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女儿非亲生,带回99个怀孕的金丝雀

他嫌女儿非亲生,带回99个怀孕的金丝雀

作者:恰逢海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短篇小说《他嫌女儿非亲生,带回99个怀孕的金丝雀》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恰逢海,主人公是苏清晏江柔。第1章 1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当天,苏清晏领回一个怀孕的金丝雀。金丝雀得意洋洋,“听说,你当初也是带球上位的?”“但你怀的是野种,而我的孩子,是他将我关在别墅里两个月,寸步不离的索要才怀上的!”我平静的听...

第1章 1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当天,苏清晏领回一个怀孕的金丝雀。

金丝雀得意洋洋,“听说,你当初也是带球上位的?”

“但你怀的是野种,而我的孩子,是他将我关在别墅里两个月,寸步不离的索要才怀上的!”

我平静的听她炫耀。

只因五年的婚姻里,苏清晏曾带回过99个和她一样的金丝雀。

我也曾歇斯底里,抱着刚满月的孩子冲到他面前哭闹。

苏清晏却轻蔑一笑:“那段时间我出差了两天,和推算怀孕的时间差了三分二十一秒。你的孩子,确定是我的?”

“你应该庆幸我爱你,能容忍你背叛我。”

此时,新出现的金丝雀摸着肚子走向主卧。

苏清晏轻笑着将一张卡塞进我怀里,“好好照顾她,她最乖。这是劳务费。”

这次,我没有气急败坏,而是将卡妥帖收好。

他忘了,婚前协议里约定好的离婚时间,只剩最后三天了。

破烂的婚姻,多疑而出轨的丈夫,我彻底不要了。

1.

我刚回到房间,便接到了哥哥的电话。

“机票安排好了,沅媛的转学申请也受理了,等你处理好离婚的事,可以直接回家。”

我忍住眼泪,“谢谢哥。”

挂断电话后,苏清晏推门进来。

他漫不经心地解开领带,随口问:“刚才和谁通话?”

“我哥。”我将手机放回口袋,声音平静。

苏清晏挑眉,忽然抢过我的手机,

确认过是我哥哥的号码,而不是其他男人的,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放松。

将手机放回我怀里。

我早已习惯,结婚五年,他永远都在猜疑我是否“清白”。

苏清晏径直走向衣帽间,“上周你发给我的那个巧克力蛋糕,在哪家店买的?”

那是女儿生日,我特意订做的蛋糕。

虽然他当天以业务繁忙,要加班为由没有出席,但女儿还是拿我的手机,给他拍了照片。

他现在突然问起,难道是要给女儿补过生日?

我忍不住看向他,“城南那家‘甜梦’,要地址吗?”

“不用,我知道地址了,”他换好衬衫,帅气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江柔怀孕后总闹着要吃甜的,说嘴里发苦。”

“我打算亲自给她买点回来。”

我愣在原地,又沉默下来。

江柔,是金丝雀的名字。

苏清晏看见我的表情,忽然笑了,“以为我是买给野种的,你觉得我有那么贱?”

讥讽的话说到一半,他突然皱紧眉头,抬手按住了后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静静看着他,想起我逼他做的体检报告——

他的肾功能严重衰竭,急需肾脏移植。

三天前我和女儿都做了配型,今早出来结果——女儿是最佳适配者。

多讽刺。

他从不相信女儿是他的骨肉,现在,却只有她能救他的命。

到底夫妻多年,我轻声提醒。

“身体不舒服,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

苏清晏嗤笑一声,眼神讥诮。

“怎么?看我对她好吃醋了,所以盼着我生病?”

“苏清晏,你是真有病......”

“姜惜意,”他却骤然打断我,一步步逼近,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我爱你,从没变过。是你先背叛了我,那就要容忍别的女人生下我的孩子,这很公平。”

我早已不会因为他的质疑而愤怒,却还是攥紧了手指,盯着他的眼睛。

“我们做过亲子鉴定了,是你不信。”

“你是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员,弄份假的鉴定报告轻而易举,我怎么信?”

