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戒掉网瘾后,爸爸却悔疯了

当我戒掉网瘾后,爸爸却悔疯了

作者:珠珠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经典热门小说《当我戒掉网瘾后,爸爸却悔疯了》是大神级网文作者珠珠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林瑶林建军。1妹妹把我辛苦攒的学费偷走,我爸却反手给了我一巴掌。他说我偷钱上网,把我绑了起来,送到了网戒中心。我在里面被关了整整两年。进去之前,邻居张姨拉着他:“孩子没错,你别犯浑啊,会把她逼死的!”我爸眼神冰冷...

1

妹妹把我辛苦攒的学费偷走,我爸却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他说我偷钱上网,把我绑了起来,送到了网戒中心。

我在里面被关了整整两年。

进去之前,邻居张姨拉着他:

“孩子没错,你别犯浑啊,会把她逼死的!”

我爸眼神冰冷:

“死不了,谁让她不学好,学偷鸡摸狗,就当给她点教训。”

“两年而已,出来我养她。”

两年后,他带着妹妹一起来接我:

“知道错了吗?回家,给你炖了你最爱乌鸡汤。”

我冷漠地推开了他的手。

两年前我偷偷往军区大院寄了信。

外公说会来接我回家。

1

我爸见我推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被压下,

那只粗糙的手再次伸过来,强硬地抓住我的肩膀。

“小晴,跟爸爸置什么气?在里面待傻了?”

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一阵头晕恶心。

我用力挣扎,没挣脱,只能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干涩:

“放开。”

他像是没听见,反而更用力了。

“两年没见,脾气倒是见长。”“我知道你委屈,爸爸也是为你好。”

“你看网上那些孩子,偷钱上网最后都学坏了,爸爸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错路......”

他自顾自地说着,旁边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林瑶扯了扯他的衣角。

“爸爸,姐姐刚出来,你别说她了。”

“姐姐,你别怪爸爸,他这两年天天念叨你,你的房间他一天打扫三遍呢。”

我看着她虚伪的脸,感到恶心。

我爸叹了口气,终于松开了我,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宽容。

“行了,都过去了。”“走,回家,爸爸亲自给你炖了你最爱的乌鸡汤。”

回家。

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那里,是我的家吗?

可是妈妈留下的遗物还在那个家里,我必须回去拿。

我沉默着,跟着他们上了车。

车里,我爸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眉头紧皱。

“你看你这头发,剪得跟狗啃似的,人也瘦脱相了。”

“那是什么鬼地方,等我回去就举报他们虐待!”

我攥紧了藏在袖子下的手腕,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

那是反抗电击时,被绑在铁床上留下的。

我不想再回忆,只是闭上眼,淡淡地说:

“是我自己剪的,那里很好,每天都能背弟子规。”

他被怼的哑口无言,脸色阴沉了下来。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回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一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林瑶殷勤地给我拿拖鞋,脸上挂着甜美的笑。

“姐姐,快换鞋,妈妈把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她的热情和这个家格格不入,像一出滑稽的戏剧。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我的房间。

那扇门紧闭着,好像我从未离开。

推开门,里面和我走时一模一样,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我爸跟在后面,语气带着炫耀:

“怎么样?我天天给你打扫,东西一点没动。”

我没应声,走到床头,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看到那个小小的木盒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那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纪念,一枚温润的玉佩。

我将盒子揣进怀里,转身就准备离开。

我爸愣住了,一把拦住我,脸色铁青。

“你干什么去?饭都不吃一口,刚回来就要走?”

2

那枚玉佩是妈妈留给我和外公相认的信物。

我妈是军区大院里秦家的独生女,

当年为了嫁给我爸这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和家里闹翻,私奔到了这座小城。

我爸创业屡次失败,是外公暗中托人扶持,他才有了今天的小公司。

可他从不感恩,对我妈和我常年冷暴力。

妈妈郁郁而终后,他火速娶这个后妈,

还带回来这个只比我小一岁的妹妹,林瑶。

我为了考美院,省吃俭用,

整个高中都在做兼职,才攒够了五万块学费。

结果开学前一天,钱不翼而飞。

林瑶哭着说,看到我拿着钱进了网吧,还说现在的孩子都这样,让我爸别太生气。

我爸当场就疯了,他最恨撒谎和偷窃,觉得这丢尽了他的脸。

他根本不听我解释,用胶带缠住我的嘴巴、绳子把我捆了起来。

“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偷钱去那种地方!”

