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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当天,迎亲车队刚到半路,一辆救护车突然拦在前方。
医护人员冲下来,举着手机大喊:
“请问谁是林晚晚的丈夫!病人吞了安眠药,现在心率只剩四十,临死前非要见他最后一面,还要让他看这段视频!
林晚晚?
刚想说没人认识这个人,没想到一旁的老公竟下车接过了手机。
视频开头,是一个二十多岁女人站在机场,对着镜头强装洒脱:“沈亦辰,追了你四年,我累了不追了,祝你和你喜欢的人岁岁平安,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听到沈亦辰三个字,我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
还没等我开口,镜头突然切换,
那个女人穿着婚纱,依偎在男人肩头,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当年那个说永远不会爱上我的人,现在是我的丈夫啦,有些缘分是躲也躲不掉的。”
那婚纱的款式、头纱的珍珠装饰,竟和我身上的这套一模一样。
而右下角的拍摄时间,是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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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我和沈亦辰举行婚前最后一次彩排的日子。
他说公司有紧急会议,让我自己去。
原来,他是在跟另一个女人结婚。
“我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我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让眼泪掉落。
沈亦辰的身体僵住,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清意,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他的话却被医护人员打断。
“先生,病人情况危急,真的没时间耽误了!你快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亦辰惊慌的推开我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愧疚。
“清意,对不起,我必须去看看她,等我回来,我一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你相信我。”
我再一次拉住他的手。
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亦辰,今天你要是走了,我们就完了!”
他的眼神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甩开我。
“人命关天,婚礼我晚点过去。”
说完,他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冲向救护车。
车队里的亲友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纷纷满脸担忧地看着我:“清意姐,你没事吧?”
我坐在车里,浑身冰冷。
想起了沈亦辰的大学同学聚会,从来不让我参加。
他手机里有一个加密的相册,我问起时,他只说是工作资料。
还有他偶尔会对着手机发呆,眼神温柔,却不是看向我。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觉。
伴郎小心翼翼地问:“清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婚礼还继续吗?”
我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继续。”
车队重新启动,朝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我拿出手机,翻遍了沈亦辰的朋友圈、微博,甚至是我们共同好友的社交账号,想要找到关于林晚晚的蛛丝马迹。
终于,在一个他大学室友的账号下,看到了一张六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沈亦辰穿着篮球服,身边站着一个女孩,正是林晚晚。
他们并肩站在篮球场边,林晚晚看着沈亦辰的眼神,充满了爱慕和羞涩。
配文是:“沈亦辰和他的小跟屁虫林晚晚,这都追了三年了,快修成正果吧。”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身边有个林晚晚。
只有我不知道。
车子驶入酒店停车场,面对所有亲友,我强撑着笑意。
“沈亦辰临时有点急事,晚点就到,婚礼正常举行。”
走进化妆间,我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底泛红,曾经满心欢喜的笑容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伤痛。
看来青梅竹马的爱情也是不可尽信的。
化妆师小心翼翼地为我补着妆,嘴里念叨着:“沈先生真是太体贴了,昨天还过来拿走婚纱说要修改到最完美。”
我的心再次往下沉了沉。
这件我从国外专门定制的婚纱,竟提前一天穿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沈亦辰,你可真是让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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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妆,婚礼仪式即将开始。
司仪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沈先生还没到吗?吉时快到了。”
我拿出手机,给沈亦辰打了个电话。
关机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晚晚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而沈亦辰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神里的心疼和焦急,是我从未见过的。
短信内容很短:“苏小姐,谢谢你成全,亦辰心里一直是爱我的,他娶你,只是因为责任。”
紧接着又发来一张照片,是两个人的结婚证,日期也是在昨天。
我抬头往台下看去,果然,那两个请过来给我们现场办结婚证的民政局人员不见了。
一步一步,沈亦辰早就安排好了。
还真是周密。
我努力压制自己颤抖的手。
接过司仪的麦克风,对台下众人道。
“抱歉,今天我先生临时有急事,晚点过来,感谢各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大家先开席吧。”
我之所以坚持着办完这场婚礼。
不是因为放不下他。
而是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有媒体,有学界泰斗,更有商界大佬。
这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婚礼,也是我跟沈亦辰事业飞升的大好时机。
三年前,我跟他没日没夜共同研制出的新药,震惊了国内外。
最后专利署名权归他。
这么多年,我付出的比他多,但却因为爱情,甘愿委身于他的背后。
如今,我不能因此再葬送我自己的前程。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终于响了,是沈亦辰打来的。
我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冰冷:“你在哪?”
