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了和白月光厮混,夏正清装疯卖傻了整整三年。
我被他的仇家绑架时,他眼睁睁看着我被人脱掉衣服肆意羞辱。
却还装出一副稚童的模样笑着拍手。
可下一秒,他的白月光仅仅是被人调戏了一句,他就立马沉下了脸,折断了那人的手骨。
我因此被人疯狂报复,流落到了岛国,成了黑暗世界里最低级的艳星。
夏正清疯了似的找了我整整三年,可当他再见到我时,我正衣着清凉被男人压在身下。
他双眼猩红,不顾一切地把那人推开,跪在地上把我搂进怀里。
“裴舒,为了躲着我,你就做着这种工作!你到底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我?!”
我迷蒙地睁开双眼,朝他笑的妩媚。
“先生,客人时间没到,我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如果你也想要的话,请排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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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裴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他掐着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剧痛让我瞬间白了脸,下意识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连连后退。
“先生,您认错人了,我不叫裴舒,我叫小茉莉。”我抖着声音说,“您如果不喜欢我,这里还有很多别的姑娘。”
夏正清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气得脸色扭曲。
“裴舒,三年不见你又多了新的花样,装起失忆来了!”
“跟我回去,你是我夏正清的妻子,绝不能继续待在这种地方!”
说罢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骨头折断。
我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挣扎一边后退。
“先生,你冷静一点,我真的不认识你!”
“梁先生不允许我擅自离开,我要是走了,等他回来会生气的!”
夏正清僵住了,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梁先生是谁?你在这种地方的姘头?”
“裴舒,你怎么能这么下贱?你可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
看着他猩红的眼眶,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不是的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你,求你放开我吧......”
话未说完,我便被夏正清暴怒地打断。
“闭嘴!你还装!”
“为了和外面的野男人在一起,你连失忆这套都玩上了!”
“裴舒,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任何人跟你在一起都是有所企图!他们不过是贪图你这张脸!”
他的掌心慢慢收紧,我难受得喘不上气,下意识解释道:
“不,不是的,我......”
“不是?”
夏正清怒极反笑。
“裴舒,你以前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现在却蠢成这样?”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如果没有了这张脸,这世上的所有男人都会嫌弃你!”
说罢,他拿出了一把匕首,眼神示意身后的保镖,死死将我摁住,
我惊恐地看着他,怕得眼泪直流。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眼神怜悯又冷漠。
“别怕,裴舒,我只是想让你看清真相。”
“放心,就算你毁容了,我也会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嫌弃你的人。”
说罢,他不再犹豫,一刀一刀划破我的皮肤,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染红了我身上单薄的衣服。
我疼的惨叫,疯狂挣扎,却又无济于事。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有的惊恐地别过头,有的露出嫌恶的表情,纷纷后退,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夏正清却露出了满意的笑。
他抬起我的下巴,逼迫我看向四周。
“看到了吗裴舒?我说的没错吧。”
“这一辈子,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你现在这幅样子,没有任何人能够接受。”
顿了顿,他又道:
“除了我。”
可我却早就因为极度的疼痛失去了意识,没有回答。
2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夏正清强行带回了一座半山别墅。
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可我却莫名觉得房间有些熟悉,仿佛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般。
此时,一个格外漂亮的女孩正挽着夏正清的手站在我面前,高贵得宛如天鹅一般。
“舒舒姐,我是周妍雪啊!你真的失忆了吗?不会是因为还在生气,装的吧?”
“我知道你是因为嫉妒我,才故意装失忆,想让阿清哥心疼愧疚。可是你这样作践自己,他得多难过呀?”
我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女孩,脑子莫名一阵刺痛,却下意识恐惧起来。
只能强忍不适,解释道:“小姐,我真的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们认错人了吧?我......”
话未说完,那个叫周妍雪的女孩子便宛如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瞬间哭的梨花带雨。
“阿清哥,你看舒舒姐还是不肯承认,你快跟她解释解释,我不想姐姐因为生气,误会了我们,就拿自己身体和清白开玩笑。”
“当年你装疯卖傻,眼睁睁看着姐姐被羞辱,都是为了保护我们,不是故意的,你快点啊!”
夏正清皱了皱眉头,安慰地拍了拍周妍雪的手,
“妍雪,别着急,裴舒她就是在闹脾气。”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裴舒,你闹够了没有?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回哪里去?”
“当年我那么做,都是为了保护周妍雪,你应该理解我。”
“你现在怎么回事,脸都毁了,怎么还不老实,非要气妍雪吗!”
