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边疆收割敌军人头时，忽然收到家中急信。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孪生兄长在信里哭诉，
说他因那京城第一美人的虚名，竟被以暴虐闻名的皇帝强纳入宫，今晚便是侍寝之夜！
若他男儿身暴露，便是欺君之罪，将满门抄斩。
我看完信，连夜返京，把这废物哥哥塞进马车打包送去边疆。
临走前我把染血的战甲往他怀里一扔：「穿好！敢露馅老子回来削你！」
入宫当晚，我顶着繁重的凤冠坐在龙床上，手里削着苹果。
暴君萧墨妄捏起我的下巴，冷笑一声：「爱妃似乎很不情愿？」
就在这时，我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弹幕：
【大怨种上线咯，她马上就要被绑定宫斗系统的苏婉儿陷害刺杀皇帝了！】
下一秒，寝殿大门被猛地撞开。
苏婉儿身后跟着一帮禁卫军：「陛下小心！姐姐她袖中藏了匕首，意图行刺！」
我看了看手里刚削完苹果皮的刀，又看了看一脸玩味的暴君。
行刺？
行啊。
我不怒反笑，手腕一抖。
手里的水果刀化作一道寒芒飞出，擦着苏婉儿的头皮，直接把她那只乱颤的金步摇死死钉在了红漆柱子上。
「既然妹妹说我刺杀，我不见点血，岂不是对不起你这精心准备的剧本？」
宫斗？太麻烦了。
老子直接把这皇宫拆了！
1
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把水果刀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苏婉儿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刚才那一刀，稍微偏一寸，钉在柱子上的就不是步摇，而是她的天灵盖。
我慢条斯理地从榻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在边疆早已习惯了杀伐的手腕，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惊悚。
萧墨妄挑了挑眉，那双传闻中暴虐嗜杀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一丝怒意。
反倒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猎物，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眼前那奇怪的弹幕又炸开了。
【卧槽！这一刀帅炸了！原书里这里楚贵妃被吓傻了，手里的刀掉在地上，直接坐实了行刺的罪名！】
【这还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楚惊鸿吗？不对啊，剧情崩坏了？】
【苏婉儿那个绿茶系统脸都吓歪了哈哈哈哈！】
我看了一眼那些飘浮的文字，心里大概有了数。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天机。
既然老天都给我开了眼，那我楚惊澜若是还像哥哥那个废物一样任人宰割，这镇北将军的名号不如拿去喂狗。
我无视了周围那一圈已经把刀拔出一半的禁卫军，径直走到苏婉儿面前。
她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却还要强撑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指着我发抖。
「姐姐......你......你这是做什么？陛下还在呢，你竟敢在御前动刀......」
苏婉儿的声音颤抖着，眼神却一个劲地往萧墨妄那边飘，显然是想让皇帝给她做主。
我嗤笑一声。
没等她把话说完，我抬脚，直接踩在了她那繁复华丽的裙摆上。
然后微微用力，碾了碾。
「妹妹既然带了这么多人来捉奸，哦不，捉刺客，我不露一手，岂不是让你失望？」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比边疆的风雪还要冷。
「你说我行刺？」
「若我真要行刺，刚才那一刀，断的就不是你的步摇，而是陛下的喉咙。」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禁卫军统领大喝一声：「大胆！竟敢口出狂言！」
十几把长刀瞬间指向了我。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萧墨妄却突然笑出了声。
他摆了摆手，示意禁卫军退下。
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我身后，声音低沉。
「爱妃好大的口气。」
「不过......」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我刚才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散乱的发丝。
「朕喜欢。」
苏婉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陛下？！」
她显然没料到，按照她的系统攻略，这个时候萧墨妄应该暴怒，直接把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打入冷宫才对。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瞥了一眼弹幕。
【苏婉儿的系统正在疯狂报警哈哈哈哈！】
【暴君：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好野，我好爱。】
【笑死，原书里楚惊鸿这时候已经吓尿了，哪里敢说这种话。现在的可是女战神啊！】
我嫌弃地避开萧墨妄的手。
我不习惯被人靠这么近，尤其是这种危险的男人。
「陛下若没别的事，就请带着你的爱妾退下吧。」
我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回龙床，「这一路赶回来......赶着进宫，累得很，我要睡了。」
萧墨妄眯起眼睛，眼底的探究之色更浓。
「爱妃这是在赶朕走？」
「不然呢？」我翻了个白眼，「难道陛下想留下来看我再表演一次飞刀？」
说着，我又顺手抄起桌上的另一把水果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花。
寒光闪烁。
萧墨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回荡在寝殿里，透着一股子疯劲儿。
「好！好一个楚贵妃！」
「朕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他转身，看都没看地上的苏婉儿一眼，大步往外走。
「摆驾御书房。」
苏婉儿傻眼了。
她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就这么轻飘飘地被破了？
她不甘心地爬起来，想要去追萧墨妄：「陛下！姐姐她......她大逆不道啊！」
我听得心烦。
顺手抄起桌上的果盘，连盘子带水果，直接照着她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苏婉儿被砸得一个趔趄，直接扑倒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吃屎。
「吵死了。」
我冷冷道，「滚。」
苏婉儿捂着后脑勺，回头怨毒地看了我一眼，但在触及我杀人的目光时，又瑟缩了一下。
最后只能狼狈地爬起来，在此起彼伏的嘲笑弹幕中，灰溜溜地跑了。
我关上殿门，把那满屋子的狼藉关在门外。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躺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龙床上，看着头顶繁复的床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京城的床，就是比边疆的硬板床舒服。
只是这日子，怕是以后都清静不了了。
不过没关系。
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全家不痛快。
2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我就被那群没眼力见的宫女太监给吵醒了。
说是要晨昏定省，去给皇后请安。
我这才想起来，这后宫里目前还没皇后，最大的就是我这个刚册封的贵妃。
所谓的请安，其实就是一群莺莺燕燕聚在一起，互相攀比首饰，顺便阴阳怪气几句。
我本想装病不去，但一想到苏婉儿那个贱人肯定在，我顿时就来了精神。
正好，昨晚那一刀不够解气，今天正好去活动活动筋骨。
