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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总监侄女三婚，我因为父亲突发心梗手术，请假回家签病危通知书，没能到场随礼。
手术结束第二天，我就被催着赶回公司参加年度销售表彰大会。
大会很热闹，都在议论今年的销冠奖励，直到年度销冠公布环节，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入职刚满三个月，毫无销售经验，业绩垫底，且请假出去度蜜月的总监侄女，拿到了三十万奖金。
我还没反应过来，主持人就念到了我的名字。
"沈婉婷，全年业绩第一，签约额破亿！奖金八十八万！"
我正要站起身上台，总监却抢过话筒话锋一转。
"但因无故旷工，目无集体，扣除年终业绩奖金。我宣布，即日起将她所有核心客户资源，转交给更有团队精神的同事，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我愣在原地，看向暗自窃喜的领导，心中明了。
当场递交辞职报告，拿出手机拨通那个号码！
不到二十四个时，公司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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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守了一夜后，我发高烧39度。
销售总监王莉一个接一个的催命电话叫回公司参加年会。
“婉婷啊，年度表彰大会，销冠必须到场，这是公司的脸面。”
此刻，我缩在角落，强忍着高烧带来的头痛，只想快点结束。
没一会，主持人翻开手卡，开始念获奖名单。
"首先，我们要颁发的是新人激励奖。"
"这位新人入职仅三个月，就为公司拿下200万的订单。"
周围有同事小声议论。
"三个月？不是那个连产品手册都背不下来的王瑶吗？"
"嘘！小点声，她姑妈可是王莉！"
主持人慷慨激昂地宣布："让我们恭喜王瑶，荣获三十万'新人激励奖'！"
王瑶从座位上站起来，扭着腰走上台，从王莉手中接过奖杯和荣誉证书。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扫了一圈，同事们脸上都是敢怒不敢言。
有人在小声说：
“我听说她那200万订单，是沈姐谈了大半个月，临门一脚被她抢去签了个字。”
“三十万啊......就这么到手了。”
主持人等掌声停下，继续说："接下来，是我们最重磅的奖项。"
"年度销售冠军！"
主持人故意停顿了几秒。
"销售冠军，全年业绩第一，签约额破亿！"
我紧紧攥着水杯，手心全是汗。
"她就是——沈婉婷！奖金八十八万！"
聚光灯突然打在我身上。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同事们纷纷转头看向我，眼里是羡慕和钦佩。
八十八万，是我一年拼命换来的回报。
我撐着桌子，准备站起来。
就在这时，总监王莉抢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
"各位同事，我有话要说。"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
"沈婉婷的业绩确实不错，但是——"
"她无故旷工，目无集体，毫无团队荣誉感，88万奖金全部取消！"
王莉继续说："我宣布，即日起将她名下所有S级核心客户，全部转交给更有集体精神的王瑶同事接手！以儆效尤！"
全场哗然！
王莉从台上走到我面前。
她轻声说："沈婉婷，我们家瑶瑶三婚，这么大的喜事邀请你，你不去是什么意思？"
"是看不起我，还是觉得我们家瑶瑶配不上你赏脸？"
我声音沙哑的厉害："我爸他病危......"
王莉嗤笑一声，打断我的话。
"我早就说了，像你这种为了业绩命都不要的女人，一身铜臭味和霉运。"
"你不来，正好，省得把晦气带到我们家。"
台上的王瑶接过话筒：“谢谢王总监的栽培，也谢谢公司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接手沈姐的客户，绝不辜负公司的期望。”
我强撑着站直身体。看向王莉，又看向台上的王瑶。
这一刻，我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王瑶抱着奖杯来到我桌位，拿出手机，把手机扬声器放在我耳边：“沈姐，你听听这是什么？”
录音里传来我在医院走廊的哭泣声。
“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爸......钱的事我会想办法，多少钱都行，我给您磕头了......”