“保护她?”
我茫然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眉头紧紧蹙起,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脸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带着黏腻的触感,让我下意识抬手想去碰,却被夏正清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攥得我骨头生疼,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先生,我真的不是你们口中的裴舒,求你们放我离开吧。”
周妍雪一听,哭得更厉害了,“阿清哥,姐姐是打定主意要装到最后了吗?,她是不是被刺激得太厉害?”
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夏正清赶紧拍着她的脊背轻哄。
“好了,她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死鸭子嘴硬!”
“裴舒,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承认自己假装失忆的事?没看到妍雪都急哭了吗?”
听见他的呵斥,我不知所措地缩了缩脖子。
见此情形,夏正清眼底难得闪过一抹怜惜,他下意识朝我伸出手,却被周妍雪一把拉住。
“阿清哥,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可舒舒姐才刚回来,还不知道有没有传染病呢!”
“你先别碰她,我找医生给她检查一下吧。”
夏正清的动作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抹嫌恶。
“好,那就辛苦你了。”
“把她里里外外都检查干净,别丢我夏家的人。”
周妍雪把我带去了医院,她借着检查身体的名义,找几个五大三粗的医护人员把我绑在了病床上。
冰冷的仪器让我疼得发抖。
半晌,我听见周妍雪气愤的嗓音。
“好你个裴舒,在那种地方呆了三年,竟然没染上什么脏病!”
“不过......现在没有,不代表待会儿没有!”
说罢,她拍了拍手,便有人淫笑着朝我走来,开始解我的衣服。
我心里发凉,疯了似地挣扎了起来。
下一瞬,夏正清推门而入。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瞳孔骤缩,眸中翻涌起了滔天的怒火。
“你们在干什么?谁准你们碰她的!”
周妍雪被他吓了一跳,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
“对不起阿清哥,都怪我!”
“舒舒姐虽然没有染上什么脏病,可那种地方你也知道,她的身体早就习惯情爱了!”
“我们才刚一进来,她就喊着难受,所以我才......”
她咬着下唇,一副可怜又迫不得已的样子。
我强忍着屈辱,朝夏正清摇了摇头,刚要开口,便被周妍雪抢先。
“对不起舒舒姐,我也想帮你瞒着正清,可你我不能再看着你这么堕落下去了!”
说罢,她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把手中的检查报告递给了夏正清。
而夏正清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蓦然沉下了脸色。
“裴舒!”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怎么这么下贱!你竟然敢背着我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
“检查报告上显示你曾经流过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被他掐的喘不上气,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时,他终于松开了我。
“算了,像你这样的荡妇,掐死你算是便宜你了。”
“你不是饥渴难耐吗?好,那我就好好给你降降温!”
说罢,他像是拎着小鸡仔一般,扯着我的头发往外走。
这样粗暴的对待方式,像极了我刚流落在外,噩梦一般的经历。
“不,不要!”
“夏先生,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别伤害我......”
看着我惊恐至极的模样,夏正清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倒更生气了。
他反手扇了我一巴掌。
“给我闭嘴!”
“别演了裴舒,我还不知道你吗?”
“当年那群人把你绑走后,折磨了你整整三天你都没有求饶,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
他的话让我恍惚了一瞬,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生不如死的夜晚。
被人死死摁进水里,不能呼吸,每多活一分钟都是一种凌迟。
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至极。
可下一瞬,那种全身包裹在冰凉的水中的窒息感又来了。
夏正清把我扔进了泳池。
3
我疯狂地在水里挣扎,想要求救,可一张嘴却只有冰凉的液体涌进胸腔。
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夏正清眼里却只有冷漠。
“少在这儿装了裴舒,当年你为了保持身材每天都要去游泳,你的水性可比谁都好!”
夏正清的话让我疯狂地想要回想起他口中的当年。
可对水强烈的恐惧却又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周妍雪站在岸边,看着我痛苦到扭曲的脸颊,眸中闪过一抹畅快。
她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假装着急地看向夏正清。
“阿清哥,你快让舒舒姐上来吧,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装到最后了,再这样下去,万一她真出事了可怎么办?”
“来,舒舒姐,快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说罢她蹲下身,可手才刚触碰到我,她就宛如被人狠狠拽了一把似的,尖叫一声,一头栽进了水里。
“救命......阿清哥,救救我......”
