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破产后，为了方便照顾他，我开始了直播带货。
为了购买力，我装疯卖傻，画着小丑妆趴在地上学狗叫，只为一单3.2块的提成。
在最没尊严的日子，生吃芥末猪大肠十斤，当天晚上洗胃被切掉三分之二，第二天同样扬着笑脸求网友支持。
三年时间，我成为了全网最拼的美食博主，拥有八千万粉丝。
可就在公司重新开张后，老公却让实习生取代了我的位置。
“宋鸳姐，你现在一身毛病不说，还要拿提成。”
“现在我带着新科技来了，他们不仅不要钱，还能一天24小时不间断直播带货，只要一年时间，我就能让公司上市。”
我不同意，却被老公强行送回家关了起来。
直到晚上十点手机提醒我直播开始。
我点开，却在看见直播内容后。
彻底傻眼了。
1
我看着手机屏幕里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主播，一时之间忘记了反应。
她和我长得一样，习惯一样，就连说话语速，在哪里停顿都半分不差。
我死死盯着手机四个小时。
就想找出来一丁点不同。
可直到赵司恒回来，我的眼睛看酸了。
却还是没有发现。
“你也在今晚的直播？”
赵司恒率先开口。
“今天晚上成绩不错。”
“我早就说了，公司已经不需要你了，现在终于认清现实了吧。”
我没回答他这些问题。
他又继续开口：
“悠然的革新很有用，我准备听她的意见辞退掉所有真人主播全部改成虚拟主播，不仅不会影响销售，他们的专业知识也比你们这些只知道哗众取宠的人好太多了。”
的确，弹幕上提出所有高深，专业的问题，对于我来说完全不熟悉的领域，虚拟主播都能对答如流。
而我曾经只会打着哈哈一笑而过。
但......
“你不觉得瘆人吗？”
“而且......”我看向赵司恒：“为什么要用我的脸？”
既然要选择用虚拟主播，既然说我毫无用处，那为什么主播又全部要复刻上了我的脸。
我的身影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在不同直播间，售卖不同的产品，不觉得让人害怕吗。
赵司恒觉得无所谓，窝在我身边。
“悠然说了，这样可以多卖货，能够降低成本，而且你的粉丝粘性很高，只会留在你的直播间不会乱跑，他们自然也不会发现有任何问题。”
见我不语。
他叹口气，像是我在故意找茬一样，无奈的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你还是想要钱对不对？好，我给你。”
“真不明白你都是我老婆了，还整天盯着那一星半点的提成不放。”
我的手机响起。
一条对方已给你开通500元亲密付的消息弹了出来。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我忍住胸腔里快要喷发的怒意，终是开口：
“赵司恒，换掉我的脸，我要你在公众平台宣布今晚的直播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2
我看了一整晚直播。
自然也注意到这次直播间售卖的货品。
是曾经私下联系过我好多次的供货商。
他们家的产品没有正规售货资格证，工厂落在曾经化工厂旁边，两百平方米都不到。
这种制作出来的产品根本不能用。
没有我控品，林悠然根本什么都不懂。
她只会让虚拟主播照着供货商的稿子念出来，无法有稳定试用数据，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此刻，赵司恒却只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宋鸳，你还当你是我公司的头号主播？”
“你现在只是我的老婆，你全身上下每一个器官都是我的，别说是一张脸，就算我要你的肾，你的心，你也得无偿拿给我。”
我不想自己多年来的心血被他，被林悠然毁于一旦。
从手机里调出曾经调查过的数据，告诉他。
“这家工厂有问题，他们的货......”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
赵司恒很快接起来，刚对我厉色的声音也变得温柔。
“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他没耐心听我接下来的话，问了我一句：“今晚庆功宴，你去不去？”
3
我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
公司全部换成了新人面孔。
一眼看过去全是林悠然的同学。