周围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王瑶捂嘴轻笑：“是我老公昨天在医院刚好录到的。我本来想发到公司群里，让大家听听你为了钱能有多低贱。”
她凑近我耳边：“不过嘛......你猜我老公在哪个科室工作？”
“心外科哦。你爸的手术，可是他帮忙加急安排的呢。”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
王瑶继续说：“所以啊，沈姐，你最好乖一点。不然你爸后续的康复治疗，嗯......很多意外都可能发生的。”
“万一哪个护士手一抖，药打错了，剂量不对......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她说完，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扶着桌子站稳。
看着她们得意的嘴脸，我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工牌。
当着所有人的面，掰成两半。
然后狠狠扔在王莉脚下。
“这破公司，老娘我，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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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就走，没理会身后的叫骂。
刚出宴会厅，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王莉。
“沈婉婷！你给我回来！”
“你以为你是谁？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辞职？我告诉你，我在这个行业混了二十年，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我直接挂断，把她拉黑。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市一院：患者手术顺利，已转入普通病房，家属可探视。】
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条消息。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颤抖着手，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江哲。
他是我的大学师兄，也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
三年前，我妈出车祸，是他二话不说借了我三十万救命钱。
为了还这份恩情，我毕业后拒绝了所有offer，进了他刚起步的公司，为他卖了三年命。
现在出了这种事，他应该会为我做主。
我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婉婷？”
“年会的事我听说了。”
我心里一紧。
“江总，我爸他病危，我必须回去签病危通知书，王莉她——”
江哲打断我：“我知道你辛苦，但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我愣住了。
“王莉是公司元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就是不给我面子。”
“为了这点小事，你还来烦我了。”
我声音发抖：“江总，不是小事，是我父亲病危......”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家里有事。但公司也有公司的规矩。别再闹了。”
“我没有闹，我只是——”
“沈婉婷！”江哲的声音突然变冷，“你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我让你当销冠，你才是销冠。”
“现在为了公司，你受点委屈，你就给我撂挑子？”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刚走到公司楼下，王瑶就带着五六个跟屁虫同事追了出来。
王瑶双手抱胸，挡在我面前。
“沈婉婷，你以为你走了就完了？”
“我姑妈说了，辞职可以，你手里签的那些客户合同，违约金几百万，你赔得起吗？”
她上下打量我。
“卖你那个破旧的小房子吗？”
我不想跟她废话，转身想走。
“啪！”
一个耳光甩在我脸上。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结婚都敢不来！”
“听说你爸住院花了不少钱吧？”
王瑶故意把声音放大。
“要不然你滚回去，跪下求求我姑妈？说不定她心一软，能给你个机会。让你回来继续当牛做马？”
她凑近我，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毕竟你除了会卖笑讨好客户，还能干什么呢？”
围观的同事对我指指点点。
“就是，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还不是靠身体上位的。”
我抬手，用纸巾擦去嘴角的血丝。
看着王瑶冷冷地说：“你会后悔的。”
说完，我从包里掏出手机。
翻出那个尘封了三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陆渊，是我，沈婉婷。”
“当年的恩，我还完了。”
“现在，我自由了。”
三年前，陆渊拿着一份千万年薪的offer堵在我公司楼下，被我拒绝。
他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好。等你还完人情，随时打给我，条件翻倍。”
电话那头，
“欢迎回来，婉婷。”
“我等了你三年。”
“车在路口等你，先去医院。”
我挂断电话，没理会任何人，直接走向路口。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那里，后门打开。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女人开口：
“沈小姐，我是陆总的秘书。”
“这位是私人医生，先给您做个简单检查。”
医生给我量了体温，给我吃了退烧药，还有治疗胃炎的药。
我靠在座椅上，感觉身体稍微好了一些。
我坐直身体，看向秘书。
“启动焦土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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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医院。
父亲躺在病床上，看着我的脸：“婉婷，你怎么这么瘦？”
我笑了笑：“没事，就是最近工作累了点。”
“对了爸，我辞职了。”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歇歇也好，身体要紧。”
他没多问，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心里一暖，在床边坐下陪他说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我看了一眼，全是前同事打来的电话。
我接起小周的电话。
“婉婷姐！出大事了！”
“天恒集团的张总说合同只认你，王瑶去了三次，连张总的助理都见不到！”
“现在项目全线暂停，江总在办公室发飙，把王莉骂得狗血淋头！”
