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总裁老公得了一种怪病,他的心选择了我,身体却选择了实习生。
为此,他每月都会消失十天去找实习生「治病」。
「昭昭,医生说我对绵绵这是生理性依赖,是我的身体选择了绵绵,但我心里最爱的人是你,也只会是你!」
为了让我相信,他对天发毒誓,更是挖肉剔骨来证明他对我的爱。
我红了眼,到底还是心软了。
直到孕晚期时我被大风吹落的广告牌砸到流产,给老公打电话,他迟迟不接。
可转头我就刷到了实习生的炫耀朋友圈。
【解锁妈妈新身份,今后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啦!】
照片里,老公一脸温柔地抚摸实习生的小腹,手中更是拿着实习生的孕检单。
原来老公身心选择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实习生。
这一刻,我意识到我们的婚姻到头了。
——
刷到实习生江绵绵朋友圈的那一刻,我整个人血液凝固,心脏仿佛被淬了毒的利刃捅穿,疼到窒息。
今天是我和丈夫陆景修的结婚五周年,为了庆祝,我挺着孕肚出来买鲜花和蛋糕。
却没想到,刚从蛋糕店出来我就被大风吹落的广告牌砸到,广告牌的尖角刺穿了我的肚子,我慌了神,连忙给陆景修打去求救电话。
打了十几通电话,他却一通未接。
明明之前他向来都是秒接的,我正疑惑,却在这时看到了江绵绵的朋友圈。
难怪他没接我的电话,原来他是陪江绵绵做产检去了!
江绵绵是陆景修破格招进来的,只因为陆景修说自己得了怪病,对江绵绵有近乎疯狂的生理性依赖,他说江绵绵是他的解药,每个月他都会消失十天去找江绵绵「治病」。
每次他从江绵绵那里回来时锁骨处都带着刺眼的红痕,身上更是沾满了独属于江绵绵的香水味。
我心里难过,不自觉抹泪,每当这时,陆景修都会下跪自扇巴掌哭着向我认错,更会挖肉剔骨发毒誓来证明对我的真心:
「昭昭,医生说我对绵绵这是生理性依赖,是我的身体选择了绵绵,但我心里最爱的人是你!」
「你放心,陆太太的位置只会是你,谁也抢不走。」
我到底心软了,只能默认他一次又一次地去找江绵绵治病。
只要他是爱着我的,就够了。
可现在看来,他不仅身体选择了江绵绵,就连心也偏向江绵绵了。
他选择了江绵绵,抛弃了我和孩子......
腹部的剧痛将我的思绪重新拉回,身下传来热流,我眼睁睁地看着血越流越多,刺目的鲜红在白裙上迅速晕开。
「孩子,我的孩子......」
我忍痛给自己叫了救护车后,便昏死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站着一个小女孩,她扎着两个小啾啾,笑着唤我「妈妈」。
可还没等我碰到她,她就已经跑远了。
越跑越远,直至被黑暗吞没......
「别走!宝宝,你别走——」
再睁眼,我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浑身都疼。
见我醒了,医生一脸遗憾地通知我。
「宋女士,你既然醒了就请你把医药费结一下吧,你送来时伤得太重,胎儿也早已胎死腹中,我们不得不给你做了引产手术,请节哀。」
话落,医生把一个瓶子放到我手里,瓶子里是一堆肉块,胎儿的手脚都发育得差不多了。
我眼眶酸涩,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早年陆景修因为抢了死对头的跨国合作影响对方上市被对方持刀报复,是我替他挡下了刀子。
他毫发无伤,我却伤及子宫,一度怀孕困难。
这孩子是我做了18次试管,打了45次促排针,好不容易才怀上的。
明明只差一点,我就可以和她见面,可现在,她却变成了一滩血水和肉块......
我死死咬唇,硬生生将泪水憋了回去,突然想到了什么,抱着最后一丝期待询问医生:
「医生,你说有这样的怪病吗,心里爱着一个人,却对另一个人有不可控制的生理性依赖?」
医生当场否认:「宋女士,从医学上来说不存在生理性依赖的说法,也没有这种怪病。」
心,彻底凉了。
原来怪病也这不过是陆景修花心的借口!