我抬眼看向赵司恒，问他。
“你还记得上一个公司怎么破产的吗？”
“公司五十来个人，全是裙带关系。”
“你叔叔伯伯，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来了。”
“别人叫公司聚餐，你那叫家庭聚会。”
我停顿了一下，又看向现在所谓的庆祝会。
“如今，我觉得叫同学会比较合适。”
“宋鸳！”赵司恒听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愠怒开口：“别给我阴阳怪气！我现在的成就已经是之前那个公司比不了的，我有钱了，也有能力面对各种突发状况。”
此时，被围在中心的林悠然看见我们，无视我们的争吵，穿着一身高定出现，白净娇弱的脸上，那双看似纯净的眼睛里满是挑衅。
“宋鸳姐，你也是来庆祝我卖了9亿销售神话的吗？“
“哎，宋鸳姐，其实你也不用太难过，毕竟你们这种主播都是策划推出来的商品，能被取代也很正常。”
“现在的虚拟主播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一天能24小时直播不说，还没有任提成和附加费用，不过你也不用生气，毕竟你虽然年纪大，但还有赵总这么好的人给你兜底呢。”
“要是你实在想回来，我可以给赵总求情，让你回来继续直播，我记得好像有家卖真空肥肠的一直想跟我们合作，宋鸳姐之前生吃过带馅猪大肠，想必很有经验吧。”
说完，她哈哈大笑起来。
引得身后一群人跟着笑。
“我还记得那场肥肠刺身，她居然当着80万网友的直播间吃下带馅的，把我恶心的几天吃不下饭。”
“更可笑的是她还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还辩解说那是芥末，谁家芥末是屎黄色的啊，要不是赵总证明，怕是我们都被她骗过去了。”
我仓皇回头，那次直播是我这辈子的心理阴影。
而且刺身是赵司恒亲自给我洗的，切的。
他说：“有噱头才有看点，就当是为了我，你忍忍好吗？”
那场直播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热度极高，转载量破百万。
我瞬间出名，广告费水涨船高。
但也因为那一次，我对猪身上所有的部位产生了心里厌恶，只听见名字都本能的产生恐惧，恶心。
我吐了林悠然一身。
胃里的痉挛和不适还没散去。
我被人狠狠推到，整个身体倒在刚推进门的五层蛋糕上，裙子被整个掀起扣在脸上。
4
“哈哈哈，她也太蠢了吧，千万网红的丑照，我要录下来发在社交平台上。”
“配个‘美女策划一晚盈利超9亿，过气女网红气不过，竟选择跳进蛋糕自杀！’，肯定能引流。”
所有的闪光灯对准我，所有的恶意扑向我。
而我的老公，曾经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爱我一辈子的那个男人。
此刻却被林悠然扯着手。
“赵总，对不起，我弄脏了你送给我的礼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赵司恒眼神一丝都没分给我，举起手用指腹擦干净林悠然脸上的泪痕，温柔开口：“脏了就脏了，我再买给你就是了。”
“悠然，你现在就是我公司的福星，谁也不能委屈你。”
“可宋鸳姐怎么办？”
“那是她自作自受，而且她现在靠我养着，没资格穿这么好的。”
闻言，我算是看明白了。
赵司恒就是个见异思迁的渣男。
谁能为他带来利益，谁就是他的心头宝。
5
我爬了起来。
双手擦掉脸上的奶油，一步一步朝赵司恒和林悠然面前走来。
随后，在两人暧昧的氛围中，毫不犹豫给林悠然一巴掌。
声音带上不容忽视的威严。
“我还没离婚，你整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不过是一群投机取巧的小人，以为搞出虚拟主播这一套就能取代我？如果真是这样，那又为什么要换我的脸，用我的账号？”
“利用我的明星效益来给你所谓的新技术增加光环，看来，今年不好毕业啊。”
我话刚说完，林悠然脸色瞬间白了。
她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表情里看出来什么。
可我没有接着往下说下去。
她却急了。
“宋鸳姐，我只是想让公司发展更好，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你和赵总是夫妻，我帮赵总挣钱，你也能安心当你的富太太，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她呜呜呜的哭起来。