“不好好读书,学人家当小偷?我林建军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邻居张姨听见动静过来苦口婆心地劝他。

“建军,你冷静点!小晴不是那种孩子,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可我爸双眼赤红,什么都听不进去。

第二天,他就联系了那个臭名昭著的网戒中心,亲手把我送了进去。

在那个地狱里,我每天都要接受“治疗”。

电击、禁闭、无休止的体力惩罚和精神洗脑。

我无数次想过死,可一想到妈妈临终前的嘱托,让我一定要回外公家,我又咬牙撑了下来。

进去半年后,我用攒了很久的“表现分”,换来了一次给家里写信的机会。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封寄往军区大院的信上。

此刻,看着我爸震怒的脸,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回来,只是为了拿回我妈的东西。”

我平静地看着他。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反了你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吃穿,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姐姐,你别惹爸爸生气了。”

林瑶端着一碗乌鸡汤走过来,小声劝道。

“爸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你快趁热喝点吧,你看你瘦的。”

她把汤碗递到我面前,脸上是我见过无数次的、虚伪至极的笑容。

而我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那只名牌手表,就觉得血气上涌,浑身冰冷。

那只表,和我丢失的学费,不多不少,正好一个价。

林瑶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非但没有心虚,反而故意晃了晃手腕,笑得更甜了。

“姐姐,好看吗?这是爸爸前几天刚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他说女孩子要富养,不能苦了自己。”

“不像姐姐你,为了点学费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多不值得呀。”

3.

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在向我炫耀,用偷我的钱换来的生活。

也是在嘲讽我,嘲讽我那可笑的努力和坚持。

我爸丝毫没察觉到不对,一脸赞同地看着林瑶。

“瑶瑶说得对,你以后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好好在家待着,爸养你一辈子。”

“我不需要。”

我冷冷地推开林瑶递过来的鸡汤。

滚烫的鸡汤洒到了林瑶手上,她“啊”地一声尖叫起来,瞬间泪如雨下。

“姐姐......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我脸上。

我爸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指着我:

“林晴!你是不是疯了!瑶瑶好心给你端汤,你竟然敢烫她!”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拽着我的胳膊,强迫我低下头:

“给瑶瑶道歉!立刻,马上!”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道歉?凭什么?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直视着他。

“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林建军,你真的看不出来吗?她手上的表,就是用我的学费买的!”

“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把我送进地狱两年,现在还要我怎么样?”

“你还敢胡说!”

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偷钱的事证据确凿,还想往你妹妹身上泼脏水?我看你是在里面没待够,脑子都坏掉了!”

“难道要我看着你欺负妹妹,纵容你无法无天吗?”

我的心,像是被一把刀来回切割,痛得无法呼吸。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信过我?

我妈还在世时,他信外面的女人,不信我妈。

我妈去世后,他信后妈,信林瑶,就是不信我。

绝望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这两年在里面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爆发。

我不再解释,也不需要了。

我爸看着我满脸的泪,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语气软了下来。

“小晴,爸爸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你好。”

“虽然那两年苦了点,但也是为了让你记性。”

“我的公司以后都是你的,我只是想让你走正道,这有什么错?”

“跟妹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麻木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瑶看到我爸还在维护我,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她没想到,我都这样了,我爸心里竟然还想着把公司给我。

我躲进了房间,再也不想看到他们。

深夜,房门被悄悄推开。

我警觉地睁开眼,看见林瑶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她以为我睡熟了,蹑手蹑脚地走到我的书包旁,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塞了进去。

我闭着眼,一动不动。

林瑶,你真的以为,我还是两年前那个任你拿捏的林晴吗?

