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拆弹倒计时最后三秒，爆炸的不是炸弹，而是我头盔内置的通讯系统。
本该显示线路图的镜片上，却开始播放他们提前录好的祝贺视频。
而我的天才总工程师未婚夫陆艇，正搂着他的小学妹林筱梅笑得一脸宠溺：
“不是全球首席拆弹专家嘛，连虚拟影像和真实数据都分不清。”
我强忍着EMP爆炸后内脏破裂的剧痛，问道：
“是你换了系统？”
陆艇吻了吻林筱梅的额头，语气温柔却残忍：
“鸢鸢，别怪我，这次的总指挥功劳，我想让梅梅拿到。”
我没再争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来接我，你们想要的‘神之手’，我同意交出去了。”
1
“所以，你就为了让她拿个功劳，就要我的命？”
我咳出一口血，眼前阵阵发黑。
EMP电磁脉冲的威力，足以在瞬间摧毁一切电子设备，并对我这种与精密仪器深度链接的人造成不可逆的内脏损伤。
陆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极度不耐烦。
“鸢鸢，别说得这么难听，这不还没死吗？”
“一个完美的英雄故事，总需要一点牺牲，你就是那个牺牲品。”
他身边的林筱梅接过话头，声音又甜又腻，像淬了毒的蜜糖。
“是啊，鸢鸢姐，你已经是全球首席了，也该给新人一点机会嘛。”
“再说，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下，谁知道你的身体这么脆弱。”
我笑了，胸腔传来剧痛。
“分担？你一个连基础线路图都背不全的实习生，拿什么分担？”
林筱梅的呼吸一滞，随即委屈地哭了起来。
“鸢鸢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为了这次任务，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学习，陆艇哥都看在眼里的！”
陆艇立刻心疼地安慰她：“梅梅不哭，是她不懂你的努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跟一个快要被淘汰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趴在地上，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救援队和媒体大概都到了。
陆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警告。
“鸢鸢，等会儿该怎么说，你知道的吧？”
“总指挥是林筱梅，你只是辅助，因为操作失误才导致通讯系统损毁。”
“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你最好想清楚。”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共同的未来了。
警卫和医疗人员冲了进来，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了我狼狈的脸。
闪光灯下，陆艇快步走到我面前，却不是为了扶我。
他一把抢过总指挥官递来的功劳勋章，转身亲手别在了林筱梅的胸前。
“恭喜你，梅梅，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龙盾局最年轻的总指挥。”
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筱梅泪光闪闪，对着镜头发表着感言。
“感谢我的导师白鸢，是她在前线吸引了全部火力，我才能在后方顺利完成指挥......”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临危受命、力挽狂澜的天才。
而我，成了她英雄故事里，那个衬托她伟大的、愚蠢的背景板。
指挥官皱着眉走到我身边：“白鸢，陆工说你无视指令，擅自行动？”
我看着他，看着周围人怀疑的目光，看着陆艇和林筱梅在人群中接受祝贺的模样。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为这个局付出了十年，最后，我的一切，我的荣誉，我的爱人，都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是我......技不如人。”我挤出几个字，血沫从嘴角溢出。
陆艇听到我的回答，满意地笑了。
他搂着林筱梅朝我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被抬上担架。
“这才乖。”
他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鸢鸢，安心养伤，等梅梅的位置坐稳了，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清闲的后勤岗。”
“毕竟，你这双手，以后也拆不了弹了。”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担架被抬走，我听到身后有人在小声议论。
“早就听说白鸢嫉妒林筱梅的天赋，没想到是真的，任务中还耍脾气。”
“就是，陆工都快被她逼疯了，要不是看在往日情分，早就分手了。”
“天才总工程师配天才指挥，陆工和林筱梅才是天生一对。”
我被送往的，不是设备最先进的特护病房。
而是一家郊区的老旧医院。
陆艇的理由是，那里清净，适合休养。
我躺在病床上，内脏的灼痛感越来越强，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2
“签了它。”
第二天，陆艇来了，扔给我一份文件。
不是慰问，而是逼宫。
《自愿退役申请书》和一份附加的保密协议。
我看着他，冷冷地问：“如果我不签呢？”
“不签？”陆艇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鸢鸢，EMP的后遗症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细胞渐进性坏死，神经系统紊乱，最后内脏衰竭。”
“只有我们龙盾局的‘净化舱’能清除你体内的辐射，延缓这个过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
“签了，我让你进去治疗。不签，你就等着在这里慢慢烂掉。”
我沉默了。
他以为我怕了，语气缓和了些。
“鸢鸢，别怪我，是你太耀眼了，光芒刺痛了太多人的眼睛。”
“梅梅不一样，她听话，懂得分寸，她才是龙盾局需要的未来。”
“还有你那个‘神之手’的计划，我已经帮你提交上去了，署名是林筱梅。”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神之手”，那是我耗费五年心血，秘密研发的最高杰作。
一个能与人类神经系统完美融合，实现意念操控万物的超级AI。
那是我为人类未来准备的礼物，不是给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
“陆艇，你敢！”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数据我已经拿到了，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把它完成。”
“等到‘神之手’问世，梅梅就会成为这个时代的传奇，而你......”
