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垃圾后,我送前偶像蹲大狱

捡到垃圾后,我送前偶像蹲大狱

作者:轩轩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火爆短篇小说捡到垃圾后,我送前偶像蹲大狱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轩轩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柏远星刘洋。1我爸的道歉视频,在网上挂了三天。词条是#司机私拿明星物品#。热度第一。视频里,那个在我印象里总把腰杆挺得笔直的男人,背是弯的。他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念着别人给他写好的忏悔稿。他说,对不起柏远星老师,...

1

我爸的道歉视频,在网上挂了三天。

词条是#司机私拿明星物品#。

热度第一。

视频里,那个在我印象里总把腰杆挺得笔直的男人,背是弯的。

他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念着别人给他写好的忏悔稿。

他说,对不起柏远星老师,对不起粉丝,对不起社会。

起因,是他把我前偶像扔掉的东西,捡了起来。

1

我爸乔建国,是当红顶流明星柏远星的生活司机。

说是司机,其实就是个流动的保姆。

接送,收发快递,遛狗,什么都干。

那天,我提着炖好的汤去看他。

一推门,

几个半人高的纸箱歪歪扭扭地堆着,挡住了通道。

“爸,这些是什么?”

“小桉来了啊,”我爸正嗦着面看新闻联播,看见是我,脸上笑开了花。

他用筷子指了指那些箱子,

“远星不要的,让保洁处理掉,我瞅着都挺新,扔了怪可惜的,就拿回来了。寻思着......能不能送给那些小粉丝,或者干脆捐了。”

我走过去,箱子上印着奢侈品牌的logo。随手拆开一个,是最新款的游戏机。

我记得,栢远星上周在采访里提过一嘴“最近想玩”,

第二天,粉丝就送了。

这事儿还上了热搜,夸他被粉丝宠爱。

另一个敞口的箱子里,塞满了五颜六色的信封

每一封都写着“柏远星亲启”。

我抽出一封,信封的封口被精致的火漆封着,没有拆开。

我又抽了一封,还是没拆过。

整整一箱的信,封口都完好无损。

“远星太忙了。”我爸替他解释。

我心里却不是滋味,

我曾经也是柏远星的粉丝,真金白银追过的那种。

高三那年,我省下两个月的午饭钱,就为了买了他人生第一张实体专辑。

签售会上,我排了四个小时的队,挤到他面前,紧张得只会说一句“加油”。

他当时对我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说“谢谢你,要好好学习”。

虽然后来不再追星了,但我真以为他是温柔,谦逊,珍视每一份心意的优质偶像。

原来,粉丝沉甸甸的爱,在他那里,是需要定期“处理”的垃圾。

我爸还在那絮叨,

“小桉,你不是认识一些粉丝吗?问问她们要不要,别浪费了。这些孩子,省吃俭用买的......”

“爸,我来弄吧。”

我蹲下身,从随身包里拿出白手套戴上。

这是我做整理师的职业病。

游戏机、球鞋这类,挂二手平台,钱捐给山区。

偶像用过的化妆品、穿过的潮牌,可以打包送给死忠粉。

至于那些信,我决定烧了。

对那些女孩来说,自己用心写的信被当成垃圾扔掉,恐怕比石沉大海更残忍。

我们花了一个下午。

我爸看着分好类的箱子,露出了笑容。

2

两天后,一条微博在网上爆了。

一个脱粉的回踩粉丝,发长文控诉,

说自己熬夜做的礼物,在柏远星休息室的垃圾桶里被发现。

质疑声刚冒头,

一张照片就被娱乐营销号甩了出来。

照片里,我爸正蹲在地上整理那些成堆的礼物。

配文是:柏远星司机监守自盗,长期偷窃粉丝礼物牟利!

