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一夜后,被爸妈送去精神病院八年

醉酒一夜后,被爸妈送去精神病院八年

作者:柚子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醉酒一夜后,被爸妈送去精神病院八年的主人公是陆景谦顾桑宁,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柚子。1八年前,养弟酒后乱性在巷子里侵犯无辜少女。爸妈却将我送进了监狱。我不想人生就此毁掉,于是拿出便利店监控做我的不在场证明。可爸妈砸碎监控,还伪造了我有严重精神疾病的报告。我在精神病院受了八年的折磨,身...

1

八年前,养弟酒后乱性在巷子里侵犯无辜少女。

爸妈却将我送进了监狱。

我不想人生就此毁掉,于是拿出便利店监控做我的不在场证明。

可爸妈砸碎监控,还伪造了我有严重精神疾病的报告。

我在精神病院受了八年的折磨,身体破败不堪。

出狱后,养弟已经娶了我的前女友,而我也因为积劳成疾,快要死了。

我用仅剩的钱在城中村租了房子。

原本只想安静的过完余生,却在医院拿药时遇到了养弟。

他正陪着我的前女友顾桑宁做产检。

见到我时,他一脸责怪。

“哥,你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爸妈找了你很久?”

顾桑宁也看着瘦到皮包骨的我,语气嫌恶。

“八年不见,你怎么开始自暴自弃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将死之人,哪里还会在乎这些呢?

1

见我不说话,顾桑宁脸上维持的假笑凝固。

养弟陆景谦将她护在身后,一脸理所当然。

“哥,你在精神病院待了这么多年没回来,桑宁她太苦了。”

“我跟她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商量过了,等孩子出生后,就认你做干爹。”

爸妈认同点头,仿佛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你不在我们身边的日子,一直是景谦在替你尽孝。”

妹妹紧跟着嗤笑。

“大哥,白得一个孩子,你又没什么损失。”

“该知足了。”

我扫过手腕上被硫酸腐蚀过的狰狞皮肤,只觉得可笑。

八年前,被陆景谦欺辱的女孩的家属,对我疯狂报复。

找了媒体毁了我的名声,让我成了过街老鼠。

我被公司开除那天,被激愤的网友围堵泼了硫酸。

我躲避不及,身上百分之五十灼伤。

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一个月。

每日承受皮肤愈合的灼痛和瘙痒,让我痛不欲生。

作为家人的他们,没来看我一眼。

甚至为了让陆景谦走出阴霾,全家带着他去度假。

唯独扔下我,躺在病床上艰难求生。

我的目光复杂的落在顾桑宁的脸上。

治疗的那段日子是我最难熬的时候。

只有她来看过我,鼓励我撑下去。

她说:“我会等你。”

后来,我被进精神病院,每当换季,也只有她会给我送衣物。

她是支撑我挺到现在的信念。

我已经是个活不长的人了,我不想连累她。

只要她过的幸福,我死了也就死了。

反正,也不会有人在乎了。

胸口一阵钻心的疼。

每次做完化疗,我总会疼上三五天才能缓过来。

我攥紧拳头,强忍着痛苦表现自然,却也没了跟他们辩驳的力气。

我转身要走,陆景谦拦住我。

“哥,你还在怪我吗?”

“当年的事我很感激,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我会补偿你。”

我看着他,扯出一抹嘲讽。

“你不该感激我,而是该去给被你伤害过的女孩认错。”

“你欠我和她一个解释。”

八年前,陆景谦与狐朋狗友醉酒后,对在饭馆兼职的大学生方雨瓷实施了侵犯。

事后,方雨瓷自杀,被她父母及时发现。

但她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大学肄业。

他毁了方雨瓷的人生。

也毁了我的人生。

我永远记得那天。

警方上门,从我的衣柜中找到陆景谦犯罪时所穿的衣物。

我被当成强奸犯带走的时候,爸妈同时松了一口气。

“陆淮,你是长子,你帮帮你弟弟。”

“景谦还小,他不懂事,我们会取得受害者的原谅,不会让你坐牢的。”

在法庭上,他们拿出一纸鉴定,证明我是精神病人。

我被判无罪。

受害者家属捂脸痛哭。

而一直沉默的方雨瓷忽然开了口。

她看向我,眼底划过一丝同情。

随即看向法官,声音慷锵有力。

“法官大人,那日强奸我的人不是他!”