他松开手,语气笃定。

“你放心,即使她生了我的孩子,也不会威胁到你苏夫人的位置,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2.

第二天早晨,苏清晏难得提出要送女儿上学。

沅媛受宠若惊,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的爸爸。”

可车刚到门口,苏清晏却吩咐女儿。

“去给江阿姨开门。”

江柔就站在旁边,笑得温柔无害。

沅媛乖乖帮忙拉开车门,正要帮忙关上的时候,江柔突然用力一拉,厚重的车门蓦然夹住了女儿纤细的手指。

“啊!”沅媛痛得尖叫。

同时,江柔松开把手捂住肚子,泪眼盈盈。

“清晏,这孩子怎么这样恶毒?我还没坐下,她就故意关门夹我,吓着我了,连宝宝都害怕的在肚子里踢我......”

苏清晏忙走过来检查她的情况,眼神是毫不掩饰的紧张。

确认没事后,他才转头看向女儿,目光骤冷。

“沅媛,给江阿姨道歉。”

沅媛举着红肿渗血的手指,眼泪大颗滚落。

“爸爸,是她故意......”

“跪下,磕头道歉。”苏清晏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江阿姨怀孕了,你还吓唬她,该罚。”

我听到女儿哭声立马冲出来,沅媛吓得浑身发抖,连喊疼都不敢了,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

“妈妈,我没有伤害阿姨,是阿姨关门夹伤了我......”

江柔挑衅又得意的看着我,嘴上却柔弱不已。

“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跟你一个孩子过不去,我看,是你妈妈教你的吧?”

我心疼的护住女儿,看向苏清晏。

“苏清晏,你看不见沅媛的手伤成什么样了吗?我要带她去医院!”

“没道歉前,你们哪也不许去。”苏清晏冷笑:“你这么护着她,那你替她跪。”

我死死盯着他,不敢相信他说得出这种话。

“不跪是吧?”苏清晏眼神阴鸷,“那你们就在这里站着,什么时候肯道歉,什么时候才准离开。”

他搂着江柔上车,

江柔回头对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车子疾驰而去。

我忍着眼泪,赶忙带女儿去医院,却被一群保安拦住。

“夫人,苏总说了,我们要拍您下跪道歉的视频,才能让您走。”

我气得带女儿回家,先紧急给她处理伤口。

眼泪控制不住滚落,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想起苏清晏追我那会,

恨不得将整座城都捧到我面前,还会在研究所外等整整一夜,就为给我送一份早餐。

为了给我十足的安全感,他还给了我一份婚前协议——

只要我婚后不高兴,五年后便可自行离婚,他的财产分我一半,各自嫁娶,互不纠缠。

我甜蜜幸福,可直到沅媛出生开始,一切就变了。

他拿着所谓的“证据”摔在我面前,说女儿的出生时间和他推算的受孕时间,差了三分二十一秒。

他说,女儿是野种。

从此对我冷暴力,带了一个又一个的金丝雀回家。

我的疯狂哭闹诉求,他统统看不见。

但之前他不会为了别人,欺负沅媛,更不会允许别人动我,

如今,女儿的手被人伤成这样,他竟还要我跪下道歉。

简直荒唐,可笑!

幸好还有最后三天,我就能带女儿离开了。

下午,沅媛开始发高烧。

我摸着她滚烫的额头,慌乱的给苏清晏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背景是江柔娇滴滴的抱怨声。

“苏清晏,沅媛发烧了,我必须马上带她去医院!”

苏清晏直接打断我说的话,命令我。

“江柔今天受了惊吓,需要喝安胎汤,你炖好我们回来喝。”

“苏清晏!女儿在发烧!”

“炖到江柔满意,我就让你带她去医院,你不要再惹我,不然吃亏的只有你。”

我不敢再倔了,冲进厨房,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

炖好汤时,他们已经回了主卧时,

我送去,江柔只尝了一口就吐出来。

“太咸了,对宝宝不好。”她委屈地看向苏清晏,“惜意姐是不是故意的?”

