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世我生产后皮肤松了一圈,特意找了老公干妹妹做提拉。
她挑眉看向我,眼底是藏着的嘲讽。
“产后恢复是得抓紧了,这松垮的皮都掉出来了。”
“上周团建你老公还说,我的皮肤摸着顺溜舒服。”
我听着奇怪,却到底没有在意。
她是全城最出色的整形医生,人人都说她专业。
没想到一次手术,竟把我整成了个老巫婆。
皮肤提拉到紧绷,颧骨耸起,蜈蚣般的红色疤痕触目惊心。
老公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恶心得皱起眉头,提出离婚。
而她则在朋友圈发了和我老公的亲密合影。
配文“感谢孩他爸送的婚房,以后就是一家三口啦”。
我愤怒地冲去找她质问,却被她“不小心”注射了高浓度麻醉剂。
再醒来,我回到了术前咨询的那天。
这一次,我夺走她手中的笔对准了她的脸。
“你不是说提拉很有用吗?那就先用你的脸试试吧。”
1
林可儿脸色一愣,像是没意识到软弱惯了的我竟然会开口反击。
她脸色一转,立刻茶气四溢地“道歉”。
“哎呀,我说错话啦?嫂子别介意,我就是开玩笑。”
周辰在一旁轻咳一声,“灵灵你别介意,可儿单纯惯了,有时候说话不太注意。”
“我替她给你道个歉,你就别耍小性子了。”
这熟悉的偏袒瞬间让我回忆起前世。
那时,林可儿仗着自己和周辰一起长大的情分,无数次的嘲讽,欺负我。
可周辰却总是劝我她不过是在开玩笑,劝我别太敏感。
我心里的疙瘩,在这些“玩笑”和“别敏感”里,滚成了大雪球。
争吵成了家常便饭,主题永远绕不开他这个“单纯”的干妹妹。
我以为只是婚姻出现了裂痕,却不知林可儿早已拿着凿子,等在旁边。
直到她亲手把我的脸变成噩梦,直到周辰看见我时那毫不掩饰的厌恶。
离婚协议甩在脸上时,我才明白,他们一个图我清净,一个图我位置。
冲去质问的那天,林可儿朋友圈的“一家三口”合影还灼着我的眼睛。
她笑着,眼神冰冷,用我最信任的麻醉剂,送了我最后一程。
那一针下去,我死得无声无息。
恨意填满内心,既然我有了重生的机会,就绝不会放任自己重蹈覆辙。
“哥哥你真好!”
林薇眼神瞟向周辰,甜甜地喊了一声,眼神又落回我身上。
“不过说真的,嫂子,光是皮肤提拉可能不够哦。”
“生了孩子,你下面是不是也松得跟那什么似的了?”
“要不要顺便做个下体紧致?我认识不错的医生......”
周辰皱了下眉,似乎觉得这话有些过,但依旧没说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心彻底沉了下来。
我顾着他的面子不让他为难。
可结果,却是被他们两个联手搓磨。
“林医生这么懂紧致......看来是经验丰富,亲身实践过很多次了?”
我笑了笑,将手中的笔拍在桌面上。
“毕竟,交往过一百多个前任的人,确实该比我这生过一个孩子的,更担心自己是否还紧致如初,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诊疗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周辰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妻子。
林薇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措手不及和难以置信。
我笑得更加柔和,双眼却盯紧了眼前的女人。
这一世,狩猎开始。
可猎手和猎物,却攻守异势了。
2
林可儿被我戳破过往,脸上青白交错。
但很快,她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抱着周辰的胳膊晃了晃。
“嫂子这就生气啦?我和辰哥从小就好,睡一张床长大的感情,你比不了哦。”
她故意凑近周辰,语气带着炫耀的恶意:
“辰哥,记不记得我初潮那次,吓得直哭,还是你面红耳赤地帮我洗裤子呢!”
“还有你第一次遗精,慌得从床上滚下去,还是我看到的呢!”
“我们之间,可没有秘密。”
周辰的耳朵瞬间红透,又急又慌地看向我。
“灵灵!你别听她胡说!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
我冷眼看着他急于辩解的样子,心底一片冰凉。
懒得再看他们纠缠,我目光转向茶几上的果盘。
“周辰,”我淡淡开口,“我有点反胃,你帮我把那个橙子剥开。”
周辰正被林可儿缠得有些不自在,闻言立刻应声。
“好,我给你剥。”
他伸手去拿橙子,林可儿却快他一步,一把将那颗橙子抢到手里。
“哎呀,辰哥,你粗手粗脚的,别把橙子弄破了,汁水溅到嫂子多不好。”
她笑语盈盈,眼神却挑衅地瞟向我。
“我来帮你给嫂子剥吧,你知道的,我手最巧了,以前你衬衫扣子掉了,不都是我帮你缝的?”