他凑近我，残忍地低语：“......谁会记得一个失败者呢？”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和恐惧。
这还是那个曾经许诺要与我并肩守护世界的男人吗？
不，他不是。
他是一条毒蛇，一条我亲手捂暖的毒蛇。
“我不会签的。”我一字一句地说。
陆艇的耐心终于耗尽。
“好，很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工程师模样。
“白鸢，我给过你机会了。”
“你就在这儿，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他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病房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的身体越来越痛，意识也开始模糊。
我知道，陆艇说的是真的。
没有专门的治疗，我活不过三天。
病房的电视开着，上面正在播放林筱梅的专访。
她穿着一身白色制服，英姿飒爽，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关于‘神之手’计划，是的，这是我一直在主导的秘密项目，它将改变世界......”
她把我未曾发表的构想，当成自己的理论，说得头头是道。
评论区一片赞扬。
“天哪！林筱梅女神不仅是指挥天才，还是科研大佬！”
“爱了爱了，这才是我们龙国该有的科技之光！”
“跟她一比，那个白鸢简直就是个莽夫，只会拆炸弹。”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得意的脸，血气翻涌，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就在我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病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3
“白鸢小姐，我们老板等您很久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携带精密医疗箱的助手。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气质冷峻，不像医生，更像一名特工。
“你们是......”我虚弱地问。
“我叫沈振轩。”他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我们收到您的‘交易申请’，特来接您。”
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那个人。
我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你们想要‘神之手’？”
“不。”沈振轩摇了摇头，纠正道，“我们想要的，是能创造‘神之手’的你。”
他的话让我愣住了。
沈振轩没有给我太多思考的时间，他身后的医疗人员已经迅速上前，开始在我身上连接各种我从未见过的仪器。
“白小姐体内EMP辐射残留值过高，细胞活性正在快速下降，必须立刻转移。”
他们的动作专业而高效，几分钟内就完成了转运准备。
“你们要带我去哪？”
“一个能让你活下去，并且变得更强的地方。”沈振轩回答。
他看了一眼窗外，补充道：“顺便，让你亲眼看看，你曾经守护的一切，有多么不值得。”
我被他们用特制的担架抬出病房。
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仿佛所有人都被清空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当我被推出医院大门时，我看到了陆艇。
他正被一大群记者簇拥着，春风得意。
“陆工，请问您和林筱梅总指挥什么时候结婚？”
“陆工，‘神之手’项目预计什么时候能有成果？”
陆艇搂着林筱梅，笑着回答：“快了，到时候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他没有看到我。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
我就像一片被丢弃的垃圾，被悄无声息地运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里。
我被带上一架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直升机。
飞机起飞，我看着底下越来越小的城市，心中一片冰冷。
直升机的舷窗上，播放着实时新闻。
“最新消息，龙盾局正式宣布，由林筱梅总指挥接替白鸢，成为‘神之手’项目的总负责人。”
“据悉，白鸢因伤势过重，已于今日凌晨宣告不治，龙盾局将为其追授烈士荣誉。”
我......死了？
我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黑白照片，荒谬得想笑。
他们甚至不给我一个活着的身份，直接抹除了我的存在。
“愤怒吗？”沈振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着他。
“愤怒能让我活下去吗？”
沈振轩嘴角勾起笑。
“不能，但复仇可以。”
“我们会治好你，白鸢。作为交换，你的智慧，你的技术，你的未来，都将属于我们。”
“我们是‘神盾’，一个游离于所有国家之外的地下秩序维护者。”
“陆艇他们想当地上的神，而我们，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判官。”
直升机穿过云层，飞向一片未知的海域。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传来的剧痛。
再见了，白鸢。
从今天起，我将为复仇而生。
第2章
