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门回收废品,我开价五十,女主人手一抖给我转了五百万。
我正想提醒她输错了,她却已经跨过天台护栏,风吹得她摇摇欲坠,只留下一句:
“收破烂的,钱给你了,这条命我不要了,就当是处理垃圾吧。”
转账备注里写着“遗产赠予”,看着那惊人的数字,我扔下编织袋冲了上去。
她满脸泪痕,绝望地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我卖了娘家公司供他创业,陪他住地下室吃泡面,他功成名就却嫌我是黄脸婆。”
“那个小三穿着我买的衣服,住着我的房子,还笑我是只会生孩子的母猪。”
“既然真心换不来真心,那我不如死了算了,成全他们这对狗男女。”
我听完冷笑一声,从破烂堆里掏出当年震慑金融圈的“特级注册会计师证”和“私家侦探执照”,拍在她面前:
“与其自寻短见,不如让他把牢底坐穿。”
“高端复仇套餐了解一下?不仅让他净身出户,还能查税让他倾家荡产,这一单,我接了。”
1
庆功宴的宴会厅门口,林婉忽然攥紧了我的衣角,脚步虚浮:
“要不还是算了,顾城现在手眼通天,我们斗不过他的。”
我侧头瞥了她一眼,把肩上的编织袋往上提了提。
“五百万的服务费你都付了,现在想退单?”
“老板,我的规矩是,收了钱,就得把垃圾清理干净。”
林婉嘴唇抖了抖,还是说了:
“主宴会厅,就在尽头。可他包了场,门口有保安,我们进不去的。”
她话音刚落,我就从兜里掏出一张不起眼的工牌,在门禁上一刷,绿灯亮起。
对着林婉惊疑的目光,我随口解释:
“你知道的,我这行接触的人杂,以前给这家酒店的物业收过废纸板。”
宴会厅侧门,里面传出顾城的演讲声。
“感谢大家的支持,顾氏能有今天,全靠我顾某人没日没夜的打拼......”
林婉恐惧地缩到我身后,我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扔。
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大喇叭,按下开关。
“收破烂了!”
“回收旧家电、旧冰箱、旧彩电!回收有害垃圾!”
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顾城看见来人是林婉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你来干什么?嫌我不够丢人吗?”
他上下打量着林婉,视线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今天是公司上市的大日子,你带个收破烂的叫花子来这里恶心谁?”
我还没开口,他身边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就先笑了,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刺人:
“哟,城哥,好臭啊。”
“这就是你家里那个黄脸婆?怎么跟乞丐一样。”
“保安呢?怎么什么垃圾都往里放?”
顾城显然也把我当成了来收废品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给她点钱让她离开,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副嘴脸,显然不是第一次用钱和地位去羞辱人了。
我关掉喇叭,把编织袋重重顿在地上。
“顾总,别误会。”
“我不是来讨饭的,我是来工作的。”
“啧啧,不知道这里这些东西,够抵多少税款啊?”
顾城脸色一沉,“林婉,我给过你机会了。”
“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赶紧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无视他,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她身上那件礼服,正是林婉之前给我看过的照片,她亲手为自己设计的周年纪念礼物。
“这位小姐身上的衣服不错,很衬你。”
女人立刻扬起下巴,得意地挽住顾城的胳膊。
“当然,这可是城哥特地从国外给我定的,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买不起。”
顾城眉眼间尽是纵容,嗤笑一声:
“一个捡破烂的,懂什么......”
没等他话说完,我已经端起桌上一杯红酒,手腕一扬,整杯酒都泼在了那女人的脸上。
她尖叫起来。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我挑了挑眉。
“现在,它更配你了。”
顾城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他妈找死?”
2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衣领的瞬间。
我侧身一躲,精准地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掰。
顾城哪里料到我一个收破烂的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痛得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我按得弯下了腰。
他脸上先是错愕,随即勃然大怒。
“你......你敢动手?”
“报警!快报警!”
周围的宾客吓得连连后退,林菲菲更是尖叫着躲到了两米开外。
我还没说话,那个被泼了酒的女人,林菲菲,已经气急败坏地冲了上来。
“你个疯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
“那你又知道她是谁吗?不知道他顾城是有老婆的人?还是说,穿别人的衣服,住别人的房子,当小三还当出优越感了?”
