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榴莲,儿子将我赶出家门

因为一个榴莲,儿子将我赶出家门

作者:打嗝小狗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主角叫韩志远晓柔的小说因为一个榴莲,儿子将我赶出家门是网络作者打嗝小狗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第1章从老家赶来伺候儿媳坐月子,每月儿子给500元家用。这天我去超市买菜,看到特价榴莲便买了。一进门,儿媳立刻捂住鼻子:“妈,我给钱是让你补贴家用的,你倒好,转头就给自己买这么贵的榴莲,算怎么回事?”...

第1章

从老家赶来伺候儿媳坐月子,每月儿子给500元家用。

这天我去超市买菜,看到特价榴莲便买了。

一进门,儿媳立刻捂住鼻子:

“妈,我给钱是让你补贴家用的,你倒好,转头就给自己买这么贵的榴莲,算怎么回事?”

我连连摆手:

“心心,你误会了,这榴莲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志远喜欢......”

话还没说完,便被她不耐打断:

“什么你的钱?你一个乡下人又没有退休金,哪来的钱?还不是我给的。”

儿子韩志远夹在中间打圆场:

“心心你别生气,我妈这人节俭惯了,偶尔奢侈一把也没什么。”

亲家母翻了个白眼:

“不是自己辛苦赚的钱,就是不知道心疼。”

“我看她来这不是来照顾我女儿的,而是来享福的,不行就让她回去,妈来伺候你坐月子!”

儿子满脸为难,小声道:

“妈,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心心和他妈妈道歉。”

我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冷笑:

“那就让她照顾吧,我不伺候了!”

1

“妈!”

韩志远上前扯了扯我的胳膊,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心心还在坐月子,身子弱,情绪也不稳定,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惹她不开心吗?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

“你是长辈,让着点晚辈又怎么了?说到底,还是我岳母更疼心心,知道心疼她坐月子辛苦,一下飞机就赶来看她了。”

闻言,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当初是韩志远打电话向我诉苦,说请月嫂一个月最少也得一万块。

顾心心她妈又要出门旅游,没时间来照顾她。

我放弃了非遗传承人的名号,推掉所有订单,在顾心心临产前三个月就匆匆赶来城里。

小两口工资加起来才8000块,扣了房贷更是所剩无几。

我舍不得让刚出生的孙女受委屈,每月偷偷从积蓄里拿出两万块补贴这个家。

买菜、买婴儿用品,从不让他们掏一分钱。

这些付出,我从没跟他们提过,就怕他们有心理负担。

可到头来,换不来理解就算了,还比不上亲家母刚旅游回家说的一句场面话。

我的心像被冰水浇透,瞬间凉了。

顾心心靠在沙发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婆婆就是婆婆,永远成不了亲妈。我不过就说了她一句,她就撂挑子要走人,这么小心眼,以后也别指望我给她养老!”

亲家母立刻凑过去,轻轻拍着顾心心的背顺气,嘴里还不忘嘲讽我:

“好了好了,别跟她这种乡下人一般计较,平白降低了你的身份。她一辈子在农村待着,哪见过榴莲这样的新鲜玩意儿,跟她置气不值当。”

说着,她转头看向韩志远,语气强硬:

“志远,你好好跟你妈说说,她要是好好道个歉,还能留下来照顾心心和孩子,咱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要是不愿意,明早就买车票让她走,我女儿可不是嫁给你受气的!”

我的眼泪差点没忍住掉下来,到底是谁给谁气受?

顾心心为了保持身材,坚持不肯母乳喂养,夜里孙女不肯喝奶粉,饿得嗷嗷大哭,声音都快哑了。

我抱着孩子急得团团转,想让她喂一口奶,她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吵死了!你到底会不会带孩子?连个孩子都哄不好,再哭你们就都给我滚出去!”

我买了最好的布料,给孩子做了件纯棉的小衣服,她看到了直接扔到地上:

“土里土气的,穿出去丢人!”

我每天早起给她炖了补身体的鸡汤,她尝都没尝就倒进了垃圾桶:

“都说了不会就去网上学,鸡汤上面这么厚一层油,你就是成心不让我减肥!”

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次。

我体谅她生孩子辛苦,全都忍了下来。

可现在,他们却反过来指责我让她受气,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看向韩志远,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志远,妈今天买个榴莲,真的就该道歉吗?”