我重新炖了一次。

“太油了!”她扒拉着面前的汤,“你是不是想胎儿过重,让我难产啊?”

我不敢有怨言,又重新炖了三次。

最后一次,江柔刚接过碗,突然“失手”把热汤全泼在自己身上。

“啊!好烫......”她哭得梨花带雨,“姜惜意,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3.

苏清晏猛地站起来,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姜惜意,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力度之大,让我直接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腥味。

像是有一把冰刀在心脏里乱搅,疼得我起不来。

“今天你哪都不准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不是说野种发烧了吗?还有心思在这里折腾别人!那就让她和你一起去冰库!好好反省反省。”

我被两个保镖拖进地下冰库。

女儿沅媛也被推进来,小脸烧得通红,浑身发抖。

我紧紧抱住她,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里,用体温温暖她逐渐冰冷的小身体。

“妈妈......”她虚弱地呢喃,“爸爸为什么,从来都不喜欢我?”

我心疼的吻着她的额头,眼泪结成了冰。

“对不起沅媛,但妈妈喜欢你,妈妈最喜欢你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我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我仿佛又看见多年前的苏清晏,

他捧着我的脸说:“姜惜意,我永远相信你。”

永远到底有多远?

原来只有一个孕期。

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护工见我醒了,连忙说:“苏太太,您可算醒了!您晕倒后,苏先生急坏了,一直守在这,刚刚身体不适,才被劝去休息。”

我脸色惨白,只追问:“我女儿呢?”

“在隔壁病房,退了烧,但医生说要观察......”

我没听完就拔掉手背的针头,踉跄着冲向隔壁。

女儿的病房门虚掩着,里面清晰的传来苏清晏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

“我以为你妈妈是故意惹我,不知道你真的烧得这么厉害......”

“清晏,”江柔娇柔的声音立刻响起,“你看媛媛这鼻子眼睛,是不是越来越像惜意姐的学长了?都说女儿像爸爸,可这......”

轻飘飘的几句话,苏清晏身体瞬间僵硬。

他猛地直起身,眼神重新被熟悉的猜忌覆盖,转身就走。

他甚至气到没看见我就在门口。

我立即进屋,女儿仍在昏迷,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江柔得意地走到我面前。

“惜意姐,你清楚苏总有多喜欢我了吗,我一句话,他就让你不好过。”

我声音冰冷。

“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什么你还是小三,是你不想要名分吗?”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江柔的痛处。

她气得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忽然凑近我。

“姜惜意,我们打个赌,就赌在他心里,到底是你这个‘不贞’的妻子重要,还是我这个怀着他‘唯一血脉’的女人,重要!”

话音未落,她竟然猛地向后一退,腹部狠狠撞向桌角!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江柔痛苦地蜷缩在地。

几乎是同时,去而复返的苏清晏冲了进来,正好看到江柔倒地。

“姜惜意!”

他目眦欲裂,一步上前,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就这么容不下我真正的孩子?!”

窒息感扑面而来,我拼命挣扎:“我没有,是她自己......”

“清晏,不怪惜意姐......”

江柔适时地发出虚弱的呻吟。

“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看媛媛,可能刺激到惜意姐了,所以才忍不住对我动手......”

苏清晏的手指收得更紧,眼中是愤怒和失望。

“事到如今她还在帮你开脱,你却死不悔改,给江柔道歉!”

我倔强地看着他,哪怕视线因为缺氧而模糊,也绝不低头。

我的沉默和反抗彻底激怒了他。

“好,你不道歉是吧?”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病床上小脸惨白的女儿身上。

4.

沅媛在争执时已经苏醒,

苏清晏松开我,几步走到病床边。

“爸爸......”沅媛惊恐地向后缩去。

可他却一把抓住女儿纤细的后颈,将她拖进了卫生间,按进了盛满水的浴缸里!

