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周成去做婚检,却被查出来流产七次,梅毒阳性。
我想看报告,下一秒,刺鼻的消毒水劈头盖脸喷来,护士尖叫:
“给你消消毒!别把脏病传染给大家!”
周围指指点点声中,一个陌生男人起哄:
“哟,这不是那谁吗?我好像点过她!”
我如坠冰窟。
周成是我的初恋,那这份检查,是怎么回事?
1
“林惜,周成!”
一个年轻护士拿着文件夹走过来,她的视线在我们脸上转了一圈,然后一股毫不掩饰的鄙夷牢牢钉在我身上。
我的心莫名一沉。
她直接越过我,将其中一份塞到了周成手里:
“周先生,报告出来了。本来应该遵循保密原则的,但是我实在看不下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么好的男人,被这种女人骗婚!”
周围等待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们身上。
周成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单,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我,嘴唇哆嗦着:
“小惜,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瞒着什么?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瞒着什么?周成,报告上写了什么?”
我上前一步,想拿过那张报告。
就在我伸手的瞬间,那护士猛地从身后掏出一个巨大的喷壶,对着我劈头盖脸地喷洒起来。
刺鼻的气味瞬间将我包裹,是高浓度的消毒液。
“你还想消灭证据是吧!”护士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你这个千人骑万人睡的烂货!我好好给你消消毒,身上的病毒别传染给大家!”
消毒水呛进我的鼻子和喉咙,我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睛被刺激得睁不开,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
周围一片哗然,指指点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天啊,婚检查出什么了?”
“肯定是那种脏病呗!不然护士能这样?”
“看着挺清纯的姑娘,啧啧......”
混乱中,一个突兀的男声响起,带着下流的调侃:
“嘿,我刚就想说了,这女的怎么越看越面熟,原来是之前在外面点过她,手法不错哈!”
我浑身冰凉,屈辱和愤怒在我胸腔里积聚。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大声质问那个护士: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报告上到底查出来什么!你说清楚!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护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撇了撇,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走廊:
“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没想到你非要死个明白是吧?那我就告诉你!你之前已经流产过七次!还检查出来梅毒阳性!你太肮脏了!怎么还想着骗婚呢?要是不婚检,是不是就打算找个老实人接盘了?”
流产七次?梅毒阳性?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海里炸开。
这太荒谬了。
周成是我的初恋,我只有过他一个男人。
哪里来的七次流产?
哪里来的梅毒?
我求助般地看向周成,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周成!你知道的!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
周成避开了我的目光,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沉痛,是失望,唯独没有信任。
他喃喃道:
“小惜,我真的没想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极快地将那张报告单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上前一步试图抱住我说:
“小惜,没事的,就算你以前真的干过那些事,我也原谅你了。毕竟,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他甚至还红着眼眶,转向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
“我相信小惜当初肯定是迫不得已!请大家不要再骂她了!”
他的话语立刻赢得了围观者的同情。
“这男人也太好了吧!”
“这种烂货也配?”
“小伙子,你清醒一点啊!”
护士也一脸不忍地对周成说:
“唉,周先生,你真是太善良了,真是不忍心看你这么好的男人当了接盘侠。”
周成的话看似在维护我,实则句句都在坐实我的罪名。
我看着他表演,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绝望的冰凉。
我有嘴说不清。
2
就在这时,护士突然惊叫一声,指着我露出的手臂和脖颈:
“你们快看!她身上!那是什么?红点点!不会是发病了吧?”
我低头一看,心脏几乎停跳,我的皮肤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啊!真是梅毒疹吧!”
“快离远点!传染!”
我眼前一阵发黑,这红疹的出现,简直是坐实了他们污蔑的铁证。
不,等等。
刚才那消毒液的味道里,似乎夹杂着一丝花香。
福至心灵。
我花粉严重过敏。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力气大喊:
“是过敏!我对花粉过敏!是刚才那消毒液里有花粉!我不是发病!”
护士轻蔑地嗤笑一声:
“狗急跳墙了是吧?什么理由都编得出来!这里是医院,哪来的花?我看你就是病发了,别狡辩了!”