第二天一早,她果然又上演了那套哭哭啼啼的戏码,说爸爸给她买的钻石手链不见了。

“爸爸,那是你和妈妈结婚时送我的纪念呀......呜呜......”

“姐姐,你如果喜欢,可以跟我说啊,我送给你就是了,你为什么要偷呢?”

我爸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真是死性不改!”

4

我的心“咯噔”一下,彻底沉入谷底。

他的眼神,像一把最锋利的剑,斩断了我们之间仅存的一丝血脉亲情。

我忽然笑了,笑得无比凄凉。

“对,我就是改不了。”

“你!”

他气得扬起手,想再给我一巴掌,我挡住了他的手。

反手给了林瑶一巴掌。

“林建军,谢谢你养我这么大。”

“从今天起,你我的父女情分,一刀两断。”

说完,我从怀里掏出妈妈的玉佩,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他脸色煞白,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玉佩,怒吼道:

“这是你妈的东西,你这个不孝女没资格拿!”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争。

他见我如此平静,反而有些慌了,在我身后嘶吼:

“你是个有案底的人,离了我你能去哪?等着饿死街头吗?”

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不劳您费心。”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在小区公园的长椅上坐着。

这一次,我爸没有追出来。

或许,他对我已经彻底失望,厌恶至极。

我身无分文,只能去找不需要身份证明的零工。

可连着几天,我要么因为太瘦弱被拒,要么因为老板看我的眼神不对劲而逃走。

眼看就要弹尽粮绝,我走进了一家招聘洗碗工的小餐馆。

老板娘是个爽快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小姑娘,看你文文静静的,能干这种粗活吗?”

我连忙点头,讨好地笑:

“能的,大姐,我很有力气的,让我试试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包吃住,一个月两千五。”

“不过我们这忙,你得手脚麻利点。”

我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就这样,我在餐馆干了半个多月。

我爸再次找到我的时候,我正穿着油腻腻的围裙,在水池里和堆成山的碗碟斗争。

他看着我满是泡沫的双手和憔悴的面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冲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都在抖。

“你怎么在这里干这个?林晴,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

“跟我回家!爸不让你干这种活!”

我甩开他,拿起一只盘子继续洗,把他当成空气。

他抿了抿嘴,转身就去找了老板娘。

没一会儿,老板娘就一脸为难地走了过来。

“小晴啊,你......你家里人来找你了,要不你还是跟他们回去吧。”

“你爸说,你以前......偷过东西,我们这小本生意,不敢留你。”

我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爸。

为了逼我回去,他竟然不惜把我的伤疤揭开给外人看。

“大姐,我是被冤枉的,我从来没有偷过东西!”我着急地解释。

“你爸还能骗我?”老板娘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这个月的工钱结给你,你赶紧走吧。”

我爸得逞地勾起嘴角,将一沓钱塞进我手里。

“看到了吗?没有我,你寸步难行。”

“只有在我身边,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小晴,我们是父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爸怎么会害你?”

他伸手想摸我的头,语气温柔得仿佛那个狠心绝情送我网戒的人不是他。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林建军,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悦地皱起眉。

“什么叫放过你?我对你不好吗?”

“我找了你半个多月,公司几百万的合同都推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不再废话,强行把我拖走,塞进了车里。

路上,他接了个电话,似乎有急事,把我拉回家就匆匆离开了,临走前还警告林瑶看好我。

他一走,林瑶立刻撕下伪装。

“贱人!阴魂不散,这样都让你回来了!你以为爸爸真的心疼你?他不过是怕你死在外面丢他的脸!”

我压下心中的恶心,冷冷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我走了,公司也轮不到你。”

她轻蔑地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嫉妒。

“轮不到我又怎么样?我就是见不得你好!”

“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有那么好的外公家,有林氏集团的继承权?而我只能寄人篱下!”