我苦涩扯动嘴角,强撑着身子交了医药费。
给我扎针的护士满脸同情道:
「女士,你老公呢,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也不见他来看你?」
「同样都是产妇,却是同人不同命啊,前面有一个刚确诊怀孕的,她就是老公全程陪着做产检,对她那叫一个无微不至的关照,据说因为她皮肤敏感,还单独给她开了一间VIP产检房呢!」
护士口中的命好产妇是谁,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陆景修发来的短信。
【昭昭,你前面怎么给我打那么多电话,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看着陆景修敷衍至极的短信,我捏紧手心,深吸一口气回复护士道:
「我老公来不了,他死了。」
从他为了我选择江绵绵的那一刻,从孩子因为他没掉的那一刻,他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而我们的婚姻也彻底到头了。
护士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我又在病床上眯眼躺了会儿。
等休息得差不多后,我强撑身子办了出院,我想要尽快给孩子火化下葬。
谁曾想,刚走到医院门口,就遇见携手而来的陆景修和江绵绵。
2
彼时,陆景修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江绵绵,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
看到这一幕,我眼眶一热,当即冷声嘲讽道:
「陆景修,这就是你说的很忙?那确实挺忙的。」
陆景修循声看来,看到是我后,他扶着江绵绵的手僵在空中,眼里满是震惊,同时又带着几分心虚。
不等他开口,江绵绵已经先一步道:
「宋昭姐,你误会了,我是陪修哥哥来医院治病的。」
「修哥哥最近病情严重,发病次数越来越多,一直靠我缓解病情也不是办法,修哥哥来医院就是为了找专家根治这个怪病的,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
「倒是宋昭姐,你怎么会在这儿,不会是一路跟踪我们来的吧?」
被江绵绵这么一挑拨,陆景修冷了眸子,满眼失望地看向我。
「昭昭,你跟踪我?我们夫妻五年,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真心?」
我听得想笑。
我出意外时他对我不管不顾,我痛失孩子时他陪着江绵绵做产检,庆祝他们有了孩子,这就是他口中的真心?
我冷冷一笑,趁江绵绵没反应过来抢过她手里的孕检单,狠狠甩到陆景修的脸上: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对我是真心,却和江绵绵连孩子都有了,这就是你口中的为我好?」
「而且你到底是真有这个怪病,还是带着怪病的幌子花心乱搞,你心里清楚!」
陆景修面色一怔。
「你怎么会知道绵绵怀了孩子?」
江绵绵趁机煽风点火道:
「修哥哥,宋昭姐肯定是看了我发的朋友圈才知道我怀孕一事。」
「都怪我,我就不该发那个朋友圈庆祝,可这是我第一次做妈妈,我太高兴了才没控制自己发了朋友圈,没想到会被宋昭姐刷到。」
「宋昭姐,你别生气,你要实在容不下这个孩子,我现在就去打掉好了......」
说到后面,江绵绵眼圈早已红到不行,眼泪滢滢。
陆景修心头一软,下意识把江绵绵护在身后。
「昭昭,你有气冲我来,别伤害绵绵和她肚里的孩子!」
「这就是一次意外,知道绵绵怀孕后我是想让她打掉的,可医生说绵绵身体特殊,这辈子只能怀孕这一次,我不能剥夺绵绵当妈妈的权利。」
「昭昭,我说过谁也无法动摇你陆太太的位置,你都得到这么多了,这次就让让绵绵,放她和孩子一条生路吧!」
曾几何时,陆景修也是这么维护我的?
