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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庶妹为沈惊寒撕扯了整整八年,却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第一世,我用母亲留下的传家宝换得风风光光嫁入侯府。
府里上下都赞他宠我,十里红妆不够,还为我建了摘星楼,说要把世间最好的都捧到我面前。
我爱他如命,甚至在他被构陷通敌时,自请入狱替他顶罪。
临斩前,他却眼神冰冷的看着我:“如若不是你手里有那副藏宝图,我怎会娶你,委屈了她!”
他抬手,示意刽子手动手:“如今你这颗棋子无用了,该弃了。”
断头台上,他拥着庶妹转身离去,而我却血溅三尺。
第二世,我抢先一步把藏宝图塞给庶妹。
躲在乡野,以为能逃过一劫,却在三年后收到一个描金匣子。
匣子里只有庶妹的一缕长发,和一封染血的信。
信上字字泣血:“姐姐,他根本不是要藏宝图......他抓了我,日日剜我的心头血炼药,说我的血能救他心上人。”
“姐姐,我好疼......他连让我死个痛快都不肯,说要留着我,炼到血尽为止......”
我赶到侯府时,庶妹已经没了气息,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再睁眼,我回到原点。
沈惊寒的聘礼抬到门前,他目光在我和庶妹之间逡巡。
温声问道:“二位小姐,谁愿嫁我为妻?”
我攥着庶妹冰凉的手,浑身发冷。
他那个心上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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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的开口拒绝:“我不嫁!”
此言一出,满院寂静。
柳姨娘的脸上瞬间炸开狂喜,拉着庶妹温清柔的手就往沈惊寒面前凑。
“世子莫怪,清漪这孩子性子拗,既然她不愿,那便让清柔嫁你便是!”
说着,她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算计。
“清漪啊,你既不愿嫁入侯府,那你母亲留下的那些嫁妆,自然该跟着你妹妹走,毕竟日后清柔要撑起侯府主母的门面,没些体面怎么行?”
她的话让我想起第二世温清柔那封染血的信。
心中不由一紧。
既然沈惊寒是为了那张藏宝图,如若温清柔的嫁妆里没有的话,那她便不会再次跳进火坑。
于是我立刻尖声道:“嫁妆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绝不可能给妹妹!”
“你放肆!”柳姨娘脸色骤变,指着我的鼻子训斥,“都是姐妹,分什么你的我的?如今你不愿嫁,还想霸占着嫁妆不让你妹妹风光出嫁?”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一直沉默的温清柔突然开口:“我也不嫁。”
柳姨娘脸上的得意僵住。
“清柔你胡说什么?你不是最喜欢世子吗,不是说非他不嫁吗?”
沈惊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语气强势:“清漪,本世子对你倾心已久,你亦对我倾心,如今聘礼已备,你便嫁与我吧。”
我心里乱作一团,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了温清柔。
她也重生了吗?
来不及细想,我定了定神,急忙开口。
“世子误会了,只是我与长公主乃是手帕交,她早已有意撮合我与太子殿下。”
“明日便是宫宴,我正好借机与长公主说清此事,请皇上亲自赐婚,这样岂不是更为稳妥?”
沈惊寒闻言,眼中的不悦稍稍褪去。
“如此甚好。”
我连忙趁热打铁:“世子的聘礼太过贵重,待赐婚圣旨下来,再风风光光过来下聘吧。”
沈惊寒虽有迟疑,但终究没有反驳,吩咐下人抬着聘礼离开了。
他一走,父亲就要开口质问我。
我却再也忍不住,转身冲进自己的厢房。
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滑落。
第一世的惨状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断头台上的寒风刺骨。
沈惊寒冰冷的眼神。
他那句“棋子无用,该弃了”。
还有庶妹依偎在他怀里的身影,以及我血溅三尺的剧痛。
......
那画面太过清晰,每想一次,都像在心上割一刀。
我原以为第二世成全温清柔,就能换来彼此的平安。
可没想到,她竟落得那般下场。
如若温清柔也重生了,她会恨我的吧?
毕竟是我亲手“成全”她踏入地狱。
柳姨娘更是从小就教她与我争,让我跟父亲之间也生了些许嫌隙。
所以即便我把一切都告诉父亲,他也绝不会相信。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沈惊寒的步步紧逼,柳姨娘的算计,还有温清柔未知的态度......