“清意,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沙哑。
“晚晚她情况很不好,我现在在医院,婚礼......能不能改期?”
我笑了,笑的眼泪直流。
“沈亦辰,为了她,你舍弃我,现在连自己的前途都要舍弃,你可真是爱她啊。”
“清意,你别无理取闹!”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不耐烦。
“晚晚有白血病,再加上割腕,真的快死了!你就这么没有人性吗!”
“你不就是要我个解释吗,好我告诉你!”
“晚晚苦苦爱了我九年,我为了你一直拒绝她,因此她不仅患上了重度抑郁,还得了白血病!”
“她临死前想让我圆她一个梦,我只能答应,你作为我的妻子,你应该理解我,帮我一起补偿她,而不是在这跟我阴阳怪气的!”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又紧。
“今天来的宾客都有谁你忘了吗?如果你不回来,那接下来那个专利合作,我会为自己谈。”
电话瞬间被挂断。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匆匆赶了回来。
虽然有些狼狈,却挂着笑容。
像无事发生一般拉着我给宾客们敬酒。
而我看着身边这个男人跟人点头哈腰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很陌生。
曾经的他只有在我面前才肯委下身段,温柔的哄着我,宠着我。
面对任何人却都是傲气铮铮。
如今竟变成这副模样,还真是讽刺。
3
最终,婚礼顺利的结束了。
送走所有宾客后,他拉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歉意。
“清意,抱歉,今天让你伤心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我抽回手,刚要说话,他的手机就急切的响起。
他接起后只匆匆说了几句便挂断,然后再次看向我。
“晚晚的情况真的很不好,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恐怕活不了多久了,我答应陪她走完最后一程,你不会介意的吧?”
我淡淡嗯了一声。
“随意。”
说完我直接转身离开。
可沈亦辰的心却漏跳了一拍,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久久不能移动脚步。
似乎,他正在失去某样重要的东西。
换下婚纱后,我毫不留情的把那套婚纱剪碎扔进了垃圾桶。
就像这段已经破碎的感情,只配当做垃圾被丢弃。
走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口。
我开门坐进去。
坐在驾驶位的是我小时候的邻家哥哥顾昀。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丫头,借你个肩膀哭哭,不用谢。”
我摇摇头。
“不想哭,挺没劲的,你们顾家的法务团不是全国最牛的吗,帮我整理下材料起诉他骗婚吧。”
他表情突然就严肃了起来。
那只温暖的大手附在了我冰冷的手上,紧紧握了握。
“你想好了?我可记得以前你可说过,即便他出轨也会原谅他的。”
我苦笑一声。
“那时候脑子里进水了,现在已经倒干净了,所以,我绝不原谅。”
顾昀把我送回了新房。
我独自坐在空荡的房间里,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将所有喜字,还有婚纱照取下,扔进垃圾袋。
房子空了,我的心也空了。
第二天一早,手机的铃声将我吵醒。
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睡在了沙发上,脸上满是泪痕。
是沈亦辰打来的。
接起后,他声音有些沙哑,却似乎带着某种压制不住的兴奋。
“清意,你能来医院一趟吗,晚晚想见见你,亲自跟你解释一下。”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确实好奇什么样的女人会让沈亦辰那么痴迷。
我洗了把脸,画上淡妆便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沈亦辰正耐心的一口一口喂着林晚晚喝粥。
看见我的瞬间,林晚晚立刻挂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泪顺着眼底就掉落下来。
“清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怪亦辰哥,他只是太善良了,想帮我而已。”
沈亦辰也笑着起身过来拉住我的手。
“晚晚,你不用自责,清意也很善良的,她都能理解。”
我直接甩开他的手,走到林晚晚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林晚晚,你都能发信息挑衅我,还在我面前装什么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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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我抬起手想再给她一巴掌。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推力将我推的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倒在地,头磕在桌角,温热的鲜血瞬间顺着脸颊流下。
而推我的沈亦辰像看不见似的挡在林晚晚面前,对我怒目而视。
“你简直是个泼妇!我们两个都这么跟你解释了,你凭什么打她!”