林菲菲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婉大骂:
“是你!肯定是你教唆这个疯子来闹事的!”
“大家别信他!”
“林婉这个女人有精神病!”
“她经常产生幻觉,甚至还拿刀砍过顾城!”
“今天是顾氏上市的好日子,她就是见不得顾城好,故意来发疯!”
宾客们看着顾城和林菲菲,又看了看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林婉。
“原来是有精神病啊......”
“怪不得穿成这样,眼神也呆呆的。”
“太可怕了,这种女人怎么还没被关进疯人院?”
林婉抱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
“我没有......”
“我没有疯......”
林婉浑身一抖,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她本能地想后退。
我松开顾城,一脚将他踹开。
随后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这个动作不经意间带起了她的袖子。
她的手臂,全是烟头的烫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流脓。
淤青层层叠叠,旧伤盖着新伤。
甚至还有刀疤。
虽然她跟我提过,但我没想到顾城下手这么狠。
“顾城,你他妈还是个人吗?!吃软饭起家,还敢对老婆动手?”
顾城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
“各位,让大家见笑了。”
“婉婉的病情很严重,这是她自残弄出来的。”
“我为了阻止她,不知道受了多少伤,花了多少钱给她治病。”
“可她不但不感激,还联合外人来勒索我。”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威胁。
“收破烂的,我不管你是谁。”
“但在我的地盘,跟我顾城作对,你想好后果了吗?”
顾城冷笑一声,指着周围慢慢围上来的十几个保安。
“今天,你要么跪下给我磕头道歉。”
“要么,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林婉看着顾城那张嘴脸,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松开我的手,想要往后退。
“算了吧,我们斗不过的。”
“他认识很多人,我们走吧......”
我一把拉住她,把她拽到身后。
“顾总,刚才那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3
十几个保安瞬间围了上来,神色不善。
顾城站在包围圈外,冷声开口。
“哟,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菲菲在一旁煽风点火,抱着双臂冷笑。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林婉,你看看你那穷酸样,站在这儿都污染空气。”
“这地毯可是进口的,踩脏了你赔得起吗?”
“哦对了,你身上那件衣服也是捡来的吧?跟你一样,都是别人不要的破烂。”
林婉躲在我身后,浑身颤抖。
我盯着林菲菲嘲讽道。
“你身上这件衣服,也是林婉穿剩下的款吧?”
“穿正室不要的旧衣服,睡别人不要的破鞋,你还挺有优越感?”
林菲菲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放屁,这是高定,高定你懂吗土包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
“还有你这个不下蛋的黄脸婆,要是乖乖滚蛋,我还能让她拿点分手费。要是不识抬举......”
“等我跟城哥领了证,有权利让她把这些年花公司的钱全都吐出来!”
“花公司的钱?”
林婉气得笑出了声,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顾泽呈:
“当初要不是我卖了娘家公司给你当启动资金,你顾城算个什么东西?现在倒反咬一口了?”
顾城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冰冷:
“婉婉,别闹了。以后还跟以前一样,等我和菲菲结婚,你该住的别墅,该有的开销,一分不会少。”
“我们离婚。”
林婉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顾城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凶光:
“离婚是吧?可以。”
“但你想净身出户是不可能的。”顾城整理着袖口,语气轻描淡写,“公司创业初期的那些债务,你也有一半责任。”
“还有这些年你父母看病、吃喝拉撒的钱,都是我出的。”
“算下来,你不仅分不到一分钱,还得倒欠我三百万。”
林婉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
“顾城......你说什么?”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创业的钱是我卖了爸妈留下的老房子,这几年我陪你住地下室,吃泡面,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你现在,让我还钱?”
顾城轻笑道。
“借条呢?转账记录呢?”他摊开手,一脸无赖,“那是你自愿赠予的,夫妻财产混同,懂不懂?”
“至于债务,那是公司经营亏损,你是法人代表之一,你不背谁背?”