她不再看我,转头对周成温和地说:
“周先生,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这种女人,真的配不上你。”
周成拉住的我的胳膊,力道很大,声音低沉:
“小惜,别闹了,我们回家再说。”
看着他和护士如出一辙的认定我有罪的眼神,我心底一片悲凉。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我不回去!我要看报告!医院的系统!我要看电脑上的原始记录!我不信!”
我必须证明我的清白。
护士挡在办公室门口,冷笑着:
“系统是你想看就能看的?我今天还就不给你看了,你能怎么样?”
我没理会她的阻拦,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朝着医生办公室冲了过去。
“医生!求求你!让我看一下我的检查报告!原始记录!”
我对着里面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恳求。
医生似乎有些犹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外跟进来的护士和人群。
就在我几乎要触碰到电脑屏幕的那一刻,一个尖利熟悉的声音在走廊炸响。
“林惜!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我回头,只见周成的母亲,带着他家几个身材壮硕的姨母,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举着手机直播的人。
原来,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被人直播了出去,他妈妈看到后,立刻带人杀过来了。
周母二话不说,指挥着大姨小姨:
“给我按住这个贱货!敢骗我儿子!还敢要三十八万八的彩礼!反了天了!”
两个中年妇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扭住我的胳膊,将我按倒在地上。
冰冷的地板贴着我的脸颊,屈辱感让我浑身发抖。
周母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你这种破烂货,干出这种不知检点的事,还敢要天价彩礼?看老娘不打死你!”
她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下来。
那个护士适时地拦住她,递上一副橡胶手套,柔声说:
“阿姨,别脏了您的手,她有传染病。”
周母接过手套戴上,嘴里还夸赞:
“还是你这样的女孩好,懂事,跟我们周成才般配!”
说着,戴好手套的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回荡。
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和殴打?
我挣扎着,看向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嘴唇翕动却不敢上前的周成,用尽力气嘶喊:
“周成!你就看着你妈这样打我?”
周成躲闪着我的目光,嗫嚅道:
“小惜,妈她就是在气头上,你让她打几下,出出气就好了。”
恋爱三年,我竟然从来没发现,他是个如此懦弱如此没有担当的妈宝男。
周围的镜头对着我狼狈的脸,周母的辱骂和殴打,亲戚的钳制,护士的冷笑,周成的沉默。
我向周围投去求助的目光:
“报警,求求你们,帮我报警。”
换来的却是周母更用力的踢打和周围人更兴奋的拍摄。
“还报警?你这种女人就该被打死!”
眼冒金星,我感觉意识都有些模糊。
三天后就要领证了。
我的人生,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3
我积聚起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对着那些拍摄的手机镜头,清晰地说道:
“我是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国栋的女儿!我是林氏的大小姐!你们帮我报警,我林家必有重谢!”
话音落下,场面有瞬间的寂静。
随即,周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上是无奈和责备。
他对着周围人尴尬地笑了笑,仿佛在为我开脱:
“大家别听她胡说,小惜她可能是受刺激太大了。恋爱三年,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家境?林惜,做人不能这么虚荣。”
我的心,在他这句话里,彻底沉入了万丈深渊,连最后一点余温都散尽了。
那个护士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她蹲下来,用力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她嘲讽的眼神:
“哎哟喂,林氏集团大小姐?笑死人了!你要真是林氏的大小姐,能流产七次?还能得梅毒?你说的林氏董事长是你爸爸?哈哈哈,该不会是那种干爹吧?怎么,要结婚了还忘不了你的干爹?”
周围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和鄙夷。
“真是想钱想疯了!”
“这种谎也编得出来!”
“恶心!”
周成也用一种失望眼神看着我。
恋爱三年,我从来没对周成刻意提及过我的家庭,本来打算领证当天就带周成去我家公司的,没想到没等到那个时候。
完了。
我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绝望到极致,反而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好,你们不是说我有病吗?
趁着小护士捏着我下巴,得意忘形放松警惕的瞬间,我猛地挣脱钳制,一口狠狠咬在她捏着我的那只手腕上。
护士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猛地抽回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了清晰的带血牙印。
按住我的大姨小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挣脱,冲向旁边的处置台,上面正好放着一把未拆封的手术刀。
我迅速撕开包装,抽出刀片,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我举着流血的手臂,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看向周围那些惊恐后退的人。
“不是说我有梅毒吗?”