韩志远眼神闪烁,瞥了眼身旁满脸不悦的顾心心,又不情不愿地看向我。

语气里满是埋怨:

“妈,你做错了,道个歉也没什么吧?偏要把我家搅得鸡犬不宁,你才安心吗?”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我心上,把我到了嘴边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老韩走得早,我带着刚满5岁的儿子,日子过得很艰难。

那时候我每天抱着他出门摆摊,卖些手工做的小玩意儿,常常要忙到后半夜才能回家。

每次我累得瘫坐在椅子上,小小的韩志远就会颤颤巍巍地端来一盆温水:

“妈妈辛苦了,我帮你洗脚。”

一句话,就能让我全身的疲惫瞬间消散,觉得再苦再累都值了。

可自从他娶了顾心心,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个月连一次电话都没有。

我主动给他打电话,他也总说忙,匆匆挂断。

原来,曾经乖巧可爱的儿子,早就把我当成了拖油瓶。

心里最后一点期盼也彻底熄灭了。

我看着韩志远,语气平静:

“我明白了。明天我就收拾东西回老家。”

2

回到房间,我打开行李箱,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去。

转念一想,亲家母不熟悉照顾晓柔的细节,便又拿出纸笔,把注意事项一条条写了下来。

想着这样她能尽快上手,晓柔也少受点罪。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亲家母正站在厨房门口给孩子冲奶粉。

她拿着奶瓶,随意往洗手池里一放,连水都没冲,就直接舀起奶粉往里面倒。

我心里一紧,立刻上前拦住她:

“亲家母,晓柔肠胃弱得很,每次冲奶粉前,奶瓶和奶嘴必须用开水烫一遍消毒,不然细菌进去了,她半夜会拉肚子的。”

“还有,冲调的时候得先加水,再放奶粉......”

话还没说完,亲家母就一把将我推开,满脸不屑:

“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轮不到你这个乡下人指手画脚!”

“怎么,刚才撂下狠话要走,现在又舍不得,还做起我的主来了?”

腰狠狠撞在厨房的桌角上,一阵刺痛传来。

我瞬间升起一股火:

“亲家母,你没必要张口闭口就是‘乡下人’,往上数三代,谁家祖上不是农民?”

“我不是想做你的主,是看在晓柔还这么小的份上,才跟你说这些,否则遭罪的可是孩子!”

说着,我把写好的注意事项递过去。

可亲家母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晓柔是我亲孙女,我能不疼她吗?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教我怎么带孩子?真是多管闲事!”

我看向垃圾桶,心里猛地一痛。

那里面是我特意给志远买的榴莲,好好的果肉被踩烂,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我掏心掏肺把一切都做好。

可他们不仅不领情,还把我的心意踩在脚下。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留恋了。

刚回到房间,手机就震动起来,家族群里一连串的消息弹了出来。

我点开一看,满屏都是指责我的话:

韩志远大姑:

“惠芬,你进城帮衬儿子,怎么反倒学坏了?还学人家吃榴莲那么贵的东西,有那钱不如给心心买点补品,给晓柔买点好奶粉,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韩志远小姨:

“嫂子,小远能娶到心心这么好的城里媳妇不容易,你就别跟年轻人置气了,快给心心道个歉,别让人家觉得我们没规矩。”

韩志远大伯:

“惠芬,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跟小辈赌气,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就低个头认个错,给侄媳妇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大家还是一家人。”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韩去世以后,我仍旧把他们当家人,遇到困难都会搭把手。

前年韩志远大姑要和老公出门打工,把上高中的儿子扔给我,我不仅照顾侄子的生活起居,还特意花钱请了补课老师,陪他熬了一年,终于让他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去年韩志远小姨摔伤了腿,儿女都在外地,是我每天往医院跑,端屎端尿照顾了她整整三个月,出院的时候,我人都瘦了一圈;

今年韩志远大伯的儿子跟人打架斗殴,对方不依不饶,是我托了好多关系,花了不少钱,才私下和解,没让孩子留下案底。

我掏心掏肺对他们,他们却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把刀子往我心上扎。

我忍着眼泪:

“我给儿子买他爱吃的榴莲,错在哪里?”

“退一万步说,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难道连吃一口榴莲的资格都没有吗?”

消息发出去,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心里堵得发慌,给一同投身非遗传承事业的闺蜜刘素珍发去消息。

没过多久,她就回复了消息:

“惠芬,别在那里受气了,呆不下去就回来!”