“只要你在,爸爸的眼里就永远不会有我!所以,我就是要毁了你!”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扭曲的面孔,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她恨我,从来不是我劝爸爸少给她花钱,而是我的出身。

“你真是无可救药。”

我转身回房,懒得再和她多说一句。

她在身后像疯子一般:

“我能把你送进去一次,就能送第二次!林晴,你等着,我早晚会把你彻底赶出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键。

“不必了,我自己会走。”

我将那段清晰的录音,连同之前在房间里录下的那段视频,一并打包发给了我爸。

做完这一切,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背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外公在信里说了,今天会派人来接我。

我走到小区门口,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轿车早已在那里静静地等候。

手机疯狂地响起,是我爸打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直接关了机。

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警卫员对我行了个军礼,打开车门。

“小姐,秦老将军在等您。”

2

5

我坐上了车。

车门在我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那声音,像是为我过去十八年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没有回头。

后视镜里,我看到楼栋门口。

林建军疯了一样地冲了出来。

他对着已经缓缓开动的车子大喊我的名字。

“林晴!林晴你回来!”

他的声音穿透车窗,带着绝望。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按下了车窗升降按钮。

隔音车窗彻底将他的声音隔绝在外。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汇入车流。

林建军的身影,最终变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小点。

我身边的警卫员递过来一瓶温水。

“小姐,喝点水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

我接过来,轻声道谢。

瓶盖已经被拧松了,我毫不费力地就打开了。

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却让我的鼻尖猛地一酸。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了。

在那个地狱里,我连喝一口干净的水,都需要用尊严去换。

我握着水瓶,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疤痕。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逃不出来了。

没想到,外公真的收到了那封信。

他还派人来了。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这不是软弱的泪。

这是重获新生的泪。

与此同时。

林建军看着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车消失在街角,浑身冰冷。

那个牌照,他只在电视上,或者在拜访某些大人物时远远见过。

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那是他这一生都无法拥有的权势。

秦家......

真的是秦家的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难道林晴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给秦家写信了?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那个被他忽略的,来自林晴发送的视频和录音文件。

他点开了录音。

林瑶恶毒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我就是见不得你好!”

“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有那么好的外公家,有林氏集团的继承权?”

“只要你在,爸爸的眼里就永远不会有我......”

他手一抖,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身,看向身后脸色煞白的林瑶。

林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听到了。

她什么都听到了。

“爸......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姐姐她逼我的......”

她还想狡辩。

“啪!”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林建军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脸面和名声,在此刻被撕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慈父形象,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进了地狱。

却把一条毒蛇当成了心肝宝贝。

“你这个毒妇!”

他揪住林瑶的头发,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打死你!”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6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最终停在了一处守卫森严的大院门口。

高墙、电网、门口站着哨兵。

这里和我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截然不同。

哨兵检查了证件后,庄重地敬了礼,升起了栏杆。

车子缓缓驶入。

院内绿树成荫,一栋栋独立的红砖小楼安静地矗立着。

空气里都带着一种肃穆庄严的气息。

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这里就是妈妈长大的地方吗?

车子在一栋小楼前停下。

警卫员为我拉开车门。

“小姐,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下去。

一个头发花白,身姿却依旧挺拔的老人,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没有肩章,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纹路,那双眼睛,锐利得仿佛能洞察人心。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份锐利瞬间化为了无尽的痛惜和内疚。

我的脚步停住了。

虽然从未见过,但我知道,他就是我的外公,秦振国。

那个在妈妈口中,严厉又慈爱的父亲。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我面前。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想要碰碰我,却又怕吓到我似的,停在了半空中。

“孩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外公......来晚了。”

仅仅一句话,就让我强撑了许久的坚强,轰然倒塌。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我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两年的委屈,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外公僵硬地抱着我瘦弱的身体,轻轻拍着我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

“回家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我藏在袖子下的手腕。

他身形一震。

他轻轻拉起我的袖子。

当看到那些纵横交错,新旧叠加的疤痕时,他眼中瞬间迸发出骇人的怒火。

那股杀气,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建军!”

他几乎是咬碎了牙,才念出这个名字。

“好一个林建军!”

屋内的勤务兵闻声赶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是大惊失色。

“老将军......”

“去!把军区的医生给我叫来!最好的!”