可把赵司恒心疼坏了。
赵司恒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够了！”他怒斥道：“要发疯回家疯去，丢人现眼。”
“不够！”我看向赵司恒，一字一句：“我还要和你离婚！”
话落，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我，就连赵司恒也忘记哄怀里的美娇人。
他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跟你离婚。”
“赵司恒，既然你说我没有用了，那我退出，你可以让你的新欢上位，取代我的位置。”
“你在用这种办法让我妥协？”
我摇头：“我只是看清你了，也看清了你的未来。”
我已经预测过，今晚直播间卖出的东西到消费者手上，最快的只要两天时间。
而那护肤品里的有毒物质，要不了三天就会在使用者脸上出现各种问题。
而我推算过，最多一个月时间。
护肤品会爆雷，到时候涉及的金额太大肯定要付法律责任。
说不定，还会有牢狱之灾。
我要在这之前，和赵司恒彻底撇清关系。
可我没想到，赵司恒居然不同意离婚。
“宋鸳，今天晚上我就当你说的气话，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我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悠然他们能给我带来收益，你现在吃也吃不了，学历也不高，我愿意养着你，你就别作了。”
“而且，我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太多了，我们要是离婚，肯定会牵扯到太多商业问题，。”
“这不是我想看见的。”
说来说去还是利益之上。
“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一份，公司有我百分之20的股份，我只要这一部分的钱，今天晚上你们挣的钱我一分不要。”
“如果你不愿意，我会起诉离婚，你所有的收入我都要分走一半。”
公司股份折算下来不过四千万，如果我非要和赵司恒打官司，起码有3个亿的分账。
孰多孰少，他分得清。
他最终还是没有给我答复。
我也不着急，在他的安排下我被司机送回家。
路上，我给林悠然发信息。
【你推出的虚拟主播这么成功，一晚上挣了这么多钱，只要赵司恒不跟我离婚，你挣的钱永远都有我的一份。】
【而只要有我在，赵司恒给你花的每一分钱我都有权利追回！】
对方一直显示在输入中。
我也给她时间。
但年轻人的速度就是快。
从我发消息过去不到两天时间，赵司恒竟主动跟我提出了离婚。
“宋鸳，我喝醉了，伤害了悠然。”
“她还小，我需要对她负责。”
6
我二话没说立马跟他申请离婚，离婚证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拿到。
这段时间，虚拟主播已经被林悠然投放到各个部门。
我刷到的时候都会恍惚。
看着自己的脸一边卖货，一边当炫富主播，一会又是杂技主播。
评论区已经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但管理员看一个删一个，我也在背地里动手脚，只为了爆雷的再晚一点。
终于，到了拿证当天。
赵司恒带着林悠然一起出现。
这段时间他们挣得盆满钵满，两个人脸上都是红光满面，一副被钱养的很好的样子。
甚至公司有了AI，也不需要他们在场，偶尔我还能看见赵司恒带着林悠然到处旅游。
只不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拿到离婚证后。
也等待着他们倾覆的那一天。
当天晚上，我登上自己的小号。
一个只有两百万粉丝的账号，开启直播。
标题就叫【虚拟主播替代真人，普通人真的没有活路了吗？】
搞策划，取标题我也会。
很快，我的直播间涌进一大波人，他们看看我，又看看其他地方，终于问出了疑问。
【主播不是在卖护肤品吗？怎么小号也在直播？】
第2章
我把真相告诉他们，并直言道。
【大号并不是我，而是公司新推出的虚拟主播企图取代我，他们所售卖的护肤品是三无产品，用了会烂脸，买过的宝宝赶紧退货！】
我拿出测试数据，并告诉他们我只有这一个账号，其他所有用我脸直播的主播全是虚拟人。
我这边澄清不过十分钟。
赵司恒的电话立马打过来。
“宋鸳，你在直播间胡说八道什么！现在我这被边大面积退货，网管把我所有的直播间全部封了......”