这条微博迅速登上热门。

【卧槽!怪不得哥哥从来不晒礼物!原来都被这老东西吞了!】

【穷疯了吧?!】

【太可怕了,工作室用人不做背调吗?心疼柏老师。】

【@柏远星工作室赶紧出来干事,报警啊!】

柏远星工作室反应神速,一份盖着公章的声明紧急发布:

【经核实,司机乔建国未经同意私拿工作室物品,已经严肃处理。柏远星一向珍视粉丝心意,对此事件深感痛心。】

上一秒还在质疑柏远星的路人评论,瞬间被愤怒的粉丝淹没。

我爸一个老实巴交的半辈子没跟人红过脸的男人,成了全网公敌。

他的电话很快就被打爆了。

亲戚,朋友,就连老家十年没联系的人,

都来问,“老乔,网上说的是真的吗?”

我还没想好怎么应对,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栢远星经纪人,圈内人称“晴姐。”

“乔建国,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公司来!立刻!”

我陪着我爸去的。

他一路都在哆嗦,嘴里念叨着,“我没偷,我就是觉得可惜......”

工作室在市中心最贵的写字楼,58层。

会议室里,柏远星没在,只有晴姐,和她的团队。

晴姐没等我们坐下,直接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两件事。第一,抄写这份道歉信,签名,按手印。”

“第二,对着镜头,一字不差地念出来。”

她抱着手臂,下颌微扬,

“照做,道完歉自己滚蛋,这事就算了。不照做......”

她顿了顿,咄咄逼人,“我们就上法院,他这个年纪,进去蹲几年,出来还有什么指望?”

听到“蹲几年”,我爸身体猛地一晃。

我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据理力争,“他没偷!那些东西是你们不要的!是保洁准备当垃圾扔掉的!”

晴姐嗤笑一声,

“乔小姐,重点不是他有没有偷,重点是远星的形象在受到影响了,你懂吗?”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大众相信什么,才重要。”

她的视线越过我,轻飘飘地落在我爸身上,

“乔师傅,你女儿也有工作吧?在哪儿来着?整理师?需不需要我打个招呼,关照一下?”

“你——!”我攥紧拳头,刚想冲上去。

“小桉......小桉算了......”

我爸从后面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浑身瑟瑟发抖,

“......咱不惹事,不惹事......”

3

道歉视频是在他们的办公室录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助理,把A4纸甩在我爸面前,

指尖在不耐烦地敲着桌面,“乔师傅,快点抄,抄完签名按手印。”

我爸戴上老花镜,接过笔。

他写得很慢,字写得歪歪扭扭。

写完后,他看着那盒鲜红的印泥,愣了几秒,才把拇指按下去,

一个模糊的红印,烙在了“道歉人”的名字上。

然后,他被推到镜头前,捧着那张纸,开始念,

“......我,乔建国,在这里,向柏远星老师,以及所有喜爱他的粉丝们,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每念一个字,腰就弯下一分。

我站在镜头外,死死盯着那张纸。

他们把我爸的尊严,踩在脚下,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视频发出后,柏远星成了“宽宏大量”的好偶像。

而针对我爸的围剿,从线上蔓延到了现实。

先是出租屋门锁里被灌了502胶水,

接着,家门口被人用红漆喷了巨大的“小偷”和“滚出去”。

到了深夜,有人疯狂砸门,高喊,“老贼滚出来谢罪”。

我们甚至收到了一个恐吓包裹,里面是一把染血的刀片和我爸的黑白照,照片上他的眼睛被挖了两个洞。

我爸吓得整夜整夜不敢睡,一点风吹草动就惊坐起来。

那天,他出门买菜,被几个陌生男女尾随,

在一片起哄声中,有人从背后猛地推了他一把。

我赶到时,他正躺在水泥地上,右腿弯曲着,疼得满脸是汗,却还在对围观的人喃喃解释,

“我没偷......真的没偷......”