外公对我说话的语气,却温柔到了极点。

“晴晴,我们先进屋,让医生给你看看。”

我被他牵着手,走进了这栋陌生的房子。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却处处透着岁月的痕迹。

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的全家福。

年轻时的外公和外婆,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笑得很灿烂。

是我的妈妈。

我的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勤务兵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走到外公身边,低声说:

“首长,是......是林建军打来的。”

外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接过电话,只说了一个字。

“说。”

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军卑微又急切的讨好声。

“爸!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是林瑶那个贱人骗了我!”

“我不知道小晴受了那么多委屈,我要是知道,我怎么舍得......”

“爸?”

外公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我姓秦,担不起你这一声爸。”

“林建军,我女儿当年是怎么死的,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

“你现在,又把我的外孙女害成这样。”

“这笔账,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外公看着我,眼神坚定。

“晴晴,你放心。”

“欠你的,外公会让他们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7

军区的医生很快就赶来了。

他给我做了一个非常全面的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时,外公满脸都是心疼。

“长期营养不良,多处软组织挫伤,手腕和脚踝有陈旧性捆绑伤。”

医生看着报告,语气沉重。

“最严重的,是心理创伤。”

“病人有严重的应激障碍,需要长期进行专业的心理疏导。”

外公紧紧地攥着拳头,手背上冒起青筋。

他一言不发地听着,身上的气息却越来越冷。

送走医生后,外公带我上了二楼。

他推开一扇门。

“这是你妈妈以前的房间,这些年一直都保留着原样。”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充满了少女的气息。

书桌上还放着妈妈和我的合影。

照片里,年轻的妈妈抱着襁褓中的我,笑得很温柔。

我走过去,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妈妈的脸。

外公在我身后,轻声说:

“你妈妈的日记,都在那个抽屉里。”

“她当年......是为了你,才不肯回来的。”

我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有好几本日记。

我翻开第一本。

记录着她和爸爸相识相恋的甜蜜,也记录着她为了爱情,不惜与家人决裂的决绝。

可越往后,日记里的甜蜜就越少,痛苦却越来越多。

“建军又失败了,爸爸又暗中帮了他,可他却觉得是秦家在施舍他,羞辱他。”

“今天,他第一次动手打了我,因为我劝他不要再去赌了。”

“我怀孕了,是个女孩。为了孩子,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可我怎么回去?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爸爸?”

“他说他会改,为了孩子,我相信他最后一次。”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晴晴,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一定要去找外公。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家。”

我的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原来,妈妈什么都知道。

她不是不爱我,她只是没有力气再保护我了。

我合上日记,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妈妈,你放心。

我回来了。

我不仅会好好活下去,还会为你,为我自己,讨回公道。

楼下,外公正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给我查。”

“一个叫启明网戒中心的机构,我要它所有的资料。”

“还有林建军,他的公司,他所有的资金往来,税务问题,一个都不要放过。”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外公抬头看到我站在楼梯口。

他朝我招了招手。

“晴晴,过来。”

我走到他身边。

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外公知道你受委屈了,心里有恨。”

“你想怎么做,都告诉外公。”

“你想让他们身败名裂,外公就让他们一无所有。”

“你想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外公就送他们进监狱。”

“你什么都不用怕,外公给你撑腰。”

我看着外公眼中毫不掩饰的维护和疼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我摇了摇头。

“外公,我不要他们身败名裂那么简单。”

我的声音很轻。

“我要那个网戒中心,彻底消失。”

“我要所有像我一样被关在里面的孩子,都能重见天日。”

“我要林建军和林瑶,亲口对我承认他们的罪行,跪下来向我,向我妈妈忏悔。”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报复。

而是迟来的正义。

8

秦家的能量是巨大的。

仅仅一天之后,关于那个启明网戒中心的调查报告,就送到了外公的书桌上。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那个机构触目惊心的罪行。