我的声音沙哑而森冷:
“来啊!都别躲!大家一起死!”
我挥舞着流血的手臂,冲向离我最近的那个直播的男人,将鲜血抹在他身上。
他又惊又怒,连连后退。
我又看向周成和他妈,他们吓得脸色惨白,挤在一起。
“报警啊!你们不是要抓我吗?”
我笑着,眼泪却混着血和汗流下来:
“快报警!让警察来看看,你们这群人,是怎么合起伙来逼死一个女人的!也让医生好好给你们这些沾了我毒血的人检查检查!”
周围瞬间乱成一团,刚才还义愤填膺指责我的人,此刻生怕沾上我的血,尖叫着四散退开,咒骂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恐惧。
“疯子!她是个疯子!”
“快离她远点!”
“报警!快报警!”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赶到,迅速控制住了混乱的场面。
周成、他妈妈、护士以及那些目击者立刻围上去,七嘴八舌地控诉我的罪行,隐瞒病情、骗婚、咬人、持刀伤人、意图传播疾病。
警察听完,走到我面前,看着浑身狼狈、手臂还在流血的我,眼神里也带着审视和鄙夷。
“是你持刀伤人,还试图用血液攻击他人?”
我异常平静,任由赶来的急救人员给我包扎手臂。
“是我做的,我承认。”
警察拿出镣铐。
我抬起没受伤的手,阻止了他:
“逮捕我可以。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个要求,我必须亲眼看一下医院电脑系统里,我那份原始的检查报告。”
警察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医生。
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警察的注视下,医生无法再拒绝。
他操作电脑,调出了我的电子档案。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
姓名:林惜
性别:女
梅毒血清试验:阳性(+++)
妊娠史:人工流产7次
我的呼吸一滞,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怎么会真的是阳性?
第2章
4
这绝对不可能。
巨大的绝望再次将我吞没。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无法解释的冤屈?
周围的辱骂声再次高涨起来。
“看!她自己看到了吧!铁证如山!”
“还想狡辩!”
护士抱着受伤的手腕,脸上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周成一脸沉痛,仿佛对我的执迷不悟感到无比失望。
周母更是恨不得扑上来再打我几巴掌。
警察看到报告,也不再犹豫,给我戴上了手铐。
“走吧,回局里配合调查。”
我被警察带着,在一片鄙夷、嘲讽和咒骂声中,踉跄地走出医院。
警车呼啸着离开。
坐在警车后座,冰冷的金属铐着我的手腕,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最初的混乱和绝望过去,剧烈的情绪波动后,是逐渐清晰的思路。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我努力回忆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一个个疑点像散落的珠子,在我脑海里疯狂旋转。
一个大胆的可怕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劈开了迷雾。
巨大的愤怒和冰冷的恨意,取代了之前的冤屈和绝望。
我抬起头,对前排的警察冷静地说:
“警察同志,我要求重新进行身体检查,包括梅毒检测,换一家医院,由你们指定并监督抽血和送检全过程。”
警察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静。
我继续说:
“同时,在我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我要报警,控告周成、其母王桂芬以及市医院护士王婷合谋,伪造医学检查报告,对我进行人身污蔑和伤害。”
警察的神色凝重起来。
到了派出所,做完初步笔录,在我的坚持下,他们同意了我的重新检测要求。
在两名女警的全程监督下,在另一家三甲医院重新抽了血,加急送检。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我拿到了我的手机,联系了我的父亲。
电话接通,听到父亲熟悉声音的那一刻,我强忍的泪水终于滚落,但声音却异常镇定:
“爸,是我,小惜。我出了点事,在市公安局。需要你和张律师马上过来一趟。还有,立刻帮我查几个人,周成,他妈王桂芬,还有市医院一个叫王婷的护士,查清楚他们的关系和经济往来。另外,准备一下,我可能需要动用集团的公关和法务。”
父亲在那边显然震惊又愤怒,但没有多问,只沉声说:
“等着,爸爸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社交媒体。
#婚检查出梅毒女骗子
#心疼深情男友
#林氏干女儿
话题已经冲上了本地热搜榜。
医院那段我被殴打,泼消毒水的狼狈不堪的视频被疯狂传播,下面充斥着数以万计的辱骂。
“这种烂货怎么不去死!”