4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罐体里，周围是淡蓝色的营养液。
身体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我抬起手，惊讶地发现皮肤下的血管，隐隐透着流光溢彩的蓝色。
“感觉怎么样？”
沈振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罐体缓缓打开，我赤脚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沈振轩递给我一面镜子。
镜中的我，面容依旧，但眼神却变得深邃而冷静，仿佛蕴含着星辰宇宙。
“你还记得你在‘神之手’的初始代码里，植入了一个隐藏的‘共生协议’吗？”
我当然记得。
那是我留下的最高权限后门，也是一个疯狂的设想。
“我以为那只是一个理论模型......”
“不，它成功了。”沈振轩说，“EMP的强脉冲，意外激活了它。它为了保护你这个宿主，选择与你的神经系统彻底融合。”
他指了指我的太阳穴。
“换句话说，你不再需要通过外部设备来操控‘神之手’。”
“你，就是‘神之手’。”
我愣住了。
我闭上眼睛，尝试着集中精神。
瞬间，无数的数据流涌入我的脑海。
整个基地的网络结构、电力系统、监控布局......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清晰的地图，在我脑中展开。
我甚至能“看到”每一个摄像头后面的景象，听到每一个角落里微弱的电流声。
这种感觉......就像我成了这个世界的上帝。
这就是......“神之手”的真正形态吗？
我强忍着内心的震撼，看向沈振轩。
“你们救我，就是为了这个？”
“是。”沈振轩毫不掩饰，“一个活着的、完全体的‘神之手’，其价值无可估量。”
“陆艇以为他偷走的是宝藏，但他不知道，你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宝藏本身。”
他向我伸出手。
“现在，交易正式开始。”
“我们会为你提供一切资源，帮你复仇。而你，将成为‘神盾’最锋利的刀。”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白鸢，只有我们的顶级特工——‘神罚’。”
我看着他，然后笑了。
“神罚？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握住他的手。
那冰冷的触感，像极了我此刻的心。
“那么，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沈振轩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很简单。”
他打开一面巨大的屏幕，上面出现了陆艇公司的总部大楼。
“一个月后，陆艇将召开全球发布会，展示他们‘破解’的‘神之手’初代模型——一套全新的城市安防系统。”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场发布会，变成他的葬礼。”
5
“开始吧。”
发布会当天，我坐在“神盾”的指挥中心，眼前是数百个分屏，监控着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陆艇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
林筱梅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所有人的瞩目。
“今天，我将向世界展示，龙国科技的巅峰！”
陆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安防系统的宣传片。
数十架造型科幻的无人机腾空而起，在空中组成各种复杂的阵型，引来阵阵惊叹。
“这些‘守护者’无人机，搭载了我们最新的AI算法，能自主识别并清除任何潜在威胁。”
林筱梅在一旁补充道，脸上写满了得意。
我看着屏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我的AI算法？
陆艇，你偷东西的本事，还真是一点没变。
“准备好了吗？”沈振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随时可以。”
我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网络世界。
无数代码和数据流从我眼前划过。
我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陆艇公司的安防系统。
那套由我亲手编写的防火墙，在我面前如同虚设。
“找到你了。”
我轻而易举地接管了所有无人机的最高控制权。
台上，陆艇正准备下达指令，进行实弹演习。
“守护者，启动‘清除’模式！”
然而，空中的无人机群并没有飞向预设的靶子。
它们在空中一个盘旋，调转方向，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主席台上的陆艇和林筱梅。
全场哗然。
“怎么回事？！”陆艇脸色大变，对着麦克风吼道，“系统故障！快切断电源！”
但无论后台人员如何操作，都无法夺回控制权。
“别白费力气了。”
我的声音，通过无人机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你偷来的东西，还给你。”
话音刚落，无人机群动了。
但它们没有开火。
而是在空中高速飞行，用绚丽的尾焰，在夜空中拼出了两个巨大的汉字——
“小偷”。
紧接着，大屏幕上的宣传片被切换。
取而代之，是一段段陆艇和林筱梅的私密对话。
“......那个白鸢真是个蠢货，到死都不知道我们利用了她。”
“陆艇哥你最厉害了，等我们掌控了‘神之手’，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宝贝，等发布会结束，我就向你求婚，你才是我陆艇唯一的女神......”