到了凤鸾宫，那群妃嫔早早就到了。
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见我进来，原本叽叽喳喳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毕竟昨晚我“飞刀定情”的光辉事迹，恐怕早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我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也没管什么坐姿仪态，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这宫里的点心确实不错，比军营里的干粮强多了。
「姐姐昨晚睡得可好？」
一道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响起。
苏婉儿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装扮过的，额头上还贴了个花钿，正好遮住了昨晚磕出来的包。
但我一眼就看出来，她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估计是昨天那一跤摔得不轻。
我咽下嘴里的糕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托妹妹的福，睡得那是相当好。」
「倒是妹妹，昨晚行色匆匆，不知有没有摔坏脑子？」
苏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在这时，我眼前的弹幕又开始刷屏了。
【高能预警！苏婉儿要作妖了！】
【她兑换了系统道具“强力胶”！只要碰到楚贵妃，两人就会粘在一起，然后她再假装摔倒，把楚贵妃带倒，让楚贵妃当众出丑！】
【这招太阴损了，原书里楚惊鸿就是被这招弄得当众走光，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强力胶？
我挑了挑眉。
这什么破系统，尽整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果然，苏婉儿端着一杯茶，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
「姐姐说笑了，妹妹特意给姐姐敬茶赔罪，还望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眼神却死死盯着我的衣袖。
只要把那杯茶泼在我身上，或者假装脚滑扑到我身上，那“强力胶”就会生效。
我看着她越来越近，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就在她离我还有三步远，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朝我扑过来，手里的茶杯也顺势飞出——
「哎呀！姐姐小心！」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演练过无数遍的。
周围的妃嫔们都发出了惊呼。
眼看那一杯滚烫的茶水就要泼我一脸，苏婉儿整个人也要砸在我怀里。
说时迟那时快。
我猛地一拍扶手，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
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
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苏婉儿扑了个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惊恐。
但她已经收不住势头了。
而我，在落地的瞬间，顺手抄起手边那把沉重的红木太师椅。
「妹妹既然站不稳，姐姐我就送你个靠山！」
我大喝一声，抡起太师椅，狠狠地砸在了苏婉儿原本要扑倒的轨迹上。
「砰！」
一声巨响。
苏婉儿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太师椅坚硬的椅背上。
那“强力胶”显然效果极佳。
只听“刺啦”一声。
苏婉儿的脸、手、胸口，瞬间和太师椅紧紧粘在了一起。
因为惯性太大，那太师椅被她撞得往后滑行了数米，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啊——！！！」
苏婉儿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惨烈的嚎叫。
两道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那把名贵的太师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只有我，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一旁看戏。
「哎呀，妹妹这是怎么了？」
「我都好心给你把椅子搬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瞧瞧，这脸都撞扁了，多可惜啊。」
我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看着苏婉儿像个大号的壁虎一样，趴在椅子上拼命挣扎。
但那“强力胶”果然名不虚传。
她越挣扎，粘得越紧。
最后连那一身华丽的宫装都被扯得变了形，发髻也散了，金步摇歪歪扭扭地挂在脑门上，活像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送你个靠山！】
【太师椅：我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苏婉儿这下是真的“粘人”了，物理意义上的粘人！】
【爽！太爽了！这才是大女主该有的操作！】
几个平时跟苏婉儿交好的妃嫔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上去想把她拉开。
「别动！疼！疼死我了！」
苏婉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皮都被扯得变了形。
我看着这一幕闹剧，心里冷笑。
想阴我？
下辈子吧。
我转身想走，却突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背后。
回头一看。
萧墨妄不知何时站在了大殿门口。
他一身玄色龙袍，负手而立。
那双幽深的眸子正死死盯着我，嘴角挂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贵妃这身手......」
「果然不凡。」
我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刚才那个后空翻，好像有点过于专业了。
但我脸上丝毫不慌，甚至还冲他扬了扬下巴。
「陛下过奖。」
「臣妾在家时，为了躲避兄长的捉弄，练就了一身逃跑的好本事。」
「毕竟......」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还粘在椅子上的苏婉儿。
「这世上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喜欢往人身上撞。」
萧墨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迈步走进大殿，看都没看一眼还在惨叫的苏婉儿，径直走到我面前。
「既然爱妃精力如此旺盛。」
「那今晚，就来御书房伴驾吧。」
我：「......」
伴驾？
伴你大爷！
我只想回去补觉！
3
萧墨妄这狗皇帝，绝对是脑子有泡。
他说让我去伴驾，结果我到了御书房，他把我晾在一边，自己在那儿批奏折。
批就批吧，他还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阴森森的，跟要把我活剐了似的。
我肚子饿得咕咕叫。
在边疆打仗的时候，吃饭从来都是用盆装，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这一进宫，规矩多得要命，晚膳就给了那么一小碟猫食，塞牙缝都不够。
「爱妃饿了？」
萧墨妄像是长了顺风耳，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我翻了个白眼：「陛下若是不给饭吃，不如放臣妾回去睡觉。」
萧墨妄放下朱笔，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传膳。」
很快，御膳房的流水席就摆满了桌子。
我也没跟他客气，坐下就开始狂炫。
红烧蹄髈、水晶肘子、八宝鸭......