“苏清晏你这个神经病,你放开她!她是你的女儿啊!!”我疯了一样冲过去,却被他的保镖死死拦住,

水花四溅,女儿微弱的扑腾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我崩溃,哀求,“我道歉!我错了!苏清晏,我给她道歉!你放开我的媛媛!求求你!”

苏清晏看着我绝望的样子,眼神冰冷。

“我舍不得动你,但我得让你知道,动我苏清晏的孩子,要付出什么代价!”

话落,他的保镖拿起康复用的哑铃,朝着女儿小小的身体砸去!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细微声音,鲜红的血液瞬间从水底弥漫开来,染红了整个浴缸。

江柔低声而快意的提醒我,“看,我赢了。”

“苏清晏!你这个畜生!她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撕心裂肺,癫狂的推开保镖,

扑到浴缸边,将浑身湿透、后脑勺不断涌出鲜血的女儿捞起来,冲出病房喊医生救命。

苏清晏见状微愣,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动摇。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江柔立刻捂住肚子,痛苦地呻吟。

“清晏,你养了野种多年,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做这些,也只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孩子,你没错。”

苏清晏的愧疚感,一下被“保护亲生骨肉”的理所当然取代。

“我没错,是她不该对你动手。”他冷静下来,扶她去看医生。

而我瘫坐在抢救室门口,身上沾满了女儿的血。

足足三小时,抢救室的门才打开。

女儿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颅骨骨裂,脑震荡严重,需要恢复,并且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创伤。

我愧疚极了,守在女儿病床边,寸步不离。

她醒来后,虚弱地握着我的手,眼睛里没有了光彩。

“妈妈,爸爸是不是特别讨厌我?我不想要爸爸的喜欢了,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以前我不敢轻易离开走,也因为女儿特别喜欢她爸爸。

纵使一再被漠视,可渴望父爱是天性。

如今,女儿的眼里只剩恐惧了。

我心疼极了,紧紧抱住她。

“好,妈妈带你走,我们永远离开。”

我改了机票时间,连家都没回,带女儿直接去了机场。

而苏清晏回了公司,身体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痛意。

他皱眉,想起了我之前不断提醒他做体检报告的事,便安排助理去做了。

他拿起手机,发消息给我:【我按你说的,去体检了。】

消息发送失败,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苏清晏愣住,瞬间冷脸。

拿佣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也不接,

他忍着怒意,发消息给我。

“姜惜意,你竟敢拉黑我!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不跟我道歉,我保证让你后悔!”

三天后,我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苏清晏终于气得坐不住,亲自去了生物研究所,要老板解蛊我。

然而老板却困惑的回道:

“姜博士?她十天前就辞职了啊,因为准备离婚了,连孩子转学的手续都办了,您不知道吗?”

“什么?”苏清晏惊愕,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疯狂打了进来。

他下意识接起,只听助理惊慌失措的开口。

“苏总!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是急性肾衰竭,必须快点做肾脏移植手术。”

“医生说,夫人和小姐都帮您做过配型,而高度匹配者,只有您的亲生女儿——沅媛小姐。”

第2章 2

5.

苏清晏握着手机,耳边助理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沅媛跟我是高度匹配者?难道,她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

肾脏移植,第一考虑的是亲属,因为亲生骨肉的匹配度极高。

“千真万确,苏总!夫人跟小姐都是很担心您身体的,尤其是小姐明明怕疼,还......”

“不可能!”

苏清晏猛地打断,额角青筋暴起。

“姜惜意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帮她撒这种谎?!那个野种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又怎么可能跟我匹配!”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引得研究所门口的路人纷纷侧目。

“苏总,我......”助理还想解释。

“闭嘴!”

苏清晏狠狠掐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连他自己的病情都顾不上了,他甚至觉得检查报告也是假的。

他立刻重新拨打我的号码,依旧是冰冷的提示音。

他又打给别墅的佣人,打给女儿学校的老师,甚至动用关系查我的出行记录。

然而,所有的反馈都指向一个事实。

我和女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了。

航班信息被保护,银行流水正常但无法追踪去向,连我那个远在法国的哥哥,联系方式也全都变更了。

苏清晏第一次感到一种失控的恐慌。

他在想,我是不是真的要跟他离婚?为什么我从没有提过?