林婉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
原来,早在几年前,顾城哄骗她签下那些文件的时候,就已经在布局了。
把她当法人,当替罪羊。
我走到林婉身边,拍了拍她的手。
然后从编织袋的夹层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顾总,高端复仇套餐了解一下?”
我把名片弹向顾城。
“我是林女士聘请的特级法律顾问。”
“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们要彻查顾氏科技成立以来所有的财务往来。”
“包括但不限于婚内出轨、家庭暴力、偷税漏税、以及非法集资。”
空气凝固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剧烈的哄笑。
顾城捡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通下水道?特级法律顾问?”
“林婉,你是从哪个精神病院找来的极品?这是路边电线杆上撕下来的小广告吧?”
“想查我的账?凭什么?凭你会通下水道?”
林菲菲也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
“这年头骗子都不做功课吗?还特级顾问,我看是特级逗比吧。”
“这两人肯定是想钱想疯了,演戏演全套啊。”
我也跟着笑,笑得比他们更开心。
“顾总不信?”
“也是,毕竟我想通的不仅仅是下水道,还有顾总那装满大粪的脑子。”
“既然顾总觉得这是个笑话。”
“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笑话。”
4
顾城笑够了,眼神阴狠地盯着我们。
“我倒要看看你个通下水道的有什么本事。”
他打了个响指,对身边的助理低语了几句。
没过两分钟,一阵哭嚎声从休息室传了出来。
“哎哟我的命苦啊!”
“怎么找了个这么扫把星的儿媳妇!”
顾城的母亲冲了出来。
她满脸横肉,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却丝毫没有慈眉善目的样子。
“阿姨!就是这个贱人,带个收破烂的来砸场子,还打伤了城哥!”
林菲菲立刻迎上去,添油加醋地告状。
顾母一听,瞪着眼睛扑向林婉。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丧门星!我打死你!”
她的手狠狠掐向林婉的手臂。
林婉痛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我让你生不出儿子!我让你不旺夫!”
“你个赔钱货!把你爹那个老不死的都克死了,现在还来克我儿子!”
顾母一边掐一边骂,唾沫星子喷了林婉一脸。
我一步跨过去,抓住顾母的手腕。
“住手!”
“你个老太婆,再动一下试试?”
顾母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有人敢拦她。
下一秒,她眼珠一转,顺势往地上一躺。
“杀人啦!收破烂的杀人啦!欺负老人家啦!”
她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拍着大腿哭嚎,裙摆掀起来,露出里面的红秋裤,丑态毕露。
“大家快来看看啊!”
“这对贱货联手打老人啊!没天理啊!”
周围的宾客指指点点。
“这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怎么能对老人动手呢?”
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
刚才还在同情林婉的人,此刻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顾城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笑。
“林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什么?泼妇?荡妇?”
“你也配做顾家的媳妇?”
“妈,别跟她废话,把这女人的衣服扒了!”
“让大家看看她到底有多贱!”
顾母一听儿子发话,立刻停止了打滚。
她爬起来,冲向林婉,双手直奔林婉的领口。
“不要脸的骚货!我撕烂你的皮!”
西装外套被扯开一道口子,里面的T恤领口被拽得变形,露出了大片锁骨和肩带。
林婉尖叫,双手死死护住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
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她。
我被几个保安死死架住,眼看着林婉被人践踏。
“够了!”
我猛地松开护着领口的手,用尽力气,一把推开了顾母。
顾母猝不及防,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我指着顾城。
“顾城,不是她不配做顾家的媳妇,是你顾家,不配有她这样的媳妇!”
“婚内出轨、家暴、转移财产、现在还想逼死她,你们顾家,就是个吃人的恶魔!”
顾城皱了皱眉。
“把这个捡垃圾的疯婆子嘴堵上,拖到后面去。”
安排人将我们暂时带到后台后,顾城径直走向演讲台。
“抱歉,一点小插曲。让我们回到正题。”
“顾氏科技这一年的辉煌,离不开在座各位的支持。”
“下面,请看大屏幕。”
可屏幕上出现的内容,却让所有人震惊。
2
5
“怎么回事?技术部!技术部死哪去了!”