2

我以为会迎来转机,可我的家人再次将我推进了地狱。

因为种种证据指向我才是罪魁祸首。

所有人都当方雨瓷是受到了刺激,在胡说八道。

现场来了不少媒体,我爸妈为了面子。

让我去精神病院赎罪八年。

同时,给予受害者一定的金钱赔偿。

我爸妈的大义灭亲,成全了他们的好名声。

而我则成了过街老鼠。

我的话让陆景谦涨红了脸,他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恼怒。

“哥,你为什么不能向前看,还要揪着过去不放。”

他抢走了我的家人和喜欢的人。

毁了我的人生。

我凭什么要放下!

我冷冷道:“陆景谦,你早晚会有报应!”

“啪!”

我的话刚说完,我爸甩了我一巴掌。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景谦是你弟弟,赶紧给他道歉!”

我尝到了舌尖的血腥味,他下手跟八年前一样的狠。

我被诬陷那天,我拿到了陆景谦犯罪的监控。

我天真的以为爸妈只是受陆景谦的蒙骗。

只要他们看到真相,就会还我清白。

可我错了。

我爸当场砸了监控,第一次对我动手,甩了我一巴掌。

“你弟弟身体不好,他吃不了坐牢的苦。”

就连我妈,也拿着农药逼我背下罪名。

“就当妈求你了,这些年你一直在国外留学,就当这次是在给我们尽孝行吗?”

妹妹一边哭一边骂我。

“我讨厌大哥,我只有二哥一个哥哥!”

想到这,我舌尖泛着苦涩。

我扫过爸妈没什么变化的面容。

似乎有我没我,对他们并没有影响。

情绪起伏下,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我佝偻着背,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他们只是冷眼旁观。

妹妹撇嘴,“让你道个歉就开始装起来了,摆出这幅虚弱的样子给谁看啊。”

“想死的话,怎么不干脆死在精神病院,至少还有人给你收尸。”

顾桑宁扶着肚子。

“时间不早了,爸妈,景谦先陪我去做检查。”

他们头也不回的离开。

独扔下我留在原地。

甚至没有提过一句让我搬回家住的话。

我早就对他们不抱希望了。

我慢吞吞的拿了药,回到了租住的合租房。

看病花销大,现在又没工作,我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十份花。

每到晚上,我会去菜场捡不要的菜叶子,拿回家煮一碗粥随便对付一顿。

自从化疗后,我吃什么吐什么。

吃什么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已经给自己买好了墓地,也签了器官捐献书。

等我死了,自会有人替我收尸。

我以为能平静的等死,可没几天陆景谦找来了。

他站在门外嫌弃的没有进屋。

“你名下不是还有一套价值几百万的房子吗?怎么住这破地方。”

“你不会是故意博同情的吧。”

我平静的等他说完。

“你找我,不光是为了来奚落我吧。”

他冷笑了下,势在必得。

“我知道你活不久了。”

“给你三天时间离开京市,彻底消失。”

3

我都快死了,陆景谦还是要防着我跟他抢陆家的财产。

我嗤笑道:“让我离开可以。”

“公布当年的真相,还我清白。”

他怒喝,“你做梦!”

意识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他立刻改了口。

“哥,桑宁马上要生了,就算是为了她,你就不能退一步吗?”

“难道你桑宁背负骂名,要我和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有一个坐牢的爸爸吗?”

“没了我,桑宁该怎么活?”

顾桑宁是我的软肋,我做不到毁了她的家庭。

我张了张口,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这也是桑宁的意思对吗?”

他没有回答,便是默认。

我捂着发疼的胸口,冲进卫生间吐了起来。

我看着马桶里鲜红的血,颤抖着手按下冲水。

我的病情更严重了。

又到了化疗的时间,我换了一家远一点的医院。

不仅是为了避开顾桑宁,也是因为这家医院报销高一些。

可我没料到,办公室里坐着的主治医生。

竟会是方雨瓷。

她只是容貌长开了些,更成熟稳重了,没了八年前的惶惶不安。

我收敛了情绪,假装不认识她。

我不想因为我,勾起她的不快。

可她却盯着我的病例看了许久。

开口时,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还记得我吗?”