我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身边竟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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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只见温清柔和柳姨娘黑着脸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擦干眼泪,全身紧绷。
可没想到,温清柔看到我却突然哭了。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急切和不确定:“姐姐,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柳姨娘也跟着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泪光,却更多的是恨意。
“上一世,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沈惊寒的真面目,却眼睁睁看着她跳进火坑?”
“不是!我没有!”
我哭着摇头。
于是,我将两世所经历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
“我真的以为他爱的是妹妹,才有意成全。”
“我看到信后,立刻就赶去了侯府,却晚了一步,我想把她的尸体带回来,可沈惊寒不同意,一刀就杀了我......”
讲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温清柔也抱着我流泪。
片刻,柳姨娘抬手敲了敲桌子:“行了,别嚎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该想想怎么对付沈惊寒!”
我看着柳姨娘,心中依旧有些忌惮。
她向来偏袒温清柔,我们姐妹俩这些年的争斗,多半也是因她而起。
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柳姨娘瞪了我一眼:“你娘亲去世这些年,我是帮着清柔争你爹的疼爱,可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半分?”
“衣食用度,哪样不是给你最好的?你要是当了娘,也会为自己的子女争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咱们终究是一家人,必须成为彼此的依靠,我去跟你爹把这些都说了,他不信你们,但绝对会相信我。”
说完,柳姨娘转身就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父亲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到我们的瞬间,也红了眼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沉声道:“这次,爹定要保全你们姐们的性命!”
接下来,我们父女三人加上柳姨娘,围坐在房间里,开始商量对策。
一是查清沈惊寒真正心爱的女人是谁。
二是想办法让我和清柔彻底摆脱沈惊寒还要保全我们温家。
侯府这些年在朝堂上风头正盛,就连皇帝都要忌惮几分。
温家如若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第二日一早,我们全家便前往皇宫参加宫宴。
长公主一见到我,便高兴的拉着我坐到她身边聊起了体己话。
席间,皇帝正与诸位大臣饮酒作乐,气氛很是融洽。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高声禀报道:“启禀皇上,临城传来捷报!我朝大军大获全胜,击溃了北狄的入侵!”
皇帝闻言,顿时龙颜大悦。
父亲见状,立刻起身,笑着说道:“皇上,此次率军出征的副将凌宇锋,乃是臣门下的弟子,此人英勇善战,足智多谋,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臣斗胆,为凌宇锋请赏!”
皇帝心情正好,当即笑道:“准奏!传朕旨意,封凌宇锋为主将,赏黄金百两!”
就在这时,柳姨娘也跟着起身,笑道:“皇上,臣妾有一不情之请。”
“凌宇锋将军年轻有为,与臣妾之女温清柔很是相配,臣妾斗胆恳请皇上为他们二人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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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沈惊寒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柳姨娘此言差矣!自古便有嫡庶有别,长幼有序,清漪小姐尚未出嫁,清柔小姐怎能先成婚?这于理不合!”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向皇帝,拱手道:“皇上,臣恳请皇上为臣与清漪小姐......”
还没等他说完,柳姨娘立刻打断他。
“今日是凌将军立了战功,臣妾才请皇上赐婚的,世子莫要搞错了。”
皇帝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凌宇锋有功,赐婚也是应当,来呀拟旨,赐婚!”
见状,我们一家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那捷报本应今日早上到皇宫的,是父亲故意拦下,想在宫宴上趁着龙颜大悦时为妹妹寻得一门好婚事,算是先保全了她。
可沈惊寒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今日没办法再跟皇上提跟我赐婚的事情了。
只能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满是阴鸷。
这时长公主突然对皇帝说道:“父皇,清漪许久没来宫里了,儿臣有好多心里话想跟她说,不如让清漪在宫里住些日子,也好陪陪儿臣。”
我立刻应下。
沈惊寒虽满心不悦,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宫宴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
沈惊寒趁着众人不注意,将我拉到一处僻静的假山后面。
冷冷问道:“你是不是还没跟长公主说你我之事,把你留在宫中,难道还是想撮合你跟太子?”