非法拘禁、虐待、故意伤害、使用违禁药物进行精神控制。

每一条,都足以让它的创办人把牢底坐穿。

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份名单。

那是被送进这个中心孩子们的名单。

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个名字。

而在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的家庭背景。

其中,有一些和我一样,被父母以为你好的名义,亲手把孩子推进火坑的。

外公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报告递给了我。

“晴晴,这是他们的罪证。”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第二天,一段视频在网络上流传开来。

视频里,是我。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脸上和身上都带着伤。

我平静地讲述着我在网戒中心里两年的经历。

电击、殴打、禁闭、以及无休止的精神折磨。

我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那些疤痕。

“我没有上网成瘾,我只是被我的父亲和继妹陷害。”

“我的学费被偷了,他们就说我偷钱上网,把我送到了这里。”

“在这里,有无数和我一样的孩子。”

“我们每天都在祈祷,祈祷有人能来救救我们。”

视频的最后,我放出了林瑶那段亲口承认一切的录音。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段视频,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网的舆论。

无数的网友被激怒。

“这是二十一世纪?竟然还有这种人间地狱!”

“那个父亲是魔鬼吗?亲生女儿也下得去手!”

“继妹更恶心!简直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查!必须严查!把这帮畜生全都抓起来!”

舆论发酵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很快,林建军的身份信息,他的公司,都被万能的网友扒了出来。

林氏集团的官网和社交媒体账号,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

公司的电话被打爆,楼下聚集了大量情绪激动的记者和民众。

他们举着横幅,高喊着“严惩人渣,还女孩公道”。

林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短短半天就蒸发了上亿市值。

许多合作方纷纷打来电话,要求立刻解除合作。

银行也发来通知,要求他立刻偿还所有贷款。

他躲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抗议的人群,吓得魂不附体。

他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可我的手机早就关机了。

他打到秦家,接电话的永远是勤务兵冰冷的声音。

“首长很忙,没时间。”

绝望之下,他只能回家。

等待他的,是同样惊慌失措的林瑶和她的母亲。

“建军,现在怎么办啊!网上的人都快把我们骂死了!”

后妈哭丧着脸。

林瑶更是吓得六神无主。

“爸爸,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不想坐牢!”

林建军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所有的恐慌和愤怒,终于找到了出气筒。

他冲过去,一脚将林瑶踹倒在地。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打死你!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祸害!”

他像疯了一样,对着林瑶拳打脚踢。

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此刻在他眼里,成了毁掉他一切的罪魁祸首。

家中,再次上演了比之前更加激烈的闹剧。

而这一切,都被窗外一架小小的无人机,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9

网络上的风暴愈演愈烈。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官方介入了。

一支由警方和卫生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突击查封了启明网戒中心。

当调查组冲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场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阴暗的房间,冰冷的铁床,还有那些被折磨得麻木的孩子。

机构的负责人杨教授,以及他手下的那群“教官”,被当场控制。

现场搜出了大量的电击设备和违禁精神类药物。

人证物证都在。

所有被解救出来的孩子,都被送往了医院进行治疗。

他们的父母闻讯赶来,看到孩子们的惨状,追悔莫及,抱头痛哭。

然而,迟来的亲情,已经无法弥补孩子们心中巨大的创伤。

这起案件,被定性为特大非法拘禁及故意伤害案,引起了全国的关注。

而作为案件的另一个焦点人物,林建军的日子更不好过。

随着警方的深入调查,他公司存在的偷税漏税,以及多起商业贿赂的黑料,全都被翻了出来。

他的公司被查封,所有资产被冻结。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风光的企业家,变成了人人喊打过街老鼠。

林瑶和她的母亲,也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因为陷害我,以及参与非法拘禁,她们同样面临着法律的严惩。

法院开庭那天,我去了。

我坐在旁听席上,平静地看着被告席上的三个人。

林建军一夜之间白了头,整个人老了十几岁。

林瑶和她母亲面容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

当法官宣读我提交的证据时,林建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乞求和绝望。

林瑶也看到了我。

她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我大喊。

“林晴!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们是姐妹啊!”

法警立刻上前,将她按了回去。

我冷漠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动容。

姐妹?

当她把我推向地狱的时候,她何曾想过我们是姐妹?