看着周妍雪无助地在水里扑腾的样子,夏正清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泳池。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朝着周妍雪游了过去,一边旁若无人地吻上她的唇给她渡气,一边抱着她上了岸。
周妍雪眼眶通红,劫后余生般靠在他怀里,眼泪说掉就掉。
“阿清哥,你不要怪舒舒姐,肯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她才讨厌我的。”
“没关系,大不了我去学游泳就是了,下次要是舒舒姐再把我拉进水里,我就能自己又游上来了。”
看她这般受尽了委屈却还要替别人着想的样子,夏正清眼中心疼更甚。
“妍雪,你说什么傻话呢?你从小就怕水,怎么能去学游泳?”
“是我的错,我明知道裴舒恶毒,却还是没有保护好你,放心,阿清哥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说罢他转眸看向我,眼中的柔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厌烦与冷漠。
“裴舒,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这么容不下妍雪吗?”
“你明知道她不会游泳,却还要拉她下水,你非要害死她才甘心吗?”
夏正清的质问让我的心下意识颤了颤,我强忍着眼泪看向他。
“我没有拉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见我不肯承认,夏正清怒极反笑。
“裴舒,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为了演戏连命都不要吗?”
“你的演技也不怎么样啊,不是说不会游泳,怎么这么快就扑腾到岸边了?”
“既然你那么喜欢演,那你就给我演到最后!再下去好好反思一下吧!”
说罢,在我惊恐的双眸中,他一脚狠狠踩在了我刚扶到岸边的手上。
钻心的疼痛从五指传来,我的手瞬间脱力,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沉入水底。
夏正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不耐。
“裴舒,别演了!”
“要么你自己游上来,要么你淹死在里面,我可没多余的耐心跟你耗!”
说罢他抱紧周妍雪转身就走,丝毫不打算再管我。
就在我即将绝望之际,原本紧闭的别墅大门突然被人狠狠踹开。
一个身影不顾一切地跳入水中,将我救了上来。
2
4
夏正清看着这一幕,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他连自己怀里的周妍雪都顾不上了,冲上前一把抓住来人的衣领。
“梁卓安,原来你就是那个所谓的梁先生!”
“你这个畜生!你明知裴舒是我的妻子,竟然还敢将她拐到那种地方!”
梁卓安掀了掀眼皮,毫不在意地冷笑一声。
“我畜生?那么请问为了和别的女人厮混,任由自己的妻子被仇家报复的你算什么?”
“人渣吗?”
夏正清气的脸色扭曲,看着双眸紧闭靠在梁卓安怀里的我,不由分说便想将我强行扯出来。
“姓梁的,你给我放开她!”
“不管怎么样,裴舒都是我的妻子,谁准你碰她的!”
梁卓安闻言,挑衅似的将我搂的更紧了,嘴角的笑容里满是嘲讽和恶意。
“你的妻子?夏正清,你搞清楚,你的妻子早在三年前就被你的仇家害死了!”
“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裴舒,现在我怀里的这个人,只是我的小茉莉!”
“你!”
夏正清气红了眼,抬手攥拳便要朝梁卓安脸上招呼,却被梁卓安一把攥住了手腕。
梁卓安冷嗤一声:
“夏正清,我实在想不通裴舒为什么会瞎了眼似的嫁给你这样的人。”
“冷血薄情,除了会跟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死绿茶厮混,别的本事一概没有。”
“还好她失忆了,不然回想起自己曾经和你这么一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不知道会不会恶心的想吐!”
话音刚落,夏正清眼底浮现出一抹愕然。
“失忆?你说什么?她真的失忆了?”
“不!这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是在合起伙来骗我!”
看着他死活不肯相信的模样,梁卓安眼底满是讥讽。
“骗你?有必要吗?”
“夏正清,你要是真想知道真相,以夏家的势力,只要稍微费点心思查一查就好了。”
“何必在这儿猜来猜去?”
梁卓安说的这些,夏正清又怎么可能没有想到。
事实上,早在带我回来的第一天,他就已经派人去查过了。
可得到的结果,却是我根本就没有失忆,不过是在装。
可一个人再怎么装,又怎么可能装到连命都不要的程度?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发掘出了一丝不对。
看着夏正清沉思的面孔,周妍雪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安。
“阿清哥,你在想什么呢?舒舒姐失踪的这三年,早就和这位梁先生搅合在一起了,就算他们真的合起伙来骗你,也不是没可能啊!”