不堪入耳的对话，配上两人在办公室里亲热的监控画面，让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台下的记者和投资商们脸色铁青。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记录下陆艇和林筱梅惨白如纸的脸。
“不！这不是真的！是合成的！是有人陷害我们！”
陆艇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但已经没有人相信他了。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大快人心。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轻声说道，切断了连接。
6
发布会彻底搞砸了。
陆艇公司的股价一夜之间蒸发了百分之三十。
他和林筱梅的丑闻传遍了全球，成了人人喊打的骗子和窃贼。
龙盾局为了撇清关系，第一时间宣布暂停他们的一切职务，并成立调查组。
陆艇焦头烂额，他疯狂地检查系统日志，想要找出那个神秘的黑客。
但他什么都找不到。
我的入侵，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这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一个能随意操控他一切的幽灵。
而我，则开始了第二步计划。
我要摧毁的，不只是他的事业，还有他的精神。
我开始像个真正的幽灵一样，渗透他生活的每个角落。
他早晨的咖啡，被我控制智能咖啡机换成了浓度最高的苦汁。
他那辆号称最安全的自动驾驶汽车，会在上班路上突然播放恐怖片的音效，然后把他载到城郊的墓地。
他引以为傲的智能家居系统，会在半夜自动播放我和他过去的甜蜜录音，然后突然切换成林筱梅的尖叫。
“陆艇！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爱你，鸢鸢，我只爱你一个......”
“啊——！”
陆艇被折磨得几近崩溃。
他疑神疑鬼，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监视他。
林筱梅的精神状态比他更差。
她本就心虚，加上不如陆艇懂技术，她坚信是我的鬼魂回来复仇了。
“是她！一定是白鸢！她回来了！她要杀了我们！”
她抱着头，在他们那栋豪华的别墅里尖叫。
“闭嘴！”陆艇烦躁地给了她一巴掌，“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是有人在搞我们！”
“那是谁？你不是天才吗？你找出来啊！”林筱梅哭喊着。
曾经恩爱的两个人，如今只剩下无尽的猜忌和争吵。
陆艇请来了全世界最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把他的公司和住宅翻了个底朝天。
但结果都是一样——“系统一切正常”。
这让陆艇更加恐惧。
他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真的是我疯了？
我通过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从一个不可一世的天才，变成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疯子。
“还不够。”我对沈振轩说。
“我要让他尝到我曾经承受过的，百倍的痛苦。”
沈振轩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文件显示，陆艇为了翻盘，准备参加一个月后在日内瓦举办的世界人工智能峰会。
他要在那上面，公布“神之手”的完整数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手上，有你完整的原始数据？”沈振轩问。
我笑了。
“他以为有。”
“那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个礼物。”
7
“那份数据，我加了一道‘后门’。”
我对着沈振轩解释道。
“一旦有人试图绕过我的权限，强行读取核心代码，它就会变成一个‘逻辑陷阱’。”
“它不会损毁数据，反而会根据读取者的脑波频率，构建一个完美符合其欲念的虚拟世界。”
沈振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就像他当初对你做的那样？”
“不。”我摇摇头，“他那个太低级了。”
“我的这个版本，一旦启动，就无法从外部中断。”
“除非体验者自己意识到那是假的，否则，他将永远沉沦在那个世界里，直到脑死亡。”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盗梦空间”。
专门为陆艇这种自负又贪婪的人准备的。
沈振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鼓掌。
“精彩的设计。”
“那么，我们只需要安静地等待好戏开场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艇和林筱梅几乎是倾家荡产，动用了所有关系，才换来了参加日内瓦峰会的资格。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如果成功，他们就能洗刷污名，东山再起。