江柔依偎过来,柔声细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挑拨。

“清晏,你别急。”

“惜意姐这招欲擒故纵玩得可真高明,带着孩子躲起来,不就是想让你着急,让你低头吗?她肯定还在等着你去求她回来呢。”

“欲擒故纵?”

苏清晏眼神阴鸷,重复着这个词,仿佛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放松。

“对,她就是在演戏!她敢跟我提离婚?她怎么敢!她不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承认那个野种吗?!”

他冷笑着,试图用愤怒压下心底那不断扩大的不安。

然而,第二天,一封来自海外律师事务所的加密邮件,彻底击碎了他的自欺欺人。

邮件里,附件清晰明了。

一份是几年前他亲手签下,为了证明他爱我、会永远信任我而立的婚前协议,白纸黑字写着五年之期,到期若感情破裂,婚姻关系自动解除,女方有权单方面申请离婚。

另一份,是刚刚办妥的、具有法律效力的离婚证扫描件。

没有争吵,没有纠缠,干净利落。

苏清晏看着屏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早就忘了,他们之间有这份婚前协议。

这一刻,他才真的意识到我不是闹脾气,不是欲擒故纵。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慌了,彻底慌了。

当晚,苏清晏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半夜醉醺醺地回到别墅。

江柔却认为时机已到。

我走了,苏太太的位置空了出来,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大的筹码。

她特意换上了一件极其性感撩人的真丝吊带睡裙,喷了浓烈的香水,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摆出诱人的姿势,等着他。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迎了上去,声音娇媚入骨:“清晏,你回来了......”

苏清晏抬眸,醉眼朦胧中,看到眼前穿着黑色吊带睡裙的女人。

那裙子的款式,依稀有些眼熟......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视线聚焦在江柔身上,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浓重的困惑和不满:“你怎么在这里?”

江柔一愣,随即笑着贴近他:“清晏,这是你家,我在这里等你啊......”

苏清晏的目光却死死盯住她的睡裙,猛地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肩带,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其扯断,厉声质问:

“谁准你穿这个的?!你为什么穿着我妻子的睡衣?!”

6.

“清晏,你弄疼我了,”江柔吃痛,被他眼中突如其来的暴戾吓到,

“这不是姜惜意的,这是我自己的......”

“撒谎!”

苏清晏猛地将她掼倒在地,醉意和这些天的焦虑、恐慌、以及得知病情后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为失控的暴力。

“你脱下来!你不配穿!你给我脱下来!”

他像是疯了一样,对着倒在地上的江柔拳打脚踢,完全忘了她还怀着孕。

“啊!我的肚子!清晏,孩子!我们的孩子!”

江柔凄厉地惨叫,身下迅速洇开一滩刺目的鲜红。

惨叫和鲜血终于让苏清晏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在地上痛苦蜷缩、血流不止的江柔,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厌恶。

眼睁睁的看着江柔自己拨打120急救电话。

救护车赶来,将奄奄一息的江柔送往医院。

医生紧急抢救后,出来对守在外面,却一脸漠然的苏清晏说:

“苏先生,孩子......我们尽力保住了。大人子宫受损严重,以后恐怕很难......”

话未说完,苏清晏便冷冷地打断:“打掉。”

医生愣住了:“苏先生,孩子已经没有危险......”

“我说,处理掉。”

苏清晏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留。”

病床上刚刚苏醒,恰好听到这句话的江柔,瞬间崩溃了,

她尖叫道:“苏清晏!这是你的孩子!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苏清晏走到病房门口,看着面无血色的江柔,眼神空洞,喃喃道:“亲骨肉?我不需要。”

“我已经有女儿了,我的沅媛,她才是我的女儿。”

江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顾不得身体的剧痛,嘶声力竭地嘲讽道:

“苏清晏!你疯了吧!姜惜意在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说沅媛是野种!现在人走了,你又说她是你女儿了?你的绿帽焦虑症是不是晚期没得治了?!”