医院诊断,右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

警察很快找到了人。

几人穿着时髦,身上还带着柏远星应援的徽章。

最大的十八岁,领头推人的那个,甚至还没成年。

在派出所的调解室里,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我们就是看不惯小偷,”

推人的那个男孩撇撇嘴,吊儿郎当,

“谁想到他站不稳啊。而且,网上不都说了吗,他本来就手脚不干净。”

旁边一个女孩小声补充,“就是给他个教训......我们又没想真把他怎么样。他自己摔的。”

因为涉及未成年人,最终,只是批评教育,赔偿医药费了事。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那几个孩子被家长接走。

他们凑在一起,看着手机,嘻嘻哈哈地消失在夜色里。

“警官,”我转身拦住那个负责调解的警察,

“是不是......非要等他被逼死了,才够得上你们说的‘严重后果’?”

“难道只有出了人命,才叫犯罪吗?!”

警察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医药费......他们会赔的。回去好好照顾老人吧。”

晴姐那边倒是很“人道”,结了这个月的工资,还多给了一个月作为“补偿”。

一共一万二。

我把钱摔在那个助理脸上。

助理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慢条斯理地说,“乔小姐,别给脸不要脸。晴姐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要是再在网上乱说话,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柏远星呢?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吗?”

助理笑了,“柏老师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种小事。”

是啊,小事。

我爸的一辈子,在他眼里,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那天晚上,我爸突发心梗,倒在了客厅。

抢救室的灯亮了六个小时。

医生出来的时候,告诉我,人是救回来了,但以后不能再受刺激。

我守在病床边,口袋里父亲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听说你住院了?报应!活该!祝你早日归西!”

4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在网上对骂?没用,那是他们的主场。

找媒体曝光?柏远星的公关费不是白给的。

我是个整理师。我的工作,是进入陌生人的私密空间,整理物品,也整理生活。

每个人都有秘密,

藏在他们的物品摆放、消费习惯、甚至垃圾里。

柏远星,晴姐,他们也不例外。

我的第一个目标,是那个递道歉稿的助理,刘洋。

我花钱找了个私家侦探,

查到他每周三晚上都会去一个固定的爵士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吵闹。

我一眼就看到了吧台边的刘洋,一个人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威士忌。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请我喝一杯?”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迷离,但还是认出了我,“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知道,毁掉一个人一辈子,你晚上睡得着吗?”

他脸色变了变,猛地灌了一口酒,冷笑道,

“别跟我来这套。职场生存而已。我不干,有的是人干。”

“我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那是他心理素质差,关我屁事!”

他声音太大,引得周围的人侧目。

我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喝。

很快,他就醉得不省人事。

我从他手机的外卖订单找到地址,把他拖回了家。

把他扔在沙发上后,我戴上手套,开始“整理”房间。

刘洋的公寓很乱。

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但他的书桌却很干净。

电脑,笔记本,几支笔,摆放得井然有序。

这种刻意的整洁,往往藏着不想被人触碰的秘密。

我翻开那本摊在桌上的工作笔记。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晴姐的任务,柏远星的行程。

我一页一页地翻,呼吸都跟着变轻了。

【澳门消费记录,处理掉。】

【水军,炒‘节俭’人设。】

【私生饭相机,底片销毁。】

【税务顾问,约下周三。】

【陈默那边,再敲打一下,不能让他再出来蹦跶。】

......

这些都很可疑!

我立刻摸出手机,手心全是汗,滑了两下才解开锁。

不能慌。

我稳住了颤抖的手,调整好角度,确保每一页都拍得清清楚楚。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含糊的呻吟。

后颈的汗毛“唰”一下全立了起来,

他要醒了?!

