位魏总......知道你陪了无数人吗......”
听到妹妹的话。
我瞳孔一缩。
8.
又来了。
每次我一有什么机遇,妹妹总会跳出来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让其他人误会我。
而段川从不解释。
曾经有一次,我跟一个公司的老总相谈甚欢,她认为我的理念很合她的产品设计。
想挖我过去。
后来即使被我拒绝也不恼,说要跟我做朋友。
妹妹跳出来说我不知检点,私生活混乱。
段川在旁边一言不发,一副默认的姿态。
她的话纯戳中了老总的痛点。
我的机遇就那么被她搅黄了。
后来老总拒绝跟我合作,导致公司绩点下降,段川指责我,公司的员工们埋怨我。
想到这,我眼前一阵恍惚。
“阿温?阿温。”
魏琛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理智。
他见我回神,才冷笑着怼了回去。
“我老婆怎样轮不到你来说,段总,管好你的小情人。”
他的一句话让段川跟妹妹都变了脸色。
就在我即将跟着魏琛走进民政局时。
段川叫住了我。
“乔温,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回到我身边,我娶你。”
听到这,我脚步一顿。
回过头。
段川脸色不好,但是依旧自得。
他不知是第几次仗着我的喜欢这么欺负我。
这次我不准备奉陪了。
我牵住魏琛的手,笑道。
“我们走。”
身后,段川又叫住我。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气急败坏,但是碍于魏琛在场不敢太过分。
直到红本本彻底捏进手里。
我才放下了心。
曾经段川说我是只破鞋,除了他没人会要我。
但是现在,我有了归属。
一切事情处理好以后。
我立马拨打电话给了段川的死对头。
将手头的股份全部卖出。
甚至答应了他死对头张总的邀请,去了张氏集团。
张总很看中我,不仅给了我个企业二把手的位置,还提出要给我分红。
他清楚我的价值。
只有段川,看不起我,又离不开我。
这天我下班,听见前台的小姑娘们在聊天。
我隐隐约约从中捕捉到了段川的名字,于是也凑了过去。
我这才知道。
那天在民政局门口的视频被传上了网络。
妹妹想踩着我走上自媒体的道路。
可惜她刚尝到甜头。
真相就被爆了出去。
她“小三”的名号背在身上。
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结果一走到公司大门,就发现了一群熟人。
是之前我在段川公司并肩作战的伙伴们。
得知我离职以后,他们也纷纷辞职。
一整个核心团队都找了过来。
曾经我们的工作成果被段川拿出去送给妹妹,给她撑场面。
我当然知道他们的重要性。
直接留下了他们。
而段川的公司因为我们这一群人的离去,支撑已经岌岌可危。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当他送上门的礼物被扔出来了。
“段总这人品,我们可不敢合作。”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没了我,是真的不行。
9.
张总不吝啬,给团队开出了很高的工资。
我们接二连三从段川手里抢了好几个合作。
这天部门聚会散场后。
我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段川。
短短一个月不见。
他胡子拉碴,憔悴了许多。
见到我,他冲上来拉住我的胳膊,声音沙哑。
“阿温......”
我后退一步,甩开他的手。
“你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的动作眼眶红了。
声音哽咽。
“阿温,我后悔了。”
“你还喜欢我吗?”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只要他回头我就还在原地等着他。
我厌恶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拿我当回事,我决定放弃你了,你却回头问我还喜不喜欢你。”
我语气冰冷。
“你哪里是后悔了,你分明就是发现再也没人像我这么好糊弄了。”
这句话让段川的脸色变得苍白。
是的。
他发现我走了以后,核心团队也跟着走了。
他花重金请人来,却发现很多地方都对接不上。
加上他护着小三的行为曝光。
市场开始抵制他的产品。
转而去购买张氏集团的。
他眼睁睁看着常年被他打压的张氏集团扬眉吐气,一举越过他上了一个台阶。
他就后悔。
更别提妹妹对工作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什么都要来问他。
以前他觉得妹妹这样很可爱。
可现在他只觉得厌烦。
“你就不能跟你姐姐学一学!你现在什么都不会也行,能不能不要一直缠着我,我需要工作,乔静!”