他对着耳麦大吼,却只听到一阵电流声。
屏幕再次闪烁,各种违法证据全部展现在眼前。
甚至还有他和林菲菲的聊天记录截图,讨论着如何做假账,如何把林家的资产一点点搬空。
“关掉!给我关掉!”
顾城疯了。
他抓起麦克风砸向屏幕,却无济于事。
宾客们炸锅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遥控器,画面定格在顾城那张签着名的偷税总表上。
随后掏出新的衣服让林婉换上,又拿出一只麦克风递给她。
“走吧,该我们上台了。”
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各位。”
“屏幕上的每一笔账,都是顾城利用我的信任,伪造我的签名,通过空壳公司洗出去的。”
“他不仅偷税漏税,还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
林婉指着那个还在试图拔掉电源线的男人。
“顾城,你以为你把钱转到海外就安全了吗?你以为你把公司做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顾城终于拔掉了电源,屏幕黑了。
“林婉!你这个贱人!你敢伪造证据陷害我!”
他冲向林婉,想要抢夺她手中的麦克风。
“我要杀了你!”
一个酒杯击中了顾城的右膝盖。
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林婉面前。
“这姿势标准。”
我吹了声口哨,站在台下。
林婉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陷害?这些,是你书房保险柜里的原件,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扬起手,将那一叠文件狠狠甩在顾城脸上。
“顾城,你的末日到了。”
6
顾城趴在地上,周围散落着那些文件。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婉。
“你是怎么拿到的?保险柜是指纹锁!只有我和菲菲能开!”
“这些都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林婉退后一步,眼神漠然。
“是不是假的,跟警察说去吧。”
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菲菲原本还想上来撕扯,听到警笛声,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她指着林婉,尖叫道。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报的警!”
“你这个疯婆子,你想害死我们!”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一群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带队的男人一脸严肃,扫视全场。
“谁是顾城?谁是林菲菲?”
“警官,就是他。”
我走上前。
队长看到我,随即向我敬了个礼。
“秦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我笑了笑。
“接了个活,顺便帮国家挽回点损失。”
“这是顾氏科技偷税漏税的犯罪证据,还有他转移资产的路径图,我已经发到邮箱了。”
“另外,那边的编织袋里,还有几本纸质账本,也是物证。”
为首的警察转身对身后的队员一挥手。
“全部带走!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离开!”
顾城彻底傻了,他看着我。
“你......你到底是谁?”
人群中,终于有人认出了我。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天哪!那是秦萧!”
“五年前那个一手查办了天海金融案的特级注册会计师!也是业界唯一的全能侦探!”
“听说她退隐了,没想到竟然......”
顾城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人。
“不......我不服!”
“我是被冤枉的!”
两个警察走上前,用手铐拷住了他的双手。
“冤枉?留着去审讯室说吧。”
顾母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儿子!”
她冲上去,对着警察又抓又咬。
“还有没有王法了!警察乱抓人啦!”
“我儿子是大老板!你们凭什么抓他!”
“老太婆,袭警可是重罪。”
队长皱着眉。
顾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警察的大腿就开始撒泼。
“我不活了!大家都来看看啊!警察欺负人啊!”
“我儿子那么优秀,一定是那个贱女人勾结外人陷害他!”
“你们不去抓那个贱人,抓我儿子干什么!”
她指着林婉,眼神恶毒得很。
“就是她!那个扫把星!”
“她要害死亲夫!你们把她抓起来枪毙!”
林婉站在一旁。
“妈,省省力气吧。”
“你的宝贝儿子,这次神仙也救不了。”
7
顾城被两个警察架着往外拖。
路过我身边时,我冲他笑了笑。
“顾总,这才哪到哪啊。”
“高端复仇套餐,这只是前菜。”
“赠送你的牢狱之灾,请查收。”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林菲菲。
“警官!我要举报!我要立功!”
“都是那个女人!是林菲菲指使我的!”
“假账是她做的!钱也是转到她名下的账户!”
“我只是被她迷惑了!我是无辜的!”
林菲菲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炸了。
“顾城!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她尖叫着跳起来。
“当初是你求着我帮你做账的!”