可现在,他维护的人却变成了江绵绵。
再想到我因为他失去的孩子,我红了眼圈,掏出引产手术单狠狠拍在他脸上:
「陆景修,你让我别剥夺江绵绵做妈妈的权利,那你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
「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是因为我被广告牌砸了,就因为你不接电话,我们的孩子没了!那可是我盼了五年才盼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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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陆景修震惊得瞪大双眼,拿着引产手术单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说什么?孩子没了?」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明明早上出门前你和孩子都还好好的......」
江绵绵看了眼我的引产手术单眼里飞速闪过一丝快意,可当她瞥见陆景修因此动摇的神色后,眼眸立马冷了下去。
她眼珠滴溜溜转动,而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凄哀地指着我道:
「宋昭姐,我知道你生气我发了那条朋友圈,你生气我怀了修哥哥的孩子,可再怎么样你也犯不着诅咒肚里孩子,拿一个假的引产手术单骗人啊!」
「你要是真流产的话小腹应该瘪下去才对,怎么可能那么鼓?祸不及子女,同为母亲,我对你利用孩子争宠的行为深感不耻!」
因为我穿着宽松病号服,再加上肚子那边包了厚厚的绷带,所以看起来有些微微隆起,还是和怀了一样。
「陆景修,你别听江绵绵胡说八道,孩子已经......」
不等我说完,陆景修的巴掌已经落到了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抬眸,就对上他盛满怒意的眸子。
「宋昭,你真是不可理喻,为了争风吃醋连原则底线都不要了!为了争宠,你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诅咒!」
「同为母亲,你为什么就不能将心比心一下绵绵,就非要逼死绵绵和她肚里的孩子你才满意是吗?」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恶毒!宋昭,你太令我失望了!」
呵,失望的人是我才对!
陆景修口口声声说爱我,可还不是江绵绵三两句挑拨就让他开始怀疑起了我的人品?
他说我对他没有信任,那他对我又何曾有过信任?
他明知道我对肚里孩子的珍视,再怎么样我都不会拿孩子说笑的!
「陆景修,孩子已经死了,我小腹隆起是因为我受伤缠了太多绷带......」
我正要撩起衣服证明。
江绵绵却在这时娇弱地捂着肚子就往陆景修的怀里倒。
「修哥哥,我肚子好疼......」
一向冷静自恃的陆景修顿时方寸大乱,将江绵绵打横抱起,冷冷看了我一眼,丢下一句「不可理喻」,就带着江绵绵去找医生治疗了。
我再一次被他抛下了。
这一刻,我对他彻底心死了。
擦干眼泪后,我去了火葬场,将孩子火化下葬了。
宝宝,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你安心地去投胎吧,若你我有缘,希望你能再次投胎到我肚里,选我当你妈妈......
从火葬场出来后,我去了一趟律所,找律师帮忙拟定了离婚协议,而后我带着离婚协议回家,准备找陆景修签字。
谁曾想刚到家,就看见江绵绵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而向来有重度洁癖的陆景修此刻却一脸宠溺地用手剥葡萄皮,将果肉一颗颗喂入江绵绵口中。
若是过去,我肯定会气到眼红发疯,但现在,我恍若未闻,满脑子只想让陆景修签字离婚。
看到我进门,陆景修开口道:
「你回来得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说,你和绵绵都怀着身子,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我决定把绵绵接来家住,方便她养胎。」
江绵绵顺势靠在陆景修肩头,挑衅满满地瞥了我一眼。
「宋昭姐,住一起不仅方便我养胎,也方便我给修哥哥治病,你不会介意吧?」
面对她的挑衅,我冷冷一笑。
「不介意。」
陆景修本来还生怕我同意,准备了一堆说辞,见我这么乖巧懂事,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我就将离婚协议扔到他面前,一字一顿道:
「陆景修,把字签了,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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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景修震惊得吼出了声。
毕竟我在他印象里一向是温顺好拿捏的。
他随便扯个谎我就信了,他卖惨哭几下哪怕有再大的错我也会心软原谅他。
可这次,我却和他提了离婚,他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有些脱离他的控制。
江绵绵见我拿出离婚协议,眼眸一亮,面上却装模作样道:
「宋昭姐,你是因为我要住家里所以生气了吗?那你也犯不着赌气离婚啊!」
「你这么容不下我,我不住就是了,我这就走......」
江绵绵哭哭啼啼就朝门外走去。
陆景修连忙拦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有些埋怨地看向我。