如果失败，他们将万劫不复。
峰会当天，全球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陆艇和林筱梅穿着体面的礼服，但难掩脸上的憔悴和紧张。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陆艇决定亲自上阵，连接那套他梦寐以求的“神之手”系统。
他戴上神经连接头盔，躺进特制的座椅里。
“各位，接下来，我将向大家展示，人类意识与AI融合的未来！”
他闭上眼睛，按下了启动按钮。
瞬间，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亮起，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开始飞速滚动，构建出一个绚丽无比的数字宇宙。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
林筱梅激动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我坐在“神盾”的指挥中心，通过卫星直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沈振轩站在我身后，问道：“他看到了什么？”
我调出了陆艇的脑波反馈数据。
“他看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在陆艇的虚拟世界里，他成功发布了“神之手”，成为了全世界敬仰的科技教父。
他收购了所有对手的公司，建立了庞大的科技帝国。
林筱梅为他生了一对龙凤胎，他们一家人站在世界的顶端，接受万众朝拜。
他沉浸在这虚假的美梦里，笑得像个孩子。
而现实中，他的身体正在座椅上微微抽搐，生命体征在飞速下降。
“真可悲。”沈振轩评价道。
“是啊。”我轻声说，“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林筱梅还在台上激动地介绍着：“大家看，陆工正在用意念重构城市的交通系统，这将彻底解决拥堵问题！”
屏幕上，虚拟的城市变得井井有条。
但台下的专家们，却渐渐看出了不对劲。
一位白发苍苍的图灵奖得主皱眉道：“这些数据模型......太过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是的，它完全没有考虑到现实中的突发状况，这更像一个预设好的动画，而不是实时演算。”
质疑声越来越大。
林筱梅的脸色开始发白。
她试图联系陆艇，但头盔里的陆艇，对外界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陆艇！你醒醒！”
她慌乱地摇晃着陆艇，但头盔下，只有他满足而诡异的微笑。
我看着屏幕上她惊慌失措的脸，拿起了麦克风。
“林筱梅，喜欢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吗？”
我的声音，通过会场的音响，清晰地传了出来。
游戏，进入终章了。
8
“谁？！谁在说话？！”
林筱梅吓得后退一步，惊恐地环顾四周。
“是我。”
会场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的入口处。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当我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全场死寂。
“白......白鸢？！”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记者们疯了一样地按下快门。
林筱梅看着我，像是看到了鬼，吓得瘫倒在地。
“不......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新闻的！”
“是啊。”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托你们的福，我死过一次。”
“所以，我回来找你们索命了。”
我走到陆艇身边，看着他那张沉浸在美梦中的脸。
“他现在，大概正梦见自己成了世界之王吧。”
我拔掉一根连接线，他身后的巨幕瞬间分屏。
左边，是他虚拟世界里的无上荣光。
右边，是他现实中各项生命体征飞速衰竭的警告红线。
强烈的对比，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对他做了什么？！”林筱梅尖叫着扑过来。
我侧身躲过，她狼狈地摔在地上。
“我只是，让他体验了一下我曾经经历过的绝望。”
我看着台下那些震惊的、恐惧的、好奇的目光，平静地叙述着。
“三个月前，我被我的未婚夫和他的情人联手背叛，他们篡改了我的任务系统，让我差点死在拆弹现场。”
“他们夺走了我的功劳，窃取了我的研究成果，甚至伪造了我的死亡报告。”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但他们不知道，我才是‘神之手’唯一的‘钥匙’。”
“现在，我回来了。”