我吃得风卷残云，毫无形象可言。
萧墨妄就坐在我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酒，也不喝，就那么盯着我看。
弹幕又飘了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吃播吗？看把孩子饿的。】
【暴君这眼神不对劲啊，他是不是在怀疑女主的身份？原书里楚惊鸿吃饭可是细嚼慢咽，数着米粒吃的！】
【前面的，暴君现在的心理活动绝对是：这女人怎么这么能吃？好单纯好不做作。】
我正啃着一只鸡腿，突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萧墨妄手里的酒杯，被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碎瓷片飞溅。
御书房里的太监宫女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瞬间凝固。
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从萧墨妄身上弥漫开来。
这要是换了那个废物哥哥楚惊鸿，估计早就吓得筷子都掉了，跪在地上喊“陛下饶命”了。
但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甚至还顺手接住了一块飞溅过来的碎瓷片。
「陛下若是嫌这杯子不好看，换一套便是。」
「何必拿死物撒气？」
我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用力一捏。
掌心那块坚硬的碎瓷片，在我的内力之下，瞬间化作了齑粉。
细白的粉末从我指缝间簌簌落下，洒在桌案上。
萧墨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一堆粉末，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爱妃好指力。」
「这可不像是闺阁女子能练出来的。」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周身的压迫感极强。
「你到底是谁？」
这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弹幕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掉马预警！】
【这下真的要被赐死了！楚惊澜你太狂了！】
【快编个理由啊！就说你天生神力！】
我咽下嘴里的鸡肉，淡定地擦了擦手。
面对逼近的暴君，我不仅没退，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看了回去。
「陛下这是在审问犯人？」
「臣妾自幼体弱，家中请了武师教导强身健体，练得多了，手劲自然大些。」
「若是陛下不喜欢......」
我顿了顿，突然展颜一笑，露出八颗森白的牙齿。
「那下次臣妾捏陛下的时候，轻一点？」
萧墨妄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居然还敢调戏他。
那种即将爆发的杀意，硬生生被我这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他站在离我只有半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那是猎人看到最满意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轻一点？」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近他。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朕倒是希望，爱妃能用力一点。」
「让朕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这车轱辘都压到我脸上了！】
【这两人是在调情还是在博弈？我怎么感觉这么刺激呢！】
我只觉得一阵恶寒。
这狗皇帝，果然是个变态。
我用力抽回手，嫌弃地退后两步。
「陛下若是吃饱了撑的，不如去御花园跑两圈。」
「臣妾吃饱了，要回去消食了。」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萧墨妄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楚惊澜......」
「你跑不掉的。」
我脚步一顿。
他刚才叫的，是我的名字？
2
还是......
我没敢回头，快步走出了御书房。
外面的夜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这萧墨妄，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刚才那一瞬间的试探，分明是在确认什么。
看来，我的身份，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不过......