周辰似乎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可儿,别闹......”
“我怎么闹了?”林可儿嘟起嘴,不着痕迹地贴近周辰。
“我这不是心疼嫂子嘛。再说了,辰哥,你说过最喜欢吃我剥的水果了,说特别甜。”
她说着,剥下一瓣,豆蔻色地指尖自然而然地递到了周辰嘴边。
“来,辰哥,尝尝看甜不甜?甜了再给嫂子。”
我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恶心。
可下一秒,却又觉得似曾相识。
前世的某个深夜,我似乎也看到过这个场景。
那时,我有事提前回家,意外撞见周辰父亲和一个女人在书房缠绵。
被我打断以后,他们立刻落荒而逃。
当时我没能看清那个女人的面容,只知道她涂了豆蔻色的指甲油。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林可儿?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周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
但最终还是微微张口,接了过去。
林可儿立刻笑靥如花,仿佛打了一场胜仗,又剥下一瓣递向我。
“嫂子,尝尝?辰哥都说甜呢。”
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没有去接。
“林可儿,你的手,刚摸过多少手术器械,现在来剥东西给人吃,不觉得脏吗?”
林可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举着橙子的手僵在半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笑一声。
“嫂子,你这是......又吃醋了?你未免也太容易吃醋了吧。”
“女孩子脾气这么大,叔叔阿姨可是会不喜欢你的。”
我轻轻“哦”了一声,看了一眼门口悄悄围观的护士们。
估计提高了音量。
“我确实不如你受公婆喜欢。”
眼见林可儿眼底染上的得意,我轻笑一声。
“尤其是公公,一定是非常喜欢你了。”
“上周三晚上,我看到你从他书房里衣衫不整地出来,想必也是因为他特别喜欢你吧。”
这句话像按下了静止键。
林可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缩。
“你血口喷人!”
可我的眼底却瞬间露出了然,看来和周辰父亲缠绵的,真的是她!
周辰也愣住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可能!可儿那天是去给我爸送资料!”
他说完立刻意识到不对,急忙找补。
“我的意思是,爸书房空调坏了,可能太热......”
“灵灵,你一定是看错了!可儿就像我亲妹妹一样!”
“爸爸对她比对我还好。”
林可儿也立刻顺着杆子爬,强装镇定。
“对啊,我可是从小在哥哥家里长大的,和叔叔阿姨都是一家人,比你亲密的多!”
“你不要再因为嫉妒而胡说八道了!”
看着他们的姿态,我嗤笑出声。
“亲兄妹可不会睡在一张床上,还互相‘观摩’对方来初潮和第一次遗精。”
“你们这种‘比一家人还亲’的关系,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可儿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门外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天啊,初潮、遗精......这哪是干妹妹,这是青梅竹马兼生理课同桌吧?”
“上周三衣衫不整从书房出来?这信息量......”
“周医生他爸?不会吧......”
“什么亲妹妹,这分明是情妹妹,还是父子通吃的那种!”
我嘴角的笑意瞬间大了许多。
不是喜欢宣扬亲密吗?
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究竟和他们一家有多“亲密”!
3
“够了!”
周辰猛地打断,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手术你不想做就算了,我们回家。”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伸手来拉我。
林可儿急了,“辰哥!这都是为了嫂子好......”
“林医生,”我截断她的话,“你的‘好’我受不起,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她咬牙,还想反驳。
我抢先一步,贴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下次再‘不小心’从爸书房衣衫不整地出来,记得把扣子系好。”
林可儿瞳孔骤缩。
周辰朝她比了个眼色,拉着我离开了诊所。
他一路沉默,送我到家楼下,却没下车。
“公司还有点事,你先回去。”
引擎轰鸣,他几乎是逃离般驱车离去。
我站在空旷的别墅门前,心底的火苗彻底熄灭。
推开门,却意外看见周辰的后妈,正背对着我站在窗边。
她肩膀微微颤抖,手里紧握着手机。
电话漏音,林可儿那娇滴滴却淬毒的声音清晰传来。
“赵阿姨,您也别怪我说话直。辰哥和他爸就是心疼我,觉得我比您更懂这个家。”
“您呀,还是安心养养花吧,别总想着插手公司的事,免得惹人嫌。”
“就像今天,嫂子不也灰溜溜地被辰哥带走了吗?这个家,终究还是我们‘自家人’说了算。”
赵姨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听着。
直到电话挂断,一滴泪无声砸在窗台上。
“赵姨。”我轻声开口。
她慌忙擦泪转身,“你都听到了?”