“支持阿姨打死她!”
“要那么多彩礼活该!”
“哈哈哈,听说她还是林氏董事长的干女儿呢,老总口味挺重啊!”
甚至有很多匿名的网友自称嫖过我,绘声绘色地描述根本不存在的细节。
林氏集团的官方账号也被愤怒的网友冲了,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看着这些腥风血雨,我反而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这时,重新检测的结果出来了。
那名负责的警察拿着报告走进来,表情有些奇怪,他将报告递给我。
上面清晰地写着:
姓名:林惜
梅毒血清试验:阴性(-)
HIV抗体:阴性(-)
所有项目,全部正常。
我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果然如此。
5
我把报告拍在桌上,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的真实情况。市医院的报告,是被人为篡改,我要求立刻立案侦查。”
就在这时,父亲带着张律师,以及几名助理,步履匆匆地赶到了。
父亲看到我,眼圈瞬间红了,紧紧抱了我一下,然后转向警察,脸色铁青:
“我是林国栋,林惜的父亲。关于我女儿今天遭受的污蔑、诽谤和人身伤害,林氏集团将追究所有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追究到底。”
张律师也立刻上前,出示文件,与警方进行正式交涉。
警方看到林国栋亲自前来,又有了两份截然不同的检测报告,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态度变得更加郑重,表示会立即展开调查。
“爸,网上的舆论先不用管,”我对父亲说,“让他们再发酵一会儿。现在,我们先去拿回一点利息。”
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带着父亲安排的数名精锐保镖,直接赶往周成家。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隔着门板都清晰可闻。
“还是我这个办法好吧!跟她好好商量退彩礼她肯定不肯,这样一搞,她林惜不退也得退!白得一个儿媳。”
周成的声音,带着得意和一丝猥琐:
“大姨,你这招真是绝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还想跟我要三十八万八?做梦!”
“就是!这个小贱人,敢收咱们家三十八万八的彩礼,就要给她点苦头吃吃!让她知道知道,她这种货色,能嫁到我们周家是她祖坟冒青烟了!还敢要高价?打不死她!就该让她倒贴!”
“姨妈,妈,你们是没看见她在医院那个狼狈样!被我妈按着打,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冒充什么林家大小姐,笑死人了!哥,你找女朋友可没擦亮眼睛,看上这种虚荣又下贱的。”
“放心吧表妹,经过这次,她也完了!等她在警局里关一晚上,磨磨性子,明天我再假装去把她捞出来,她肯定对我感恩戴德,彩礼钱一分不敢要,以后在我们家也得像条狗一样听话!”
门外的我,听着这一句句恶毒算计的话,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怒火几乎要将我的天灵盖掀开。
我果然没猜错,那个护士和周成的大姨眉眼有五分相似,果然是他的亲戚。
仅仅是因为不想出那三十八万八的彩礼。
他们就能想出如此歹毒的计划,不惜调换血样,伪造病历,当众污蔑我得了性病,流产多次,让我身败名裂,受尽屈辱和殴打。
人心,怎么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后退一步,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会意,上前一步,抬起脚,猛地踹向门。
屋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周成一家,周成、周母、大姨、小姨,还有那个护士,他的表妹王婷,全都围坐在客厅的餐桌旁,桌上还摆着吃剩的饭菜和酒瓶。
他们看到门口的我,以及我身后一群身材魁梧的保镖,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变成极度的震惊和恐慌。
“林惜?”周成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你怎么出来了?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目光触及我冰冷刺骨的眼神,以及我身后那些明显不好惹的保镖,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没理会他,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他们每一个人惊惶的脸上刮过。
很好,都在,一个不少。
“都给我按住。”
我淡淡地吩咐。
6
“林惜!你想干什么!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周成挣扎着大喊,色厉内荏。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轻轻笑了笑:
“报警?好啊,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派出所。”
然后,我站起身,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周母王桂芬面前。
她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小贱人!你放开我!你带这么多人来想造反啊!”