我摸了摸腰间藏着的软剑。
瞒不了就瞒不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
反正这皇宫，我也没打算长待。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也不知道哥哥在边疆怎么样了。
以他那个脑子，应该不会把自己玩死吧？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边疆。
一身戎装的“楚惊澜”正裹着厚厚的狐裘，坐在中军大帐里，一边烤火一边打喷嚏。
「阿嚏！」
「将军，您没事吧？」副将一脸担忧。
楚惊鸿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子，露出一抹阴测测的笑容。
「没事。」
「就是觉得......京城那边，应该很热闹。」
他低头看了一眼沙盘，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倒了一面代表敌军的令旗。
「传令下去。」
「今晚空城计。」
「让那帮蛮子，有来无回。」
4
宫里的日子实在无聊，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应付萧墨妄那变态的试探。
好不容易熬到了宫廷赏花宴。
说是赏花，其实就是大型才艺比拼现场。
各宫妃嫔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在这一天大放异彩，好博得圣宠。
苏婉儿自从上次被粘在椅子上之后，消停了好几天。
今天一露面，我就知道这货又要作妖了。
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流仙裙，怀里抱着一把古琴，走起路来弱柳扶风，仿佛随时都能乘风归去。
最离谱的是，她周围居然还自带柔光特效。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原来是系统搞的鬼。
弹幕提示：【苏婉儿开启了“万人迷光环”和“百鸟朝凤特效”，准备一曲惊艳全场，彻底踩死女主！】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抓了一把瓜子开始磕。
「这系统还能搞特效？这么高级？」我心里嘀咕。
苏婉儿上场了。
她先是冲着坐在主位上的萧墨妄盈盈一拜，那眼神拉丝拉得，都能织毛衣了。
然后素手轻扬，琴声流淌而出。
别说，弹得还真不错。
再加上系统的特效加持，不一会儿，居然真的引来了几只不知名的鸟雀，围着她转圈圈。
全场哗然。
「天哪！百鸟朝凤！这是祥瑞之兆啊！」
「苏才人果然才情过人，连鸟兽都被感动了！」
一曲终了，苏婉儿享受着众人的追捧，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姐姐乃是将门虎女，想必才艺也定是不凡。」
「今日众姐妹都献了艺，不如姐姐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来了。
图穷匕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谁不知道楚家大小姐楚惊澜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
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甚至连字都写得像狗爬。
苏婉儿这是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坐实我“粗鄙无文”的名声。
弹幕也在替我着急。
【完了完了！女主是个文盲啊！这下要崩人设了！】
【楚惊鸿虽然才情绝世，但他现在在边疆啊！现在的女主只会砍人！】
【快装病晕倒吧！这波接不住啊！】
萧墨妄坐在高台上，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丝毫没有要解围的意思。
这狗男人，就等着看我笑话呢。
我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拍拍手站了起来。
「既然妹妹盛情相邀，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我走到场地中央，环视了一圈。
那些妃嫔都在捂嘴偷笑，等着看我出丑。
「作诗太俗，弹琴太累。」
我摇了摇头，一脸不屑。
「本宫今日，就给大家表演个绝活。」
我指了指旁边用来造景的一块巨石。
那石头足有磨盘大小，坚硬无比。
「来人，把这石头搬过来。」
几个太监吭哧吭哧地把石头抬到了中间。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苏婉儿更是一脸懵逼：「姐姐这是要......刻石？」
刻你大爷。
我走到那巨石面前，气沉丹田，扎了个马步。
「本宫这一招，名为——」
「花开富贵！」
话音刚落，我猛地扬起右手，掌心内力涌动。
「喝！」
一声暴喝。
我这一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在了那块巨石上。
「轰——！」
一声巨响震彻整个御花园。
那块坚硬的巨石，在我的掌下瞬间四分五裂，碎石像炸弹一样向四周飞溅。
「啊！！！」
离得最近的苏婉儿首当其冲。
几块碎石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吓得她尖叫着抱头鼠窜，连那把名贵的古琴都被砸了个大洞。
烟尘弥漫。
待尘埃落定，众人只见那一地碎石，还有站在碎石堆里，毫发无伤的我。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想看笑话的妃嫔，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仿佛那掌是劈在她们天灵盖上一样。
就连萧墨妄也愣住了。
他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收起架势，拍了拍手上的灰，冲着呆若木鸡的众人咧嘴一笑。
「怎么样？」
「这朵花，开得够不够富贵？」
弹幕沉默了三秒，然后彻底炸了。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胸口碎大石......不对，徒手劈大石？！】
【神特么花开富贵！这明明是物理开花！】
【苏婉儿的系统：检测到宿主受到精神重创，扣除积分500！】
【哈哈哈哈哈哈！这才是硬核宫斗！谁敢逼逼就劈谁！】
萧墨妄最先反应过来。
他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顿，突然开始鼓掌。
「好！」
「好一个花开富贵！」
「爱妃这手绝活，当真是......别出心裁。」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显然是被这一幕给逗乐了。
我得意地扬了扬眉。
想看我笑话？
门儿都没有。
我楚惊澜的才艺，就是这么硬核。
经此一役，我在后宫彻底成了一个传说。
没人再敢轻易招惹我。
毕竟，谁也不想变成那块碎石头。
5
就在我在后宫称王称霸，把苏婉儿气得每天在系统里骂娘的时候。
前朝出事了。
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送入京城。
边疆蛮族集结二十万大军，突袭北境。
朝堂震动。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因为现在的镇北将军，是那个在京城出了名的“柔弱美人”楚惊鸿。
大家都觉得，这次北境完了，楚家也完了。
弹幕更是哀鸿遍野。
【原书剧情就是这里！边关失守，楚家满门抄斩！女主快跑啊！】