“我已经跟8家合作商签了协议，今晚上没卖到12亿就要赔的倾家荡产，你赶紧过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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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当初，他一无所有我跟在他身边，帮助他东山再起。
现在我跟他离婚了，自然也要把我曾经给他的东西收回来。
我不是傻，不懂得争取自己的利益，而是我很明白，他只有四千万是干净的。
此刻，赵司恒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继续。
林悠然也在嘈杂的背景音里破口大骂。
我把手机放在一侧，开口：
“我记得你说过我现在就是个废物，怕是我去了也帮不上任何忙，你还是找林悠然吧，她是你的福星不是吗？”
“我没跟你开玩笑，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这家公司还有你的一半，要是它没了你三年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已经和你断干净了，那是你的公司，跟我没一毛钱关系。”
“宋鸳，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我挂断了电话。
赵司恒却不死心，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过来。
我一个不落的拉黑。
直到后面他用陌生号码给我发来短信。
【宋鸳，既然你不顾年旧情，就别怪我心狠。】
我压根没把他这句话当作威胁，而是开始策划自己的新直播内容。
赵司恒其实有句话说的对，我已经无法再做吃播了。
三年时间的吃播对于我的肠胃和身体来说，已经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我必须转换赛道，重新把账号做起来。
而这次赵司恒的事，倒是给了我很好的思路。
8
赵司恒的手段比我预想的还简单直白。
我和他一起生活这么久，他有哪些手段我一清二楚。
不过就是利用那几天的直播间截图，伪造卖货的人是我罢了。
并且和护肤品的厂家统一口径，说销售渠道是我同意的，甚至还拿出了所谓的聊天记录和合同。
看见网上铺天盖地声讨我的信息。
我只给赵司恒发了句：【你应该还没忘记我大学学的法律专业吧。】
赵司恒顺势给我打电话。
“那又如何，你不是为了我大三就退学了吗，现在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哪有资格考律师资格证。”
“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来公司处理烂摊子，帮我挽回损失，否则，大不了两败俱伤。”
赵司恒就是单细胞生物，脑袋一根筋，永远不会转弯。
所以才会亏空了父母的公司，又保不住现在的产业。
我提醒他：“可我的同学们都是律师。”
说完，我不顾赵司恒气急败坏的质问：“你什么意思？你非要闹到人尽皆知？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挂断电话。
随后给我的师兄发消息，请他帮我打官司。
师兄人很好，在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让我宽心。
“虽然舆论现在对你不利，但法庭只看证据，如果不是你做的，我自然有办法帮你打赢这场官司，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他们所有人一口咬定是你，这场仗会很难打。”
我自然明白。
所以，找师兄其实我还有别的目的。
“师兄，我记得你是华大的教授对吧？”
“对。”
“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新媒体技术专业的王教授，他的学生在这次的事件中也出了不少力。”
从林悠然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把她背调的一清二楚。
新媒体技术专业的学生，而这场突然带着虚拟主播妄图取代我的位置的背后目的。
不过是想用这场革新技术的胜利获取实验数据，好进华大的实验室罢了。
她和她的同学全部抱着这样的目的来到公司。
对于他们来说，公司好与坏无所谓，他们只要所谓的实验数据，方便他们在所谓的AI领域更上一层楼而已。
不过我很好奇，被林悠然特招进来的那些朋友，究竟知不知道林悠然已经背叛他们了。
师兄答应会帮我联系。
而我，也准备让那个看似牢固的联盟，彻底瓦解。
9
距离我离开公司才一个多月。
内部已经被搞的乌烟瘴气。
二十多个直播间全部被封，一群没真本事的人配上一个没脑子的老板，只会各自泼脏水。
见到我来，大家才有了点精神，但也仅限于把怒气发泄在我身上。
“你还好意思来？公司被你搞成这样，你还不快点想办法解决。”
“知道来想必是知道错了，你不是还有一个小号吗，用你小号说护肤品是你签的合同，堆积的货品你来卖，赔偿你来给。”
“我现在看到仓库里堆积成山的商品脑袋都大了。”
“别说你了，这两天我靠吃褪黑素才睡的下去。”
“我们只是一群做实验数据等待毕业的大学生，现在都快成牛马了。”