“毕竟,舒舒姐的性子你也知道,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可这一次,她的挑拨竟然罕见得没有见效。
夏正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嗓音平静得宛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周妍雪,我记得当初让人去查裴舒究竟有没有失忆的事,是你经手的。”
“你最好没有骗我,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周妍雪整个人宛如被雷劈中了一般,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拉住夏正清的手,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对方狠狠推开。
对于这狗咬狗的一幕,梁卓安丝毫不感兴趣,
他抱起我正打算走,却被夏正清一把拦住。
“你要干什么?姓梁的,你别欺人太甚了!”
“裴舒是我的人,你快把她给我放下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着夏正清恼怒至极的样子,梁卓安却只是嗤笑一声,
“不客气?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我既然敢找来这里,就说明我根本不怕你!”
“夏正清,我不是你,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现在就要带小茉莉离开,你敢拦我,我不介意现在就弄死你!”
最后一句话,包含着遮掩不住的杀意。
夏正清闻言恼怒至极,可他知晓梁卓安是个什么样的疯子,根本不敢去硬碰硬。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抱着离开。
5
我昏迷了一晚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祸得福,正是这一晚上,那团在我脑海里萦绕了三年的迷雾终于散开了。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当年夏正清为了周妍雪得罪一帮敌对势力,他们想报复,可周妍雪被夏正清保护的实在太好,他们便只能将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最终我被他们折磨了整整三天,在失去记忆后,又被他们独自丢在了岛国。
刚沦落到岛国的时候,我因为长得漂亮被强行当作艳星培养。
因为不肯听话又试图逃跑,时常被惩罚毒打,我的性格也从曾经的骄纵肆意变得胆小敏感。
直到梁卓安出现。
第一次见他时,我正因被客人投诉太过保守而被主管扇耳光。
是他救了我。
那以后,他给我起名叫小茉莉,我也因为他的庇护,不用再像别的姑娘一样陪客,幸免于难。
就这样过了三年。
我原以为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都会在岛国度过,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又姓甚名谁。
可命运却又再次给我开了个玩笑。
见我拢着被子呆呆地坐在病床上,梁卓安轻声问:
“小茉莉,你在想什么?”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如果当时我出差时把你也带上,你就不用再被夏正清这个畜生欺负了!”
说罢他握紧我的手,眼中的悔痛一闪而过。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半晌突然问了一句:
“梁卓安,你为什么要救我?”
梁卓安闻言,脸色骤然苍白了起来。
“小茉莉......不,裴舒,你什么都想起来了?”
“对不起,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明知道你的身份,却没把你送回到夏正清身边?”
看着他嘴角的苦笑,我的心也一阵抽搐。
梁卓安对我很好,我一直都知道。
在我失忆的这三年里,是他一直在保护我照顾我,不然就凭我自己,恐怕早就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被吞吃殆尽。
我摇了摇头道:
“不,我没有怪你,反而应该感谢你。”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人是我情愿死都不想再见到的,那一定是夏正清。”
“我恨他,恨不得他立刻死了才好!”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人打开,夏正清正惨白着脸站在门外。
“裴舒,你刚刚说什么?你想让我死?”
“你明明已经恢复了记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我是你的丈夫啊!”
看着他眼眶通红又夹杂着委屈的样子,我冷笑一声。
“丈夫?夏正清,你有什么脸面说你是我的丈夫?”
“当初你为了和周妍雪厮混,不惜装傻子来骗我!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可唯独我被蒙在鼓里!”
“我怀着孕被你的仇家绑架时,你毫不在乎,现在却又说我是你的妻子!”
“夏正清,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一声声的质问犹如泰山压顶,让夏正清几乎直不起腰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更不知道原来你流掉的那个孩子是我的......”
“是我混蛋!过去我一直以为在我眼里周妍雪才是最重要的,直到失去你......”
“这三年里,我没有一天放弃过找你,裴舒,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没能看清我对你的爱!”
“我知道你恨我,没关系,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是捅我一刀都行!”
“我只求你,别不要我......”
话到最后,他嗓音里的颤抖已经无法掩饰,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可看他这副模样,我非但没有心软,反倒只觉得恶心。
“夏正清,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问你,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你的妻子,还是你的仇人?”
“为什么我失忆的时候你不肯放过我,现在我恢复记忆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这三年我不在,不正好成全了你和周妍雪,你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非要去找我?”