我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往事,就算事不是我做的,但我也是知情人。

我有些坐立不安。

“嗯,记得。”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抱歉,当年......”

她笑着打断我的话,“跟你无关,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

她自然岔开了话题,谈起了我的病情。

几番欲言又止。

"我建议你还是保守治疗吧,你的病拖的时间太长了。"

“最多还有一个月......”

我点点头,起身要走,她提出送我。

我跟她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彼此没什么话可聊。

停在路口,她忽然询问。

“我一直想亲口跟你说一声抱歉,当年因为我的事,将你牵扯进来。”

“让你在精神病院待了八年,我一直很愧疚。”

我刚想说跟她无关的时候,她的一句话,犹如给了我当头一棒。

“我送给你的衣物,你收到了吗?”

原来,这八年来我收到的衣物,不是桑宁寄来的。

而是方雨瓷。

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我记不得怎么回答的了,恍惚的回了住所。

我从柜子翻出日记本。

在精神病院的日子太漫长,我开始习惯了写日记。

“2018年6月3日,我收到了两套衣服,桑宁还记得我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我很开心。”

“2019年12月8日,桑宁又给我寄衣服了,为什么她不亲自见我,我好想她。”

......

此刻,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

沉溺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

每看完一页,我便将其撕掉,点燃打火机烧毁。

就如我对顾桑宁的感情。

烟消云散。

4

随着病情加重,我的头发早就掉光了。

但还是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戴着假发。

方雨瓷来查房,手上拎了饭盒。

“这是我妈熬的鸡汤,给你送了点过来尝尝。”

这半个月来,她没少顺手给我送吃的。

她拉过椅子,在我身旁坐下,复杂的看着我。

“你真的不打算把病情告诉家里人吗?”

“你变成这样,是他们造成的,他们理应知晓真相。”

我喝了几口鸡汤,却尝不出味道了。

就连听觉和视觉也在慢慢减弱。

我健康的时候,爸妈和妹妹就巴不得我去死。

就算我死了,他们也不会为我多流一滴泪。

我现在只剩下一个遗憾。

“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将收集到的,陆景谦在暗中非法融资的犯罪证据交给方雨瓷。

让她帮我交给警方。

她复杂的看着我,红了眼眶。

“你不用做到如此,你不欠我的。”

我笑了笑,模糊的视线看不太清她的容貌了。

“就当是报答,你八年来给我送衣服的恩情吧。”

方雨瓷哽咽。

“几件衣服值什么钱。”

“要不是你把卖房的钱给我爸妈,让他们带我治疗,我也不会有今天。”

“谢谢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该忏悔的人不是你,而是陆景谦。”

“我发过誓,迟早有一天我会亲自揭开真相,让他得到惩罚!”

我以为她放下了,没想到她一直憋着一口气。

我想安慰她,可是我太累了。

现在我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

迷迷糊糊中,我被电话震动的动静吵醒。

接听后,电话中传来妹妹的怒火。

“昨天是妈的生日,你怎么一句问候都没有?”

“你要是心里还有妈,就赶紧回家跟妈道歉!”

我是应该去告个别。

正好让他们看看陆景谦的真面目。

我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回了家。

客厅只有顾桑宁一人。

她大着肚子走到我面前,笑意盈盈。

“陆淮,你来了。”

我避开她的触碰,她一脸伤心。

“你还在怪我吗?”

“可是我没有选择了。”

“反正你名声也臭了,就帮我一次......”

我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

便看到她忽然尖叫着倒在地上。

“陆淮,你恨景谦也不该来报复我的孩子啊。”

“我的肚子好疼。”

撕心裂肺的喊叫,将所有人都引来了。

当我爸妈看到顾桑宁躺在地上,地上还有血迹时,震怒。

我爸一拳头落在我的脸上。

我没有防备,摔在地上,头上的假发也掉了。

妹妹惊叫,“哥,你这是故意谋杀!”