“你行贿税务局长的钱还是我帮你送的!”
“我有录音!我有证据!”
“警官!我也要举报!顾城不仅偷税,他还涉嫌商业贿赂!他还......”
“够了!”
队长听得眉头直跳,一挥手。
“全带走!回去慢慢审!”
林婉冷眼看着这一切。
林菲菲被警察拷住,经过林婉身边时,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婉姐!婉姐救我!”
“我是被逼的!都是顾城逼我的!”
“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你帮我求求情吧!”
“求求你别让他们抓我!”
林婉踢开她的手。
“情分?当你穿着我的衣服,睡在我的床上,嘲笑我是黄脸婆的时候,你想过情分吗?”
“当你怂恿顾城拔掉我爸的氧气管时,你想过情分吗?”
“林菲菲,监狱里的缝纫机,挺适合你的。”
林菲菲绝望地瘫软在地,被警察拖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顾母还在嚎叫。
她见儿子被抓走,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林婉身上。
“你个毒妇!是你!都是你害的!”
她爬起来,扑向林婉。
“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跳楼摔死!”
“你要害得顾家断子绝孙啊!”
“你这种女人,生不出儿子就是报应!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我皱了皱眉,正要上前。
林婉却先动了。
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顾母的脸上。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婉。
“你......你敢打我?”
林婉揉了揉手腕。
“打的就是你。”
“这一巴掌,是替我爸打的。”
“你骂我可以,骂我爸,不行。”
“还有,顾家断子绝孙,是因为缺德事做多了,遭天谴。”
“跟我生不生儿子,没关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老太婆。
“老太太,刚才警察没带走你,是看你年纪大。”
“但包庇罪、侮辱诽谤罪,也是可以入刑的。”
“你想去里面陪你儿子吗?听说那里面的饭,管饱。”
顾母看着我的眼睛,吓得打了个哆嗦。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却不敢上前一步。
8
宴会结束。
林婉身子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我扶住她,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行了,别硬撑了,人都走光了。”
林婉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谢谢。”
“这就谢了?早着呢。”
我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这只是把人送进去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咱们得让他在里面,把吞下去的每一分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
三天后,看守所会见室。
顾城剃了光头,穿着囚服。
见到林婉,他激动的扑到玻璃上。
“婉婉你终于来了!”
他抓着话筒,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看在咱们十年夫妻的份上,撤诉吧好不好?”
“我不想坐牢!里面太可怕了!”
“他们打我,他们抢我的饭......”
他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
“只要你撤诉,我出去以后一定改过自新!”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咱们重新开始!”
林婉坐在玻璃窗外,静静地看着他。
“重新开始?”
“顾城,有些垃圾,回收了也是污染环境。”
我站在林婉身后,从公文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
“顾先生,叙旧就免了。”
“签了吧。”
条款很简单:顾城净身出户,承担所有债务;林婉拿回属于林家的一切资产,包括顾氏科技的控制权。
顾城疯狂地咆哮。
“不!我不签!”
“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公司是我辛辛苦苦做起来的!还有我的一半心血!”
“而且......而且债务凭什么让我一个人背!”
“林婉,你别太绝了!”
“我要是不签,你也别想拿到一分钱!”
“是吗?”
我冷笑一声。
“顾先生,可能你的律师还没告诉你。”
“你如果不签署这份协议,你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将被视为赃款被冻结拍卖。”
“到时候,你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会因为无法退赔赃款,刑期至少增加十年。”
我顿了顿,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
“十年哦,那时候你出来,都快六十了。”
“捡垃圾都抢不过老太太。”
顾城愣住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而且,如果你签了。”
“林女士可以出具一份谅解书。”
“虽然不能免罪,但至少能让你少判个三五年。”
顾城看着那份协议。
“我签,我签......”
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婉婉,你看在......”