我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
“她经常这样?”
赵姨的防线瞬间崩塌。
“我嫁过来十几年,尽心尽力,却始终像个外人。”
她深吸一口气,泪眼婆娑。
“尤其最近她闹离婚,估计心情不好,便更加作威作福,闹的我......唉。”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我心上。
前世被孤立、被嘲讽、被夺走一切的痛楚,与赵姨此刻的委屈疯狂共鸣。
忍让?
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的欺凌!
沉默?
只会让恶人更加猖狂!
怒火和斗志,在我胸腔里轰然点燃。
我紧紧回握赵姨的手,“赵姨,我们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是时候该反击了。”
赵姨怔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这时,我的手机跳出了一条她的短信。
【嫂子,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呀。我说话直,但都是为你好。产后恢复确实要抓紧,不然迟早被老公嫌弃。对了,名头辰哥生日,他说想简单吃个饭。你也来吧,毕竟你还是孩他妈。】
赵姨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手抖。
“你看她这语气!她这明明是在宣誓主权!”
我盯着屏幕,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她越是这样,越是说明她慌了。”
生日聚会,好啊,这不正好给我了一个搭台唱戏的机会?
4
周辰生日那天,包厢里气氛诡异。
该来的都来了。
周辰,他父亲周建国,后妈赵姨,林可儿和她那个沉默寡言的丈夫李强,还有我。
林可儿俨然是晚宴的女王,穿着紧身红裙,穿梭在三个男人之间,笑语嫣然。
“辰哥,这是你最爱吃的醉虾,我特意让厨房准备的。”
“叔叔,您尝尝这个鲍鱼,火候刚好。”
“李强,别光坐着,给叔叔和辰哥倒酒啊!”
她唯独漏掉了我和赵姨,将我们彻底边缘化。
赵姨安静地坐着,指尖有些发白。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林可儿眼尖地瞥见,立刻“关切”道。
“嫂子,你也给赵姨夹点清淡的,年纪大了,吃太油腻对身体不好。”
“你看看她的皮肤,啧啧,要不你们组团来找我修复吧。”
“我可你们打个折。”
她笑着,眼神却是满满的恶意。
“赵姨,您也别光闷着,多吃点。今天辰哥生日,您毕竟是长辈。”
周建国皱了皱眉,没说话。
周辰似乎觉得有些过了,低声道:“可儿......”
林可儿却话锋一转,对准了我。
“还有嫂子,不是我说你,自从生了孩子,你也太不修边幅了。”
她上下打量着我简单的衣着,摇了摇头。
“女人啊,生了孩子更要注重保养和打扮,不然魅力全无,怎么留住男人的心呢?”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周辰一眼。
“你看辰哥现在事业越来越好,外面诱惑那么多,你再这样......唉,我都替你担心。”
周辰的脸色有些尴尬,呵斥道:“可儿,少说两句!”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审视,也有林可儿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我抬起头,对着林可儿,清晰地冷笑了一声。
“魅力?”
我的目光扫过周辰,周建国,最后落在李强身上。
我勾唇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论魅力,在座的谁比得上你林可儿?”
林可儿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身体微微后靠,语调平稳。
“毕竟,能让在座的三位男士,都和你有着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
“这种本事,我和赵姨加起来,恐怕都望尘莫及。”
2
5
空气瞬间凝固。
周建国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脸色铁青。
周辰猛地站起身,“苏灵!你胡说八道什么!”
而林可儿的丈夫李强,终于抬起了头。
他黝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看向林可儿的眼睛,逐渐变的阴鸷。
林可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苏灵!你疯了!你为了污蔑我,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
她求助般地看向周辰和周建国,“辰哥,叔叔,你们看她!她这是要逼死我啊!”
“逼死你?”我轻轻笑了,目光落在李强身上,“李强,上周三晚上,你说林可儿在医院值夜班,对吧?”