「宋昭,你闹够了没有!你真想让肚里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
他一提孩子,我顿时气红了眼。
「陆景修,你没资格提孩子,因为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被你亲手害死的!」
陆景修眉头皱得更紧,脸色阴沉如水。
「宋昭,你闭嘴,我不许你诅咒我的孩子!」
「你好好冷静一下,但这婚我是不会离的,绵绵也必须住下!」
说罢,陆景修黑着脸回了房。
他故意将门摔得震天响,等着我像过去那样去哄他。
可这次,我懒得理会,只是将离婚协议递给江绵绵。
「江绵绵,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挤掉我上位,只要你让陆景修在这份离婚协议上签字,我立马让位,成全你们。」
江绵绵狐疑地打量了我,假意推却。
「宋昭姐,你误会我了,我没有那个心思,我怀孕也只是意外......」
我冷冷打断: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再装了。」
下一秒,江绵绵眼里覆上了一抹冷意和算计。
「宋昭,这陆太太的位置是你拱手相让的,你之后再想抢回去可没那么容易!」
她接过离婚协议,扭着腰肢进了房门。
没一会儿,江绵绵就从房里走了出来,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扔给我。
「字已经签了,你也该收拾东西滚蛋了。」
我也想立马离开,可我刚做了手术,身体不允许。
「我会走,但今晚我还得在这里将就一晚,明天一早我立马走人。」
江绵绵却以为我是在出尔反尔,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
我没理会,自顾自地回房收拾行李。
刚收拾到一半,陆景修就红着眼踹开我的房门,手里死死捏着一封信。
「说,你把绵绵藏到哪里去了!」
我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陆景修狠狠将信砸到我脸上,锋利的信纸边缘在我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还装蒜?绵绵留了信,说你容不下她,趁我不注意逼走了她!她还怀着孕,胎像不稳,你要逼死她吗!」
我猛然想起江绵绵之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一切。
「陆景修,江绵绵去了哪儿我不知道,你看不出来她是在自导自演吗?」
陆景修气红了眼,抬脚就朝我肚子上狠狠踹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污蔑绵绵?来人,把夫人关到冷库反省,什么时候她愿意说出绵绵的下落,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
陆景修这一脚踹裂了我的伤口,身下一片殷红。
他却仿佛看不到一般,让人将我关进了冷库,还收缴了我的手机,防止我和外界联络。
好在我快他一步,在他收走我手机前,我先一步给一个神秘人发去了消息。
【救我!】
......
我是被硬生生拖到冷库,为了惩罚我,陆景修特意让人运来一大卡车的死鱼烂虾,狠狠砸在我身上,将我和死鱼烂虾关在一起。
身上沾满鱼鳞和海鲜的腥臭味,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早些年就因为我家是杀鱼的,同学看不起我,取笑我是卖鱼妹,各种欺负我。
他们捉来死鱼狠狠抽我耳光,更是把鱼骨头塞进我嘴里,扎得我满嘴鲜血。
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是陆景修从天而降救了我。
可现在,为了江绵绵,他却亲手撕开我的伤疤,往我心上扎刀子。
因为伤口感染,我发了高烧,脑袋昏沉,腹部血流不止,眼前阵阵发黑,巨大的绝望和无力将我包裹。
「阿昭!」
意识昏迷前,我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朝我飞奔而来,牢牢将我抱在怀中。
......
另一边,在我被关的第二天,陆景修终于找到了江绵绵的下落,把江绵绵完好无损地带回了家。
江绵绵找到了,他气消了大半,想让保镖将我从冷库放出。
江绵绵却抹着眼泪道:
「修哥哥,我和孩子被宋昭姐赶到街头吹了一晚的冷风,你可不能这么放过她,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陆景修立马叫回保镖。
「先别放了,继续关着宋昭吧,正好让她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陆景修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一接通,医生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陆先生,我们联系不上您妻子宋昭女士,只能打电话给您,麻烦你和宋女士说一声,她刚做完引产手术太早办出院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医院担不起责任,这边建议她继续住院修养!」
第2章
5
闻言,陆景修当场愣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蜷紧。
「你说谁做了引产手术?」
医生以为陆景修没听清,「好心」地重复了一遍。
「宋昭女士。」
「宋昭做了什么?」
陆景修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医生觉得一阵无语,这个陆景修是不是耳朵不好使?