还没等我起身,他便粗暴的扯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你的配型适合给晚晚移植骨髓,本来今天叫你来想好好商量的。”
“就你这态度,我看也没有商量的必要了,直接让医生取骨髓吧,等晚晚病情好转,我就跟她办离婚,以后咱们俩该过日子过日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之前婚前体检时,他笑着让我把本来没有的项目也都做一遍。
还说是担心我总跟他一起熬夜,身体会有问题。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根本不是担心我,而是在偷偷的帮我跟林晚晚做配型。
一股恨意由心底串出。
我死死扒住门框对他大喊:“沈亦辰,你混蛋,我凭什么给她捐骨髓!”
争吵声瞬间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
林晚晚见状,虚弱的下床,扑通一下跪倒在我面前。
“清意姐,求求你救救我吧,我这辈子过得够苦了,我真的不想死。”
“只要你肯给我捐骨髓,我答应你立刻跟亦辰哥哥离婚,再也不出现,好不好?”
不明真相的围观者纷纷对我出言指责。
“原来是小三啊,真不要脸,见死不救还抢人老公!”
“我看这种人就该替好人去死,我现在就上网曝光她!”
沈亦辰也用力的拉扯着我。
“苏清意,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你就这么冷血吗!”
旁边有人给他出主意:“把她打晕直接带到手术室去,人命面前一切都是小事!”
没想到沈亦辰真的就抬起了手。
我瞬间瞳孔骤缩,拼命的挣扎着。
可最终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咣当一声,我脑袋撞在门框上,一阵眩晕,整个人瘫软在地。
可他眼中却满是决绝,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我往外走。
泪水无声的淹没了我的意识。
不知被拖了多远。
突然,一声暴怒在我头顶响起。
紧接着,沈亦辰被一拳打倒在地。
顾昀立刻将我打横抱起往外走。
沈亦辰猩红着双眼起身要过来拉扯我,却被顾昀一脚再次踹飞。
我缓了缓神,看着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的沈亦辰扯出一抹冷笑。
“沈亦辰,你完了,咱们三天后发布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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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的车开得又稳又快,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像极了我和沈亦辰那段被强行撕裂的过往。
他带我去了他家的私人医院。
顾昀站在一旁看着医生为我处理伤口,眉头紧锁。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色消失殆尽,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担忧。
“疼就说一声,别硬扛。”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不疼。”
处理完伤口,顾昀没有问我想去哪里,径直将车开往了老城区。
那是我爸妈去世后留下的房子。
房子被顾昀派人打理得干干净净。
顾昀打开门,侧身让我进去:“别回你那新房了,睹物思人,住这里好好缓缓吧。”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是他叫来的厨师,提着新鲜的食材走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顾昀一屁股坐到我身边的沙发上,毫不客气地将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爸妈去世后,你总觉得沈亦辰是你唯一的依靠,现在怎么样,玩现了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我的痛处。
我气得伸出拳头,狠狠捶了他两下:“我已经够惨了,你还笑话我!”