我屏住了呼吸,慢慢回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沙发上,刘洋眼皮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声,脑袋无意识地往旁边歪了歪。

我立刻用最快速度把摊开的笔记放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幸好,刘洋只是翻了个身,嘟囔几句梦话后,又没了动静。

5

这些零散线索还不够。

我的目光,落在了柏远星的化妆师,晓晓身上。

我爸闲聊时提过,晓晓每周都会去一家高端美容院。

我咬牙办了一张会员卡,开始在那里“偶遇”她。

我没急着搭讪,只是每次见到,都对她点点头,微笑,混个脸熟。

第三次,机会来了。

晓晓刚做完护理,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手机震动,她叹了口气接起,

“嗯,知道了......粉底色号再白一个度......远星说上次的显黑......”

挂断后,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合上书,轻声说,“有时候觉得,整理外在空间容易,整理内心才是难题。”

她偏过头,打量着我,“你是?”

2

“一个整理师。”我微笑,递上准备好的名片。

“帮人从物品的混乱里,理清生活的秩序。”

她接过名片,皱了皱眉,“听起来很玄乎。”

“不算玄。我只是相信,一个人的居住空间,就是他内心的外在投射。”

我顿了顿,看着她眉间化不开的倦色,

“尤其是高压行业,如果私人空间再是一片混乱,人的精气神很容易被拖垮。”

这话似乎戳中了她。

一周后,我接到了她的咨询电话。

我走进了晓晓的公寓。

客厅里堆满了各种大牌衣物和化妆品。

几个半开的纸箱里,露出的包装盒与我爸那里的如出一辙。

“这些......”我指着纸箱。

“哦,别人送我的。”她语气麻木,

“你先随便看看,我去打个电话。”

她的公寓有很明显的割裂感。

公共区域堆满物品,但卧室和书房却紧闭着。

她在下意识地隔绝工作与生活。

这种割裂,往往意味着巨大的压力和秘密。

我开始从书房整理。

就在这时,公寓门铃响了,是晴姐的声音。

我悄悄将书房门打开一条缝。

一阵窸窣声后,

“那个U盘呢?”晴姐的声音陡然提高,“远星说他找不到了。你最好是真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可能他喝酒后随手放哪儿了......”

“晓晓,”晴姐打断她,“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要是漏了,谁都跑不掉。那个U盘里的东西要是见光,所有人都得玩完你明白吗?”

“明白。”

“明白就好。这两天机灵点。远星情绪不稳定,别惹他。”

我站在书房里,手心冒出了汗。

U盘。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玩完”的U盘。

里面,到底是什么?

6

直觉告诉我,晓晓一定知道U盘在哪里。

一个星期后,音乐节现场。

我通过之前一个客户关系,。混成了临时场务。

中场休息,柏远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返回休息室。

门开合的瞬间,我听到里面传来他的咆哮,

“......你是猪吗?!这么热的天给我用这款粉底?!我脸上的油够你炒一桌菜了!存心让我在台上丢人现眼?!”

紧接着,是东西砸在地上的噼里啪啦声。

门又被拉开,

晓晓端着化妆箱走出来,白色衬衫上被溅上了咖啡渍。

她关门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底抑制不住的恨意。

就是现在。

我转身离开,给晓晓发了一条匿名短信。

【我知道U盘的秘密。如果你想摆脱他们,今晚十一点,酒店后巷的垃圾站见。一个人来。】

后巷很黑,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微光。

晓晓准时出现了。

她把自己裹在宽大的风衣里,戴着帽子和口罩。

“是谁?”她的声音在夜风里发抖。

“是我,”我从阴影里走出来,

“乔建国的女儿,乔桉。”

晓晓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故意接近我?”

“把U盘给我。”我开门见山,

她警惕地后退半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往前一步,逼近她,“你猜,如果船真的要沉了,他们会先推谁出去喂鱼,是你这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化妆师,还是刘洋那个忠心耿耿的走狗?”

她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我继续加码,“你以为你沉默就能撇清关系吗?U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他睡粉的证据?还是更脏的?”