“现在国家大力扶持非遗项目,来了好多年轻学员学习羌绣,我正愁人手不够,想叫你回来一起带徒弟呢!”

还没等我回复,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韩志远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妈,我找大姑他们,是想让他们帮着劝劝你,让你别再闹脾气,结果你倒好,在群里说那些话,现在都被心心看到了,她气得直哭,这下你满意了吧?”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墙皮都掉了一块。

我被吓得浑身一颤:

“韩志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全都来指责我?”

韩志远冷笑一声:“既然你不肯道歉,不想好好过日子,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去车站,回你的老家去!”

话音刚落,客厅里突然传来顾心心的尖叫声。

3

我和韩志远几乎同时冲出去。

只见晓柔被亲家母抱在怀里,她嘴巴张着,舌尖明显肿了一圈,哭得撕心裂肺。

亲家母慌得手忙脚乱,嘴里还不停辩解: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都是按照你妈之前说的温度冲的奶,怎么就烫伤了呢?”

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奶瓶,挤出一点奶液滴在手背上。

滚烫的温度瞬间让我的皮肤红了。

“亲家母,这么烫你也敢喂给晓柔喝?你都没有先试试温度的吗?”

顾心心突然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咆哮:

“你闭嘴!是你自己要闹着走,现在倒把火撒在我女儿身上!”

“她才这么小,就被你害成这样,你安的什么心!”

韩志远一听,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了,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妈,你有火冲我发就好,小柔是你的亲孙女啊!你怎么能对她下这种狠手?”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也是晓柔的奶奶,怎么可能会害她?”

亲家母突然掏出手机,点了两下递到韩志远面前:

“还好家里装了监控,不然我这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监控画面里,确实拍得到我站在水池边和她说了什么,可声音却什么都听不到。

韩志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眼眶瞬间红了:

“妈,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自从你来到这个家,我们哪天不是好吃好喝招待你?你到底对我们有什么不满,竟能做出这么狠毒的事!”

小柔的哭声越来越弱,再耽误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我顾不上辩解,伸手就想去抱孩子: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送小柔去医院,其他的事,以后在说。”

可还没碰到小柔的衣角,顾心心突然伸手揪住我的头发,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头皮扯下来。

她狠狠把我甩到一边,眼神里满是憎恶:

“别碰她!谁知道你还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说完,她抱着孩子就往门外冲,韩志远拿着手机紧随其后。

临出门前,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这样狠毒的人,根本不配做小柔的奶奶。”

“你走吧,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彻底隔绝了我和韩志远的联系。

我整个人如坠冰窖,连指尖都在发冷。

这就是我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自己的母亲没有半分信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的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答应你,这就回去,咱们一起专心做羌绣非遗传承,再也不掺和这里的事了。”

三天后,韩志远一家人推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属于我的痕迹都没了。

只有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他走过去拿起信纸,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第2章

4

信上,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特意把当初被亲家母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的“育儿注意事项”捡回来,和信一起放在桌上。

还有这几个月来,他们每个月给的500块,我都一分不少放在桌上。

就算要走,我也不能背着残害孙女的黑锅离开。

韩志远转头看向岳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妈,我妈信里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根本没告诉过你,要用这么高温度的水冲奶粉。”

顾心心的妈妈立刻变了脸色,却很快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

“志远啊,你妈这人也太有心机了!自己走了还不算,还要写这种东西挑拨我们的关系。”

“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也没法在这里待了,我走就是!”

顾心心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韩志远,你在医院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再也不相信你妈的鬼话!现在她留了封信,你就动摇了?”“谁知道是不是她在我们去医院后写的,故意诬陷我妈!”

她上前一步,眼神带着威胁:

“我告诉你,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就抱着小柔回了房间。

韩志远咬了咬牙,把手里的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快步去哄顾心心了。

我看着监控上的画面,自嘲地笑笑。

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既然韩志远选择了顾心心,那我也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火车刚到站,就看到闺蜜刘素珍笑着朝我挥手,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

“惠芬,你总算回来了!”

刘素珍拉过我,指着身边的男人介绍,“这位是林氏集团的小林总,特别认可羌绣,决定跟我们签订终身合作合同。以后咱们的羌绣,就能走出国门,卖到国外去了!”

