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谎言,他们跪着求我回头

第99次谎言,他们跪着求我回头

作者:小屁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第99次谎言,他们跪着求我回头的主角是顾司霆顾曜,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小屁。第1章 1结婚纪念日这天,我躲在衣帽间,听着丈夫和儿子排练怎么让我祝福他们和白月光。“等妈妈说莫阿姨才配当顾太太之后,”顾司霆为儿子整理领结,“我们就能永远幸福了。”十岁的儿子咯咯笑着补充:“那我要妈...

第1章 1

结婚纪念日这天,我躲在衣帽间,听着丈夫和儿子排练怎么让我祝福他们和白月光。

“等妈妈说莫阿姨才配当顾太太之后,”顾司霆为儿子整理领结,“我们就能永远幸福了。”

十岁的儿子咯咯笑着补充:“那我要妈妈先说莫阿姨做的饭更好吃!”

我的“谎言成真”能力,成就了丈夫的事业,塑造了儿子的天才人设。

现在他们要用最后一次谎言——让我亲手把家让给白月光。

好啊,既然你们想要永远的幸福,那就用第99个谎言成全你们。

只希望到时候,别是美梦变成噩梦......

1

我蜷缩在衣帽间的角落,手指死死攥着铜镜。

“等你妈妈这次说完谎,莫阿姨就能永远和我们在一起了。”顾司霆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温柔得像当年跟我求婚时的语调。

“那我要妈妈先说莫阿姨做的蛋糕比她做的好吃!”顾曜清脆的童声里满是兴奋,“上次莫阿姨做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可棒了!”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三小时前,儿子还抱着我的腰撒娇,说最爱吃我烤的饼干。

“别急,”顾司霆低笑,“先让妈妈说莫阿姨更适合当顾太太,下周董事会要用这个借口让你莫姨进决策层。”

紧接着莫莹的声音传来:“颜夏呢?”

“在厨房准备惊喜呢,”顾司霆的嗤笑声让我心里绞痛,“她还真这么重视结婚纪念日。”

“爸爸,我们把那面神奇的铜镜拿走吧?”顾曜的声音突然压低,“上次我看到妈妈对着它擦血......”

“再等等,”顾司霆的语气突然严肃,“研究所说那东西认主,等她说完最后一次谎话我们再占为己有。”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原来他们连这个都计划好了,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然后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没一会儿有人来敲门了。

“妈妈?你在里面吗?”顾曜的声音在衣帽间外响起,我慌忙把铜镜塞回口袋。

门被拉开一条缝,十岁男孩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天真无邪:“莫阿姨说,期待你给她做的蛋糕。”

我看着他与顾司霆如出一辙的眼睛。

“好。”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告诉爸爸和莫阿姨,我马上就来。”

几分钟后,我站在厨房里,手死死捏着餐刀。

顾司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虚伪的温柔:“颜夏,蛋糕准备好了吗?莫莹饿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

指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没关系,反正没人会注意。

我端着精心装饰的红丝绒蛋糕走出去,糖霜上写着“十周年快乐”,边缘缀着顾曜最喜欢的草莓。

可餐桌旁,莫莹已经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她穿着那件我舍不得穿的白色丝质连衣裙,上个月顾司霆让我说莫莹比我更适合这条裙子后,它就神奇地从我的衣柜消失了。

顾曜正窝在她怀里,仰着脸撒娇:“莫阿姨,你喂我吃嘛!”

我僵在原地,蛋糕在手里微微发颤。

顾司霆连头都没抬,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放那儿吧。”

我轻轻把蛋糕放在桌边,喉咙发紧:“我......我烤了你最喜欢的红丝绒。”

莫莹指尖在蛋糕边缘轻轻一挑,蛋糕翻扣在地上,奶油溅上我的裤子。

“哎呀,手滑。”她无辜地眨眼,“颜夏,你不会介意吧?”