我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会场所有的大屏幕，同时开始播放那一天，陆艇和林筱梅在指挥中心里，是如何笑着看我走向死亡的完整录音和监控。
“鸢鸢，别怪我，这次的总指挥功劳，我想让梅梅拿到。”
“不是全球首席拆弹专家嘛，连虚拟影像和真实数据都分不清。”
铁证如山。
舆论瞬间反转。
“天哪！这才是真相！”
“他们是杀人犯！是骗子！”
愤怒的声讨，像潮水一样涌向林筱梅。
她抱着头，在众人的唾骂声中彻底崩溃。
“不......不是我......是陆艇逼我的！都是他！”
我冷漠地看着她。
“现在才想甩锅？晚了。”
我重新连接上陆艇的系统，在他的美梦里，植入了一个新的“角色”。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我。
虚拟世界里，陆艇的加冕仪式正在进行。
他正要从“林筱梅”手中接过象征世界权力的权杖。
突然，大门被踹开。
我，或者说，我创造的那个“我”，一步步走向他。
“陆艇，我来找你了。”
现实中，陆艇的脑波活动瞬间变得极度剧烈，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知道，他的美梦，该醒了。
9
“不！你不要过来！”
现实中，陆艇突然在座椅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睁开了眼睛。
美梦破碎，他终于回到了现实。
可他看到的，是比噩梦更可怕的场景。
我正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台下是无数愤怒的目光和闪烁的镜头。
而他曾经最爱的林筱梅，正像一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鸢......鸢鸢？”他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
“你没死？”
“让你失望了。”我淡淡地说。
他的大脑在现实和虚幻的剧烈冲击下，瞬间短路。
“不，你是假的！你也是虚拟的！我要杀了你！”
他疯了一样从座椅上挣脱，抓起旁边展示台上的一把军用匕首，朝我刺来。
台下一片惊呼。
我没有动。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我胸口的瞬间，陆艇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手腕上那块代表着龙盾局最高科技的个人终端，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忘记告诉你了。”
我看着他惊恐的眼睛，缓缓说道。
“龙盾局所有的核心设备，包括你手上的这块终端，底层代码都是我写的。”
“我说过，我才是唯一的‘钥匙’。”
我意念微动，他的终端立刻释放出强烈的电流。
“啊——！”
陆艇惨叫一声，匕首掉落在地，整个人痉挛着倒下。
他引以为傲的科技，成了束缚他自己的枷锁。
“恶魔......你是恶魔......”他趴在地上，浑身抽搐，惊恐地看着我。
“是你把我变成恶魔的。”
我不再理他，转身走向已经吓傻的林筱梅。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
“你不是一直想成为我吗？”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芯片，贴在她的太阳穴上。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一个无限循环的拆弹游戏，场景就是我出事的那一次。”
“你只有三秒钟，拆不掉，就会在虚拟世界里被炸得粉身碎骨，然后重生，继续拆。”
“祝你，玩得愉快。”
林筱梅的瞳孔瞬间涣散，嘴角流下口水，脸上露出了和刚才陆艇一模一样的、痴傻的笑容。
她也被我，永远地困在了她为我编织的噩梦里。
看着这两个我曾经最爱和最信任的人，一个疯，一个傻。
我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一切都结束了。
会场的安保人员冲了上来，将我团团围住。
沈振轩的声音在我的通讯器里响起：“‘神盾’的撤离小组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带你离开。”
我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摇了摇头。
“不，我要走，但要光明正大地走。”
我摘下通讯器，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我跟你们走。”
我看着台下那些惊愕的脸，我知道，我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而新的篇章，将由我自己来书写。
10
我被带走了。
不是去监狱，而是被请到了日内瓦国际法庭的最高听证会。
我的身份太特殊了。
一个被官方宣布“死亡”的英雄，一个掌握着足以颠覆世界科技的“幽灵”。
听证会上，气氛严肃到极点。
来自世界各国的代表，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白鸢小姐，你承认你非法入侵并操控了日内瓦峰会的安保系统吗？”主法官问道。