【楚惊鸿那个弱鸡怎么可能挡得住二十万大军？完了完了，全剧终了！】
【这下真的只能靠女主去劫法场了！】
我坐在凤鸾宫里，手里捏着那个已经碎成渣的茶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虽然我相信哥哥的脑子，但战场毕竟是刀剑无眼的地方。
他那副身子骨，要是真上了阵，怕是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跑。
就在满朝文武都准备给楚家收尸的时候。
第二封战报传来了。
大捷！
北境大捷！
楚惊鸿以三千残兵，设下空城计，又利用地形和天气，在峡谷设伏。
一把火烧了敌军粮草，又引雪崩埋了敌方三万先锋军。
最后更是凭着一张巧嘴，把敌方主将气得当场吐血三升，坠马而亡。
二十万大军，不战而溃。
消息传来，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楚将军真乃神人也！」
「以前怎么没发现楚将军如此有谋略？」
「这就是传说中的儒将啊！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我看着战报，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愧是我哥，心真脏。」
这招空城计加火攻，还有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除了他也没谁了。
但还没等我高兴太久。
萧墨妄来了。
他脸色阴沉地走进我的寝宫，手里捏着那份大捷的战报。
「爱妃似乎很高兴？」
我收敛了笑容，装作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兄长平安，臣妾自然高兴。」
萧墨妄冷笑一声，把战报扔在我面前。
「空城计，火烧连营，气死敌将。」
「这等手段，可不像是楚惊澜那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莽夫能想出来的。」
「爱妃，你不想解释解释吗？」
我心里一紧。
这狗皇帝，果然起了疑心。
哥哥这次表现得太出色了，和以前那个“莽夫”形象反差太大。
再加上我在宫里这一系列的骚操作。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这里面有问题。
我捡起战报，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这是何意？」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人也是会变的。」
「兄长......也许只是突然开窍了？」
萧墨妄逼近我，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住我的脸。
「开窍？」
「那爱妃呢？也是突然开窍，练就了一身金刚不坏的神力？」
「楚家兄妹，一文一武，却在一夜之间颠倒了乾坤。」
「你当朕是傻子吗？」
他猛地扣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说，真正的楚惊澜，到底在哪里？」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是死不承认？还是......
就在这时，弹幕突然飘过一行字：
【别装了！暴君其实早就有点猜到了，但他不在乎！他甚至觉得这样更有趣！】
【快反客为主！这男人是个抖M，你越强硬他越兴奋！】
真的假的？
我心一横。
既然瞒不住，那就赌一把。
我猛地抬手，反扣住萧墨妄的手腕，用力一折。
萧墨妄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
我趁机欺身而上，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把他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陛下既然猜到了，又何必多问？」
「我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的我，能帮陛下做什么。」
我凑近他的耳朵，声音低沉而危险。
「陛下也不希望，这大好江山，落入旁人之手吧？」
萧墨妄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敢这么对他。
但随即，他眼底燃起了一簇疯狂的火焰。
他反手搂住我的腰，把我紧紧压向他。
「好。」
「很好。」
「朕果然没看错人。」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有本事，这后宫，乃至这天下，朕都分你一半。」
我：「......」
这疯批，还真吃这一套啊？
6
为了试探我的真实战力，萧墨妄搞了一场皇家围猎。
名为围猎，实为修罗场。
苏婉儿那个不死心的，居然兑换了系统里的【死士召唤卡】。
整整五十名顶级死士，埋伏在密林深处，就等着我落单。
我骑着马，优哉游哉地晃进了林子。
身后跟着一帮想看我笑话的世家子弟。
「楚贵妃，这林子里猛兽多，您可得小心点，别把那身娇贵的皮肉给伤着了。」
有人阴阳怪气。
我理都没理，直接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冲进了深林。
刚进去没多久，周围的气氛就变了。
鸟雀惊飞，杀气弥漫。
几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树梢落下，手中的钢刀闪烁着寒光，直奔我而来。
弹幕疯狂预警：
【高能！必死局！这帮死士全是顶尖高手！而且暴君被系统屏蔽了五感，根本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女主快跑！这次是真的没援兵！】
跑？
我楚惊澜的字典里，就没有“跑”这个字。
我勒住马缰，看着那群冲上来的死士，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终于来了点像样的猎物。」
我拔出腰间的软剑，那是萧墨妄前几天赏我的，削铁如泥。
「正好，拿你们祭剑。」
下一秒，我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剑光如虹。
这不是宫斗，这是屠杀。
我在边疆练就的杀人技，讲究的是一击必杀，绝不拖泥带水。
鲜血飞溅，断肢横飞。
那群死士显然没料到，他们要杀的目标，竟然是个比阎王还可怕的杀神。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五十名死士，全部躺在了地上。
没有一个活口。
我站在尸山血海中，随手扯下一块死士的衣角，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上的血迹。
「太弱了。」
我不满地啧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萧墨妄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
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所有人都吓傻了。
那些原本想看我笑话的世家子弟，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有的甚至直接呕吐起来。
萧墨妄骑在马上，看着站在尸堆中央的我。
我一身红衣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脸上还溅着几滴血珠，眼神冷漠而狂傲。
像是一朵盛开在地狱的彼岸花。