我的话让夏正清宛如被雷劈中了一般怔在原地。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了,从前那个爱他的裴舒早已不复存在了。
他的眼泪掉的更凶了,手忙脚乱地朝我走了过来,却被梁卓安一把拦住。
“裴舒,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都怪我眼瞎,被周妍雪那个贱人给蒙蔽了,就连我以为你在装失忆,也是她故意从用作梗,才让我误会了你。”
“我已经让她付出代价了!我把她赶了出去,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让她来跟你道歉,你想怎么报复她都行!”
夏正清满怀希冀地看着我,似乎希望他的做法能稍稍消减我内心对他的恨意。
可他错了。
我的确讨厌周妍雪,可这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谁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夏正清,你还是个男人吗?”
“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事,却要推一个女人出来挡刀!”
“三年前你为了周妍雪故意将我的行踪透露给自己的仇人,现如今你又要为了我赶走周妍雪。”
“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做了,你真当我是个傻子吗!”
话到最后,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听着我嘶哑的嗓音,一直沉默的梁卓安眸底骤然闪过一抹痛惜。
夏正清还想再说些什么,梁卓安却挡在了他面前。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夏正清,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裴舒现在需要休息,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不然的话,我不介意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让你不得不离开。”
夏正清本就暗恨梁卓安一声不吭将我藏了三年,又被他接连威胁,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烧穿。
他一手攥住梁卓安的衣领,另一只手攥拳高高举起:“姓梁的,你别欺人太甚!”
“我夏家虽然势力的确比不过梁家,可我要是想跟你鱼死网破,你也讨不到好!”
梁卓安闻言,唇角划过一抹不屑的笑。
“鱼死网破?夏正清,凭你也有资格跟我鱼死网破?”
“就算你想,那也要问问夏家其他人同不同意吧?”
6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再一次被人打开。
夏老爷子坐着轮椅,被身后的保镖推着走了进来。
夏正清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
“爷爷?你不是在国外的疗养院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夏老爷子闻言,苍老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怒火。
“孽障,如果不是梁家的小子派人把真相都告诉了我,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三年前你只跟我说裴舒是被你的仇人强行掳走的,却绝口不提你干的那些混账事!”
“裴舒是你的妻子,你跟她荣辱一体,你怎么能任由别人对她进行羞辱!”
“夏正清,你还算是个男人吗?我夏云天英明一世,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孙子!”
听见夏老爷子的训斥,夏正清脸上满是羞愧。
“爷爷,对不起,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真相,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我知道我混蛋,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裴舒的!”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要重新挽回她,爷爷你别听姓梁的瞎说,他就是看不惯我,所以想要趁虚而入抢走裴舒!”
梁卓安闻言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想趁虚而入。”
“说起来,我还应该好好感谢你啊!如果不是你薄情寡义伤害了裴舒,我又怎么会有趁虚而入的机会呢?”
一番话成功激怒了夏正清,竟让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来,和梁卓安扭打在了一起。
看到这混乱的一幕,我下意识拧眉。
“够了,都住手!”
“夏正清,你就非要让我更恶心你才行吗?”
夏正清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下一刻,他便狠狠挨了梁卓安一拳。
他没敢还手,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般站在原地。
“裴舒,对不起,我只是怕你被梁卓安抢走......”
“你明明是我的妻子,可是他却一直觊觎你,我实在忍不住了才......”
我冷冷地看着他,半晌嗤笑一声道:
“夏正清,你搞错了,早在当年你任由我被你的仇人抓走折磨的时候,我跟你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我跟梁卓安之间的事,你管不了,也没资格管!”
话音落下,夏正清脸上是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张了张嘴,刚想再说句什么,夏老爷子却突然叹了口气。
“好了,正清,算了吧。”
“事已至此,你还是赶快跟我回去,别再打扰裴小姐休息了。”
一句裴小姐,算是将我和那些与夏正清有关的过往都划清了界限。
“不,我不走!裴舒还在这里,我哪也不去!”
夏正清摇头,眼泪一颗颗掉下。
“爷爷,我是你的孙子啊!求你不要拆散我和裴舒!”
“我爱她!我找了她整整三年,没有她我根本活不下去!”
看他一副情深不悔的样子,夏老爷子气的直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爱?夏正清,就算我老头子早就过了那个风花雪月的年纪,我也知道你根本没资格提爱!”
“你爱她你为什么不好好对她?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伤害她?非要把人的耐心都磨没了,你才提爱,这是虚伪!”
“夏正清,你以为我让你跟我回去是为了你吗?不!我是为了裴舒!你但凡有点人性,就该知道你做的那些混账事有多对不起她!你怎么还有脸在这儿打扰她啊!”