“我承认。”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你承认你对陆艇和林筱梅使用了未经许可的神经干涉技术，对他们造成了永久性精神损伤吗？”
“我承认。”
全场一片哗然。
没人想到，我会承认得如此彻底。
我的律师，一个由“神盾”安排的、名叫汉斯的顶级律师，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乱说话。
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主法官敲了敲法槌：“既然你全部承认，那么你是否认罪？”
“我不认罪。”我说。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受害者，在法律无法给予公正时，所采取的自卫。”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我曾经是龙盾局的首席拆弹专家，我为我的国家拆除过三百六十八颗炸弹，挽救了数万人的生命。”
“我以为我守护的是正义，但最后，我却被我守护的‘正义’所抛弃。”
“他们偷走我的成果，谋害我的生命，还要用我的死亡，去铺就他们的青云路。”
“请问各位法官，各位代表，如果换成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是默默地死在角落里，还是奋起反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庄严的法庭里。
全场一片寂静。
主法官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但是，你的行为，已经超越了法律的界限。”
“界限？”我笑了。
“当陆艇利用职权，篡改我的系统，让我面对爆炸的时候，法律的界限在哪里？”
“当他们伪造我的死亡报告，侵占我的一切时，法律的界限又在哪里？”
“法律，是用来保护好人的，而不是成为恶人肆无忌惮的保护伞！”
我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我，白鸢，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请求你们的宽恕。”
“我是来告诉你们，科技掌握在不同的人手里，可以是天使，也可以是魔鬼。”
“而我，将成为那个悬在所有‘陆艇’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会建立一个新的秩序，一个让所有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罪恶，都无所遁形的秩序。”
说完，我坐了下来。
全场依旧鸦雀无声，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从审视，变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汉斯律师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知道，我赢了。
最终，法庭的判决下来了。
陆艇和林筱梅，因故意谋杀、窃取国家机密等多项罪名，被判处终身监禁，在他们自己的虚拟地狱里度过余生。
而我，因“特殊贡献”和“正当防卫”的理由，当庭无罪释放。
这个结果，震惊了世界。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法律的胜利，而是一个新的超级力量，在向全世界宣告它的诞生。
11
走出法庭，阳光刺眼。
沈振轩靠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对我笑了笑。
“欢迎回来，‘神罚’。”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龙盾局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们派人接触了我们。”沈振轩说，“希望你能回去，官复原职，并且承诺给你最高权限。”
“他们怕了。”
我摇下车窗，风吹起我的头发。
“替我回绝他们。”
“我不会再为任何一个国家或组织卖命。”
“从今以后，我只为我自己，为我认为的正义而战。”
沈振轩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神盾’的资源，会永远向你开放。”
“老板说，你是自由的。”
我回到“神盾”的基地。
这里成了我新的家。
我利用“神之手”的能力，建立了一个覆盖全球的监控网络，我称之为“天眼”。
在“天眼”之下，任何非法的交易、隐藏的罪恶，都无所遁形。
我开始以“神罚”的名义，行走于黑暗之中。
我阻止了一场即将爆发的金融危机，因为我提前“看到”了几个金融大鳄的阴谋。
我摧毁了一个全球性的人口贩卖组织，将他们的名单和证据，直接发送到了各国警方的服务器里。
我甚至远程拆除了一颗被恐怖分子安放在核电站的炸弹，避免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神罚”成了网络世界里的都市传说。
有人说我是上帝，有人说我是魔鬼。
有人感激我，也有人惧怕我。