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世子想多了,今日宫宴上人多眼杂,不便细说,晚上我与长公主共睡一榻,定会跟她把此事说清楚,让她成全我们。”
我故意调皮地对他眨了眨眼:“如若世子不放心,可每日进宫来看我啊,我会跟长公主说一声,给你大开方便之门。”
沈惊寒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拉起我的手,轻轻握了握,语气温柔:“好,我知你对我情根深种,我亦如是。”
说罢,他转身离开,眼中竟还藏着某种不舍。
接下来的几日,沈惊寒每日都赶在宫禁前一个时辰进宫来看我。
他会带来我爱吃食,陪我说上几句话,言语间满是“深情”。
长公主和宫里的几位娘娘见了,都纷纷夸赞沈惊寒对我一片痴心,我只是笑而不语。
没多久,温清柔便找了个借口入宫陪我。
屏退左右后,她悄悄对我说:“我跟娘亲和爹爹这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笑着点头:“我已经找到沈惊寒心里那个人是谁了!今晚咱们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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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沈惊寒如期而至,依旧带来了我爱吃的点心。
我和温清柔却因为最后一块归谁吵了起来。
“姐姐,你不仅跟我抢世子,如今连块糕点都不放过,你太过分了!”
我立刻反驳道:“清柔,话可不能这么说,世子倾心的是我,你已经有了凌将军,为何还要纠缠世子?”
“我与凌将军只是皇上赐婚,并非我本意!我会找皇上取消赐婚的!”
我气得拿起桌上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好,你们都欺负我,我不抢了好吧!”
说完我便哭着跑回房间。
温清柔也气得转身离开。
沈惊寒见状,赶紧追进房里,柔声安慰道:“清漪,我只心悦你一人,想娶的也只有你。”
我只哭不语。
他一直耐心地哄着我,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已然过了宫禁时间,他出不去了。
我故作担忧地说道:“世子别急,我这就去跟长公主说一声,让她给你安排一处僻静的住处,只是......”
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虽然皇上已经给清柔赐婚,但她心里依旧惦记着你,爹爹和姨娘又向来偏心她,恐怕我们的婚事,没那么容易成。”
我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魅惑:“世子,如若你我生米煮成熟饭,应该就不会有人阻拦了......”
沈惊寒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随即温柔的点头。
“好!晚上我等你。”
我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在他脸颊轻吻了一下。
入夜,我让人准备了一碗汤羹,并且特意吩咐道:“告诉世子,让他把灯都熄灭等着我,我一会就到。”
下人出去后,我便跟温清柔悄悄跟在后面。
亲眼看着他服下那碗羹汤。
没过多久,沈惊寒便熄了灯,房间里变得黑漆漆一片。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走到了沈惊寒的房门前,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我和温清柔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嘲讽。
“妹妹,都安排好了吗?”
她点了点头:“放心吧,已经派人去翠芸宫蹲着了,这会应该带人往这边走了。”
听着房间里传来的暧昧声音。
我在心中冷笑。
沈惊寒,这一世,我成全你和你心爱的人了。
你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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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咚咚咚。
小太监的敲门声又急又重,带着几分惶惶不安:“世子爷!世子爷!打扰了!”
门内瞬间传来沈惊寒不耐烦的呵斥:“何事喧哗?深更半夜,扰人清梦!”
话音未落,房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
沈惊寒只穿着一身月白色里衣,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俊朗的脸上满是愠怒,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情欲。
他盯着门外躬身哈腰的小太监,语气很是冰冷:“何事?”
小太监被他的气势吓得腿一软,结结巴巴地回道:“世、世子爷,方才有人瞧见淑妃娘娘往这边来了,迟迟未归,翠芸宫的人都快急疯了,奴才们也是奉命前来寻找......”
沈惊寒一脚踹在小太监的肩头。
“找淑妃竟然找到本世子这里,你们是瞎了吗!滚!”
“慢着!”
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御前大太监李福全缓步走来,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摆,目光如炬地扫过沈惊寒敞开的房门。
“咱家刚刚好像听到,世子房里有不得体的声音传出来,莫不是......世子与淑妃娘娘在此处私会?”
他话未说透,尾音拖得长长的,眼中却满是狐疑。
沈惊寒冷哼一声,脸上露出有恃无恐的笑容:“本世子确实正在与心爱之人共寝,但绝非什么淑妃娘娘。”
他刻意挺直了脊背,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房内乃是兵部尚书之女温清漪,你们这般贸贸然前来,岂不是要辱了温小姐的清白?”
李福全闻言,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拂尘在掌心轻轻敲击。
“世子说笑了,皇上今日听闻淑妃娘娘新得一首好曲,满心欢喜地往翠芸宫去,谁知淑妃娘娘竟不在宫中。”
“咱家是奉了皇命前来找寻,皇命难违,还请世子行个方便,让咱家带人进去查看一番,也好向皇上交差。”
“放肆!”沈惊寒猛地横身挡住门口,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清漪乃是千金之躯,岂容你们这帮狗杂碎随意窥探?今日有本世子在此,谁也别想踏进房门半步!”