我妈哭着打了120的电话,恶狠狠的瞪着我。

“陆淮,你天生就是来克我们的!”

“当初就该让你一辈子待在精神病院!”

我大喘着气,虚弱辩解。

“我没有,是她......自己摔的。”

陆景谦忽然冲过来拽着我的衣领,往我的脸上砸了一拳又一拳。

“桑宁和孩子是无辜的,你恨我冲我来啊!”

我被砸得头晕目眩,他松开了手,抱起顾桑宁冲去了医院。

我爸妈赶紧跟了上去。

妹妹离开前踹了我一脚。

“嫂子要是有事,我第一个跟你拼命!”

她也走了。

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连喘气都很艰难。

我自嘲笑出声,我又被抛弃了。

死了也好,就当是还了爸妈的生养之恩。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时,却听到有人在呼唤我。

2

5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方雨瓷爸妈的脸色。

他们看到我醒了,眼底都是欢喜和庆幸。

随即叫来了方雨瓷给我检查。

我才知道这一觉睡了五天。

方雨瓷特意让她父母来照顾我。

我自然看到了两位老人家眼底的愧疚。

可我当年只是顺手帮了一把而已。

只是觉得,我的人生毁了就毁了。

方雨瓷有爱她的父母,她该好好的活下去。

检查后的方雨瓷红了眼眶,我知道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可能是明天。

也可能......是今天。

她笑得勉强,随即愤怒开口。

“你好好养身体,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我去买。”

“你爸妈他们太不是东西了,要不是保姆叫了救护车,恐怕你现在......”

我笑着安慰她,“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我早就不抱期待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养弟,是我爸的私生子。”

这个秘密,还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我亲眼看到我爸带着养弟和一个女人在一块吃饭。

而那个女人,之前在我爸公司工作。

我一直瞒着,就是不想让我妈伤心,也不想毁了我爸在妹妹心目中的形象。

但现在,我后悔了。

方雨瓷气得怒骂。

“所以你爸早有预谋,他是想让养子代替你的位置,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我嗤笑了下,“咽不下。”

“所以啊,我给他准备了惊喜,让他也尝尝被父母抛弃的滋味。”

方雨瓷气消了些,欲言又止。

“你前女友就住楼下,我今天下楼的时候看到你养弟和你父母妹妹了。”

我很诧异,兜兜转转竟又凑在一块了。

“顾桑宁怎么样了,她的孩子......”

我虽然没推她,可她为什么要拿无辜孩子的命来冒险。

难道就只是想帮陆景谦对付我吗?

方雨瓷脸上没有波澜。

“孩子没保住,流产了,这几天你妹妹和你妈一直在医院陪护。”

“你那养弟,我跟同事打听了下,他除了第一天来过之后,就没出现过了。”

陆景谦向来自私,或许是觉得顾桑宁没用了,就开始暴露真面目了。

他们一家如何,我已经不关心了。

次日,我妈和妹妹忽然气势汹汹的找上门。

妹妹怨毒的瞪着我,将一份亲子鉴定砸在我脸上。

“陆淮,这东西是你让人送来的吧,为了报复二哥,你心肠这么如此歹毒!”

我妈拉住了妹妹。

盯着躺在病床上,脸颊凹陷的我看了许久。

“陆淮,你生病了?”

她的关心,对于现在的我已经没了半点波澜。

“嗯,陆景谦把我打成了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我妈眼底仅存的一点关心散去,变成了责怪。

“你弟弟当时在气头上,他不是故意的。”

“何况,你推倒了桑宁,害你弟弟没了孩子,那是你弟弟期待了很久的孩子啊!”

“陆淮,你现在去跟桑宁和景谦道个歉。”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道歉?他害我变成现在的样子,他道歉了吗?”

"你是我亲妈,宁愿相信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也不愿相信亲儿子的话?"

“我没有推顾桑宁。”

妹妹气得指着我的鼻子,大声怒骂。

“你还有脸让二哥给你道歉?”

“你就是个杀人凶手,就该去蹲监狱!”