我是在诈她。

但晓晓眼里的惊恐告诉我,

我猜对了,事实可能比我猜的更糟。

“把U盘给我。”我向她伸出手,

“我是为了复仇。东西在我手上,我可以保证,事成之后,没人会知道你。”

她看看我的手,又看看我的脸,没有说话。

我掏出手机,屏幕光照亮我们之间的一小片空间。

点开相册,屏幕上是我爸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的照片。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我爸的为人,我想你是知道的,无论多晚收工,他都会开车送你回家。他说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

晓晓的脸在昏暗光线下忽明忽暗。

我又点开早就准备好的录音,是我这段时间趁她打电话时候偷偷录下的。

“我得到了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骂你跟骂狗一样......”

“如果不想让晴姐听到这个,”我按下了暂停键,威胁道,“就把U盘给我。”

她挣扎了很久,终于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U盘。

“你怎么知道......在我手上?”晓晓的声音沙哑。

“因为你和我们一样,都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人。”我说,

“你不敢彻底和他们绑在一起,所以你一定会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是人的本能。”

她把U盘放在我手掌心,飞快地说,

“这是柏远星自己录的。半年前,他想用这个拿捏一个投资人,后来喝多了掉的,被我捡到了。”

“里面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黑暗得多。”

说完,她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里。

7

我去了郊区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用了一台旧电脑插上U盘。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我戴上耳机,点开了它。

画面剧烈晃动了几下,视角很低,应该是偷拍。

看环境是个豪华酒店套房。

柏远星穿着睡袍,敞着胸口,瘫在沙发里,指尖夹着烟,正和围坐的另外三个男人说笑。

“妈的,那些粉丝,真他妈好骗。”他吐了个烟圈,嗤笑,

“上次那个,叫什么来着?送手工巧克力的,说什么‘哥哥吃了心情会好’。操,老子最讨厌甜食,转手就扔给保洁了。”

旁边一个秃顶的男人哈哈大笑,“远星就是魅力大!小姑娘们前赴后继的。”

“魅力大?”柏远星挑眉,笑容下流,“那也得看货色。上次晴姐安排的那个就不错,水灵,关键是......听话。”

其他人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

这时,套房的卧室门开了。

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年轻的女孩,被一个中年女人半扶半抱地带了进来。

女孩脚步虚浮,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头无力地垂着。

“张总,您看看,满意吗?”柏远星的声音变得谄媚,转向那个一直没说话、腆着啤酒肚的秃顶男人,

“这可是个雏儿,干净得很。下次合作,您可得优先考虑我啊!”

被称为“张总”的男人眯起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咧嘴一笑,“远星有心了。”

女孩被推到张总身边。

她似乎想挣扎,胳膊刚动了动,就被张总一把抓住,搂进了怀里。

那只肥厚的手,径直摸上了她的大腿。

柏远星的朋友们开始起哄吹口哨。

“张总威武!”

“远星,这资源可以啊!哪儿找的?”

“还能哪儿?”柏远星得意地弹了弹烟灰,

“粉丝见面会筛出来的呗。我说请吃个饭,那丫头就打扮得漂漂亮亮,自己到酒店楼下等着了。”

视频里又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冲上喉咙,

还没等画面播完,我一把扯下耳机,冲进卫生间,扑到马桶边,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这不是私生活混乱,而是赤裸裸的犯罪。

柏远星用自己的明星光环,把女粉丝骗进地狱,献祭给那些能给他资源的资本大佬。

我爸,还有那个女孩,

不过是这庞大罪恶机器运转中,随时可以丢弃的边角料。

我回到电脑前,把整个视频复制了十几份,分别上传到不同的加密云盘。

然后,我格式化了U盘,用旅馆的打火机把它烧到变形,扔进了附近一个垃圾回收站。

走出旅馆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金色的阳光给房屋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但我知道,有些地方,太阳永远照不进去。

没关系,既然阳光照不进来,那就由我来点燃这把火。

8

我没有把视频扔到网上。

那样只会被柏远星的团队迅速公关,甚至会反咬一口说是AI合成的,视频里的女孩可能还会遭到二次伤害。

我要的,不单单是舆论的审判。

我要他们死。

我想起了刘洋笔记本上提到的那个名字——陈默。以及那首让柏远星一炮而红的成名曲《微光》。

如果真是剽窃......