他连忙笑着求饶,伸手抓住我的拳头,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暖得让人安心。
“祖宗,你打人挺疼的,我没笑话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语气却依旧带着惯有的调侃:“我意思是说,没了他,还有我这个宽厚的肩膀让你靠一靠啊,哥哥我可是比他强壮得多。”
我抬眼看向他,眼眶一热,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上来。
从小到大,顾昀都是这副模样,用开玩笑的语气不断暗示着对我的喜欢。
小时候我被欺负,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我。
爸妈去世时,是他陪着我度过最难熬的日子。
就连我执意要嫁给沈亦辰时,他也只是沉默地祝福,从未说过一句反对的话。
可我却一次次把他的暗示当作玩笑,一次次把他怼回去,满心满眼都是沈亦辰,再也看不见身边人的好。
想到这里,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把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都发泄了出来。
不知哭了多久,疲惫感席卷而来,我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房间里开着一盏暖黄的小灯,泛着一丝暖意。
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是顾昀龙飞凤舞的字迹:“大厨已经做好饭菜了,醒了热一下就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冰冷的心升起一阵暖流。
起身走到厨房,看见的全都是我爱吃的菜。
曾经的沈亦辰也是这样。
每次一起吃饭都只点我爱吃的,就连穿衣打扮也会挑我喜欢的样式,那时的他,眼里满是对我的宠溺。
可好像从三年前,一切都变了。
餐桌上再也没有了我爱吃的菜,反而多了很多辣菜。
沈亦辰是不吃辣的人,每次那些辣菜都剩了满满一桌子,到最后,他总是无奈地叹气。
我想起顾昀发给我的林晚晚的资料,上面写着她是四川人,无辣不欢。
原来,他们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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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再次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顾昀打来的,语气带着愤怒:“清意,快看热搜,你被人搞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开微博。
#恶毒小三抢人老公见死不救#的词条赫然挂在热搜榜首。
点进去一看,是一段林晚晚在医院给我下跪的视频。
后面还附着一段林晚晚亲自录的视频。
画面里的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柔弱得让人怜惜。
她坐在病床上,声音哽咽:“我爱了沈亦辰九年,我以为我们的爱可以陪伴彼此终老,没想到却查出了白血病。”
“我等了很久的配型,一直都没等到,如今我快死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适的配型,可清意姐姐却不肯帮我。”
她擦了擦眼泪,眼神里满是绝望,语气却带着一丝“大度”:“或许这就是天意吧,我不怪清意姐姐,希望我死后,清意姐姐能够替我好好爱亦辰哥哥,照顾好他。”
这段视频迅速引发了网友的热议,下面清一色都是对我的谩骂。
“这女的也太恶毒了吧,人家都快死了,还想着抢男人,该死的是她!”
“抢别人老公还有理了?真不要脸!”
“扒她!这种人就该让她身败名裂!”
很快,我的个人信息就被网友扒了出来。
公司的官方账号下面,全是要求开除我的留言。
五分钟后,我收到了集团人事部的通知,通知上写着“因近期负面舆情影响公司形象,现对你作出暂时停职处理,具体复工时间另行通知”。
我沉默地看着手机屏幕,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顾昀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语气带着焦急:“清意,要不要我帮你压热搜?”
“不用。”我轻声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让他们闹吧,越闹越大,最后收不了场的,是他们自己。”
“可你......”顾昀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我没事,顾昀。”我顿了顿,语气坚定,“有很多事,靠不了别人,得靠自己站起来,以后我也不想再依靠别人了。”
三天后,就是我和沈亦辰最新研究药物的专利发布会。
这场发布会,本是他事业再攀高峰的跳板,如今我会把它当做我拿回属于自己一切的战场。
这三天,我一直窝在老房子里,整理所有的证据。
期间,门外不断有人过来恶意敲门、谩骂,甚至还有人往门上泼油漆、扔垃圾。
我都没有理会,只是把门窗锁得死死的,手边一直放着一把菜刀。
发布会前一天晚上,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的敲门声很轻,不同于之前那些人的粗暴,带着一丝犹豫。
我透过猫眼看了看,门外站着的是沈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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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手里紧紧握着那把菜刀,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如果今天还想用暴力的方法让我去医院捐骨髓,那就同归于尽吧。”
沈亦辰看到我手里的菜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对不起,清意,那天打了你,我很自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冲动。”
“刚才我回新房,想去拿件明天穿的西装,才发现,家里已经空了。”
“你的东西我已经打包扔在了门外杂物间,你自己去找吧。”
我冷冷地说,没有丝毫温度。
沈亦辰红着眼眶,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清意,我不是为了这个来找你的。”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看着我戒备的样子,眼底的愧疚更深了。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清意,我真正爱的人始终是你,想要共度余生的也是你,但我终究是对林晚晚有亏欠,她爱了我九年,又得了这么重的病,我不能不管她。”
“我发誓,只要她病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见她,也不会跟她有任何联系,你去给她捐骨髓吧,这样,咱们都好过,就当是帮我去弥补对她的歉意了,好不好?”
“弥补你的歉意,凭什么要用我的骨髓?”