6

我平静的扫过她们,嗤笑。

“好啊,我求之不得。”

“亲子鉴定是真是假,你们自己再去鉴一遍不就能知道真相了?”

她们见我如此笃定,心里发慌。

我没心情跟她们争执,让方雨瓷将她们请出了病房。

方雨瓷回来后,担忧的看着我。

“你怎么样了?”

我刚要说没事,忽然咳出了血。

方雨瓷赶紧拿纸巾替我将血擦拭干净。

又让她爸给我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做完这些,我才缓缓开口。

“方雨瓷,你再帮我最后一个忙。”

“带我去墓地,我想看看死了之后住的地方长什么样,去认认路。”

方雨瓷红了眼眶,点了点头。

她爸妈也跟着帮忙,将我扶坐在轮椅上。

路上,我没什么力气说话。

大多数时间都是他们在交谈,很温馨。

也是我从未体验过的,家的氛围。

原来,有父母疼爱这么幸福啊。

墓地很大,我找到了我的位置。

四周都住了人,我马上也要住进来了,得提前跟邻居们打好关系。

我将带来的水果给邻居们各自分了一些。

待了一会后就回去了。

凌晨四点五十,我咽了气。

方雨瓷哭的很伤心。

她爸妈也红了眼眶,叹气。

“唉,陆淮是个好人。”

“就是好人不长命啊......”

方雨瓷将我的死讯通知了我爸妈。

他们以为是诈骗电话。

我妈手中正拿着和我爸和陆景谦的亲子鉴定,显示他们是父子关系。

这份亲子鉴定是她自己拿着头发,找了熟人做的。

她崩溃了。

去找我爸闹了一场,两人正在闹离婚。

哪还有心情管我的死活。

我爸接到电话后,嘲讽看向我妈。

“医院打电话说你儿子陆淮死了,让家属去接人。”

我妈冷笑,“别想转移话题,必须说清楚你跟那女人什么时候勾搭在一块的!”

“财产必须有我和女儿一半!”

她看向我妹妹,“离婚后,你要跟谁?”

妹妹攥紧手指,“妈,我喊了这么多年的二哥,怎么能不要就不要。”

我妈落了泪,她养了多年的女儿,竟不跟她走。

她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猛然盯着我爸。

“你刚才说......陆淮死了?”

我爸妈和妹妹来到医院,在太平间看到了我的尸体。

三人站在原地,不敢迈出一步。

“不就是被揍了两拳吗,怎么就死了。”

“他不是在装的吧,故意讹景谦。”

我爸大着胆子掀开白布。

当他看到我瘦的凹陷的脸颊,青白的皮肤时,整个人又惊又恐。

我妈捂着嘴痛哭出声。

妹妹吓得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方雨瓷站在一旁,替我盖上白布。

平静开口,“陆淮哥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就得了癌症,晚期。”

“他生前唯一的愿望,想再见你们一面。”

“他说,他想回家了。”

7

最接受不了的是妹妹。

她从地上爬起来哭着大吼。

“方医生,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们!”

“他死了,是你们医院的失责!”

“我要告你!”

方雨瓷冷笑,“你如果真的关心你哥,他在精神病院八年,就不会对他不管不问。”

“八年前,是你们亲自将他送进精神病院。”

“他替陆景谦承受了八年的惩罚,而你们呢,在外面享受的时候,有想过他过的有多苦吗?”

方雨瓷说着说着,红了眼眶。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

“我去精神病院给陆淮送衣物的时候,见过他被人殴打。”

“见过他为了一口吃的,跟人争抢。”

“他冻得手上长满了冻疮,却没一件保暖的衣物。”

“那时候,他的家人又在哪?”

方雨瓷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三人震惊愧疚。

妹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恐惧的指着方雨瓷。

“我想起来了,你是八年前,被我二哥欺负的那个女大学生。”

方雨瓷笑了。

“是我。”

“怎么,再次见到我这么惊讶吗?”

“我啊,是来找你们索命的,”

我爸妈吓得脸色发白。

妹妹尖叫着,“你早就跟陆淮联手了,你该报复的人是我二哥!”

“我要报警!”