「陛下。」
我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猎物，臣妾已经帮您打好了。」
萧墨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当场把我吞了。
「好。」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我面前，无视那一地的血腥，伸手抹去我脸上的血迹。
「朕的贵妃，果然是举世无双。」
那一刻，我听到了周围无数人心碎的声音。
还有苏婉儿那绝望的系统提示音：
【任务失败！宿主魅力值-1000！即将遭受雷击惩罚！】
轰隆！
一道晴天霹雳，精准地劈在了躲在远处的苏婉儿头上。
看着那个被劈成爆炸头的黑炭，我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该。
7
苏婉儿被雷劈了之后，不仅没消停，反而彻底黑化了。
她意识到常规手段搞不死我，于是决定玩个大的。
她利用系统最后的能量，搞了个“祥瑞降世”的戏码。
金銮殿上。
一只浑身发光、长得像麒麟又像草泥马的奇怪生物凭空出现。
它口吐人言，声音宏大而庄严：
「妖妃乱世！楚氏女乃妖孽附体，克夫克国！不除之，大雍必亡！」
满朝文武都被这“神迹”给震住了。
纷纷跪地磕头，高呼“天佑大雍，铲除妖妃”。
苏婉儿顶着那个爆炸头，得意洋洋地站出来指控我：
「陛下！神兽显灵了！姐姐她就是个妖孽！那日她突然变得力大无穷，杀人如麻，分明是被恶鬼附身了！」
「请陛下为了江山社稷，处死妖妃！」
萧墨妄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
他虽然是个疯子，但在这种“天意”面前，也不好直接翻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等着看我怎么死。
弹幕也急了：
【卧槽！全息投影？！这系统作弊啊！】
【古代人最迷信这个了，这下怎么翻盘？】
【快找投影仪在哪！只要毁了投影仪，这神兽就没了！】
我看着那个还在那儿逼逼赖赖的“神兽”，冷笑一声。
妖孽？
我看你是野味。
我一把夺过旁边御林军手中的长矛，在手里掂了掂。
「什么神兽，我看就是只成了精的畜生。」
「既然这畜生说我是妖孽，那我就让它看看，到底谁才是妖孽！」
我根据弹幕的提示，目光锁定了苏婉儿藏在宽大袖子里的一块玉佩。
那就是系统的载体，也就是投影仪的核心。
「去死吧！」
我大喝一声，猛地掷出了手中的长矛。
这一矛，我用了十成力。
长矛化作一道流星，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苏婉儿而去。
「啊！」
苏婉儿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举起手想挡。
「咔嚓！」
长矛精准地扎穿了她的袖子，将那块玉佩击得粉碎。
随着玉佩的碎裂。
半空中那只还在叫嚣的“神兽”，瞬间像断了电的电视机一样，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消失了。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根还在颤抖的长矛，和苏婉儿呆滞的脸。
我拍了拍手，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
「哎呀，不好意思。」
「看来这神兽也不经打啊，一下子就被我给吓跑了。」
「这神兽若是真的，怎么会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莫非......是有人装神弄鬼？」
我意有所指地看向苏婉儿。
苏婉儿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系统碎了。
她的外挂彻底没了。
萧墨妄此时终于开口了。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步走下来，拔出那根长矛，扔在苏婉儿面前。
「欺君罔上，妖言惑众。」
「苏婉儿，你好大的胆子。」
「来人，拖下去，打入天牢！」
这一仗，苏婉儿完败。
而我，不仅手撕了系统，还顺便成了“吓跑神兽”的猛人。
这下，连那些老顽固都不敢再逼逼我是妖孽了。
毕竟，连神兽都怕的女人，谁敢惹？
8
苏婉儿倒台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安全了。
因为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哥哥楚惊鸿借口回京述职，回来了。
其实我知道，他是身体撑不住了。
那副身子骨，在边疆那种苦寒之地熬了这么久，早就到了极限。
而且，我们也需要再次互换情报，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皇宫偏殿。
夜深人静。
我和一身戎装的哥哥正在密谋。
「妹妹，你这几个月在宫里......没把天捅破吧？」
楚惊鸿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还行吧，也就是拆了几座宫殿，打残了几个人，顺便......跟皇上结了个盟。」
楚惊鸿：「......」
就在我们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门突然被撞开了。
那个本该在天牢里的苏婉儿，居然越狱了！
原来那个破系统虽然碎了，但还残留了一点能量，透支了苏婉儿的生命力，帮她逃了出来。
她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状若疯癫。
一眼就看到了我和楚惊鸿这对“双胞胎”。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有两个楚贵妃！你们是龙凤胎互换！这是欺君！是大罪！」
「我要去告诉陛下！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苏婉儿狂笑着就要往外跑。
然而，还没等她跑出门。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萧墨妄。
他身后跟着大批禁卫军。
苏婉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我们大喊：「陛下！您看！有两个楚贵妃！他们一直在骗您！」
气氛瞬间凝固。
我和楚惊鸿对视一眼。
完了。
这下是真的被抓了个正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楚惊鸿这个平时柔柔弱弱的哥哥，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演技。
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把我往怀里一按，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然后，他用那把清冷的嗓音，淡定地对萧墨妄说：
「陛下，臣只是太过思念......妹妹。」
「特来探望。」
「苏庶人疯了不成？这世上哪有两个楚贵妃？」
「臣乃镇北将军，这是臣的妹妹，贵妃娘娘。」
「我们兄妹情深，抱一下怎么了？」
我：「......」
哥，你这借口是不是有点太烂了？
而且你这一身女装都没换下来啊喂！
哦不对，他现在穿的是男装。
但我们俩长得一模一样啊！
萧墨妄看着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一个穿着龙袍，一个穿着戎装。
他的眼神在我和楚惊鸿之间流转。
不仅没有怀疑，反而......