我靠在椅背上：“张总那边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挂断电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王瑶发来的语音消息。
“沈婉婷姐~张总的资料你放哪了呀？”
“你好歹做下交接呀~”
她的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点开语音转文字。
然后打开公司全员大群。
把转换好的文字截图发上去。
接着，我又把父亲的病危通知书拍照上传。
最后@了江哲和王莉。
群里瞬间炸了。
平时不敢说话的同事开始发言。
“病危通知书都有了，这还叫无故旷工？”
“太过分了，人家父亲生死未卜，还要去参加婚礼？”
“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吧。”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刷。
王瑶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段长语音。
足足三分钟。
“大家别被她骗了！沈婉婷她爸的病危通知书谁知道是不是P的？她这种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而且啊，你们知道她怎么拿下那些大客户的吗？”
“陪酒陪到半夜，说不定还陪了别的呢~”
“我姑妈早就看不惯她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了！”
王瑶的话音刚落，几个平时跟她走得近的同事立刻开始附和。
“就是，手段那么多。”
“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办法。”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过了许久，等来的还是群里江哲的沉默，我一阵恍惚。
脑海里突然浮现公司刚成立第二年的画面。
那时候资金链断裂，发不出工资，江哲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
我推开门，看到他抱着头蹲在地上。
“婉婷，公司要完了。”
我记得自己当时刚做完胃镜，医生说是急性胃炎，让我住院治疗。
但我没住。
我拖着病，签下那张订单，才让公司起死回生。
也让我在这个行业里有了点名气。
当时最大的竞争对手老板亲自找我，开出千万年薪。
我只回了一句：“江总有恩于我，我不能走。”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财经新闻app推送的头条。
“行业新贵'哲盛科技'股价开盘闪崩，半小时内暴跌20%！疑因核心团队动荡！”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是陆渊发来的。
【我已收购了哲盛5%的散股。】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出来。
【你最大的五个客户的法务部，今天早上都收到了'哲盛'内部管理混乱、涉嫌欺诈的匿名证据。】
他发来一个文件包。
里面是王莉利用职权为王瑶报销奢饰品的转账记录。
还有她伪造业绩的证据。
最后一份文件，是她收受供应商回扣的详细证据链。
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
我盯着这些证据，突然明白了。
陆渊这三年，不是在等待。
而是在为我准备。
手机铃声响起。
是江哲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通电话。
“沈婉婷！”
“你在闹什么？立刻给我回来解释清楚！”
我看着窗外，语气平静。
“江总，该解释的不是我。”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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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盛科技总部，江哲召开紧急董事会。
投影屏幕上，股价直线下跌。
短短半天时间，市值蒸发三个亿。
江哲盯着销售部负责人：“到底怎么回事？”
王莉站起来，手指着会议桌：“是沈婉婷！她挟客户自重，擅自离职，还煽动客户对抗公司！”
另一边，我正在医院病房里陪护。
一名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输液袋。
我猛地站起来，抢过药瓶，盯着标签看。
“这是什么药？剂量多少？为什么换了包装？”
护士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耐烦地说：“就是普通的消炎药，天天用的。”
我没有放下药瓶，反复核对标签上的每一个字。
护士说完就走了。
我坐回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输液管。
我脑子里全是王瑶说的那句话：医院里药物搞错、剂量不对，这种事谁能说得清。
手机突然震动。
我点开信息。
照片是从病房门口的玻璃窗拍的，角度正对着父亲的病床。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沈姐，你爸今天的药看起来不错。希望他明天也能这么好运。”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开始发抖。
哲盛科技会议室里，江哲盯着王莉：“无故旷工？她请假的理由是什么？你批准了没有？”
王莉的声音有点发虚：“她就说家里有事，态度很差，我没批！谁知道她是不是出去玩了！”
助理突然走到江哲身边，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公司全员大群的截图。
病危通知书的照片清清楚楚。
江哲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抓起桌上的文件，直接砸在王莉脸上。
“她爸在抢救，你让她去参加你侄女的三婚礼？”
助理又凑到江哲耳边，快速说了几句话。
江哲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拍桌子：“我给她的销冠奖指标明明是一百万！！你却变成88万，还说扣就扣，到底进了谁的口袋里？？还有那30万给了谁？！”
他一把揪住王莉的衣领：“你个王八蛋！你知道沈婉婷，她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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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就算是去她家门口把头磕破，也必须把她给我请回来！”
王莉被江哲骂的狗血淋头。出了会议室，赶紧找到人事部查询我老家地址。
而我正在医院陪父亲做康复训练。
父亲扶着护栏走了几步，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就在护士把午饭端进来时，病房门被推开。
江哲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王莉和几个高管。
他们明显是连夜赶过来的。