我又惊又喜,连忙跟小林总道谢。

以前我们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羌绣。

可因为没销路,绣品卖不上价,年轻人慢慢都外出打工,不愿意学这门手艺了。

老一辈的人走了之后,村里会正宗羌绣的,就只剩我和素珍两个人。

现在不仅有了稳定销路,还能让羌绣走向国际,我激动得热泪盈眶,之前所有的委屈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回到村子,我立刻和素珍一起忙活起来。

收拾工坊、招收学员,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准备教具,天黑了还在给学员们讲解挑花、刺绣的技巧。

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之前那些糟心事,也渐渐被我抛在了脑后。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年轻学员学挑花。

手机突然响起了特别提示音。

这是我以前怕错过韩志远的动态,特意设置的。

我愣了一下点开,屏幕上跳出的是韩志远发的朋友圈,是他们全家出游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里,亲家母抱着小柔,韩志远和顾心心一左一右挨着。

配文写着:

“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特别要感谢我的岳母,辛苦帮忙照顾孩子,让我能安心出门赚钱。妈妈,我们爱你!”

我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默默取消了特别提示音,关掉手机,重新拿起针线:“来,咱们继续看这个针法......”

要是以前,我这个独自留守的母亲,肯定会躲在被子里悄悄抹眼泪。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找到了更有意义的事。

把差点失传的羌绣传承下去,让这门老手艺在国际舞台上发光发热。

我以为日子会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

可没想到,这天半夜门却被敲得砰砰直响。

5

韩志远站在外面,把门拍得砰砰作响。

“妈,快开门啊,我和心心回来看你了。”

我坐在院子里,本不想理会。

可敲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很快就引来了邻居的不满。

隔壁的王婶在墙那头扯着嗓子喊:

“徐惠芬,你耳朵聋了是不是?大半夜的敲这么大声,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最近村里因为来学羌绣的人多,我又和林氏集团签了合同,不少邻居觉得我靠老手艺赚了大钱,心里早就不平衡了。

平日里见了我要么翻白眼,要么阴阳怪气。

要是再让韩志远这么闹下去,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闲话。

没办法,我只能起身去开门。

“你们怎么会来?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韩志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拉着我的胳膊说:

“妈,你这话说的,我是你亲儿子啊血缘关系哪能说断就断?之前是我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顾心心也连忙附和:

“就是就是,妈,做母亲的哪能跟孩子计较?”

说着,两人不由分说就挤进门来。

换做以前,早就钻进厨房,把家里最好的干货都拿出来,忙前忙后准备饭菜。

可现在,我只是抱手冷冷地看着他们。

韩志远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搓了搓手:

“妈,我和心心累了一天了,就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冷笑。

他心里打得什么算盘,我已经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韩志远就敲响了我的房门:

“妈,起来吃早饭了,心心特意早起给你煮了粥!”

我走进堂屋,果然看到顾心心坐在饭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拿起筷子刚扒了一口粥。

韩志远就小心翼翼地开口:

“妈,我听说你拿到了林氏集团的单子,能赚不少钱吧?”

我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没多少,乡下人卖点手艺钱罢了。”

韩志远尴尬地挠挠头:

“妈,你还在生我们的气呢?”

“咱们都是一家人,要不你把手艺传给心心,怎么样?”

我早就从韩志远大姑的口中听说,顾心心工作上出了纰漏,被公司开除了。

她心里不痛快,便天天跟韩志远闹,一气之下他也辞去了工作。

以前有我补贴着,他们每月的工资都可以花到自己身上。

如今没了我,小两口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我和林氏签了合同,手艺只能传给他们公司的人。”

“可我是你儿子!”韩志远急了。

我似笑非笑看着他:“是吗?”

当初韩志远为了和顾心心结婚,自愿做了上门女婿。

等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偷偷把一切手续都办好了。

顾心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妈,你就算再讨厌我们,也要看在小柔的面子上吧,她是你的亲孙女,你不能不管!”

我被她气笑了:“小柔我自然会管。”

闻言,小两口眼睛都亮了。

我接着说道:

“可她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孙女,我出四分之一,你家也得出一部分钱。”

当初他们把亲家母说得千好万好。

现在有了困难,怎么就来找我了呢?

韩志远的脸色也不好看:

“妈,这事不能这么算,我是你和爸爸唯一的孩子,等你老了不全是我的?现在给,和以后给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多要,不管你赚得多少,我九你一,反正你在村里也花不了什么钱。”

“不可能。”

我站起身,冷下脸,“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顾心心也跟着站起来,拍着桌子大吼:

“徐惠芬,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对晓柔做的那些事,我都一笔笔记着呢,惹我不高兴了,我就全给你抖出去,我看你还有没有脸在村里呆下去!”