顾司霆终于抬头,皱眉看我:“愣着干什么,收拾干净吧,她不是故意的。”

我蹲下身,顾曜突然跳下椅子,小皮鞋狠狠碾过蛋糕。

“难吃死了......”他冲我吐舌头,“莫阿姨做的比你强一百倍,略略略......”

莫莹轻笑,伸手揉了揉顾曜的头发:“曜曜真会说话。”

“对了,”顾司霆突然开口,“下周董事会,你记得说莫莹比我更适合管理公司。”

我的手一颤,奶油蹭在手腕上。

“......好。”

莫莹歪头看我:“还有520那天,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你自愿把顾太太的位置让给我的。”

顾曜拍手大笑:“对,妈妈再说一句,让莫阿姨当我的新妈妈!”

2

我跪在满地的碎瓷片里,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套骨瓷茶具——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夏夏,要幸福啊。”

而现在,莫莹的高跟鞋正踩在茶壶的碎片上。

“哎呀,真是不小心。”她娇笑着,脚尖又用力转了转,“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对吧司霆?”

顾司霆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闻言头也不抬:“颜夏,收拾干净。”

我的血顺着瓷片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顾曜蹦跳着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录像。

“妈,快点!”他仰着脸,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说莫阿姨比我亲妈好!”

我喉咙发紧,目光越过他,落在客厅的茶几上。

那里摆着一张照片,是我和顾司霆三周年纪念日拍的。

照片里,他低头吻我的额头,而我怀里抱着刚满三岁的顾曜。

他笑得那么甜,小手紧紧攥着我的婚纱。

而现在,顾曜正拽着我,逼我亲口抹杀自己的存在。

“曜曜......”我声音发颤,“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发烧,妈妈整夜抱着你......”

“烦死了!”他突然甩开我的手,转头扑进莫莹怀里,“莫阿姨,妈妈又装可怜!”

莫莹轻轻拍着顾曜的头:“曜曜乖,你妈妈只是......不太懂事。”

顾司霆坐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茶几:“颜夏,别浪费时间。”

“对了,”顾司霆突然合上文件,“明年你爸的疗养院缴费,今年开始由莫莹去交。”

我浑身一僵。

父亲中风后一直在VIP疗养院,那是我用第17次谎言换来的。

“为什么?”我声音发抖。

莫莹弯腰凑近我,“因为啊......”

她贴到我耳边“,下周缴费时,我会让医生说病人突然病情恶化。”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父亲戴着呼吸机的照片,“你最好乖乖答应我们,不然......”

我眼前发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

“我......”我喉咙里挤出呜咽。

“这才对嘛!”顾曜突然把一叠纸拍在我脸上,“妈,顺便把这个也签了!”

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是顾司霆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

莫莹的高跟鞋踩住其中一页,正好遮住条款里净身出户四个字:“快说我自愿签字呀。”

我望着茶几上父亲的照片,签下了字。

唯一的要求是,带我去看他一眼。

顾司霆开车,还带着顾曜和莫莹。

顾司霆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到父亲面前。

“说,”他声音温柔,手指却掐进我的头皮,“我自愿放弃顾曜的监护权。”

我跪在地上,眼前发黑。

父亲中风后很少清醒,可此刻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司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爸......”我刚开口,顾曜突然冲过来,狠狠踹在我腰上。

“快点!”他尖声叫着,“不然我就把外公的氧气管拔了!”

莫莹走过来,“最后一句,说完就放你走。”

我看着顾曜趾高气扬的样子,想起三年前。

三年前,顾曜先天心脏病发,在医院抢救。

我跪在走廊里,攥着铜镜哭求:“让我儿子活下来......”

“说什么胡话?”当时的顾司霆抱住我,“曜曜一定会没事的。”

他吻着我的眼泪,而我对着铜镜说出第一个谎言:“我儿子......长命百岁。”

那天之后,顾曜奇迹般康复。

而顾司霆看我的眼神,渐渐从爱意变成了贪婪。

“妈!”现在的顾曜拽回我的思绪,小脸上满是厌恶,“快点说啊!”