但碍于职业素养,他还是字正腔圆地回复:
「宋女士做了引产手术。」
陆景修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江绵绵见状眼里闪烁着上位的喜悦,趁机挑拨道:
「修哥哥,宋昭姐肚子那么大怎么可能做了引产手术?」
「我看这医生八成是她找来的演员,她联合医生演戏就是为了让你心软,好把她从冷库里放出去,你可千万别被她给骗了!」
陆景修本就不愿相信我孩子没了一事,此刻听江绵绵这么说顿觉有道理急了。
他一脸冷漠对着电话那头的医生道:
「呵,演得还挺真,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你别再帮着宋昭演戏了,宋昭犯了错就得受罚,在绵绵消气前,我是不会将她从冷库里放出来的!」
「什么,你把她关冷库了?」医生明显一惊,「你这是虐待病人......」
不等医生说完,陆景修已经挂断了电话。
但医生的话到底还是让他触动了几分,他依稀记得昨天他因为情绪激动给了我一脚,还刚好把我踹出了血,也不知道我和孩子有没有事。
想到这儿,陆景修还是抬手叫来了保镖。
「去冷库看看夫人,如果她愿意给绵绵磕头认错,放她出来也不是不行。」
保镖应声退下。
这期间,陆景修忙着安抚江绵绵和她肚里的孩子,确认人和孩子都没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派去的保镖就一脸慌张地回来。
「不好了,陆总,夫人她......」
陆景修下意识以为我又在里面乱发脾气了,不悦地皱起眉头。
「夫人又闹脾气了?这次是摔碗还是割腕?」
早些年,陆景修也有几次因为我和江绵绵争风吃醋就说我不懂事,把我关进地下室反省。
那时的我脾气大,每次陆景修派来传话的人都会被我一通乱砸打出去,后来为了让陆景修感受到我的愤怒,我更是不惜割腕来刺激他。
他以为这次也是如此,可下一秒,却见保镖拼命摇头,颤颤巍巍道:
「都不是!陆总,冷库里根本不见夫人身影,只有一地早已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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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夫人不见了!」
因为震惊,陆景修身形踉跄,差点有些没站稳。
「这冷库密不透风,锁得严严实实,她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
江绵绵伸手给陆景修顺了顺气,充当一朵娇弱无骨的解语花。
「修哥哥,看来宋昭姐这次真的是气狠了,所以故意闹失踪就是想要让你心急,好报复你。」
「至于她为什么能逃出冷库,大概是她早就收买了看管的下人吧?」
「不过宋昭姐也真是的,修哥哥你管理公司,每天忙着赚钱养家已经很累了,她倒好,身为你的妻子不仅不体谅你,还净给你添乱。」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修哥哥~」
江绵绵每一句都精准踩中陆景修的雷区,她越「安慰」,陆景修就越来气,对我越发不满。
「宋昭怎么这次脾气这么大?看来是我太宠她了,都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
「找,都给我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夫人给找出来!等找到夫人我定要加倍惩罚她,让她好好长长教训!」
保镖再次应声退下。
不到片刻,保镖快步回来了。
陆景修有些震惊,声音却带着控制不住的欣喜:
「这么快就找到夫人了?这才不到十分钟!」
保镖:这怎么可能,你当我是神仙啊!
保镖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
「陆总,夫人没找到,但......」
警察找上门了!
话还没说完,警察就挤开他一脸严肃地走到陆景修和江绵绵面前。
看到警察,江绵绵脸上闪过一瞬的心虚。
警察怎么会来?
难道......她做的那些事被发现了!
不可能,她做事那么隐蔽,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场意外,警察上门可能是为了别的,她也别自己吓自己了。
想到这儿,江绵绵脸色立马恢复了正常。
陆景修却是满脸疑惑,不明白警察好端端怎么会找上门。
「警察同志,请问你们是来......」
不等陆景修说完,警察已经径直朝江绵绵走去,一字一顿道:
「江绵绵,你涉嫌故意伤人,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的话如一记棒槌狠狠敲在陆景修头上,砸得他大脑空白,脑袋嗡嗡作响。
饶是一向冷静自恃的他此刻也不由瞪大了双眼。
「警察同志,你说什么?绵绵她故意伤人?」
「这不可能!绵绵向来善良心软,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她怎么可能故意伤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绵绵借坡下驴,顺势哭着扑进陆景修怀里。
「修哥哥,这肯定有误会,我怎么敢故意伤人......」
不等她说完,警察已经掏出手机,反手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
「没有误会,这就是我们调查到的证据!」
看到视频内容后,陆景修蓦地一怔,脸色迅速惨白下去。
7
视频里,出现了我的身影!