“世子这话就不对了。”
李福全依旧淡定自若,语气却添了几分强硬。
“世子在后宫之中与女子苟且,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都有违本朝律例,扰乱宫闱秩序,咱家身为御前太监,有权利带人捉拿,还请世子不要阻拦,免得伤了和气。”
说罢,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几名身强力壮的侍卫立刻上前,就要往房内闯去。
沈惊寒死死抵着门框,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双方剑拔弩张,一时间僵持不下。
“都给朕住手!”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众人纷纷转头。
只见皇帝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快步走来,脸色很是阴沉。
他目光如刀,直直剜向沈惊寒,怒斥道:“沈惊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宫大内做出此等霍乱宫闱之事,你眼中还有朕,还有这大启的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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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寒并未害怕,反而眼中露出欣喜。
他单膝跪倒在地,拱手道:“皇上息怒!臣并非有意扰乱宫闱,实在是与温清漪小姐情投意合,情难自禁才做出这般举动。臣恳请皇上为臣与清漪小姐赐婚!”
就在这时,我和温清柔手挽着手,从回廊尽头缓缓走出。
我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快步走到皇上面前,屈膝跪倒:“皇上明鉴!世子爷莫要血口喷人,辱了臣女的清白!臣女何时与你有过私情?你与何人苟且,怎可将这脏水泼到臣女头上?”
温清柔也跟着跪下,柔声附和:“是啊皇上,姐姐一直与长公主殿下相伴,今夜更是未曾离开过长公主的视线,怎会与沈世子在此处私会?世子爷这般说辞,实在太过荒谬。”
我抬起泪眼,声音带着哭腔:“更何况,臣女已经接了皇上为臣女与太子殿下的赐婚圣旨,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恳请皇上为臣女做主!”
“什么?”
沈惊寒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何时接了赐婚圣旨?为何我不知道?”
“臣女居住宫中,便是在宫中接的圣旨。”
我抹了抹眼泪,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我与你不过是泛泛之交,我的事情,为何要事事向你汇报?沈世子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些。”
“你胡说!”
沈惊寒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指着我怒斥:“你进宫前明明跟我说,是要跟长公主说清楚,让皇上为你我赐婚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哦?有这等事?”
长公主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她缓步走到我身边,眼中满是不屑。
“沈惊寒,你怕不是疯了吧?清漪进宫陪我,明明是为了跟我太子哥哥培养感情,我太子哥哥从小就心悦清漪,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横插一脚?”
太子也走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冷冷道:“本太子的太子妃也是你能觊觎的?”
我顿时感激的看向了太子。
沈惊寒看着我与太子含情脉脉互相对视的眼神,脸色变得铁青。
就在这时,温清柔突然抬起头,怯生生地开口:“启禀皇上,大家方才不是在找淑妃娘娘吗?”
她这话一出,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想起了正事。
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目光重新投向沈惊寒的房门:“来人,搜!”
沈惊寒脸色大变,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疯了一样想要阻拦,却被禁卫军禁锢住。
眼睁睁看着李福全带着侍卫推门而入,随后点燃了屋内的烛火。
“啊!”
一声尖锐的尖叫从房内传来,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沈惊寒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不顾一切地冲进房内,只见床榻之上,淑妃衣衫不整地蜷缩着,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淑妃!”
皇帝见状,龙颜大怒,指着淑妃怒斥:“你身为朕的妃子,竟敢在宫中与他人私会,简直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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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吓得立刻从床上滚下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皇上饶命!臣妾是被人算计了!”
“有人给臣妾送信,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与臣妾说,臣妾一时糊涂才过来的,一进屋子,就闻到一股异香,随后便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恳请皇上明查啊!”
沈惊寒也连忙跪倒在地,恶狠狠地瞪着我,转头对皇帝说道:“皇上,臣也是被人算计的!臣方才也闻到了异香,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这一切都是温清漪这个贱人设计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长公主上前一步狠狠甩了沈惊寒一个耳光,怒声道:“沈惊寒,你休要血口喷人!清漪今夜一直与我在一起说话、品茶,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何曾算计过你?”
“你与后宫妃嫔苟且,犯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想找借口脱罪!”