最终的判决下来了。

网戒中心的杨教授,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林建军因偷税漏税、商业贿赂以及虐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

林瑶作为共犯,虽然未成年,但情节恶劣,被送入了少管所,需要接受三年的管教。

宣判结束,他们被法警带离法庭。

经过我身边时,林建军突然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张了张嘴,轻微的声音说了一句。

“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一句对不起,换不回我被偷走的两年青春,也抹不掉我身心所受的创伤。

走出法院,阳光正好。

外公正等在门口。

他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都过去了。”

我点点头,靠在他身边。

是啊,都过去了。

这时,我的律师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盒子。

“林小姐,这是林建军在庭审前,托我转交给你的。”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妈妈那枚温润的玉佩。

他终究,还是把它还给了我。

我握着玉佩,心里五味杂陈。

这段孽缘,这场恩怨,到此彻底了结了。

我抬头看向天空,仿佛看到了妈妈温柔的笑脸。

妈妈,你看。

恶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10

尘埃落定后,我的生活终于回归了平静。

外公帮我办理了复学手续。

因为耽误了两年,我没能赶上当年的高考,只能重新回到高三。

但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能重新坐在明亮的教室里,握着画笔,是我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外公给我转到了京城最好的一所高中。

开学第一天,他亲自送我到学校门口。

“在学校里要是有谁欺负你,就告诉外公。”

他还是不放心。

我笑着抱了抱他。

“外公,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新的环境,新的同学,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同学们知道我的经历,大多对我抱着同情和好奇。

但没有人当面议论,他们给了我足够的尊重。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和绘画中。

那段黑暗的经历,虽然给我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但也让我变得比同龄人更加坚韧和成熟。

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一年后,我以专业课和文化课双第一的成绩,考上了我梦寐以求的中央美术学院。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外公开心得像个孩子。

他特意请了假,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一大桌子菜。

“我们晴晴,是外公的骄傲!”

他喝了点酒,眼眶红红的。

我知道,他是在为我高兴,也是在为他早逝的女儿感到欣慰。

大学生活,比高中更加自由和精彩。

我像一块海绵,拼命地汲取着知识。

我的画技飞速进步,很快就在系里崭露头角。

大二那年,我的一幅名为《涅槃》的油画,获得了全国青年美术大赛的金奖。

画上,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孩,挣脱了身上的枷锁,背后生出了绚烂的翅膀,迎向光明。

这幅画,画的是我自己。

也是画给那些,曾经在黑暗中挣扎过的人。

颁奖典礼上,我作为获奖代表上台发言。

我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

“我想把这个奖,送给我天上的妈妈。”

“是她教会了我,即使身处绝境,也不要放弃希望。”

“我也想把它送给我的外公,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有机会站在这里。”

“最后,我想对所有正在经历痛苦和磨难的人说,请不要放弃。”

“黑夜再漫长,也终将过去。”

“黎明,总会到来。”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外公,正偷偷地抹着眼泪。

我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典礼结束后,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找到了我。

“林晴小姐,你好。”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是秦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奉董事长之命,来和您谈一下关于林氏集团资产的继承问题。”

我愣住了。

秦氏集团?

那不是外公家的家族企业吗?

也是当初妈妈放弃了继承权,才让林建军有机可乘的那个公司。

律师微笑着解释道:

“当年您母亲虽然与家族决裂,但秦老将军一直保留着她的股份。”

“现在,这些股份,连同林建军破产后被我们秦氏收购的资产,都将由您来继承。”

“从法律上来说,您现在是秦氏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

我拿着那份厚厚的股权转让文件,久久无法回神。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我看向不远处正和人谈笑风生的外公。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对我欣慰地点了点头。

我忽然明白了。

这或许,才是外公想给我的,真正的底气和保护。

不是让他人不敢欺负我。

而是让我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掌控自己的人生,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我收起文件,向他走去。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我知道,从今以后,我会带着妈妈的期望,外公的疼爱,勇敢地走下去。

走向那个,真正属于我的,光明灿烂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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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戒掉网瘾后,爸爸却悔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