我穿着白裙,拿着蛋糕从蛋糕店里出来。
然而下一秒,就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来到了蛋糕楼上的广告牌上,趁我走出门的瞬间,用力把广告牌弄松。
紧接着,广告牌狠狠砸落在地,刺穿了我的小腹,我整个人倒在血泊中,逐渐失去意识。
陆景修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他这才意识到我没有说谎,我是真的流产了。
再想到之前我给他打的那18通电话,他心里没来由地一疼。
那都是我打给他的求救电话,我信任他信任到了骨子里,昏迷前第一个伸手求救的就是他。
但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满心满眼都是江绵绵,为了陪江绵绵产检更是生生摁断我的电话,也彻底断送了孩子的性命,是他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昭昭,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眼看陆景修的注意力被转移,江绵绵连忙道:
「警察同志,这个视频只能证明宋昭的流产不是意外,但我从始至终都没出现在视频里,怎么能说是我故意伤人的证据呢?」
「而且我和宋昭姐亲如姐妹,我又有什么动机去害她和肚里的孩子呢?」
「我知道了,该不会你们也是宋昭姐找来配合她演戏的吧?」
「修哥哥,没想到宋昭姐这么容不下我,为了逼死我和孩子不惜找来警察污蔑我,士可杀不可辱,与其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受罪,我还不如现在就把他打了!」
眼看江绵绵攥紧拳头就要朝自己肚子砸去,陆景修也顾不得伤心,连忙劝阻江绵绵,更是下意识为她辩解:
「警察同志,这不能证明绵绵故意伤人,害死我孩子的凶手是那个男人!你们应该把他捉拿归案!」
「而且绵绵自己也怀着孩子,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言外之意就是他怀疑警察和我是一伙的。
警察看着拎不清的陆景修和疯狂挑拨陆景修的江绵绵,打心眼里替我这个原配不平,他们冷笑一声,反手掏出了一份证词。
「我们就是审问了那个男人才知道的幕后真凶,这里是那个男人的证词,他亲口承认是江绵绵收买他行凶的!」
为了让人信服,证词下方还覆上了江绵绵买凶害人的聊天记录,对方留了个心眼保存了下来。
陆景修越看脸色越黑,到后面一把推开江绵绵,冷声质问:
「江绵绵,你口口声声说你无辜,那这是什么!」
铁证面前,再怎么解释也是无济于事,江绵绵索性不装了,撕开了柔弱善良的伪装,彻底暴露出她的狼子野心。
「呵,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陆景修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是被自己的心尖宠江绵绵害死的,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可是我和昭昭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啊!」
江绵绵擦去嘴角血迹,狞笑道:
「谁让宋昭和她的孩子阻碍了我和孩子的富贵路呢?」
「要不是她们,以你对我的宠爱我早就上位了,而且我比她年轻貌美,她一个黄脸婆都能当陆太太,我为何不能?」
「陆景修,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我特意挑那天告诉你就是为了支开你,好对宋昭下手,并且那天还是你们的五周年纪念日,还有,之前我失踪也是我自导自演的,和宋昭无关,可你却为了我把她关进冷库这么久,想想也知道她会有多绝望!」
「她越绝望我就越开心,现在好了,你和宋昭之间彻底不可能了,陆太太之位非我莫属!」
陆景修气红了眼,一脚踹在她的心口处。
「痴心妄想!我的妻子只能是昭昭!」
8
这一刻,他无疑是后悔的。
他怎么都没相信自己一直以为善良柔弱的江绵绵居然藏着这样恶毒的心思。
他后悔偏宠江绵绵,后悔为了江绵绵对我一次又一次地折磨,更后悔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我。
他不敢想象,当时的我心里得有多疼,可偏偏他是那个往我心口捅刀子的刽子手......