“闭嘴。”
林婉收起协议,站起身。
“顾城,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丈夫,只是一个编号为9527的罪犯。”
“你的余生,就在悔恨里烂掉吧。”
走出看守所。
阳光有些刺眼。
林婉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
那是自由的味道,也是新生的味道。
9
林菲菲的下场比顾城更惨。
她不仅参与了洗钱,还涉及几起非法集资案。
林婉以法拍的低价,回购了那栋原本属于林家的别墅。
交房那天,林菲菲刚好被取保候审放出来,因为她在狱中突发疾病,暂时不适合羁押,但行动受到严格限制。
她身无分文,只能回到这栋别墅门口徘徊。
看到林婉把她的东西像垃圾一样往外扔。
林菲菲疯了。
“住手!这是我的家!”
“你们凭什么扔我的东西!”
她冲上去想要抢回一个名牌包包,却被搬家工人无情地推开。
林婉站在二楼阳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的家?”
“房产证上现在写的是我的名字。”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跟你没关系。”
“至于这些东西......”
林婉指了指地上一堆东西。
“我有洁癖。”
“脏东西用过的,我嫌恶心。”
林菲菲看着林婉,跪在了地上。
“婉姐!我知道错了!”
“房子我不要了!你给我点钱吧!”
“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顾城那个王八蛋骗了我!我是无辜的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
林婉却只是冷冷地看着。
“王妈。”
曾经被林菲菲赶走的老保姆走了出来。
“哎,小姐。”
“把院子里的洒水装置打开。”
“门口太脏了,冲一冲。”
“好嘞!”
王妈立刻拧开了水龙头,浇在林菲菲身上。
林菲菲尖叫着跳起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滚!”
“以后再敢出现在这,我就报警抓你私闯民宅!”
王妈拿着水管,将林菲菲冲到了马路对面。
“干得漂亮。”
我站在林婉身后,递给她一件外套。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
“顾城他妈,那个老太婆。”
我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
“听说儿子判了刑,儿媳妇也没了,房子也被收了。”
“急火攻心,昨天晚上中风了。”
照片里,顾母歪着嘴躺在医院的走廊加床上,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
身边没有一个人照顾。
“现在被送去了一家廉价养老院。”
“听说那里护工脾气不太好,专治这种撒泼的老太太。”
林婉看着照片,沉默了几秒。
“我是不是太狠了?”
“狠?”
我笑了笑,指着她手臂上的伤痕。
“如果那天我们没在天台遇到,现在躺在停尸房的就是你。”
“那时候,他们会觉得狠吗?”
“他们只会踩着你的尸骨,喝着香槟庆祝。”
林婉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消散了。
“你说得对。”
她把手机还给我,转身走进屋内。
“我不会去看她,更不会给她一分钱。”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这才是我的老板娘。”
我看着她的背影,赞赏地点了点头。
10
接下来的半年,林婉接手了顾氏科技,并且更名为林氏集团。
公司被顾城搞得乌烟瘴气,资金链断裂,人心惶惶。
但这正是林婉擅长的,她曾经是商学院的高材生。
如今,猛虎归山。
我也成为了林氏集团特别顾问。
第一次董事会上,几个跟着顾城混的老油条试图给林婉下马威。
“林总,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经营?”
“不如把公司交给我们打理,你拿分红就行了。”
“就是,现在公司负债累累,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林婉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只是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一笑,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桌子上。
“各位,在质疑林总之前,不如先解释一下这几笔账?”
“李董,去年三月,你以采购设备的名义,从公司挪用了五百万,转到了你小舅子的账户上。”
“张总,你负责的项目,虚报成本高达百分之三十,回扣吃得挺饱啊。”
那几个老油条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秦萧。”
我理了理袖口,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给你们两个选择。”
林婉适时开口,声音清冷。
“第一,主动辞职,退回赃款,我不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让秦顾问把证据交给经侦,咱们法庭见。”
不到十分钟。
几个老油条灰溜溜地签了字,滚蛋了。
林婉雷厉风行地提拔了一批新人,对公司进行了改革。
三个月后。
林氏集团扭亏为盈,股价飙升。
媒体纷纷报道:
“林家千金女王归来,一手打造商业奇迹”。
任务完成了。
林婉和我约在了一家咖啡厅,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我。
“秦萧,这是五百万。”
“之前说好的报酬。”
我低头看了看那张支票。
上面的零多得让人眼花。
但我只伸出两根手指,从她的钱包里夹出了一张五十块的纸币。
“当初说好的,上门回收废品,开价五十。”
我晃了晃那张五十块钱。
“那五百万是你转错的,我早就退回公司账户充当流动资金了。”
“这五十,才是我的劳务费。”
林婉愣住了。
“可是你帮了我这么多......”