李强沉默着,点了点头。
“巧了,”我转向周建国,“爸,那天晚上大概十点,我回去拿落下的文件,好像看见林可儿从您书房出来,穿着可要比白大褂清凉多了。”
周建国的呼吸骤然急促,眼神躲闪。
我没给他编借口的机会,又看向周辰。
“还有你,周辰,上个月你出差回来,脖子上带着个草莓印。”
“而那天下午,林可儿的朋友圈定位,恰好就在你出差的城市。需要我拿出截图吗?”
周辰脸涨得通红,颓然坐了回去。
信息碎片被我一块块拼凑起来,指向那个不堪的真相。
“你调查我?!”林可儿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我冷冷地看着她,“只是你们做得太不高明,破绽百出。”
“况且......你也压根懒得藏,不是吗?”
“林可儿,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一家人,比我们还亲吗?”
我的视线扫过周家父子,“现在李强也在,你正好当着三位‘亲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你到底是怎么个‘亲’法?”
“放你的屁!”
林可儿彻底失控,抓起面前的骨碟就向我砸来。
我一直防备着她,侧身躲开。
瓷碟砸在墙上,碎裂声刺耳。
几乎在同时,一直沉默的李强猛地站了起来。
他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揪住林可儿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贱人!”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林可儿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所有人都被李强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
李强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看似老实木讷的男人,此刻暴怒地瞪着林可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他妈的不对劲!天天值夜班,天天有手术!”
“原来都是在别人床上做手术!”
他又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周建国和周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周建国吓得往后一缩。
周辰脸色发白,强作镇定:“李强,你冷静点!这都是苏灵的一面之词......”
6
“我去你妈的一面之词!”
李强怒吼着,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餐桌!
“老子早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天天手机不离身,洗澡都带着!”
“上次你睡着,我帮你关闹钟,你惊醒后抢手机删消息那个慌张的样子,我至今记得!”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周辰。
周辰脸色瞬间惨白,却强撑着解释。
“可能......可能她急着回消息?”
“放屁!”李强啐了一口,又看向周建国,“还有你!周建国!上个月你喝多了,是我去接的可儿,你搂着她的腰,手都快摸到她屁股上了!”
“我当时以为你只是醉糊涂了!现在想来,我他妈就是个傻子!”
周建国吓得往后一缩,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这一桩桩事情被李强嘶吼着揭露出来,将林可儿和周家父子精心维持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不是的!强哥,你听我解释!都是误会!”
“是苏灵这个贱人污蔑我!她嫉妒我!”
林可儿捂着脸,惊慌失措地尖叫,试图去拉李强的手,却被狠狠甩开。
就在这时,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周辰猛地反应过来。
他不能承认!一旦坐实,他的事业、名声全都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慌。
“李强!你冷静点!你被她骗了!这都是苏灵的阴谋!”
周辰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沉痛和失望。
“苏灵!我没想到你为了污蔑可儿,竟然能编造出如此恶毒的谎言!甚至不惜把爸也拖下水!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他转向李强,“是!可儿是和我和我爸关系亲近,但那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在我心里,她就跟我亲妹妹一样!”
“她关心我爸,经常去家里陪老人家说说话,这有什么错?”
“至于什么草莓印,根本是无稽之谈!那是蚊子咬的!我过敏抓红了而已!”
“苏灵她早就看可儿不顺眼,嫉妒可儿和我们家的感情,她这是借题发挥,想要毁了这个家!”
周辰狠狠瞪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够了,周辰。”
是赵姨。
她缓缓站起身,那个一直隐忍的女人,此刻脊背挺得笔直。
“是不是污蔑,是不是谎言,听听这个就知道了。”
她拿起放在手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
林可儿尖声叫道:“赵阿姨!你想干什么?!”
周建国也猛地抬头,厉声道:“赵雯!这里没你的事!把手机放下!”
赵姨却像是没听见,她径直走到我和李强身边,与我们站成了一线。
“周辰,你替你爸和林可儿遮掩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还有你,周建国,你真以为你们父子俩和这个女人那点龌龊事,能瞒天过海吗?”
她不等那对父子反应,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了林可儿和周建国的声音。
【叔叔,您就再帮我这一次嘛。李强那个废物指望不上,我只能靠了。要是你帮我,今晚随你心意好不好,求求你了~】
【可儿,不是我不帮,最近赵雯盯得紧......】
【哼,她?一个摆设罢了!这个家,还有公司,以后不都是您和辰哥的?也就是我的!她算什么东西!】
【好吧好吧,你可真是个妖精......】
接下来,便是两人不堪入耳的暧昧声音。
“贱货!!!”