江哲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婉婷，师兄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是我管理不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血丝，看起来一夜没睡。
王莉也跟着扑上来，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挤出几滴眼泪：“婉婷，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公司不能没有你啊。”
我看着他们，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江总，道歉就不必了。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请不要打扰我家人休息。”
江哲往前走了一步：“婉婷，你听我说——”
“够了。”
父亲放下手里的勺子，看向门口。
他虽然刚做完手术，但气场还在。
“我女儿累了，需要休息。各位请回吧。”
江哲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王莉还想说什么，被父亲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病房门口，一个高管小声说：“江总，要不我们先走？”
江哲急眼了，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床头柜上。
“婉婷，回来吧。副总裁的位置是你的，公司15%的股份也是你的。”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早就该给你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合同，然后笑了。
"江总，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胃出血那次吗？医生说再不住院，胃会穿孔。"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但你说，那个项目只有我能谈下来。于是我拖着病体飞了五个城市，陪客户喝到吐血。"
"那个项目救了公司，也毁了我的胃。可你给我的奖金是多少？五万。"
江哲的脸色变了："婉婷，当时公司困难——"
"够了。"我打断他，"现在公司有困难了，你就想起我了？江总，你把我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吗？"
江哲语气放软："婉婷，师兄知道以前做得不对。但你也要为公司两百多号员工想想，他们都要吃饭的。"
"道德绑架？"我冷笑，"那我爸病危的时候，谁为我想过？"
见软的不行，江哲脸色一沉，声音变得强硬："沈婉婷，你别忘了你手里签的那些合同！违约金加起来八百万！你赔得起吗？"
"还有，"他往前逼近一步，"你以为你能在这个行业立足？我一句话，就能让所有公司都不敢用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完，然后从容地说：
"江总，威胁我之前，你应该先问问，那些客户认的是哲盛科技，还是认的我沈婉婷。"
"至于违约金？"我笑了，
"你有本事，就去告我。我倒要看看，法庭上那些财务造假的证据曝光后，你还有没有脸站在原告席上。"
江哲的脸瞬间煞白。
我想起三年前那份千万年薪的offer。
想起陆渊当时说的话：“等你还完人情，随时打给我。”
那时候我拒绝了，现在江哲拿着这份合同站在我面前。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江哲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王莉抢了先。
王莉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开始撒泼：“沈婉婷你个白眼狼！”
“没有江总救你妈，你妈早就死翘翘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这是忘恩负义！”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尖：“江总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就这么对他？”
我没有看王莉，只是盯着江哲。
几秒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制止王莉。
我突然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把我当成一个人看。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会干活的工具。
会说话的提款机。
当年救我妈的那份恩情，在这一刻，彻底清零了。
父亲放下水杯，看向江哲：“我女儿说得很清楚了，各位请回吧。”
王莉还想说什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保镖快步上前，挡在江哲和王莉面前。
男人走到我身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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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走到我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
他没有看江哲一眼，只是低头问我：“叔叔身体怎么样了？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康复团队，明天就到。”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江哲就开口了。
“陆渊！你来干什么？这是我公司内部的事情！”
陆渊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很快就不是了。”
陆渊的语气很平静。
“连自己公司的救命恩人都能当成耗材，江哲，你的人品比你的经营水平更烂。”
江哲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想说什么，却被陆渊身后的秘书打断了。
秘书上前一步，把一份文件递给江哲。
“江总，这是王莉总监和供应商勾结的证据。”
秘书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她和她丈夫的联名账户向境外转移资产的记录。”
江哲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
“我们已经提交给经侦部门了。”秘书说完这句话，退到了陆渊身后。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王莉站在门口，盯着江哲手里的文件，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江哲翻着文件，每翻一页，脸色就难看一分。
王莉突然两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的手撑在地板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江总......不是......这不是......”