“我是收破烂的,讲究个童叟无欺。”
我把那五十块钱揣进兜里,笑了笑。
“不过,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
“那五百万就算我入股了。”
“以后,我要当林氏集团的股东。”
“还有,长期免费法律顾问。”
林婉看着我,突然笑了。
“好。成交。”
“秦股东,合作愉快。”
11
一年后。
林氏集团成功上市。
庆功宴依然选在那个酒店。
只不过这次,林婉是绝对的主角,万众瞩目。
再也没有人敢嘲笑她穿得穷酸,因为她身上随便一件首饰,都抵得上别人一家公司。
宴会间隙,我和林婉悄悄溜到了顶楼天台。
风依然很大,但这次,不再刺骨,反而带着一丝凉爽。
“还记得吗?一年前,我就站在这儿。”
林婉扶着栏杆,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记得。”
“那时候你像个落汤鸡,哭着要把命给我。”
我递给她一杯香槟。
“现在呢?还想跳吗?”
“不想了。”
林婉摇摇头,举起酒杯碰了碰我的。
“命挺贵的,不能浪费在垃圾身上。”
我从手机里翻出一条新闻,递给她看。
“顾城在狱中因为抢馒头,跟人打架,被打断了一条腿。”
“因为没钱治疗,落下了终身残疾。”
“林菲菲在里面也不好过,听说因为偷狱友的东西,被霸凌得很惨,精神已经有点失常了。”
林婉扫了一眼,表情很平静。
“哦。”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就是最好的报复。
彻底的无视。
当我们准备下楼时,林婉突然停下了脚步。
楼下的垃圾桶旁,顾母正在翻找着空瓶子。
满头白发,衣衫褴褛,手里拄着一根木棍。
如今被养老院赶出来,只能靠捡垃圾为生。
几个保安正走过去驱赶她。
“去去去!要饭去别处要!”
“别影响市容!”
顾母唯唯诺诺地弯腰道歉,眼睛里满是惊恐。
林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
“去,给楼下那个老太太拿盒饭。”
“热乎点的。”
“还有,让保安别赶她了。”
“那条街上的瓶子,让她捡吧。”
服务员愣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去了。
我看着林婉,有些意外。
“心软了?”
“不是心软。”
林婉转过身,背对着楼下那个身影。
“是施舍。”
“对一只流浪狗的施舍。”
“而且,让她活着,看着我越来越好,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顾母狼吞虎咽地吃着那盒剩饭,抬头看了看楼上的宴会厅,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这就是命,也是因果。
“走吧。”
林婉挽住我的手臂,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的庆功宴,才刚刚开始。”
12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林婉拒绝了司机的接送,提议走回去。
我也乐于奉陪。
脱掉高跟鞋,她赤着脚走在马路上。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萧。”
“嗯?”
“这一年,谢谢你。”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任务不是早就完成了吗?”
我停下脚步,双手插兜,看着她。
“职业习惯。”
“售后服务得做到位,万一客户反悔了怎么办?”
“反悔什么?”
“反悔没给够报酬啊。”
我笑了笑,带着几分无赖。
林婉也笑了。
“秦大顾问,林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都给你了,还不够?”
“你这胃口,比顾城还大。”
“钱是够了。”
“但人还没给够。”
我把那个指环递到她面前。
“林婉,我这人孤独惯了。”
“也不喜欢交朋友。”
“但遇到你以后我很开心”
“所以你愿意和我成为永远的好朋友吗?”
林婉笑着说。
“我愿意。”
我们相视而笑。
路边的电子大屏上,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顾氏科技破产清算程序正式启动,顾城因狱中表现恶劣,被取消减刑资格......
林婉连头都没回。
她挽着我的胳膊,一步步走向前方。
风吹过,一张印着顾城照片的废报纸被卷起。
最后落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这就是它的归宿。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