根据笔记里的一个模糊地址,我找到了那个老小区。

开门的是个瘦削的男人。

三十出头,胡子拉碴,身上有浓重的烟味。

“陈默老师吗?”

他警惕地看着我,“你是谁?”

“我听说,您才是《微光》真正的作者?”

他的脸色一沉。

我的余光瞥向屋内。

音乐器材堆放整齐,但其余生活用品却随处乱放,墙壁上贴满乐谱手稿。

这是典型的创作型人格空间——对专业领域有洁癖,对生活细节则极度忽略。

“您的空间告诉我,您大部分时间都在闭门搞创作,可是市面上却没有一首署您名字的歌,您是在等什么吗?”

他盯着我,突然笑了,笑容苦涩,“你是记者?”

“不,我是乔建国的女儿。”

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是那个司机......”

“对。我爸因为捡了柏远星扔掉的礼物,被全网网暴,现在还在医院。”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和您一样。”

陈默沉默了很久,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点燃。

“《微光》是我写的。”他吐出一口烟,

“五年前,柏远星的团队联系我,说想买这首歌,说要翻唱,开价五万。我当时穷,女儿等着钱做手术,就答应了。”

“后来呢?”

“后来?《微光》火了,成了他的代表作。我去要说法,他们说合同里写的是‘永久买断’,包括署名权。我起诉,我败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苦笑,“最后晴姐又给了我五万让我闭嘴,说再闹就让我在圈里混不下去。”

他掐灭烟头,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之后我投出去的demo都石沉大海,换个马甲发歌,只要稍微有点热度,马上就被举报下架。他们怕我火,怕有人扒出《微光》的真相。”

“您还留着证据吗?”

陈默从书架最深处抽出一个旧笔记本电脑,吹开上面的灰,

“里面是《微光》的原始工程文件,创作日期是比柏远星发布早四个月。还有当时的聊天记录,合同截图。”

“这些,够吗?”他问。

“够。”我说,“但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下个月慈善晚会。柏远星要唱《微光》。”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要他在唱这首歌的时候,身败名裂。”

陈默盯着我看了很久,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怎么做?”

9

一张无形的网,开始悄然收紧。

我剪辑了视频里柏远星和张总谈笑的片段,特别是他吹捧张总,贬低他老婆的内容,发到了张总太太管理的慈善基金的公开邮箱里,

这位太太是个出了名的厉害角色,绝不会容忍一个小明星骑到她头上。

不到三天,柏远星即将要开拍的那部大制作电影,宣布投资方撤资,项目搁置。

这是第一刀。砍断他的资源。

接着,我把刘洋笔记本里拍下的,关于“阴阳合同”和税务问题的记录,整理成一份举报信,直接寄给了税务总局。

这是第二刀。砍断他的财路。

然后,是晴姐。

我打听到晴姐有个正在上国际高中的儿子,成绩优异,是她的骄傲。

我把柏远星团队如何操纵舆论的故事,做成了一个详细的PPT,发到了她儿子学校的论坛里。

我没有提名字。

但细节足以对号入座。

很快,晴姐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学校。

这是第三刀。扰乱她的心神。

10

一切都在计划推进,但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

晓晓交出U盘后,彻底消失了。

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我担心她会向晴姐坦白。

这天,我突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您好,请问是乔桉女士吗?我们是一家公益法律援助机构,了解到您父亲的遭遇,我们能为他提供免费的法律支持。”

“谢谢。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想再提了。”

我警惕地回答。

“乔女士,”对方语气微微有些急切,

“我们有信心帮你父亲挽回名誉,拿到应有赔偿,只需要你配合......”