他们喋喋不休，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也许他们认为，如果不是我拆穿护肤品是黑心工厂制造的三无产品，如果不是我非要挑开虚拟主播不是我。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办公室的赵司恒和林悠然听见外面的吵闹，从里面出来。
在看见我后，本来烦躁的赵司恒眼神立马嘲弄起来。
他以为我是服软来了。
“宋鸳，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公司，既然来了，就跟我好好解决问题，合作商只给我一周时间。”
“还有对赌协议，如果问题得不到彻底解决，我只能卖掉公司宣布破产。”
说着他就要来拉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赵司恒伸过来的手，满脸嫌恶。
随即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明明还带着稚嫩，却面目可憎的面孔。
他们的焦虑和指责像一张无形的网，却丝毫无法束缚我。
“赵总，我想你误会了。”
我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
“我今天来，不是来替你收拾烂摊子的。”
赵司恒的脸色沉了下来：
“宋鸳，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耍什么花样？公司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别忘了，这公司也有你的一份，你可也跟公司绑在一起！”
林悠然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惯有的虚伪：“宋鸳姐，我知道你生气，但现在是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候，我们应该一致对外啊。你先帮忙把这次危机度过，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慢慢谈。”
我看着她那张精心修饰的脸，忽然笑了：
“一致对外？林悠然，你所谓的对外，是指那些因为用了你们售卖的三无产品而烂脸的消费者吗？还是指被你们用虚拟技术冒用形象、欺骗感情的粉丝？”
“你凭什么认为事到如今还能让我和你们同流合污？如今发生这样的事，你们本来就该承担后果。”
“哦抱歉，我忘记了，你们这种品德低劣的人，是不会懂这些的。”
随即，我转向那群满脸不忿的同学们，缓缓开口：“至于你们，等着实验数据毕业的好同学们，你们真的了解你们的带头人林悠然吗？”
“你们设计的AI虚拟人物，拿到专利了吗？”
闻言，原本还七嘴八舌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目光随即落在林悠然身上。
林悠然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宋鸳，你胡说什么！”
“大家不要相信她！她就是想要逃避责任，这才故意挑拨离间！”
她转头对着大家解释，想要安抚精神本就紧绷的人群。
“你什么意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率先站出来，没有理会林悠然的辩解，皱眉朝我问道。
我认得他，叫李铭，算是他们这次实验的代表人。
一个比林悠然更有话语权的人。
“就是好心提醒你们，别给他人做了嫁衣，还要一起担责。”
我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在离婚前，偶然在公司备份服务器上发现的。”
“林悠然，你要不要亲自向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团队研发的AI虚拟人技术的专利申请权，早在三个月前就被你以个人名义，秘密转让给了另一家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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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刚被安抚好的众人闻言直接一哄而上，开始抢夺我手上的文件袋。
林悠然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李铭第一个拿到文件，迅速翻看，快速浏览着面前薄薄的纸张。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悠然：
“林悠然，这份授权协议是真的！你竟然背着我们把技术卖了？还用的是这种会毁掉我们学术前途的数据！”
“我没有！”林悠然还想狡辩，“那、那些只是我个人的研究成果，我有权处置！你们别听这个贱人胡说，我没有动过大家的东西！”
她话还没说完，李铭就将文件甩在她脸上：
“林悠然！白纸黑字，你签了名盖了章，还想辩解！”
“核心算法是我主导开发的，虚拟形象渲染是张薇的毕业课题，语音合成系统是王磊写了整整半年的代码，你只是把宋鸳的脸贴上去而已，竟然就敢将我们的心血全数卖出！”