陆景修一气之下伸手掐住了江绵绵的脖子。
「说,昭昭在哪儿?」
江绵绵因为缺氧脸憋得通红,却一脸幸灾乐祸。
「我不......知道......」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对你死心了,所以彻底离开你了......陆景修,你和宋昭隔着杀子之仇,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除了我,你别无选择!」
陆景修神情疯狂。
「都怪你,你这个贱妇!要不是你,我和昭昭的孩子不会有事,昭昭也不会离开我!」
趁着陆景修放松的功夫,江绵绵找准机会,对着陆景修的关键部位就是狠狠一踢,更是往他脸上吐了一口血水。
「我是贱妇,但你也不是什么好货!你花心滥情,明明有老婆还和我不清不楚,甚至还和我有了孩子!」
「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却骗宋昭你得了怪病,你以为宋昭离开只是因为我?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离开的是你的偏心和欺骗,她早就看穿你的谎言了!」
「如果我是逼走宋昭的凶手,那你也是帮凶!」
陆景修疼得蜷缩身子,在地上疯狂打滚。
「江绵绵,你这个毒妇,我杀了你!」
两人越吵越凶,到后面直接动手撕逼了起来,最后还是警察制止了闹剧,将江绵绵强行带走。
江绵绵被带走后,陆景修看着冷清的家,终于开始慌了。
这之后,他疯狂让人寻找我的下落,他想给我道歉认错,想忏悔赎罪,可都无济于事,派出去的人全都空手而归。
他只能一边抱着我的物品思念,一边继续大海捞针寻找我。
......
另一边,A国。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只是再次睁开眼后,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强撑着酸疼的身子,想要查看周围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阵雪松香钻入我的鼻腔,温润又熟悉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你伤还没好透,就先别起来了。」
抬眼望去,我一愣,登时红了眼圈。
「池砚,真的是你!」
池砚,就是我昏迷前发去求救短信的那个神秘人!
他是我竹马,之前也是我的追求者,在他和陆景修中间我选择了陆景修。
我做出选择后,他放手成全,为了不睹物思人飞去国外默默祝福我。
给陆景修第二年,我父母车祸双亡,陆景修许诺会对我好,到头来他却背叛了我,还害死了我的孩子。
被关进冷库前,我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池砚发去求救短信,没想到他真的从国外赶回来救我了,不仅将我救出冷库,还将我带来A国,安置在他家静养。
我满心感动,强撑着身子向池砚道谢。
「池砚,谢谢你......」
见我满脸憔悴,池砚心疼不已。
「医生说你是因为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还说你身上新旧伤交替,你之前答应过我会幸福的,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我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得知我的遭遇后,池砚眼圈红红,心都碎了。
「阿昭,你受苦了,这段时间你就在我家好好调养身体吧。」
「要我说,陆景修这个烂人你早该踹了,以后我来照顾保护你。」
池砚说到做到,之后的几天他寸步不离地守着我,亲手给我喂药喂饭,体贴入微到了极致。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我很快养好了身体。
池砚这些年在A国也是小有成绩,创办了一家游戏公司,他本来想让我当他助理,我却婉拒了。
「池砚,这些年,为了陆景修,我放弃了绘画的梦想,主动辞职在家当家庭主妇,已经蹉跎了太久。」
「现在,我想重新捡起画笔,捡起梦想,也为自己活一次。」
池砚支持我的决定,为了让我更好地追寻梦想,他直接注资,以我的名义创办了一家属于我的工作室。
好在,我虽然许久没画画,但天赋还在,很快就完成了一张又一张的画作,把这些年的心酸的不甘都汇聚在了画里。
我本来就有一定实力,加上池砚的宣传和帮助,很快就拿下绘画大赛金奖,成为画画界的新星。
自此,我彻底抛却过去,步入新生活。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陆景修这个前夫有交集。
直到这天,我正要出门赴约池砚,和他一起去看画展,却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9
「陆景修,你怎么在这?」
一段时间不见,陆景修胡子拉碴,双眼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看到是我,他眼睛一亮,快步跑到我面前。
「昭昭,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白天拿着印着你照片的寻人启事问遍路人,晚上我彻夜难免,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
「昭昭,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偏心江绵绵,更不该因为她害死我们的孩子!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江绵绵被警察抓走坐牢了,但我也没有放过她,我买通关系让人在里面疯狂折磨她!」
「听说两天前江绵绵已经被折磨死了,她肚里孩子也没了。昭昭,我给你和孩子报仇了,所以你能消气跟我回去吗?」
陆景修伸手想要抱我,我却一脸嫌弃地躲过了。
「别碰我,我嫌脏!」
「陆景修,你知道错了又怎样?孩子已经回不来了。」
「我不想,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要不是他,我本该拥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陆景修脸上划过一抹受伤,死死抓着我的衣角不松手。
「昭昭,没了孩子我也很难过,可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乖,别闹了,和我回去吧......」
我被他自恋的言论气笑了。
「以后?我们都离婚了,哪来的以后?」
陆景修明显愣住了。
「离婚?昭昭,别说气话,我什么时候和你离婚了?」
我都来A国生活半年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离婚了?