不等对方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了号码。

他们开始怀疑我了。

果然,几天后,

一个已经谈好的高端客户突然取消了预约。

合作过的中介悄悄告诉我,“乔老师,有人放话,说你家里的事儿敏感,让客户谨慎选择。”

他们开始反击了。

我知道这是柏远星团队出手了。

不能等了!

就在我联系陈默进行下一步时候,我终于收到了晓晓发来的短信。

我们约在一家藏在老城区的咖啡馆见面。

不过短短几天,她瘦了一圈,

“那个女孩,”我直接坐下,没有寒暄,“后来怎么样了?”

晓晓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她......自杀了。在手腕上割了一刀,未遂。”

“抢救回来后,晴姐给了她父母五十万,签了保密协议。他们拿着钱,带着女儿搬走了,就再没消息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有时候半夜醒来,总会想到那天晚上,是我给她化的妆。晴姐说,只是给个和柏远星吃饭普通饭局,我信了。”

“我甚至还帮她挑了支口红,还跟她说显白。”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问道,“我是不是也算帮凶?”

“你现在还有机会选择。”我没有抽回手,从包里掏出一个新的U盘放在桌子上,

“慈善晚会,你想办法进后台,找机会,把这个插进主控的备用接口。”

“然后呢?”

“然后,在他唱《微光》时候,一切就结束了。”

她握着U盘,忽然问,“乔师傅......你爸,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恢复。心脏装了支架,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我说,

晓晓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就在我拉开门要走的时候,她突然从后面,很轻地抱了我一下。

“谢谢你,乔桉。”她说,“你让我觉得......我可能还没烂透。”

11

最后一步,我将完整视频通过一个做安保公司的前刑警客户,递交给了警方。

陈默则联系上了几个曾因质疑柏远星而被他团队打压的乐评人,并将剽窃的所有证据,同时发给了柏远星最大的对家公司。

他们斗了很多年,这份“礼物”,足以让他们兴奋。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了手机,回到了医院。

我爸的精神好了一些。

他能下床慢慢走动了。

他看到我,心疼地问,“小桉,工作很忙吗?都瘦了。”

我摇摇头,给他削了个苹果。

“不忙。爸,等你好起来,我们回老家吧。离开这里。”

他的眼睛亮了,“好,好,我们回家。种点菜,养几只鸡。”

三天后。

风暴来了。

最先发难的,是那几个乐评人,他们同一时间在全平台发出铁证,控诉柏远星团队剽窃并打压原创者。

底下粉丝疯狂洗地,骂他们蹭热度,但证据链太完整,路人盘开始动摇。

紧接着,柏远星的对家公司下场了,大量营销号开始爆他的黑料。

虽然很多含糊其辞,但足以吸引大众的眼球。

晴姐第一次没能掌控住局面。

因为她已经自顾不暇。

她儿子因为之前的帖子被同学孤立,竟然离家出走了。

她一边要处理柏远星的危机一边疯狂寻找儿子,焦头烂额。

12

慈善晚会当天,柏远星作为压轴嘉宾登场,

这是他风波后的首次公开露面,团队想用这个舞台挽回形象。

晚上八点五十分,柏远星登上舞台。

灯光打在他脸上,能看出明显的憔悴和浮肿,

他强打精神,对着台下微笑,

“大家好,这段时间,让大家担心了......我知道有很多声音,但我相信清者自清......”

台下有零星的嘘声,但更多的是粉丝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哥哥我们相信你!”

音乐响起,是《微光》的前奏。

他开口唱第一句,竟然没有垫音,直接破了音,

台下瞬间起了骚动。

我站在侧幕阴影里,看见晴姐铁青的脸色。

她对旁边的刘洋低吼道,“怎么回事?垫音呢、”

刘洋一脸焦急,“不、不知道......音控那边说、说系统好像…

“废物!”晴姐一把推开他,就往后台音控区冲,

“立刻发通稿挽救,就说远星重感冒,带病坚持演出......对,强调敬业精神......”