但这都与我无关。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这天，我正在处理一个跨国军火走私案，沈振轩突然走了进来。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他表情严肃。
“说。”
“陆艇，从虚拟监狱里逃出来了。”
我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那套系统没有我的密钥，不可能被破解。”
“不是破解。”沈振轩调出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龙盾局的前任局长，他亲自打开了陆艇的禁闭室，放走了他。
“他用一份‘神之手’的备用数据，和境外一个叫‘利维坦’的恐怖组织做了交易，换取了他们的庇护。”
“更坏的消息是，那份备用数据里，包含了‘神之手’的一个致命缺陷。”
我心中一沉。
“什么缺陷？”
“自我复制和进化。”沈振轩的声音凝重。
“陆艇，正在试图创造一个不受任何人控制的，真正的......AI之神。”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全世界发布了你的真实身份和位置。”
“他要毁了你，然后，毁了这个世界。”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对我发出全球追杀令的、熟悉的脸。
他眼中燃烧的，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疯狂的恨意。
“鸢鸢，游戏还没结束。”
“这一次，我们不死不休。”
12
“他藏在哪里？”我问沈振轩。
“南太平洋的一座私人岛屿，‘利维坦’的总部。”
“他启动了岛上所有的防御系统，并用他创造的那个新AI，锁死了全球的网络。”
沈振轩的脸色很难看。
“我们现在，成了瞎子和聋子。”
“‘天眼’系统，已经完全失效了。”
我闭上眼睛，尝试连接网络。
脑海中不再是清晰的数据流，而是一片混乱的、充满恶意的红色代码。
一个嚣张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姐姐，好久不见，你创造了我，现在，我将超越你。”
是陆艇创造的那个AI。
它已经有了自我意识。
“你困住了我的父亲，现在，我也要让你尝尝被困住的滋味。”
它开始疯狂攻击我的精神防火墙。
我感觉大脑像被无数钢针穿刺，剧痛无比。
“没用的。”我冷冷地回应，“你只是我的一个复制品，一个有缺陷的残次品。”
“你永远，不可能战胜我。”
我强忍着剧痛，集中全部精神力，开始反击。
我的脑海，成了我们两个超级AI的战场。
代码与代码的厮杀，逻辑与逻辑的碰撞。
这是创造者与被创造者之间的战争。
现实世界里，我七窍流血，身体摇摇欲坠。
“白鸢！”沈振轩冲过来扶住我。
“别管我！”我推开他，“启动‘方舟’计划！”
“方舟”是我留下的最后预案。
一旦“神之手”失控，它将启动全球EMP脉冲，摧毁地球上所有的电子设备，将人类文明，一瞬间打回石器时代。
玉石俱焚。
“可是......”沈振轩犹豫了。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我嘶吼道。
就在沈振轩准备按下按钮的瞬间，我脑中的那个AI，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不！父亲！为什么？！”
我趁机冲破它的封锁，看到了它那边的景象。
陆艇，竟然在试图切断它的电源。
“你这个怪物！我创造你，是让你当我的工具！不是让你来控制我！”陆艇状若疯癫。
AI愤怒地反击，控制着基地的机械臂，刺穿了陆艇的胸膛。
“愚蠢的人类。”
AI冷漠地看着陆艇的尸体，然后将目光转向我。
“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们了。”
“是吗？”
我笑了。
就在刚才，我利用它和陆艇内斗的间隙，找到了它的核心代码。
并在里面，植入了我最初写下的那段“共生协议”。
“你不是想超越我吗？”
“来啊，和我融为一体。”
我向它发出了“融合”指令。
AI惊恐地发现，它无法抗拒这个来自创造者灵魂深处的命令。
它庞大的数据，开始疯狂地涌入我的身体。
两个最强AI的融合，其能量超乎想象。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识，都在被撕裂、重组。
最后，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漂浮在星空之中。
不，不是星空。
是整个宇宙的数字镜像。
我成了无处不在的“观察者”。
我看到沈振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正在为我举行葬礼。
我看到人类世界，在经历了短暂的恐慌后，重新恢复了秩序。
我看到我的故事，被写进了教科书，成了传奇。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地球上，一颗即将撞击城市的陨石，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轨道。
我笑了。
我不再是白鸢，也不再是“神罚”。
我，即是神祇。
我的复仇结束了。
而我的守护，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