话音刚落,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带着几分威严:

“好大的口气!”

6

我顺着声音朝门口看去。

只见小林总西装笔挺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夹着文件包的工作人员。

小林总快步走进来,关切地看了我一眼,开口道:

“徐老师,学生们都在等您上课呢,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他的目光扫过韩志远和顾心心,眉头微蹙:

“这两位是?您要是遇到了麻烦,不用客气,我们公司可以帮您处理。”

小林总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瞬间有了底气。

可还没等我开口,韩志远突然提高了声音:

“你又是谁?我们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吗?”

他显然没把小林总放在眼里,说完还偷偷给顾心心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既然她不愿意教,等会儿你就跟着偷偷学几手,咱们自己也能做了卖钱。”

顾心心立刻会意,转身就要跟着我往外走。

见状,我立刻叫住她:

“站住!我和林氏集团签了独家协议,羌绣的核心手艺,除了集团筛选的正式学徒,绝不外传。”

韩志远咬着牙,上前一步拉住我的胳膊,语气急切:

“妈,你整天窝在村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行情!现在手工艺术品的价格炒得多高,一件好的羌绣能卖好几万!”

“与其把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给外人,你怎么就不能让家里人赚?我才是你最亲的儿子啊!”

我笑了。

曾经那个会帮我洗脚的韩志远,是我最疼爱的儿子,是我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但眼前这个满脑子都是钱的人,不是。

我勾了勾嘴角,故意放缓了语气:

“既然你说你是我儿子,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韩志远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我和林氏集团的合同里写得很清楚,要是私自外传手艺,需要支付一亿违约金。你们先把这一亿违约金交了,我立马就教顾心心。”

韩志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你明知道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还故意这么说。”

“我们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偷偷教几手,谁能知道?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帮我们,说这么多都是找借口!”

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碰钉子。

韩志远想要什么,只要开口,不管多困难,我都会拼尽全力满足他。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小林总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上前一步,视线与韩志远平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偷偷教?你难道不知道林氏集团的法务团队有多强?但凡市场上出现了未经授权的羌绣作品,就能让你进去坐牢,还得赔偿巨额损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徐老师是我们集团好不容易请来的非遗传承人,你要是再敢来招惹她,或者打羌绣手艺的主意,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韩志远被小林总的气势震慑住了,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

“徐惠芬,你迟早会后悔的!”

拉着满脸不甘的顾心心,狼狈地离开了。

小林总走到我面前,温和地笑了笑:

“徐老师,我刚刚说的话,您不必放在心上。”

“羌绣的传承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以后遇到真正有天赋、又真心想学的人,您尽管教,我绝不会介意。”

我回以真诚的微笑。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早就发现小林总是个爱才如命的人。

他根本没和我签订过什么严苛的协议。

反而常常跟我说,只要有人真心想学习羌绣,哪怕家境困难,他都愿意提供生活补贴,就怕这门老手艺断了传承。

我想,这么好的合作伙伴,怕是遇不到第二个了。

这天以后,似乎是为了报复我。

韩志远的七大姑八大姨,开始时不时在我眼前晃悠。

“惠芬啊,你是不知道志远他们一家人现在过得有多好,天天不是这里旅游就是那里玩,不像你,守着个破院子,整天跟针线打交道。”

“还是我家志远有福气,娶了个好媳妇,岳母又疼他。哪像有些人,一把年纪了还得辛苦教徒弟,挣那点辛苦钱。”

我置若罔闻,依旧每天准时教课。

直到某天深夜,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将我吵醒。

7

我刚接起,韩志远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妈,你快救救小柔吧!今天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喘不上气,脸都紫了!”

心脏砰砰”狂跳。

我瞬间从床上坐起身,语气急切: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她去医院啊!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用?”

“我......我没钱。”

韩志远哭得更大声了,“结婚时你给我买的那辆车,我早就卖了,现在家里连叫救护车的钱都拿不出来。妈,你能不能先给我转点钱?”

我没再多说,立刻打开手机把刚到账的羌绣分红转了过去,随后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跑。

漆黑的夜里,村里的路静得可怕,我奋力往村口跑去,心乱如麻。

小柔才这么小,要是真出事可怎么办?

想来想去,我还是厚着脸皮拨通了小林总的电话:

“小林总,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孙女突然生病住院,情况很紧急,能不能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市里最好的医生?”