江哲把文件甩在她脸上。
“你跟供应商吃回扣，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的声音很冷。
“但你敢转移公司资产？王莉，你胆子够大的。”
王莉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渊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我说：“你父亲需要静养，这里不适合谈事。”
他转身对保镖示意了一下。
两个保镖上前，拦住了江哲和王莉。
“各位请离开，别打扰病人休息。”
江哲还想说什么，看到陆渊的眼神，最终还是转身准备离开。
王莉被人扶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江哲走出门口后停了下来
他盯着我，沉默了几秒。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开口：“江总，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当年我拒绝千万年薪的时候，手里还有一份投资意向书。”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那份意向书是我为你拉来的，投资额度八位数。”
江哲的眼睛瞪大了。
“但你说公司要低调发展，不适合拿外部资金。”
我笑了：“现在想来，你只是怕我功高震主，从一开始就防着我。”
江哲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和悔恨。
父亲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请离开。”
江哲还站在原地，双手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陆渊看了他一眼，然后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他走到我面前，把文件递给我。
“沈婉婷，欢迎回家。”
他打开文件第一页，上面是公司的股权转让书。
“我旗下新成立了一家公司，叫'远溪资本'。缺一位首席执行官。”
他指着文件上的数字：“这是公司51%的股权转让书。”
“签字，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江哲和他带来的几个高管全都愣住了。
不是聘用，是赠予。
不是挖墙脚，是直接为我建了一个舞台。
一个高管小声说：“这......这怎么可能......”
另一个高管看着那份文件，咽了口唾沫。
江哲盯着陆渊手里的文件，脸色变得更白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我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拿起桌上的笔，在江哲的注视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总，合作愉快。”
我把笔放下，看向江哲：“江总，再见。”
江哲张着嘴，转身往外走，脚步踉跄。
几个高管赶紧跟上去扶住他。
陆渊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叔叔的康复团队明天上午到，我已经安排好了。”
父亲看着他，点了点头：“谢谢。”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的恩情，在这一刻彻底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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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江哲，他脸色苍白。
“三年前，我为你赴汤蹈火是报恩。今天，我拿回我应得的一切，是公道。”
说完这句话，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陆渊对保镖做了个手势。
两个保镖走上前，一左一右挡在江哲面前。
“请离开。”
江哲还想说什么，保镖已经拦住了他的去路。
王莉瘫在地上，被另一个保镖扶着往外拖。
她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最后彻底消失。
病房的门关上了。
父亲靠在床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陆渊，什么都没说。
我坐回椅子上，盯着窗外。
陆渊在旁边站了一会，开口：“叔叔需要休息，我有事就先去忙了，有空再来看叔叔。”
父亲点点头。
陆渊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有事随时打给我。”
他走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父亲。
父亲咳了两声：“那个年轻人，来头不小。”
我没接话。
父亲也没再多问。
第二天早上，陆渊派来的康复团队到了。
一共三个人，两个康复师，一个营养师。
他们检查完父亲的身体状况，制定了详细的康复计划。
我站在旁边听着，突然接到陆渊的电话。
“公司的事不用急，你先陪叔叔。我给你批了一个月带薪假。”
我握着手机，愣了几秒。
“谢谢。”
陆渊在电话那头笑了：“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挂断电话，我看着父亲躺在病床上，心里突然放松了。
三年来第一次，我不用担心业绩，不用担心客户，也不用担心被人算计。
就在我专心陪父亲康复的这一个月里，外面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陆渊的团队动作极快。
天恒集团的张总第一个站队，直接跟远溪资本签了三年的战略合作协议。
紧接着，我之前负责的另外四个核心客户，全部转投远溪资本。
不仅如此，他们还把上下游的合作伙伴一起带了过来。
哲盛科技的业务线，一夜之间全面崩塌。
江哲召开了三次紧急会议，每次都拍桌子骂人。
但没有用。
王莉被经侦部门带走调查，公司内部人心惶惶。
更多的黑料被曝光出来。
王瑶伪造业绩的证据，几个高管吃回扣的记录，全都摆在了江哲面前。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公司早就烂到了根子里。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陆渊发来的消息。
“该收网了。”
哲盛科技的股价连续十二天跌停。
张总撤单的消息传出后，其他四家核心客户集体终止了合作。
江哲召开了第四次紧急会议，会议室里坐满了面色阴沉的股东。