沈惊寒被打得半边脸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不甘心地嘶吼:“不是的皇上,臣真的是被冤枉的!是温清漪设计陷害我!”
皇帝被吵得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耐烦地说道:“够了!此事朕会派人调查清楚!淑妃先打入冷宫听候发落,沈惊寒回侯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侯府半步!”
说罢,便带着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众人散去后,太子对我柔声道:“清漪,清柔,夜深了,我送你们回温府吧。”
我点了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到了温府门口,我鼓起勇气,主动拉住了他的手,轻声说道:“谢谢你,太子殿下。”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跟我无需言谢,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头,我都愿意在你身边。”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这一世,愿我跟妹妹都能得到幸福。
回到府中,柳姨娘早已等候多时。
见我们平安归来,她松了一口气,立刻说道:“我明日便故意放出风去,说你与太子的大婚订在七日后,你娘留下的所有陪嫁都会随你一同入太子府。”
父亲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会让人故意放松府中的守卫,沈惊寒一直觊觎你娘留下的藏宝图,得知消息后,必定会派人前来偷窃,咱们正好将计就计,引他入局。”
我和温清柔对视一眼,牵着的手再次紧了紧。
接下来的几日,柳姨娘放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人人都在议论我与太子的婚事。
而温府的守卫,也正如父亲所说,变得松懈了许多,仿佛真的因为即将到来的大婚而无暇他顾。
果然,在这几日夜里,先后有好几拨黑衣人潜入温府,目标明确地想要偷窃藏宝图。
但他们却都没得逞。
8
转眼到了第六日,上午,我们一家正要出门前往寺庙祈福。
府门刚一打开,就见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兵整齐地站在门外,为首的正是太子和凌宇锋。
二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我们连忙将他们请进府中,安置在院中凉亭内落座。
一开始我们相谈甚欢,都围绕着我跟妹妹的婚事。
不消片刻,一个侍卫给我们递过来眼神。
太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语气变得哀伤起来:“温大人,清漪,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恐怕我与清漪的婚期要延迟了。”
我故作惊讶地问道:“为何?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父皇突然病重不起,朝中大乱,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
太子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忧虑。
“而且边关突然传来急报,北狄残部卷土重来,边境告急,我必须与凌将军尽快赶赴边关,今夜就要出发。”
他看向我们,语气凝重地叮嘱:“此事事关重大,乃是机密,还请你们千万不要让外人知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太子殿下,那淑妃娘娘呢?她被打入冷宫后,可有什么消息?”
太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忍:“淑妃素有心疾,如今在冷宫中无人照料,病情已经加重,恐怕时日无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院墙外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怒火发出的。
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但都默契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片刻后,一名士兵悄悄走到太子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太子点了点头,对我们使了个眼色。
我知道,沈惊寒从我家离开了。
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计划。
他手下的人几次偷窃藏宝图都未得逞,他必定会亲自前来。
而太子早已在他身边安插暗线,得知他的行动后,正是踩着他到来的时辰,带兵出现,断了他的念想。
夜幕降临,我们一家全都进了宫。
我和温清柔站在宫门口,眼中含泪,与各自的未婚夫道别。
看着太子和凌宇锋翻身上马,带着大军渐渐远去,我们才转身,跟着长公主回了宫中居住。
9
深夜时分,养心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兵戈碰撞声,通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黑夜,将皇宫映照得如同白昼。
“杀!冲进去!”
沈惊寒身披黑色铠甲,手持长剑,带着一群心腹叛军,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他一路势如破竹,一脚踹开养心殿大门,径直闯到皇帝的卧榻前。
沈惊寒双目赤红,语气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狗皇帝,要不是你把淑芸留在宫中,我怎会与她分别这么多年?”
“你明知她有心疾,还将她打入冷宫,让她受尽苦楚!今天我就要让你死!你死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淑芸在一起,这皇位,你根本不配坐!”
他说着,猛地掀开了床榻上的锦被,就要挥剑刺下。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突然从被子里射出,直逼他的面门。
沈惊寒反应极快,立刻侧身躲开,手中的长剑“铛”的一声挡住了袭来的兵器。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被子里躺着的根本不是皇帝,而是手持长枪的凌宇锋。
“不好!中计了!”沈惊寒心中暗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可他刚跑到养心殿正殿,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皇帝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而他带来的叛军,此刻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无一活口。
紧接着,我们全家还有太子从殿后走了出来。
几名侍卫还拖着一个身形虚弱、脸色苍白的女子,正是淑妃。
“淑芸!”