7
李强目眦欲裂,他再不留情,左右开弓狠狠扇在林可儿脸上!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包厢里炸开,一声接一声,毫不间断。
林可儿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强子!别打了!住手!”
周辰见状,冲上来想拉开李强。
可此刻他维护林可儿的本能举动,更是火上浇油。
李强猛地回身,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周辰脸上!
“妈的!老子连你一起打!”
李强彻底红了眼,扑上去揪住周辰的衣领,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包厢里瞬间乱成一片。
周建国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眼睛一翻,重重摔在地上。
“爸!”
混乱的呼喊声终于压过了打斗。
这场闹剧,以周建国急火攻心晕厥送医勉强结束。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我和赵姨站在急诊室门外,一脸平静。
林可儿则捂着脸,缩在角落的长椅上啜泣,李强则早已离开。
“我们走吧,赵姨。”
我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这里的气味让人恶心。”
赵姨点了点头,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斩断了她对这个家最后一丝留恋。
我们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那混乱的一家人一眼。
第二天上午,我和赵姨坐在了顶级律所里。
“情况我基本了解了。”
律师推了推眼镜,“苏女士,周辰先生出轨证据链需要进一步固定,但结合所有的证据,在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权上,我们会占据极大优势。”
“至于赵女士的情况还会更明确一些。婚后共同财产部分,您完全有把握争取到最大份额。”
赵姨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张律师,我明白。该我的,我一分都不会让。”
我们正详细讨论着下一步策略,赵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周辰”两个字。
她皱了皱眉,想直接挂断。
我按住了她的手,“接吧,开免提。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样。”
赵姨点了点头,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周辰焦躁的声音:“你在哪儿?爸醒了,情绪很不稳定,需要人照顾!你赶紧来医院一趟!”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还当赵姨是那个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摆设。
赵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还没开口,我一把将手机拿了过来。
“周辰,”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在跟谁说话?”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怎么是你?让赵姨听电话!”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作为妻子,来照顾我爸是天经地义!”
我嗤笑出声,“你们现在想起她是妻子了?”
“你爸和林可儿在书房胡搞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还有个妻子?”
“林可儿对她极尽羞辱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一句‘天经地义’?!”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周辰,你们周家那摊子烂事,自己和林可儿收拾去!”
“赵姨不会再回去给你们当牛做马,看你们那令人作呕的嘴脸!”
“两份离婚协议书很快就会送去,你们这对无耻下贱的父子俩,以后少来骚扰我们!”
8
走出律所,阳光正好,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周辰发来的短信。
【想离婚?你做梦!小心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孩子。】
“赵姨,周辰用孩子威胁我。”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赵姨,眯起了眼睛。
赵姨脸色瞬间铁青:“他疯了?!孩子也是他的!他怎么能......”
“他现在就是条急了眼疯狗,”我深吸口气“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前世,我失去了一切,包括生命。
这一世,我绝不能再失去我的孩子!
一个决绝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他想要用短信私下威胁,拿捏我?
那我就把这一切都摊开到阳光下!
我将所有的铁证编辑进文章。
点击“发送”的瞬间,我感到一种冰冷的平静。
网络发酵的速度超乎想象。
不到半小时,相关话题就如同野火般蔓延,迅速冲上同城热搜榜首。
#世纪渣男周辰#
#父子共享干妹妹林可儿#
#短信威胁亲生骨肉#
网友们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和错综复杂的丑闻彻底点燃了。
“用孩子短信威胁?渣出天际了!周辰你还是人吗?!”
“证据太硬了!录音、截图、短信!这家人从根上烂透了!”
“支持博主!把孩子保护好!让法律严惩人渣!”
“周辰、林可儿、周建国,社会性死亡吧你们!”
网络舆论如同海啸,瞬间将周辰、林可儿以及周家彻底淹没。
周家经营多年的企业形象也一落千丈,合作方纷纷致电询问,甚至提出解约。
短短几天,周家企业的股价连续跌停。
林可儿则被医院暂停了一切临床职务,接受调查。
他们终于尝到了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滋味。
就在我着手准备搬家,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门铃响了。
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两个我意料之中却又厌恶至极的身影。
周辰和林可儿都戴着帽子和口罩,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我没有开门,只是通过门禁对讲冷冷地问:“有事?”
门外,周辰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灵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把那篇帖子删掉,跟网友解释一下好不好?”