会议开到一半，警察推门进来，当场带走了两名副总。
他们和王莉一样，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
公司的财务报表被曝光到了网上，连续三年虚报业绩的证据铺满了整整五页。
股东们拍桌子骂人，有人当场要求撤资。
江哲坐在主位上，脸色惨白。
他变卖了名下的两套房产，又抵押了公司大楼，试图填上这个窟窿。
但这些钱，连一半都不够。
三天后，哲盛科技宣布破产清算。
这个消息上了财经新闻的头条。
配图是江哲从公司大门走出来的照片，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
王莉和王瑶被提起公诉。
检察院列出的罪名包括职务侵占、商业欺诈、挪用公款、转移资产。
王瑶在庭审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法官没给她任何情面。
一个月后的周三下午，我站在远溪资本的发布会现场。
台下坐满了记者和投资人。
陆渊站在我旁边，他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把那个位置让给了我。
我走到台前，接过话筒。
“各位下午好，我是远溪资本的CEO沈婉婷。”
我翻开面前的文件：“今天要宣布的第一个项目，是和天恒集团的战略合作。”
我停顿了一下，看向台下：“这个项目的投资规模是八位数。”
现场开始窃窃私语。
有记者举手提问：“沈总，这个项目是不是之前哲盛科技错过的那个？”
我点头：“是。”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围了上来。
陆渊的保镖挡在前面，护着我走出会场。
他在我耳边说：“看，从今天开始，这是你的时代。”
我看着窗外的城市，笑了。
这次笑得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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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远溪资本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筛选团队。
我翻出之前在哲盛科技时的工作通讯录，一个个打电话过去。
小周接到我的电话时，正在公司加班。
她声音很小：“婉婷姐，我现在不方便说话。”
我直接说：“我在远溪资本，缺一个销售主管。你有兴趣吗？”
小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明天就递辞职报告。”
类似的对话重复了十几次。
一个月内，我从哲盛科技挖走了八个核心业务骨干。
这些人跟我合作多年，业务能力过硬，人品也靠得住。
陆渊看着新团队的名单，问我：“够了吗？”
我摇头：“还差一个财务总监。”
三天后，陆渊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那人叫林川，之前在某投资公司做风控，业务能力极强。
远溪资本的第一个项目启动得很快。
天恒集团的张总亲自到场，当着所有投资人的面签了合同。
项目周期是三年，总投资额八位数，回报率保守估计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签约仪式结束后，张总握着我的手说：“沈总，跟着你做事，我放心。”
三个月后，项目一期完成。
财务报表出来，回报率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二。
这个数字一公布，整个行业都震动了。
有投资人开始主动找上门，要求加入远溪资本的后续项目。
那天开完会，我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的夜景。
小周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婉婷姐，这是下个月行业峰会的邀请函。主办方想让你做主题演讲。”
我接过邀请函，扫了一眼。
行业峰会在三星级酒店举办，规模不大，但参展商很多。
峰会当天，我提前半小时到场。
会场里人很多，各个公司的展台挤在一起。
我路过一个角落的小展台时，看到了江哲。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花白了不少，正在给路人发传单。
传单上印着“哲盛科技重启计划”几个大字。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手里的传单掉在地上。
我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走过去了。
后来小周告诉我，江哲在我走后蹲在展台后面抽了一根烟。
我听完这话，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天的主题演讲结束后，陆渊在后台等我。
他递给我一瓶水：“讲得不错。”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还行。”
回公司的路上，陆渊突然说：“婉婷，今晚有个庆功宴。”
我看着窗外：“不去了，我累了。”
陆渊笑了：“我订了你家楼下那家餐厅的包间，就我们两个。”
庆功宴结束后，陆渊送我回家。
车停在楼下，他没有马上开口。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他突然叫住我。
“婉婷。”
我转过头看他。
陆渊从副驾驶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我问。
他把文件递给我：“打开看看。”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婉婷慈善基金成立文件”。
陆渊看着我：“我想以你的名义，去帮助更多像当初的你一样，陷入困境却不放弃希望的人。”
我盯着那份文件。
他继续说：“工作上的江山我们一起打下了。生活中的版图，你愿意分我一半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第二天上午，我收到小周发来的消息。
她说她从哲盛离职后，找到了一份不错的新工作。
消息最后一句话是：“婉婷姐，谢谢你。你的反抗给了我们离开的勇气。”
我看着那条消息，突然觉得这三年没有白费。
下班后，我和陆渊并肩站在远溪资本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陆渊从身后拥住我：“看，这都是我们的王国。”
我靠在他怀里，心里很安定。
“不，这是我们新故事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