我没等她骂完,直接撸起她的袖子。
果然,刚刚她打我的时候我没看错。
她的手臂上,在那片淤青的中央,有一个新鲜的清晰的针孔痕迹。
我笑了,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周成,又看了看周围同样脸色大变的亲戚们。
“梅毒阳性,”我指着王桂芬手臂上的针孔,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是你妈的吧,周成?”
周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
“你放屁!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直起身,对门外招了招手。
早就等在门外的父亲安排的私人医生团队提着设备走了进来。
“现场给她抽血,做快速梅毒检测。”我命令道。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给我抽血!我不抽!放开我!”
周母疯狂挣扎,但被保镖死死按住。
医生面无表情,熟练地消毒,抽血,滴入试纸条。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条试纸条。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周成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很快,试纸条上,代表阳性的线,清晰地显现出来。
我把那张快速检测报告拿起来,走到周成面前,弯腰,将报告拍在他脸上。
“看清楚了吗?阳性!”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想给彩礼,就想出这种下三滥的办法整我?用你妈这个真梅毒患者的血,换了我的血,然后拿去你表妹工作的医院检测,伪造一份我得了脏病的报告,当众羞辱我,逼我退婚,是吧?”
我捏住周成的下巴,迫使他对上我冰冷的视线:
“周成,你们一家,可真行啊。”
周成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哦,对了,”我松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本来打算结婚那天给你个惊喜的。那三十八万八的彩礼,我爸妈早就准备好了,等我领完证就让我带回来,当做我们小家庭的启动资金。除此之外,我爸妈还给我准备了几套市中心地段不错的别墅,还有几辆跑车做陪嫁。”
我看着他瞬间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可惜啊,周成,你和你家,没那个享福的命。”
这时,被按在一旁的护士不甘心地尖叫起来:
“林惜!你装什么逼!就算你没得病又怎么样?你还真把自己当林家大小姐了?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名牌?你骗鬼呢!哪个豪门大小姐像你这样!”
我看向她,想起她在医院用消毒水喷我,捏我下巴,辱骂我的样子。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小型喷雾剂,走到她面前。
“你的嘴,太臭了,我不爱听。”
说完,我按下喷头,将里面高浓度的消毒剂直接喷在她脸上。
王婷发出凄厉的惨叫,紧闭着眼睛,剧烈咳嗽。
“消毒水的味道,好闻吗?”
我冷冷地问。
7
然后,我拿出手机,点开屏幕,将刚刚刷新出来的林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的最新声明,亮在他们一家人面前。
林惜系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国栋唯一婚生女,是集团合法继承人。
今日网络上所有关于林惜女士的不实言论均属恶意诽谤,集团已全面取证,并将对造谣传谣者提起法律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
官方认证的蓝V账号,盖着公章的声明。
周成看着手机屏幕,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是......”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跪着爬到我脚边,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
“小惜!小惜我错了!我是爱你的!我真的爱你!都是我妈!是我大姨!是她们逼我的!我不想退彩礼!我不想分手!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马上结婚!彩礼我不要了!不,我再加!我给你加彩礼!求求你原谅我!”
我看着脚下这个卑劣无耻的男人,心中只有无尽的厌恶。
“晚了。”我抽回腿,对保镖挥了挥手,“把他们都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公安局。”
“至于网络上的那些造谣者,”我对身边的助理吩咐,“把名单整理好,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发律师函,起诉。”
父亲那边的行动更是雷厉风行,林氏集团强大的法务部和公关部同时运作,之前所有跳得欢的造谣账号,包括那些自称嫖过我的恶心ID,都被迅速锁定,固定证据,准备迎接法律的制裁。
周成、王桂芬、王婷及其母亲等人,因涉嫌伪造证明文件、诽谤、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我将事情的全部经过,证据以及处理结果,公布了出去。
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辱骂我的人纷纷删帖道歉,网友们转而同情我的遭遇,愤怒声讨周成一家的恶毒行径。
经此一事,我看清了人心的险恶,也彻底告别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感情。
我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家族事业中,并且以个人名义设立了一个旨在帮助遭受网络暴力和不公待遇女性的公益基金会。
至于周成一家?
他们将在牢狱和永久的骂名中,为他们卑劣的行径赎罪。
而那个本该充满期待的婚检日,成了一个让我变得更加强大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