眼神变得更加诡异了。
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哦？」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兄妹情深？」
「朕怎么觉得......」
「这画面，甚是赏心悦目呢？」
苏婉儿彻底崩溃了。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陛下！她是男人！他是女人！他们换了啊！」
萧墨妄嫌弃地皱了皱眉。
「吵死了。」
「拖下去，乱棍打死。」
苏婉儿被拖走了，惨叫声渐行渐远。
殿内只剩下我们三人。
萧墨妄走进来，关上门。
然后，他看着我和楚惊鸿，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行了。」
「别演了。」
「朕早就知道了。」
「不过......」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又转头看了看楚惊鸿。
「朕倒是没想到，你们兄妹二人，竟然真的能骗过满朝文武。」
「楚惊鸿，你在边疆干得不错。」
「楚惊澜，你在后宫......干得更不错。」
我和哥哥同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狗皇帝是真的不在乎什么欺君之罪。
只要对他有用，是男是女，是谁扮谁，都无所谓。
这就是疯子的逻辑。
但不得不说，真特么爽。
9
既然摊牌了，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萧墨妄屏退左右，把我堵在墙角。
「既然你是镇北将军。」
「那这兵符，朕就物归原主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虎符，塞进我手里。
那是真正的镇北军兵符。
我愣了一下。
这东西，可是能调动三十万大军的命根子。
他就这么给我了？
弹幕又开始刷屏：
【完了！掉马了！要被赐毒酒了！】
【不对！暴君这是要给兵权啊！】
【这是聘礼吧？这绝对是聘礼吧！】
萧墨妄看着我震惊的表情，轻笑一声。
「别这么看着朕。」
「朕给你兵权，是要你帮朕杀个人。」
「杀谁？」我下意识地问。
萧墨妄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太后。」
原来，这大雍朝堂看似是皇帝做主，实则太后一直把持朝政，垂帘听政。
萧墨妄这个“暴君”，不过是太后推出来的挡箭牌。
他一直在装疯卖傻，寻找破局的机会。
而我，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只要你帮朕除了太后一党。」
「朕许你皇后之位，许你楚家世袭罔替。」
「如何？」
我握紧手中的兵符，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
杀太后？
这活儿，刺激。
我抬头看着萧墨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皇后之位我不稀罕。」
「不过，杀人这活儿，我接了。」
「成交。」
萧墨妄看着我，眼底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信任，是欣赏，更是一种......
灵魂共鸣的战栗。
「楚惊澜。」
「朕等你凯旋。」
10
太后动手了。
苏婉儿死前，把最后一点系统能量献祭给了太后，让太后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太后决定先下手为强，发动宫变。
金銮殿上。
太后一身凤袍，坐在龙椅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殿外，五万禁卫军已经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皇帝昏庸无道，宠信妖妃，祸乱朝纲！」
「哀家今日，便要替先帝清理门户！」
太后一声令下。
无数禁卫军冲进大殿，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萧墨妄脸色苍白，似乎是中了毒，瘫软在龙椅上。
「母后......你......」
太后狂笑：「我的好儿子，别挣扎了。」
「你那点小心思，哀家早就知道了。」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我动了。
我一把扯掉身上那繁琐碍事的宫装，露出了里面早就穿好的银色软甲。
一头青丝高高束起，手中握着一杆红缨枪。
那个在后宫里作威作福的楚贵妃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威震边疆的镇北将军，楚惊澜。
「想杀他？」
我一枪挑飞冲在最前面的禁卫军统领，枪尖直指太后。
「问过老子手中的枪了吗？」
太后大惊失色：「你......你是......」
「我是你要不起的祖宗！」
我吹了一声口哨。
「哥！动手！」
话音刚落。
大殿四周的屋顶突然破裂。
无数身穿黑甲的士兵从天而降。
那是哥哥带回来的镇北军精锐，早就埋伏在了皇宫各处。
楚惊鸿一身儒袍，站在大殿门口，手里摇着一把羽扇，笑得像只狐狸。
「太后娘娘，臣这空城计，唱得可还行？」
局势瞬间逆转。
镇北军虽然人数不多，但这都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精锐。
对付这些只会在京城耀武扬威的禁卫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我一人一枪，守在龙椅前。
凡是敢靠近萧墨妄三步之内的，全都被我挑飞。
鲜血染红了金銮殿的地砖。
我却觉得无比畅快。
这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比起勾心斗角的后宫，这种刀刀见血的战场，才让我热血沸腾。
萧墨妄坐在龙椅上，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那个背影。
眼神里满是痴迷。
这才是他的女人。
能与他并肩作战，能为他挡下千军万马的女人。
11
太后败了。
但她并没有束手就擒。
苏婉儿那个死而复僵的系统，竟然附身在了太后身上。
太后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黑气，整个人像个怪物一样膨胀起来。
【警告！系统开启自毁模式！】
【即将引爆宿主核心能量，炸毁整个皇宫！】
弹幕疯狂刷屏：
【快跑！这是核爆级别的能量！】