林可儿也在一旁抽泣,“嫂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求求你放我一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监控里这两人卑微乞怜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波动。
“我帮不了你们,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周辰激动地拍打着门板,“灵灵,孩子不能有一个身败名裂的爸爸啊!”
“你让孩子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又是孩子!他竟然还有脸提孩子!
我嗤笑一声,“周辰!你用孩子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我告诉你,正因为他有你这样的父亲,我才更要彻底割裂,让他远离你们这摊污泥!”
说完,我不再理会门外他们的哭嚎声,直接切断了门禁通话。
很快,他们就被物业赶了出去。
9
我站在窗边,冷漠地看着那两人被带了出去。
就在我以为这场闹剧暂时落幕时,一个身影猛地冲了出来!
是李强!
他双眼赤红,面目狰狞,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狗男女!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嘶吼着,直扑周辰和林可儿!
“李强?!你疯了!!”
周辰惊恐地大叫,下意识想把林可儿推出去挡刀。
但李强的动作太快了,第一刀直接扎进了周辰的腹部!
周辰惨叫一声,身体软软地弓起。
林可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李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硬生生将她拽了回来。
“贱人!你不是最喜欢勾引男人吗?我让你偷!”
他状若疯魔,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林可儿!
林可儿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我为你当牛做马!我那么信你!你把我当傻子!当绿王八!!”
周围的物业保安都吓傻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壮着胆子冲上去试图制止。
“住手!快住手!”
“报警!快报警!”
场面一片混乱,尖叫四起。
我站在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那血腥的一幕。
周辰蜷缩在地上,身下洇开一大滩血迹,身体不住地抽搐。
林可儿倒在几步之外,浑身是血。
李强被几个保安死死按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握着那把滴血的刀。
恨吗?
看着他们倒在血泊中,我心中一片冰冷的平静。
前世惨死的痛楚,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最终还是拨通了急救电话。
做完这一切,我放下窗帘,隔绝了窗外那片血腥和混乱。
现在,一切都和我彻底无关了。
楼下的喧嚣最终被刺耳的警笛和救护车声取代。
透过窗帘的缝隙,我看到周辰和林可儿被抬上担架,李强则被警方铐上,押入警车。
血色浸染了地面,留下触目惊心的暗红。
一场畸恋,两个家庭的破碎,最终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收场。
我没有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
后续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
周辰腹部重伤,失血过多,虽然抢救回了性命,但肠道和部分脏器受损严重,留下了永久性的后遗症,身体彻底垮了。
林可儿更惨,脸部、胸腹部多处被刺伤,尤其是脸上那道深刻的刀疤,彻底毁了她赖以自豪的容貌。
更严重的是,子宫被刺穿,永久丧失了生育能力。
她醒来后得知这一切,精神几近崩溃。
李强因故意杀人未遂被捕,等待他的是漫长的铁窗生涯。
周建国在接连的打击下,本就因晕厥住院的身体雪上加霜。
企业股价崩盘,债主临门,周家迅速宣告破产,他本人也中风偏瘫,晚景凄凉。
而我,凭借着那份详尽的证据和汹涌的舆论支持,离婚官司毫无悬念。
我拿到了孩子的抚养权,以及应得的绝大部分财产,与那个烂到骨子里的周家彻底切割。
10
一年后。
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我推着婴儿车,在公园里散步。
看着孩子健康快乐的模样,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
“妈妈......”他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对我露出无齿的笑容。
我的心瞬间被填满。
这就是我拼尽一切要守护的。
据说,林可儿在经历多次整容修复手术后,效果并不理想。
她无法接受自己面目全非的样子,性格变得极度阴郁暴躁,后来不知所踪。
周辰在身体稍有好转后,不得不拖着病体照顾中风的父亲,只能在贫病交加中挣扎。
这些消息传入耳中,已激不起我心中太多涟漪。
赵姨也顺利离婚,拿到了丰厚的补偿。
她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我们时常带着孩子小聚,像真正的家人一样。
“灵灵,你看这花开得多好。”
赵姨修剪着手中的玫瑰,脸上是平和的笑容。
“是啊,真好。”
我看着她,也笑了。
我们都从那段黑暗的泥沼中挣脱了出来,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新生。
阳光洒满肩头,微风拂过,带来花草的清香。
我俯身,将婴儿车里的孩子轻轻抱起,在他柔嫩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咯咯地笑着,小手挥舞。
我知道,属于我们的、充满阳光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