沈惊寒不顾危险,挣脱侍卫的阻拦,冲上前去抱住淑妃,眼中满是心疼。
“淑芸,你怎么样?有没有受苦?别怕,我来救你了!”
但淑妃却猛地一把推开他,脸上满是厌恶和鄙夷:“沈惊寒,你别再自作多情了!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是要留在宫中做皇上的妃子的!”
“你说什么?”
沈惊寒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淑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明明是爱我的,不然你当初为何要与我私定终身?”
“私定终身?”淑妃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我不过是当年在深宫里耐不住寂寞,找个玩物罢了,你还真以为我对你有情意?沈惊寒,你也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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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这不是真的......”
沈惊寒摇着头,疯狂地嘶吼:“淑芸,你一定是被他们逼迫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
“够了!”
皇帝开口,声音威严而冰冷。
“沈惊寒,你以为是朕拆散了你们?其实不然,当年,是淑妃哭着求着要留在朕身边,说她对朕一片痴心,朕见她可怜,这才将她留在宫中。”
沈惊寒彻底傻眼了,他看着皇帝,又看着淑妃。
突然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大喊。
“不......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在骗我!”
沈惊寒疯狂的将手中的长剑挥舞着,就要向皇帝冲去。
“我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放肆!”太子大喝一声,手中长弓瞬间拉开,一支羽箭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射在沈惊寒的肩膀上。
沈惊寒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沈惊寒,你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大恶极,来人,将他拿下,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
“不!我没有谋反!我只是想救淑芸!”
沈惊寒被侍卫拖拽着往外走,他回头看着淑妃,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淑芸,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好不好?”
淑妃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过头,神色冷漠。
三日后,天牢。
我独自一人来到关押沈惊寒的牢房前。
此时的他,头发散乱,衣衫褴褛,整个人狼狈不堪。
看到我,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咬牙切齿地说道:“温清漪,真没想到,我竟然会输在你这个贱人手里。”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沈惊寒,你以为我真的只是运气好,才赢了你的吗?”
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赢你是因为我已经重生三次了。”
沈惊寒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你说什么?重生?”
我点了点头,开始诉说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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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我用母亲留下的传家宝换得风风光光嫁入侯府,我爱你如命,甚至在你被构陷通敌时,自请入狱替你顶罪。”
“可临斩前,你却告诉我,你娶我不过是为了我手中的藏宝图,你爱的另有其人,我只是你一枚无用的棋子,最后我血溅三尺,死不瞑目。”
“第二世,我以为你爱的是清柔,抢先一步把藏宝图塞给她,躲在乡野以为能逃过一劫。”
“可三年后,你却日日剜她的心头血炼药,说她的血能救你的心上人,让她受尽折磨,直到血尽而亡,我赶到侯府想要救她,却也被你一剑杀死。”
“这一世,我回到了原点,你带着聘礼上门那天,我们就做好了一切计划。”
沈惊寒的脸色越来越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我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想要藏宝图,是为了起兵谋反,所以在你给温家下聘的第二天,我们就把一切都告知了皇上。”
“我留宿宫中,不仅仅是为了跟太子培养感情,更是为了找出你那个所谓的心爱之人是谁。”
“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找到了,淑妃有心疾整个后宫都知道,而且你每次来长公主殿看完我,回去的路上都会有意绕道翠芸殿,站在门口发呆许久。”
“所以我便断定,淑妃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随后太子帮我调查了你们的过往,知道了你从小就心悦于她,在准备提亲时,她却突然被选入宫,于是你就恨上了皇帝。”
“而我和清柔,当初都被你所迷惑,无意间透露出母亲的嫁妆中有藏宝图,你便动了邪念,这些年一直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还勾结北狄,意图谋反。”
“第一世你通敌的证据,根本就不是被人诬陷,那都是真的!”
“我们后来做的一切,都为了逼你狗急跳墙,你可真是蠢啊,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真的就起兵谋反了!”
我俯下身,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沈惊寒,你已经赢了两世,这一世,该我们赢了。”
“愿你永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你根本不配为人!”
说完,在他疯狂的咒骂和嘶吼中,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一眼。
走出天牢,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耀眼。
回到温府,推开门,院中的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有爹爹,柳姨娘,妹妹,凌宇锋,还有太子。
他们都笑着看向了我。
这一刻,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真好,这一世,我爱的家人和爱我的人都有了个美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