他的眼睛和顾司霆一模一样,却再也没了小时候看我时的依赖。

“好......顾曜的监护权。” 我轻声说。

他们不知道,第99次谎言成真,他们得到的一切,都将物归原主。

3

520的清晨,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

十年前的今天,顾司霆单膝跪在雨里,捧着一枚廉价的银戒指向我求婚。

“颜夏,”他眼睛亮得像星星,“等我公司周转过来,一定给你换钻戒。”

那时的他,连一把伞都舍不得买,却把外套全裹在我身上。

铜镜在口袋里发烫,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镜面已经布满裂痕,只差最后一道。

楼下传来顾曜的笑声:“莫阿姨,这个气球挂在这里!”

“曜曜真棒,”莫莹笑着开口,“比某些人强多了。”

我闭了闭眼。

今天,是我的结婚纪念日。

也是顾司霆和莫莹的“订婚宴”。

十年前,顾氏集团濒临破产。

顾司霆整夜整夜睡不着,我偷偷用铜镜许下谎言:“我丈夫的公司会起死回生。”

第二天,神秘投资人突然注资。

他抱着我转圈,眼里全是感激:“夏夏,你是我的福星。”

后来,顾曜心脏病发,医生说准备后事。

我跪在病房外,对着铜镜哭求:“我儿子会健康长大。”

奇迹发生了,那时候,顾司霆看我的眼神还带着爱,顾曜还会缩在我怀里撒娇:“妈妈最厉害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大概是从顾司霆第一次让我说“莫莹比我更适合当项目负责人”开始。

大概是从顾曜第一次威胁我“不说谎我就绝食”开始。

他们尝到了甜头,就再也停不下来。

楼下被布置成婚礼现场,我的婚纱照被扔在角落。

顾司霆站在旁边,西装笔挺。

看见我,他微微皱眉:“怎么穿这么素?今天有媒体。”

我低头看着身上的米色连衣裙,这是那年他生日时送我的。

当时他说:“你穿这个颜色最好看。”

莫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婚纱转了个圈,钻石缀满裙摆:“司霆,真好看。”

顾曜跑过来,兴奋地拽我:“妈,快说莫阿姨比你漂亮。”

“曜曜......”我声音发抖,“你还记得你七岁那年,妈妈......”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就知道提以前,莫阿姨从来不会这么啰嗦。”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宾客陆续到来,全是商圈名流。

他们举着香槟,笑着祝福顾司霆和莫莹。

偶尔瞥向我,眼里全是怜悯或讥讽。

“真可怜......”

“听说她精神有问题,一直缠着顾总......”

“今天总算解脱了......”

我站在角落,铜镜在口袋里烫得几乎灼伤皮肤。

顾曜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枚戒指盒:“妈,这是待会儿你要给莫阿姨的......”

盒子里,是我的婚戒。

内侧刻着“Forever”,是顾司霆亲手刻的。

顾曜歪头,眼里全是天真又残忍的笑意:“妈妈,你现在要帮我和爸爸得到幸福哦!”

他拽着我的胳膊摇晃:“快说莫阿姨才配当顾太太......”

司仪宣布仪式开始。

顾司霆牵着莫莹的手走上红毯,顾曜跟在后面,撒着花瓣,笑容灿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仿佛这是一场真正的婚礼。

而我,被安排在角落的座位,像个可悲的旁观者。

“现在,有请顾太太......送上祝福。”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虚伪的同情。

全场安静下来。

顾司霆看向我,眼神冰冷。

顾曜走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不说的话,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有精神病。”

我看向台下宾客,他们举着手机,等着拍下原配自愿让位的戏码。

铜镜在兜里发烫,我想起昨晚在铜镜上看到的血字。

【第99次谎言成真,所有通过谎言得到的,都会变为持镜者所有。】

【谎言成真进度条98/99】

我慢慢勾起嘴角,接过话筒,我轻声说:“我祝你们......永远锁死。”

“砰!”