她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积压已久的怨气和此刻的绝望让她口不择言。

“是谁因为三分二十一秒的误差,就认定女儿不是亲生的?!”

“是谁带着一个又一个怀孕的女人回家,逼她照顾?!”

“是谁让发烧的女儿站在冷风里给情人道歉?!”

“是谁把她和发烧的女儿一起关进冰库等死?!”

“又是谁......在医院的病房里,亲手把沅媛的头按进浴缸,眼睁睁看着保镖用哑铃砸向你所谓的‘野种’?!苏清晏!那孩子后脑勺流出来的血,是不是特别红啊?!”

“闭嘴!你给我闭嘴!”

苏清晏的表情随着她一句句的控诉,从冰冷到扭曲,再到彻底的崩溃。

他猛地冲上前,想要捂住江柔的嘴,却被医护人员拦住。

他踉跄着后退,江柔那一声声质问,像锋利的刀子,将他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剥得干干净净,将他丑陋不堪的内心彻底暴露出来。

他仿佛又看到了浴缸里弥漫开的血,听到了女儿微弱的挣扎和妻子绝望的哭喊......

“啊!”

苏清晏抱住头嘶吼,崩溃地瘫倒在地。

7.

法国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女儿住进了最好的儿童医院,接受了系统的康复治疗,身体和心理的创伤都在慢慢愈合。

阳光洒满病房时,她会抱着绘本,用逐渐活泼的语调给我讲故事。

我陪伴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重新泛起红晕,心里也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等她身体好些,我送她去了附近的语言学校。

小孩子适应得快,没多久,她就能用带着软糯口音的法语和小朋友们简单交流,脸上也终于有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我也重新拾起了我的专业,进入一家顶尖的生物科技公司,专注于基因研究。

新的环境,新的挑战,让我几乎要忘记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直到那天,一个陌生的越洋视频请求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镜头剧烈晃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江柔惊恐扭曲的脸!

她被粗糙的绳索捆绑着,悬吊在令人眩晕的999米高空,风声猎猎,夹杂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求饶。

“清晏!苏清晏!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啊!”

“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镜头猛地一转,对准了一张熟悉却憔悴到脱相的脸。

是苏清晏。

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曾经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偏执的疯狂和一种濒死的灰败。

“惜意......”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看到吗?这个恶毒的女人,她肚子里的杂种我已经处理掉了!”

“她当初怎么挑拨,怎么伤害你和媛媛,我今天就让她百倍偿还!我给你和女儿赔罪!求你,原谅我......”

远处,江柔的惨叫和求饶声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我握紧了手机,心脏在瞬间的紧缩后,迅速恢复了冷静。

“苏清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样做会闹出人命的!到时候你就是杀人犯!”

“你已经触犯了法律你知不知道!”

“法?”

他嗤笑一声,眼神空洞。

“我又去检查了一遍,原来我是真的都快死了,那还怕什么法?惜意,我只想见你和女儿一面,就一面......让我看看媛媛,好不好?”

“不可能。”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以前做这些疯批事能威胁到我,是因为我在乎你,媛媛也需要爸爸。但现在,我不爱你了,你用什么手段,都威胁不到我。”

这时,听到动静的女儿悄悄走到我身边,探过头来。

屏幕那端的苏清晏看到女儿,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抹近乎贪婪的希冀。

“媛媛!我的女儿......爸爸错了,爸爸好想你......”

他语无伦次,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女儿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又可怜的男人,没有哭,也没有叫爸爸。

她看了他好久,才用稚嫩却清晰的声音,轻轻地说: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再做错的事情了?”

“你以前老是这样......我和妈妈心里都很难受,为什么我和妈妈离开了,你还要这样呢?”