她的话刚落,警方便冲进来将他们带走调查。

方雨瓷找了律师,申请重审八年前的案子。

陆景谦被带走的时候,他正在陪新欢。

顾桑宁得知后,气得摔了家里的东西。

法庭上,方雨瓷甩出一个手机录像。

录像中,是八年前她被陆景谦强制带进房间的一幕。

他的脸清晰的出现在镜头中。

这个录像,是我在死的时候,给方雨瓷的留下的。

方雨瓷看着法官,阵地有声。

“法官大人,当年侵犯我的人是陆景谦。”

“他为了脱罪,将衣物栽赃给他的哥哥陆淮。”

“陆淮家人偏心陆景谦,让陆淮背锅,并给陆淮故意伪造精神病......”

方雨瓷将所有证据都拿了出来。

陆家人面色惨白。

证据确凿,陆景谦被判了刑。

他父母和妹妹作为帮凶,也被判了两年。

陆景谦不甘心的冲方雨瓷大吼。

“是陆淮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方雨瓷忍着恶心,攥紧了拳头。

“以前的我太弱小,不是你的对手,我一直等待时机。”

“陆淮哥让我重获了新生,我替我自己报仇的同时,也是在替他申冤。”

“你让他背负骂名,毁了他的未来,该下地狱的人是你!”

“他现在就睁着眼睛看着你,等你去陪他!”

8

陆景谦眼底恐惧。

他缓和了态度求饶。

“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一时冲动,你饶我一次,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行。”

方雨瓷厌恶道:“那些钱,你还是留着自己烧吧。”

法院外,顾桑宁跑上前叫住了方雨瓷。

她的神色很痛苦。

“我能去看一眼陆淮吗?”

“我对不起他,是我看错了人,陆景谦不是东西。”

“我也是被陆景谦骗了,我就想亲自跟陆淮说声抱歉。”

方雨瓷没有阻拦,带她来到了墓地。

“陆淮哥的葬礼举办的很简单。”

“你知道吗?我去精神病院给他送了八年的衣物,他却一直以为是你送的。”

“他心里一直念着你,将你当做活下去的支撑。”

“可是啊,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对你彻底死心了。”

方雨瓷转头凝视着顾桑宁惨白的脸。

“陆淮哥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选择陆景谦?”

“陆淮哥,真的推你了吗?”

一句句的质问,让顾桑宁彻底崩溃。

她捂着脸痛哭出声,许久才开口。

“对不起,陆淮。”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是陆景谦告诉我,只要除掉你,他就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当时我怀的孩子被查出是畸形,他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没有办法。”

顾桑宁看着墓碑上我的照片,眼底满是愧疚和自责。

“当年,陆景谦犯事后联系了我,他让我将他身上的衣服放在你的衣柜里,栽赃陷害在你身上。”

“我拒绝过,可他用我妈的医药费威胁我。”

“我太缺钱了,我想着你是陆叔叔和陆阿姨的亲儿子,他们不会不管你的。”

“陆景谦只是养子,他没有选择。”

方雨瓷一巴掌扇在顾桑宁脸上。

“你就是仗着陆淮哥对你的好,才有恃无恐。”

“你真当陆淮不知道衣物是你放的吗?”

“当年他没有揭穿你,是因为他善良,看在你妈对他好的份上,给了你一次机会。”

方雨瓷擦干眼泪,转身离开。

顾桑宁愣愣的看着墓碑,痛哭。

自从我爸妈收养了陆景谦后,他没少诬陷我抢他东西。

我爸对我不是打便是骂。

就连我妈,对我也是不冷不热的。

“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别欺负弟弟。”

妹妹出生后,也帮着陆景谦对付我。

我变得卑微,极其渴望被爱。

有一次我差点饿晕时,是顾桑宁的妈妈将我带回家,给我煮了一碗热乎乎的面条。

面条上还有一个煎得很好看的鸡蛋。

她说:“以后饿了就来阿姨家里,阿姨给你做吃的。”

这一吃,便是十年。

直到顾桑宁的妈妈脑出血,成了植物人。

顾桑宁捂着钝痛的心口,悔不当初。

“对不起,当年我不该帮陆景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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