这是他第一次对乔静大声说话。
他受不了了。
曾经我在的时候他只需要当一个甩手掌柜跟妹妹甜甜蜜蜜。
而现在。
他连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是什么意思,你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
妹妹面色狰狞,抓着手机质问。
最终被不耐烦的段川一把推倒在地。
她之前就流过一次产。
这一次怀孕已经实属不易。
结果又被推倒,没了孩子。
医生说她这辈子都很难再怀孕了。
于是她的性格变得更加偏激。
有了她的对比。
段川更怀念我的温柔体贴。
他想冲上来抱住我,却被我推开了。
保镖冲上前来将我围住,威胁地盯着段川。
他愣了愣。
听见保镖问我:“夫人,今天先生说公司里有点事,让我们带您去公司附近的餐厅一起用餐。”
我点点头,准备抬腿就走。
又听见段川在身后喊了一声。
“乔温!”
他眼眶泛红。
“这些我也能给你,我们相爱了那么多年,你都忘了吗?”
“你能给我?”
听到这我再也忍不住。
手里的包狠狠砸在他身上。
“你能给我什么?”
“是一堆烂摊子的公司还是小情人的挑衅,是日夜操劳还是被人侮辱!”
“还是被打晕以后看着你们两个拜堂成亲,践踏我的尊严!”
听到这。
段川嘴唇发了抖。
“你都,听到了?”
我嘲讽地笑了笑,见他还想再解释什么,索性直接道。
“你想让我原谅你?除非你去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段川垂下了手。
见他不再挣扎,我挥手示意保镖退下去。
然而下一秒。
一道身影举着刀子猛地朝我冲了过来!
10.
“乔温!你去死!”
尖锐的女生传进我的耳朵。
刀子高光一闪,直直朝我捅下来。
我躲闪不及,眼见刀子就要落在我身上,忽然一个人挡在了我的身前。
血红色将我的视线淹没。
保镖们反应过来,连忙冲上来将那女人拉开。
我这才发现。
这女人是我的妹妹,乔静。
只是她披头散发,脸色蜡黄,早已经看不出原先的娇俏可人。
她双眼通红地瞪着我。
“你这个贱人!结了婚也不消停,还要勾引别人的丈夫!你不得好死!”
我沉默了片刻,示意保镖拨打120。
段川想要伸手牵住我。
却被我躲开了。
“你说,我死了,你就会原谅我,是真的吗?”
他的眼中只有我的身影,语气哽咽。
“是我错了,是我不识好歹,错过了你。”
“现在我才知道,我爱你,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实在听不下去了,我皱了皱眉。
“闭嘴。”
“段川,你是对不起我,你也别想用死亡来压着我。”
我将他送进了救护车,跟着一同去了医院。
至于妹妹。
我没有心思听她的埋怨。
一切是非,交给警察就好了。
她那一刀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直接插进了段川的腰椎。
造成了腰部神经受损,左半身彻底没了知觉。
得知段川死不了以后。
我转身就走。
出门的那一刻押着妹妹的警车正好从我面前驶过。
我目送他们远去,肩膀突然被搂住了。
属于男性的熟悉气息将我包裹。
魏琛低头,亲了一下我冰冷的额角。
“没受伤吧?”
我摇摇头,搂住了他的脖子。
“有点累,我们回家吧。”
他将我打横抱起,送到了车上。
但是他却没上来。
反而转身走进了医院。
后来,我在电视机上看到了有关段川的信息。
他不复曾经意气风发,坐在轮椅上,双目无神。
他的公司已经倒闭,他却还欠着员工的千万工资。
这次接受采访。
他将自己算计过我的一切都如实说了出来。
我惊讶地看向旁边低头吃饭的魏琛。
他替我将虾剥好,送到了我的嘴边。
“你干的?”
他笑了声。
没说话。
电视机里。
段川低下头,深深道。
“对不起,乔温,是我辜负了你,是我欺骗了你。”
“我不求你的原谅。”
“只希望你能过得好。”
到这里采访就结束了。
下一幕是关于妹妹的报道。
她因为故意伤人,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我鼻头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魏琛,你对我为什么这么好呢?”
他动作一顿,抽出一张纸替我擦拭,笑道。
“你在我心里是坚韧不拔的松竹,我怎么可能忍心看你跌入泥底呢?”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被你吸引了。”
他拿起遥控器关闭了电视机。
“好好吃饭。”
“明天还要去医院做孕检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