铜镜彻底碎裂。

顾司霆皱眉,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语气不耐:“颜夏,你又耍什么花样?”

莫莹嗤笑一声,红唇轻扬:“怎么?舍不得了?”

顾曜拽着我的袖子,声音尖锐:“妈妈你还没说完,要说你是自愿离婚的!”

“我说完了。”我轻声说,嘴角缓缓扬起,“祝你们......永远锁死。”

顾司霆脸色一沉,刚要开口。

“啪”的一下,宴会厅的灯突然全灭了。

4

黑暗中,顾司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你做了什么?”

他的力道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胁:“把灯弄亮,否则——”

“否则什么?”我抬头,“否则你就让我爸的疗养院停药?否则你就让顾曜不认我?”

我慢慢抽回手:“顾司霆,你已经没有能威胁我的东西了。”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我看到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莫莹突然尖叫起来:“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顾曜惊恐地后退:“莫、莫阿姨......你......”

顾司霆猛地转头看我,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慌乱:“颜夏,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微笑:“不是我做的。”

“是谎言......醒了。”

第二天,顾氏集团股票暴跌。

所有靠我谎言获得的合作方集体撤资,那些被篡改的财务数据自动恢复原状。

顾司霆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出的涉嫌造假,立案调查的通知,摔了手机。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颜夏呢?把她找回来,让她再说一次顾氏没有问题!”

助理战战兢兢:“顾总,夫人......夫人不见了。”

第2章 2

顾司霆猛地抓起车钥匙,冲回家翻箱倒柜,最后在垃圾桶里找到了那份离婚协议。

上面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

没有犹豫,没有条件,干脆利落得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我的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

屏幕亮起——顾司霆(18未接来电)

我平静地按下关机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三天了。

自从铜镜碎裂,我离开顾家,顾司霆和顾曜的世界就开始崩塌。

5

顾曜的学校打来电话时,顾司霆正在疯狂拨打我的手机。

“顾先生,您儿子的奥赛成绩被取消了,我们发现他......作弊。”

“胡说八道!”顾司霆怒吼,“我儿子是天才!他——”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僵住。

他想起来,顾曜的“天才”称号,是颜夏对着校长说“我儿子智商180”换来的。

与此同时,顾曜的社交账号被封,所有靠“神童”光环获得的代言全部解约。

更可怕的是,曾经被他校园霸凌的同学集体站出来,视频证据铺天盖地。

顾曜缩在墙角,哭得撕心裂肺:“我要妈妈!让妈妈回来!让她再说一次我儿子没欺负人!”

顾曜把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骗子!全都是骗子!”

热搜话题#顾曜校园霸凌证据链#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评论区里,曾经追捧他的粉丝如今疯狂辱骂——

【天才少年?作弊狗罢了!】

【视频里打人的样子真恶心,他妈怎么教的?】

【听说他妈有精神病,遗传的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顾曜抓起茶几上的奖杯,那个靠我一句“我儿子是奥赛冠军”换来的奖杯,猛地砸向电视。

屏幕黑掉的时候,正好播放到顾司霆被记者围堵的画面:“顾先生,对于顾氏集团财务造假,您有什么解释?”

顾曜突然想起什么,疯狂翻找通讯录,按下那个他曾经从不主动拨打的号码。

“妈!你快回来!你跟他们说这些都是假的!”

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机械音: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都怪你!”顾曜赤红着眼冲进书房,“要不是你总逼妈妈说谎,现在怎么会——”

顾司霆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怪我?是谁天天喊着妈妈快帮我撒谎?是谁为了不进少管所,哭着求她说我儿子从没打过人?”

顾曜被噎住,随即更加暴怒:“那你呢?为了莫莹那个女人,把妈妈——”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顾司霆的手在发抖:“不准那么说你莫阿姨!”

顾曜捂着脸,突然笑了:“哈哈哈......你以为她现在还会要你?”他指着窗外,“看看新闻吧,她今早跟着那个王总跑了!”