学生们纷纷围上来，捡起地上的文件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仅如此，”我补充道，“因为这次护肤品事件，所有参与直播技术支持和产品上架的同学，都可能要承担连带责任。”
“也就是说，你们不仅毕不了业，还可能面临巨额赔偿。”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林悠然！你给我们说清楚！”
“怪不得她一直催着我们用这个有问题的护肤品！”
“我们都被她骗了！”
赵司恒也愣住了，转头盯着林悠然：
“这是真的？你把技术卖了？你不是说只要我答应用宋鸳给你实验，你就把这个技术交给我做独家代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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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然慌乱地后退：
“司恒，你听我解释，我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赵司恒的声音开始发抖，“所以你早就留了后路，把我当傻子耍？让我的公司陪着你玩！？”
“现在公司到了如此境地，你却把技术卖了？！林悠然，你是要害死我吗？！”
林悠然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想挣钱而已，你让我取代宋鸳不也带着一样的目的吗？”
“所以，你和我睡觉，让我和宋鸳离婚，只是为了钱？”
林悠然摇头。
“你让我现在怎么办？我真是信错你了，害了自己，还为了你离婚。”
赵司恒认为，如果公司现在还有这个技术，不说卖出去直接能解决目前的难题，就连翻盘也不在话下。
可现在却被林悠然卖给了别的科技公司，再也没有希望了。
他绝望了。
双眼空洞的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见一丁点心疼，可我没有。
“宋鸳，你......”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几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我们是市场监管局的，接到大量消费者投诉，现对贵公司销售的系列护肤品进行查处。”
“我们是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关于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一案，请负责人配合调查。”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赵司恒被执法人员围住，脸色惨白如纸。
我静静地退到角落，看着这出闹剧。
林悠然试图趁乱溜走，却被她的同学们拦住。
“林悠然，你想去哪？我们的毕业设计怎么办？”
“还有赔偿问题，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就该你承担！我还要考研，我不能被带走！”
“对！就该林悠然承担！”
就连赵司恒也一巴掌扇在林悠然脸上：
“贱人！你看你干的好事！”
“司恒......”
林悠然被这一巴掌打的摔倒在地，不可置信的捂着脸。
明明昨晚还在和她温存的男人，此时却彻底变了一个面孔。
在千夫所指的情况下，林悠然终于崩溃了：
“是！我是把技术卖了！那又怎么样？你们以为靠着那点微薄的实习工资能干什么？我受够了穷学生的日子！”
她指着赵司恒：
“还有你，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要不是看在你有点钱的份上，谁会搭理你这个废物！明明是靠着老婆才有今天，装什么霸道总裁！”
赵司恒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可饶是她如此发疯，却丝毫不能平息学生们的情绪。
李铭率先出手，一拳打在林悠然的脸上：
“贱人！”
其他学生见状，前仆后继的对着林悠然拳打脚踢。
待到众人被警察拉开的时候，已然遍体鳞伤。
她痛苦的扭动着身体，下意识朝着赵司恒伸手，得到的却是赵司恒嫌恶的眼神。
下一秒，他就朝着林悠然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
林悠然凄厉的惨叫一声，随即晕了过去。
很快，她的下身便流出了一道血。
林悠然，流产了。
12
接下来的几天，风暴彻底席卷了赵司恒的公司。
消费者集体投诉、索赔，市场监管部门介入调查，那家黑心工厂被查封，连带爆出更多惊人内幕。
由于涉及虚假宣传、销售伪劣产品以及侵犯公民肖像权等多项罪名，公司账户被冻结，合作商纷纷提出巨额索赔。
赵司恒试图变卖资产填补窟窿，却发现公司核心早已变更，就连原本的核心员工也都换成了被林悠然塞进去的同学。
虚拟主播的专利也被卖出，赵司恒彻底失去了所有。
林悠然则是因为私下卖专利的事情和团队的内讧，陷入了产权纠纷根本无法变现。
而我之前暗中收集的证据，包括她试图将责任推卸给我的聊天记录和伪造的合同，在师兄代表的专业律师团队面前，成了最有力的反击。
离婚协议里，我只要了那折算的四千万，那原本就属于我的股份现金。
这笔钱，因为提前分割，所以干干净净，与公司后续的债务无关。
而赵司恒和林悠然，则深陷泥潭。
对赌协议失败，公司资不抵债，宣布破产。