我冷笑一声,反手从抽屉里翻出离婚协议,扔在他面前。
「这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而这是你半年前签下的,所以,我们早就离婚了,我和你也再无复合的可能,你死心吧!」
陆景修拿着离婚协议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这不是我签的,我从来就没签过......」
不等他说完,我好心提醒:
「陆景修,你忘了吗,半年前江绵绵可是专门让你签过一份合同......」
闻言,陆景修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下去,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切,对着空气破口大骂。
「江绵绵,贱妇,你这个贱妇!原来是你哄骗我签下了离婚协议!」
他还试图嘴硬:
「昭昭,我当时签名的时候不知道这是离婚协议,这都是江绵绵那个贱妇在挑拨离间,这不能做数!」
我却一脸冷漠:「做不做数,你说了不算,从法律上说这就是做数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也请你别再纠缠我,不然,别怪我报警告你骚扰!」
说完,我关上门,抬脚要走。
陆景修却从背后将我拦腰抱住,把头埋进我的颈窝,哑声哀求道:
「昭昭,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阵作呕,对陆景修生理性地厌恶。
「陆景修,你放手!」
「不放,你不答应和我复婚,和我回国我就不放手!」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挣脱陆景修的时候,一道清冷的男声赫然响起:
「听不见阿昭让你放手吗!」
10
循声望去,我眸子一亮。
「池砚,救我!」
不等陆景修反应过来,池砚已经眼疾手快将我拉入他的怀中。
看着我们自然熟捻的模样,陆景修眉心紧皱,敌意满满地看向池砚。
「昭昭,他是谁?」
「他是我竹......」
我本来就要脱口而出池砚是我竹马,但为了逼走陆景修,我突然计从心头起,顺势挽住池砚的胳膊,一脸亲昵道:
「他是我男友,池砚!」
闻言,在场两个大男人都震惊不已。
池砚一脸受宠若惊,陆景修则是震惊爱我如命的他不仅和他离了婚,还交了新男友?
对上我的眼神后,池砚顿时明白一切,将我搂入怀中,配合我演戏。
「你就是阿昭口中的那个渣滓前夫吧?现在阿昭是我女人,请你对我女朋友放尊重点!」
陆景修却满脸不信。
「昭昭,你明明说过这辈子只会嫁我为妻,你怎么可以和别人交往?假的,都是假的!」
「这肯定也是你找来气我的演员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昭昭,我知道错了,你就和我回去吧,我肯定好好弥补你......」
我对他莫名的自恋下头,反手和池砚十指紧扣。
「陆景修,从你放弃我和孩子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可能了。何况,先背叛的人没资格说后悔,这都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陆景修试图在我脸上看出情绪变化,可我却始终一脸冷漠。
直到这一刻,陆景修才意识到我是对他死心了,而他也彻彻底底失去了我了,再无挽回的可能。
他红了眼圈,整个人颓败地瘫坐在地。
「昭昭,我后悔了,后悔了啊——」
我却懒得理会,拉上池砚头也不回地离去。
等走到无人处时,我和池砚道谢,他却捧着我的脸趁机告白。
「阿昭,不用道谢,我还得谢谢你给我这个当你男友的机会。」
「可我不想只当假的,我想当你真正的男友。阿昭,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感受到了池砚对我的用心,对他也有了好感。
我含泪点头:「我愿意。」
......
被我拒绝后,陆景修回了国,没多久就染上酗酒赌博,懒得搭理公司,公司破产,他负债累累,每天都被债主拎刀催债,过得水生火热。
而我在池砚的帮助下,逐渐在画画界有了一席之地,工作室也越做越大,成为人人都尊称的「绘画大师」。
三年后,我和池砚结婚,因为池砚悉心照顾,结婚第二年就怀上了孩子。
巧的是,怀孕的日子和我当初流产的日子一样,这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小天使又回来了。
往后余生,徒留美好。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