顾司霆踉跄着扑向电脑。

《独家:莫莹夜会王氏地产太子爷,顾氏破产成定局》

配图里,莫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曾经引以为傲的“天然美貌”如今有点崩坏,却依旧笑得谄媚。

深夜,顾曜蜷缩在自己房间的角落。

手机屏幕亮起,是班级群的消息:

【明天顾曜要是敢来学校,我们就让他尝尝被霸凌的滋味。】

他颤抖着点开相册,翻到最底层——

那是他七岁生日时拍的照片。

我抱着他,脸上还沾着蛋糕奶油,而他搂着我的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照片角落,顾司霆正在点蜡烛,眼神温柔地看着我们。

“妈......”顾曜的眼泪砸在屏幕上,“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门外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顾司霆又在借酒浇愁。

顾曜突然冲出去,对着醉醺醺的父亲大吼:“去找她啊!去把妈妈找回来!”

顾司霆惨笑:“去哪找?”他晃了晃空酒瓶,“连你外公的疗养院都查不到记录......”

第二天清晨,催债的人砸开了顾家大门。

顾曜缩在楼梯口,看着父亲被按在地上签字抵押房产。

曾经价值上亿的别墅,如今抵不过三千万债务。

“顾总,”为首的债主冷笑,“听说您夫人有特殊能力?怎么不请她再说句顾氏会东山再起啊?”

顾司霆的拳头捏得咯咯响,却最终颓然松开。

顾曜突然发现,原来没有妈妈谎言的世界,他们什么都不是。

6

我站在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手中的咖啡杯上。

三年了。

自从铜镜碎裂,我带着父亲离开那座城市,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顾家的一切,顾司霆的野心、顾曜的贪婪、莫莹的虚伪都随着那最后一句谎言,彻底崩塌。

而我,得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金钱、自由、新生。

手机震动,银行发来最新账户余额,我没有数多少个0。

这是顾氏集团当年靠我的谎言赚来的第一桶金,我只不过......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部分。

“妈妈!”

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看到五岁的林愿抱着一本童话书跑过来。

他是我两年前从福利院领养的孩子,有一双干净的眼睛,和顾曜小时候截然不同。

“今天想听什么故事?”我揉揉他的头发。

他歪着头想了想:“《狼来了》!”

我笑了。

多讽刺啊,他偏偏喜欢这个故事。

“好。”我翻开书,“从前,有个孩子总是说谎......”

林愿靠在我怀里,听得认真。

他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谎言,曾经真实地发生过。

偶尔,我还是会听到一些消息。

比如顾氏集团彻底破产,顾司霆负债累累,如今在某个小公司当销售,靠着微薄的薪水还债。

比如顾曜因为校园暴力被退学,辗转几所学校后,最终辍学打工。

比如莫莹——她的脸彻底毁了,整容失败后,被金主抛弃,如今在夜店卖酒。

这些消息像风一样掠过我的生活,掀不起任何波澜。

7

周末,我带林愿去商场买书。

他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攥着新买的恐龙玩偶,时不时回头冲我笑:“妈妈,晚上我想吃你做的可乐鸡翅!”

我笑着点头,却在抬眼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

顾司霆和顾曜,就站在五米外的甜品店门口。

他们变了。

顾司霆的西装不再笔挺,袖口甚至有些磨损,手里拎着打折超市的塑料袋。

顾曜长高了不少,但脸色苍白,校服皱巴巴的,再没有从前那种骄矜的神气。

他们显然也看见了我。

顾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妈,妈妈?”

顾司霆的手猛地攥紧塑料袋,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我平静地移开视线,牵起林愿的手:“走吧,我们去结账。”

“颜夏!”

顾司霆追了上来,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温柔:“真的是你!我找了你三年!”

顾曜也冲过来,红着眼眶想拉我的袖子:“妈,我好想你。”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们的触碰。

林愿仰头看我,小声问:“妈妈,他们是谁?”