赵司恒个人承担了巨额的连带责任，名下房产、车辆全部被拍卖抵债，还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更严重的是，因为作为主要责任人销售伪劣产品，情节特别严重，他面临着检察机关的公诉，锒铛入狱几乎已成定局。
林悠然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技术团队的成员将她告上了学校和华大实验室，揭露了她学术不端、窃取团队成果的行为。
华大取消了她的保研资格，并对其展开调查，她的毕业证能否拿到都成了问题。
同时，她也作为公司相关责任人，面临着消费者的民事索赔和可能的司法追究。
曾经梦想着凭借新技术一步登天的她，转眼间声名狼藉，前途尽毁。
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13
一个月后，事情有了结果。
赵司恒因故意伤害罪、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虚假广告罪以及侵害他人名誉权被判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万元。
林悠然除了同样面临刑事责任外，还因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欺诈等罪名被追加起诉，最终获刑6年，赔偿七千万元。
但因为她刚刚流产，加上受伤，身体虚弱，只能在医院里接受最后的审判结果。
而那些大学生们，在经过我的证词和提供的证据后，最终被认定为主要受骗者和从犯，在承担了相应的民事赔偿以及与我公开道歉后，得以继续完成学业。
他们甚至集体作证，指认林悠然是主要策划者和执行者，将一切都推在了林悠然身上，要求林悠然代他们赔偿。
听说在得知这件事后，林悠然被气再次昏迷过去。
赵司恒则是哭求着再见我一次。
我当然去了。
痛打落水狗的画面我不能错过。
在收押室见到他的时候，他面容憔悴，胡子拉碴，早已没了当初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在看见我时，他赶忙握住我的手，悔恨开口：
“鸳鸳，我错了，我都是被林悠然那个贱人给骗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等我出去，我们就复婚，我发誓以后只爱你一个人，再也不会伤害你！”
“以后你主外我主内，你这么有本事，肯定能东山再起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插手公司的事了，我只听你的话。”
他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可我只觉得恶心。
于是，在他期盼的目光中，我开了口：
“赵司恒，你做梦。”
“你永远不可能原谅你这样恶心的人，我恨不得你死在监狱里面。”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有弱精症，所以林悠然肚子里那个被你踹流产的孩子，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最后，在赵司恒不可置信又崩溃的眼神下，我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
14
在那之后，我凭借着此前积累的口碑和人气，加上专业律师团队的保驾护航，事业也蒸蒸日上。
因为我之前在直播间勇敢揭露黑幕的行为，赢得了大量消费者的信任和支持，粉丝数量暴涨，口碑极佳。
我不再需要靠伤害自己来博取关注，而是专注于优质产品的筛选和推荐，甚至偶尔还能做一回打假主播。
因为经历过苦难，我更懂得消费者的需求，因为曾经失去过尊严，我更珍惜现在能够站着挣钱的机会，所以很快，我全平台的粉丝数量就再次突破千万，甚至比大号都涨了好几倍。
成了首屈一指的大网红，也创立了自己品牌，主打质量和性价比，被网友深深喜爱。
七年后，我从国外的交流会回来，却意外看见了两个人。
是赵司恒和林悠然。
他们已经出狱了。
却早已没了以往的光鲜亮丽，反而灰头土脸，一身狼狈。
助理告诉我，有过案底的他们甚至去不了正经的公司，只能做些工地上的零工来维持生计。
此时正在因为一件事吵个不停。
气急之下，赵司恒直接甩了林悠然一巴掌，林悠然也毫不客气的对着他小腹来了一脚。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而我只淡淡扫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没想到会被赵司恒看见。
他扑上来，抓住我的裙角。
“宋鸳，我找了你好久，你现在好成功啊，能不能给我一份工作，我真的很需要。”
“你放心，我老老实实工作，绝对不会骚扰你，只要给我一个能吃饭的活就好。”
他说的及其卑微，可我却依然看见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狡诈。
我给身边的保镖使个眼色。
赵司恒被粗鲁的拉开，还想继续靠近我。
我却已经坐上车离开。
他们的事情已经和我无关。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所以他们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