我再也忍不住,狠狠给了他一耳光,愤怒地嘶吼道:“从小到大,我欠你的吗?我欠她的吗?”沈亦辰捂着脸,愣了几秒,却依旧不肯放弃:“清意,你只要去给她捐骨髓,我就让她把网上的视频删了,公开跟你道歉,也会请求公司让你复职。”
他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不解和失望:“只是一个捐骨髓的事,一眨眼就过去了,你为什么就不肯呢?面对一条生命,你就那么无动于衷吗?我都感觉我快不认识你了。”
“不认识最好。”我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我宁愿从来没认识过你,滚!想让我捐骨髓,除非我死!”
沈亦辰看着我决绝的样子,眼神黯淡下来。
他叹了口气:“算了,明天发布会会来很多媒体,我会帮林晚晚向大众争取捐骨髓的志愿者,清意,你再等等,等一切结束后,我会重新补给你一个更完美的婚礼。”
说完,他落寞地转身,一步步走出了我的视线。
第二天,专利发布会场里座无虚席,不仅有各大媒体的记者,还有商界大佬、学界泰斗,以及众多医药行业的精英。
沈亦辰作为专利的“所有者”,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台上,神采奕奕地讲述着新药的研发过程。
他口若悬河,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他的眼神自信而张扬,仿佛已经站在了行业的顶端。
8
演讲结束后,沈亦辰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在这里,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求大家的帮助。”
“我的一位朋友,林晚晚,她患有严重的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配型。”
“她是一个善良、坚强的女孩,已经与病魔抗争了很久,希望今天在场的各位,以及看到直播的网友们,能够伸出援手,去医院做一下配型检测,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里满是“真诚”,台下的观众被他打动,纷纷议论起来,不少人表示愿意去做配型检测。
就在沈亦辰准备继续说下去,进一步煽动情绪的时候,我推开会场的大门,缓缓走了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会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亦辰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愤怒取代。
“苏清意,你怎么来了?”他快步走下台,伸手想把我往外推,“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晚晚已经够可怜了,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你也要毁了吗?”
我轻轻拨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沈亦辰,这里也有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跑了过来,正是林晚晚。
她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在医院时看起来精神了一些,妆容精致,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跑到沈亦辰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清意姐姐,你就放过我吧,我真的只想活下去。”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台下的记者们见状,立刻拿起相机疯狂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
观众们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谩骂声再次响起。
“真是太过分了,人家都这样了,还来捣乱!”
“就是,心肠也太歹毒了!”
“赶紧把她赶出去!”
沈亦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苏清意,你闹够了没有?你要是还有一点人性,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
等他们演完这场戏,我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到沈亦辰面前。
“沈亦辰,别急着赶我走。”
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这是两份起诉书,一份是骗婚起诉书,你在和我结婚的前一天,就已经和林晚晚领了结婚证,这属于重婚罪;另一份是窃取专利起诉书,这项新药还有三年前那款新药的真正研发者是我。”
沈亦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后退一步,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你别胡说!”
林晚晚也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直接走上台,按亮了大屏幕。
上面开始播放我准备好的证据。
9
首先是我和沈亦辰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晰地记录了我向他分享研究进展、给他发送实验数据的过程。
接着是实验记录册的照片,上面有我的签名和日期;然后是专利申请的原始文件,上面的核心技术要点都是我手写的笔记。
“以上,是他窃取我的研究成果占为己有申请专利的证据。”
紧接着我又放出林晚晚发给我的他们俩的结婚证,结婚视频,还有第二天我结婚现场的视频。
“沈亦辰先生,在跟我结婚的前一天已经跟林晚晚领了结婚证,办了婚礼,第二天却还跟我办婚礼,在座的各位都去参加了,都能为我作证,所以我要告他骗婚!”
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的闪光灯更加疯狂了,观众们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我的天,太恶心了!”
“难怪苏清意不肯捐骨髓,换做是我,我也不捐!”
沈亦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声音颤抖的解释:“那些实验成果是你愿意给我的,你现在拿出来说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我跟你说了,给对林晚晚只是心有愧疚,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事,我爱的始终是你,我只是好心想帮她完成愿望而已,你至于闹这么大吗!”
我冷哼一声:“不然呢?等你来毁掉我的一切吗?难道林晚晚在网上带偏所有网友暗指我才是拆散你们的小三,不是你同意的?”