顾司霆的目光落在林愿身上,瞳孔骤缩:“这孩子是?”

“我儿子。”我淡淡地说。

顾曜的脸色瞬间惨白:“儿子?”

他死死盯着林愿,突然崩溃地大喊:“我才是你儿子!妈!你看看我啊!”

商场里的人群被他的喊声吸引,纷纷侧目。

顾司霆压低声音,近乎哀求:“颜夏,我们错了,我和曜曜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什么?”我轻笑,“后悔不该利用我到最后一刻?还是后悔没早点发现谎言会反噬?”

顾曜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妈,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些同学现在都欺负我,爸爸也天天喝酒,求求你回来吧。”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可笑。

“顾曜,”我轻声问,“如果谎言没有反噬,如果我现在还是那个任你们摆布的‘妈妈’,你们会后悔吗?”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顾司霆突然跪了下来。

“求你了。”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颤抖着抓住我的衣角,“再说一次谎,就说‘顾氏集团会起死回生’就一次。”

我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笑了。

“顾司霆,你忘了吗?”

“我的能力,早就和你们的幸福一起消失了。”

顾曜突然发疯似的冲向林愿,想抢他手里的恐龙玩偶:“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有妈妈!我才是——”

我一把将林愿护在身后,反手一巴掌扇在顾曜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商场安静了一瞬。

顾曜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一巴掌,早就该打了。”我冷冷地说,“顾曜,你记住——不是所有伤害,都能用一句我错了抹平。”

保安闻声赶来,顾司霆慌忙拉着顾曜离开。

临走前,顾曜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扭曲的恨意。

和从前我不肯满足他的谎言时一模一样。

回家路上,林愿紧紧牵着我的手:“妈妈,他们是坏人吗?”

我摸摸他的头:“不是坏人,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夕阳西下,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再也没有人跟上来。

8

顾司霆的公司刚起步时,我们挤在30平米的出租屋里。

他总在深夜加班回来,轻手轻脚地吻我的额头;小曜趴在我腿上,用蜡笔画“全家福”,画上的我永远戴着夸张的皇冠。

“妈妈是女王!”四岁的顾曜举着画宣布。

顾司霆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肩头:“没错,没有颜夏女王签字的合同,朕一律不批。”

小曜咯咯笑着扑过来,我们摔作一团。

那时候,铜镜只是床头柜上的装饰品。

小曜六岁那年,顾司霆第一次求我说谎。

“颜夏,”他疲惫地揉着眉心,“只要你对投资方说公司现金流充足。”

我下意识拒绝:“这是诈骗。”

“就当为了小曜!”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如果拿不到这笔钱,他明年连国际幼儿园都上不起!”

卧室门外,小曜正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橱窗里的乐高城堡,那是名校入学考试的奖品。

铜镜那晚格外烫手。

“顾氏集团资金链健康。”

第二天,投资款如期到账。

顾司霆抱着我转圈:“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没看见我藏在身后的手,掌心被铜镜烫出了水泡。

谎言就像滚雪球。

“颜夏,说我丈夫的商业对手会破产。”

“妈妈,告诉老师我每天都写作业!”

小曜五岁生日那天,我准备了半个月的惊喜派对。

可当他拆开礼物——那套绝版航天模型时,却撇撇嘴:“就这?我们班陈睿爸爸直接带他去了NASA!”

顾司霆立刻说:“让你妈说我们下周就去。”

铜镜在口袋里发烫,我看着小曜瞬间亮起的眼睛,妥协了。

当晚,顾司霆搂着莫莹的腰出现在机场贵宾厅,而我因为突发高烧被留在家中。

小曜的朋友圈更新了照片:

【和爸爸莫阿姨在美国!】

配图里,他们三人戴着同款太空帽,笑得刺眼。

我蜷缩在沙发上,铜镜滚落在地,镜面裂开第一道细纹。

最后一次全家出游,是小曜六岁生日。

他非要坐过山车,顾司霆借口开会走了,只剩我陪他排队。

最高处俯冲时,小曜突然抓住我的手:“妈!我怕!”