电话那头的小林总没有丝毫犹豫:

“徐老师,您别担心,我马上安排全市的儿科专家过去,您孙女一定会没事的。”

有了他的承诺,我悬着的心才勉强放下。

等我赶到医院时,医生刚好出来: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是过敏引发的全身水肿,压迫到了呼吸道,所以才会喘不上气。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我急着问:“小柔从小就对花生过敏,你们是不是不小心给她吃了含花生的东西?”

顾心心脸色发白,连忙摇头:

“没有,今早我们喝了花生汤,但小柔一口都没喝,怎么会过敏呢?”

说着,她突然转头瞪向亲家母,语气里满是怒火:

“妈,是不是你又没洗干净碗?我早就跟你说过,小柔的餐具必须单独洗、开水烫,你就是不听,图省事用洗过我们碗的水再洗她的碗,她遭了这么大罪,都是你的错!”

亲家母被她吼得眼眶泛红,却也来了脾气:

“我怎么知道她对花生过敏?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来帮你们带孩子,每天累死累活,还得看你们脸色,现在出了事就全怪我?”

韩志远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对着她大吼:

“我妈当初走的时候,特意写了注意事项,里面就有她对花生过敏,你为什么不看?”

“你要我给心心和小柔最好的,你倒好,连碗都不肯好好洗,害得小柔差点出事!”

亲家母也拔高了声音,眼里满是怨气:

“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你至于这么凶吗?再说了,你一个月就给我500块生活费,除了买菜什么都不能做,想让我像你妈那样倒贴钱给你们?没门!”

“我自己在家都不用这么受气,还能自己攒点钱,现在倒好,成了你们的免费保姆,还得看你们脸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病房外瞬间乱成一团。

我听得心烦,索性转身跟着护士去了病房。

看着小柔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脸色还有些苍白,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我坐在病床边,轻轻握着小柔的手,陪了她好一会儿。

直到她呼吸渐渐平稳,才起身走出病房。

可我刚走没几步,韩志远就追了上来:“妈!你等等!”

8

我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

“小柔还在病房里躺着,你不去陪着她,追出来做什么?”

他上前一步,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

“妈,我都知道了,你之前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说什么?

说我拿出棺材本,补贴他们小家?

还是说我不愿儿子夹在中间为难,默默咽下的委屈?

最后我只是缓缓开口:

“都过去了,以后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就成。”

我转身想走,韩志远却突然冲上来抱住我:

“妈,你别走!小时候你每次要出摊,我都抱着你的大腿不让你走,现在我还像那时候一样求你,你能不能别离开我?”

“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你,不该让你受委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作为一个母亲,哪怕为韩志远付出生命,我也甘之如饴。

可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一次次的伤害,早已让我的心千疮百孔。

如今我找到了羌绣这份热爱的事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小小的牢笼里了。

我轻轻掰开他的手,语气坚定:

“回去吧。以后好好照顾小柔,别再让她受委屈。”

“我也有自己的梦想要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围着你们转了。”

......

那天以后,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羌绣传承中。

看着他们从连针线都拿不稳,到能独立绣出完整的作品,心里满是成就感。

在小林总的带领下,我们的羌绣不仅和国内外多家品牌达成合作,还把作品送进了非遗展馆。

那天我站在自己亲手绣的作品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驻足称赞,心里自豪极了。

转身时,我突然看到韩志远站在不远处。

他眼含热泪,一步步朝我走来:

“妈,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真为你高兴。”

“以前我总觉得,你每天绣这些东西也卖不了几个钱,是在浪费时间,现在我才明白,你做的是多么伟大的事。”

我看着他眼里的真诚,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

后来从闺蜜刘素珍口中听说,韩志远和顾心心离婚了。

自从上次在医院和亲家母闹翻后,亲家母三天两头上门要钱。

说自己照顾小柔这么久,按月嫂最低一万一个月算,他们得支付十万月嫂费。

顾心心不想连累韩志远,主动提出了离婚。

刘素珍犹豫着问我:

“听说志远现在一个人带孩子,日子过得挺拮据的,你要不要......帮帮他?”

我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晃了晃:

“这里面是我给晓柔存的积蓄,足够她以后过得富足自在。”

“我希望晓柔长大后能自由自在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用被家庭束缚。”

刘素珍看着我,笑着点了点头。

她知道,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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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个榴莲,儿子将我赶出家门》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