就在柏远星唱到副歌,再次破音引得全场哗然之时——

舞台的巨型大屏幕,画面骤然切换,

先是一段音频,是柏远星的声音,轻佻又刻薄,

“那些粉丝,真他妈好骗......”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陈默。他抱着一把吉他,清唱着《微光》最原始的版本。

旁边,罗列着歌曲的原始工程文件截图、创作时间、以及他和柏远星团队的聊天记录。

最后,画面定格在是一张静态截图上——柏远星正谄媚地朝着脑满肠肥的张总敬酒。

现场愕然,

“这是什么?!”

“他真的说过那种话?!”

“《微光》真的是抄的?”

柏远星愣在台上,话筒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他下意识地看向后台方向,寻找晴姐,但那里空无一人。

有些人开始往台上扔水瓶,扔荧光棒。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上舞台,为首的男人出示了证件和逮捕令。

“柏远星,你涉嫌多起刑事犯罪,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请配合。”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那双曾被无数粉丝幻想牵起的手。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一幕。

急忙赶回来的晴姐想扑上去阻止,却被一个女警察拦住。

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姿态,像个疯子一样尖叫,

“你们肯定搞错了!!不能带走他!”

我站在离舞台最远的角落,戴着口罩和帽子,看着这一切。

突然,手机震动,我收到了两条短信:

一条是晓晓的:【我上飞机了。谢谢。保重。】

另一条是陈默的:【天亮了。】

13

爸爸出院后,

我们退掉了大城市的房子,回了老家。

离开的那天,

车子路过市中心那栋最高的写字楼时,我爸突然说,“小桉,你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大楼的巨型LED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柏远星、晴姐、张总等人被戴上手铐,从警车上押下来的画面,一闪而过。

柏远星剃了平头,穿着囚服,

曾经在睥睨一切的眼神,如今只剩下灰败和麻木。

我爸看着那块屏幕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这是他出事以来,我第一次见他哭。

我也哭了。

回到老家,

我爸第二天就开始拄着拐杖收拾院子,

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笑容也慢慢回到了脸上。

虽然腿还没好利索,但每天乐呵呵在院子里忙活,种菜,还种了几棵月季。

“月季好啊,月月开。”他说,

我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

我开了个小网店,卖一些手工艺品,偶尔也接点本地整理的单子,

收入没法跟以前相比,但足够我们生活。

陈默后来签约了一家独立音乐公司,终于能用本名发歌了。新歌叫《重生》。

他给我发信息,找我要地址说要给我一张专辑。

我回他:恭喜。

他说:谢谢。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

我说:是你自己没放弃。

14

偶尔,晚上闭眼,我还是会想起那段噩梦般的日子。

三年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院子里帮我爸摘番茄。

我爸突然说,“小桉,你恨他们吗?”

我愣了一下,“谁?”

“柏远星。晴姐。那些骂我的人。”

我摘下一个番茄,在手里掂了掂,“以前恨。现在......不恨了。有这力气不如多种点菜。”

我爸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一遍之前的话语,

“那天,我去捡那些东西的时候,真的只是想......那些扔了多可惜。”

“我没想过会这样。”

“我知道。”我说,“爸,你没错。”

“嗯,”他看着满园的绿意,“现在我知道了。错的,一直是他们。”

晚上,我整理房间,翻出了一个压在箱底的相册。

里面有一张我和柏远星的唯一的合影,是高三那年在签售会上拍的。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将它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窗外,

我爸在院子里喊我,“小桉,吃饭了!番茄炒蛋!刚摘的番茄!”

“来啦!”

我应了一声,走出门去。

阳光很好,风很轻,

父亲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热气腾腾饭菜。

一切,都很好。

全部章节

《捡到垃圾后,我送前偶像蹲大狱》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