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他小时候发烧那晚。

我紧紧回握:“别怕,妈妈在。”

下来后,他甩开我的手,红着脸嘟囔:“丢死人了......”

但那天晚上,我看见他偷偷把游乐园门票夹在日记本里,旁边写着:

【和妈妈单独玩,其实还不错。】

那是他最后一次,什么都不求地叫我妈妈。

“妈妈?”

林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踮脚把相框递给我:“这个照片掉啦。”

那是我们上周在迪士尼的合影,他穿着小王子装,我蹲着搂他,两人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谢谢宝贝。”我亲亲他的额头,把相框重新挂好。

9

我没想到顾曜会跟踪我。

超市里,我正低头挑水果,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回头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年迅速躲到货架后,但那条疤痕,我认得。

那是顾曜十四岁时打架留下的,当时他逼我对老师说“是对方先动的手”。

“妈妈!”他突然冲出来抓住我的购物车,“你凭什么不要我?”

我平静地按下他的手:“顾曜,你十七岁了,该知道妈妈不是随便叫的。”

他的脸瞬间扭曲:“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孩?我查过了,他根本不是你亲生的!”

林愿躲在我身后,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保安。”我抬手示意,“这里有人骚扰。”

顾曜被架走时还在嘶吼:“你会后悔的!爸爸说得对,你就是个冷血的——”

我捂住林愿的耳朵,把最后那个词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两周后,我收到疗养院的紧急联络。

“颜小姐,有位顾先生自称是您丈夫,坚持要见老爷子。”

等我赶到时,顾司霆正跪在我爸轮椅前哭诉:“爸,我错了,求您告诉颜夏在哪?”

我站在走廊阴影里,看着这个男人演技拙劣地抽泣。

他故意没刮胡子,手里还攥着二十年前和我爸的合影——真是精心准备的道具。

“顾司霆。”我走出来,“需要我提醒你吗?离婚证早就领了。”

他浑身一僵,随即扑过来想抱我的腿:“夏夏!我活该,但小曜是无辜的啊!他现在跟着那群混混。”

我后退一步避开:“所以呢?”

“所以,”他眼神闪烁,“你再说一次谎,就说‘顾曜会考上好大学’,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疗养院的喷泉突然溅了他一身水。

我爸的护工小跑过来:“颜小姐,老爷子说吵到他晒太阳了。”

我推着轮椅离开时,听见顾司霆在后面崩溃大喊:“你们颜家人都这么冷血吗?!”

深夜,我接到陌生号码的来电。

“妈。”顾曜的声音混着电流声,“爸又打我,他说都怪我当初对你太凶。”

背景音里传来顾司霆的怒吼:“要不是你非要逼她说最后一次谎,我们怎么会。”

“放屁!”顾曜尖叫,“是你先和莫阿姨算计妈妈的!”

我静静听完这场闹剧,最后只说了一句:“需要帮你们叫救护车吗?”

电话那头突然死寂。

三秒后,顾曜歇斯底里地笑起来:“你真狠,等着看吧,我一定会。”

我挂断了电话,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旁边,林愿抱着小熊玩偶睡得正香。

他们最后一次作妖,是在我新书签售会上。

顾司霆举着“抛夫弃子”的横幅冲进来,顾曜则对着直播镜头哭诉:“我妈为了钱跟富豪。”

没等保安动手,现场读者先炸了。

“这不是新闻里那个校园霸凌的顾曜吗?”

“旁边是他爸吧?顾氏造假案主犯!”

有人翻出三年前的旧闻,有人当场报警。

我看着这对父子被狼狈地赶出去,签售继续。

下一位读者递来的书上写着:

「祝您和宝宝永远幸福。——铜镜博物馆研究员」

我笔尖一顿,抬头看见个穿旗袍的优雅女士,她对我眨眨眼,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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