【这系统疯了！要同归于尽！】
【这怎么打？这是魔法伤害啊！】
大殿里的人开始惊恐地逃窜。
那种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绝望。
我看着那个即将爆炸的太后，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跑？
往哪跑？
这皇宫里有我在乎的人。
有哥哥，有......那个狗皇帝。
我不能跑。
「系统核心在哪？」我在心里问弹幕。
弹幕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刷出一条信息：
【在脑子里！眉心那个黑点！】
好。
这就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内力。
这一刻，我仿佛回到了边疆的战场，面对着千军万马。
没有退路，只有死战。
「给我......破！」
我大吼一声，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了太后。
太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无数黑气化作触手向我袭来。
我不闪不避，任由那些触手划破我的皮肤，鲜血直流。
近了！
更近了！
我能清晰地看到太后眉心那个疯狂闪烁的黑点。
「去死吧！」
我丢掉手中的长枪，将全部内力汇聚在掌心。
一掌，狠狠地拍在了太后的天灵盖上。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太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个黑点瞬间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将我掀飞了出去。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但我看着半空中那个正在消散的黑影，咧嘴笑了。
这破系统，终于彻底玩完了。
再也没有什么能控制我们的命运了。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迷前，我似乎看到了萧墨妄疯了一样向我冲过来。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然全是惊恐和眼泪。
呵。
这狗皇帝，也会哭啊。
12
再次醒来，是在半个月后。
我躺在熟悉的凤鸾宫里，浑身缠得像个木乃伊。
萧墨妄守在床边，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哪还有半点皇帝的威仪。
见我醒了，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惊澜......你醒了？」
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水......」
他手忙脚乱地给我喂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喝完水，我感觉活过来了。
「太后呢？」
「死了。」萧墨妄握着我的手，眼神阴鸷，「朕把她挫骨扬灰了。」
「哥哥呢？」
「在丞相府，正在帮你处理军务。」
那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边疆？」
萧墨妄的手猛地一僵。
「回边疆？」
「你想走？」
我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仗打完了，反派杀完了，我不回边疆干嘛？难道留在这里绣花？」
萧墨妄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挣扎和不舍。
良久，他突然站起身。
「明日早朝，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
次日金銮殿。
我一身戎装，站在文武百官之首。
哥哥站在我对面，一身丞相紫袍，笑得温文尔雅。
我们兄妹二人，一文一武，彻底掌控了大雍的朝堂。
我上前一步，跪下请辞。
「臣幸不辱命，如今朝局已定，臣恳请陛下，准许臣回北境镇守边关。」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龙椅上的那位。
谁都知道，皇上对这位女将军情根深种，怎么可能放她走？
萧墨妄坐在龙椅上，看着我。
突然，他站了起来。
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我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
他单膝跪在了我面前。
「陛下！」众臣大惊。
萧墨妄没理会他们，只是仰头看着我，眼神虔诚而炽热。
「惊澜。」
「这江山，朕守得累了。」
「若是没有你，这皇位坐着也没什么意思。」
「不如......」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凤印，塞进我手里。
「将军娶了朕，如何？」
「以后，你主外，朕主内。」
「这江山是你的，朕......也是你的。」
全场石化。
弹幕也炸了：
【卧槽！女帝剧本？！】
【这也太爽了吧！我就说暴君是恋爱脑吧！】
【答应他！答应他！】
我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把所有的尊严、权势，乃至身家性命，都双手奉上，只为留住我。
我看着手中的凤印，又看了看旁边笑得像只老狐狸的哥哥。
哥哥冲我眨了眨眼，显然是早就知道了。
好啊。
合起伙来算计我是吧？
不过......
看着萧墨妄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
我突然觉得，留下来，似乎也不错。
这京城虽然没有边疆的烈酒狂风。
但有个愿意为你下跪的皇帝，似乎......也挺带劲。
我勾起唇角，伸手挑起萧墨妄的下巴。
「想嫁给我？」
「这聘礼......倒是够分量。」
「准了。」
萧墨妄笑了。
那一瞬间，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抱起，在文武百官的欢呼声和尖叫声中，大步向后宫走去。
「走！洞房！」
我：「......」
喂！现在是大白天啊！
算了。
谁让这是我自己选的男人呢？
宠着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