这一声“爸爸”,彻底捅破了他强撑的外壳。

苏清晏整个人猛地一颤,手机似乎都拿不稳了。

他看着女儿那双映出他疯狂倒影的眼睛,巨大的悔恨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蹲下身,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痛苦的呜咽。

“对不起,媛媛,是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我不应该伤害你,我居然伤害你,爸爸真的该死。”

“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现在爸爸什么都听你的,爸爸不做错事了!”

他一边哭,一边对着镜头后混乱地挥手,嘶吼着:“放了她!把她拉上来!快!”

然后,他重新看向女儿,脸上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眼神里却只剩下卑微的祈求。

“媛媛,能再喊爸爸一声吗?”

女儿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十分认真地说:“爸爸,我会救你的。”

8.

我惊讶于女儿的懂事,想劝女儿别帮他,却最终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

她小小的心里,还留存着一丝对父爱的本能和不忍。

我带她回了国。

机场,苏清晏早早等在那里。

他特意收拾过,换上了整洁的西装,但消瘦的身形和眼底无法掩饰的青黑,依旧显示出他糟糕的健康状况。

只是,他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不少,看到女儿时,眼睛里有了光。

他小心翼翼地想靠近,又怕惊到她。

“惜意......”他看向我,声音带着颤,“我们还有机会吗?”

我平静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没有。”

“我说过,永远不会原谅你,更别妄想能复合。”

他眼里的光暗淡下去,苦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然后他蹲下身,努力对女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媛媛,谢谢你能回来看爸爸。”

女儿仰头看着他,小手轻轻拉住我的衣角,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医院?医生叔叔说,要早点做手术。”

苏清晏的眼圈瞬间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女儿的头:

“不用了,媛媛。爸爸......找到别的肾源了,不需要我们媛媛挨一刀。”

他顿了顿,充满希冀地看着女儿。

“媛媛,下周六是你生日,爸爸......能陪你过一次生日吗?就一次。”

女儿抬头看我,我微微颔首。

她这才看向苏清晏,轻轻点了点头:“好。”

生日那天,苏清晏包下了一整个游乐园。

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一家三口”。

他仿佛变回了很久以前的那个苏清晏,耐心地陪着女儿坐旋转木马,抱着她看童话剧,在棉花糖摊前笑得像个孩子。

女儿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渐渐放开,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整个乐园。

她坐在苏清晏的肩头看烟花时,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头发,烟花在夜空中绚烂绽放,映亮了她满是笑容的小脸,也映亮了苏清晏眼中闪烁的泪光。

那真的是非常快乐的一天。

结束的时候,他在游乐园门口与我们告别。

他蹲下来,紧紧抱了女儿一下,声音哽咽:

“媛媛,生日快乐。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健康快乐地长大。”

然后他站起身,深深地看着我,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保重。”

我看着他转身融入夜色,背影萧索,终究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我带女儿准备返回法国。

突然收到了律师发来的消息,说苏清晏将所有的财产转到了我跟女儿的名下。

我正疑惑,就听到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则本地快讯。

“......苏氏集团前总裁苏清晏先生,于今日凌晨被发现在其私人别墅内自杀身亡,初步排除他杀嫌疑。据悉,苏先生近期一直深受重病困扰......”

我猛地捂住了女儿的耳朵,将她按入怀中,隔绝了那冰冷的声音。

女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

过了许久,她才小声问我:“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他是不是又不要媛媛了?”

我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沉默了片刻,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不是的,宝贝。”

“可能......是爸爸觉得,他以前做错了太多事,不配再得到我们的原谅,也不配......再拥有以后的快乐了。”

“他在赎罪,我们原谅他的方式,就是让自己过得越来越好。”

“好。”女儿似懂非懂地靠在我怀里,没有再问。

飞机冲上云霄,载着我们飞向新的生活。

而那个名为苏清晏的男人,和他带来的所有,都永远地留在了这里,与我们再无瓜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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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女儿非亲生,带回99个怀孕的金丝雀》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