随后我将目光转向林晚晚:“还有你,林晚晚,你真的患有白血病吗?”
我点击鼠标,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上面写着林晚晚的名字,诊断结果却是艾滋病,而非白血病。
报告的日期是三年前。
“你二十二岁那年,在机场录了视频,说不追沈亦辰了,要放弃了。”
我看着林晚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之后你换了好几个男朋友,最后一个男朋友是艾滋病患者,你在三年前被确诊感染了艾滋病。”
“治疗艾滋病需要巨额的费用,恰好那时沈亦辰因为‘研发’出了新药,上了新闻,成了名人。你就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开始编造白血病的谎言,让他为你花钱治病,我说得对吗?”
林晚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疯狂地摇头:“不是的!你在撒谎!我没有艾滋病!我得的是白血病!”
“是不是撒谎,你心里清楚。”
我拿出一份银行流水记录:“这是沈亦辰近三年给你转账的记录,累计超过五百万,这些钱,都被你用来支付买通医生制造假病例,还有艾滋病的治疗费用和购买抑制病毒的药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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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狠狠瞪向沈亦辰。
“她故意在咱们结婚当天装自杀拦住你,故意让我看见那些视频,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吗?还有怎么就那么巧,我跟她的配型就合适,这一切都是她为了让你讨厌我而设的计!”
“你用我研发成果申请专利得来的钱去养着别的女人,你要脸吗!”
可沈亦辰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些上面,他死死地盯着那份艾滋病诊断报告,脸色惊恐,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快意:“怎么?很害怕?你不是说你只是好心帮她,跟她没什么吗?怕什么?”
沈亦辰下意识地开口:“婚礼前一晚,我一时没把持住,跟她......跟她有过一次......完了,我的一切全完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场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向沈亦辰和林晚晚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林晚晚听到这句话,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冲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
就在她快要碰到我的时候,顾昀带着几个保镖快步冲过来。
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保镖们立刻上前,拦住了林晚晚。
顾昀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瞬间安定下来。
他看着沈亦辰,眼神冰冷:“沈亦辰,你离她远点!”
沈亦辰看着我和顾昀紧握的手,这才反应过来,愤怒的指着我们,嘶吼道:“你说我背叛你,那你现在跟顾昀是怎么回事?你不也是背叛了我吗?”
我冷笑出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都跟别人领证结婚了,我只是牵个手怎么了?”
“沈亦辰,我现在是自由人,而你的老婆,就在你身边呢。”
林晚晚扑到沈亦辰怀里,死死地抱住他:“亦辰哥哥,我是真的爱你!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太想活下去了,太想跟你在一起了!”
沈亦辰看着怀里的林晚晚,想起自己可能感染了艾滋病,想起自己的事业、名声全都毁了,一时气急攻心,失去了理智。
他一把推开林晚晚,扬起拳头就往她身上打去,一边打一边嘶吼:“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了我!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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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被打得惨叫连连,却依旧不肯放手。
沈亦辰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打着她,直到林晚晚倒在地上,意识模糊,他才停下了手。
就在这时,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了他。
沈亦辰被警察带走时,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林晚晚被紧急送往医院,经过抢救,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成了植物人。
后续的事情处理得很顺利。
沈亦辰因重婚罪、窃取专利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我替代了他,站在了行业的顶端,获得了更高的名誉地位。
他名下的所有财产,一部分用来赔偿我的专利侵权损失,另一部分则作为林晚晚的医药费。而他自己,也在入狱后被确诊感染了艾滋病,每日都在病痛和绝望中度过。
几个月后,我去监狱里看过他一次。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起来形容枯槁,早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看着他,语气平静,“我要和顾昀结婚了。”
沈亦辰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离开了监狱。
走出监狱大门,顾昀的车已经等在外面。
他下车,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都结束了。”
我点点头。
他开心的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我从小就有种预感,你将来肯定是我媳妇,看来我的预感挺准。”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释怀的笑容。
后来,我成立了自己的医药公司,将那项新药推向了市场,帮助了无数患者。
顾昀也给了我一场世纪婚礼。
婚礼上,顾昀看着我,眼神温柔:“丫头,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笑着点头,眼眶湿润。
沈亦辰给了我一场破碎的婚礼。
而顾昀,却给了我一个完整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