“我警告你,要么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要么你从此被夏家除名,我老头子年纪大了,丢不起这个人!”
一番话,终于彻底击溃了夏正清的心里防线。
他想说自己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要被夏家除名,可他知道,一旦他真的失去了夏家这个靠山,他就再也没有了跟梁卓安竞争的资格。
纵使万般不情愿,夏正清还是在保镖的强迫下跟着夏老爷子离开了。
7
病房重新恢复了平静,梁卓安却看着我,欲言又止。
“梁先生,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用不着顾及我。”
听我用小茉莉的口吻跟他说话,梁卓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更多的却是怅惘。
他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抓住我的手,见我没反抗,才接着道:
“你问我为什么要救你......可裴舒,这个问题你心里不是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吗?”
“裴舒,我喜欢你。”
表白来的猝不及防,却又早在意料之中。
其实,早在成为小茉莉之前,我和裴舒就已经相识。
不过那时我已经是夏正清的妻子,而梁卓安则是个表面玩世不恭,背地却掌管着梁家所有暗线产业的天之骄子。
那时的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也会产生交集。
梁卓安却道:
“其实当时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小茉莉这个名字,根本不是什么一时兴起。”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了一身雪白的长裙,挽着夏正清的手出现,那时我就在想,姓夏的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这么个天仙在身边。”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那时候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你,后来听说夏正清对你不好,我更是谋划着该怎么抢走你。”
“裴舒,我们在岛国的相遇,从来不是什么命运的安排,而是自从你失踪后,我就一直在找你。”
“我承认我卑劣,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你心软,就连当初明知你失忆却还是不肯告诉你真相,就是不想让你回到夏正清身边。”
“可在爱里,谁不卑劣?”
看着梁卓安只倒映着我身影的双眼,一时之间,我竟然有些混乱。
不可否认的是,我心动了,可上一段失败的感情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不管是谁,沦陷都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我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梁卓安。
“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裴舒了。”
“我的脸毁了,拆开这层纱布,现在的我......”
话未说完,梁卓安却一把捧住了我的脸,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让我转眸直视着他。
“裴舒,看着我。”
“我不是夏正清,我爱你,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这张脸。”
“我知道你在乎自己的容貌,我有钱,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你。”
“裴舒,人不能因为摔倒了一次就一辈子不再走路,感情也一样。”
我怔怔地看着他,良久,忽然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梁卓安的眼眸忽然睁大,紧接着便是狂喜,他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我气喘吁吁倒进了他怀里。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宛如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
“裴舒,你知道这一刻我等了有多久吗?足足五年。”
“好在,你终于是我的了。”
我笑了笑,伸手抚摸着他的胸口,半真半假地道:
“梁卓安,我不相信什么矢志不渝。”
“要是有一天你和夏正清一样有了二心,我会杀了你。”
下一瞬,梁卓安握住我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8
和梁卓安在一起的第三个月,他向我求婚了。
我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毕竟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算是彻底摆脱了过去,摆脱了夏正清。
夏正清这段时间也算老实,没有再来骚扰过我,听说是被夏老爷子给强行关了起来。
至于周妍雪,她这些年早已被养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被夏正清赶出家门后,竟然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最后竟然挺着个肚子找上了夏老爷子,说自己怀了夏家的种,妄想母凭子贵。
只可惜她打错了算盘,夏老爷子在商场纵横一世,怎么会是她这种人能够随意拿捏的。
她才刚到夏家,就被夏老爷子派人强行带去了医院,硬生生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听说因为她不配合,这次打胎还伤了她的身子,往后恐怕再难有孕。
最后一次见到夏正清,是在我和梁卓安的婚礼上。
他瘦了很多,整个人潦草的不像样子,为了摆脱保镖的追捕还摔断了一条腿。
梁卓安的人一直守在门口,就是为了防止夏正清来捣乱,夏正清进不去婚礼内场,只能跪在地上,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呼喊我的名字。
我没搭理他,毕竟他现在什么下场都是他自找的,根本不值得同情。
婚礼结束后,夏正清被夏老爷子重新抓了回去。
因为他在婚礼上的这么一闹,现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光辉事迹,他的名声在这个圈子里算是彻底毁了。
夏老爷子没办法,只好将夏正清送去了国外,更换了继承人。
听说自那之后,夏正清整个人便如同魔怔了一般,日日不是发疯就是哭喊我的名字,最后竟然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得知消息时,我正被梁卓安扶着从医院出来,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像是在昭示着我崭新的人生。
往后余生,一定都是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