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姜晚一起被林家收养。
此后三年,我不计手段争宠。
成了林家唯一被承认的大小姐。
可在我帮爸妈步步夺权后,他们却把我扔进了地下室。
“当年是你恬不知耻非要留下,我们从来想过要你这个女儿。”
“一个假货还妄想取代我们的亲骨肉?做梦!”
他们将我剥皮抽筋。
我在极致的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第二世,我选择主动离开。
把一切都还给姜晚。
可一年后,我却在垃圾堆旁发现了被抛弃的她。
她双眼被挖,全身布满针眼和疤痕。
临死前,姜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我:
“爸妈真正爱的...从来都不是我。”
“他们说我让林家蒙羞,根本不配做他们的女儿。”
第三世,我和姜晚一起重生回被林家从孤儿院领走的这一天。
看着那辆熟悉的轿车缓缓驶来。
我俩对视一眼,不禁打了个冷颤。
1
“许念,该不会....你也重生了吧?”
姜晚抓起我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
我心脏一紧,看着她苍白的脸,僵硬点了点头。
前世我们俩同时被林氏夫妇选中时,都高兴得忘乎所以。
可如今,那个宛如天堂一般的林家。
在和我姜晚眼中却和地狱无异。
还来不及寒暄,院长已经走到了我们俩跟前。
“许念、姜晚,待会儿记得好好表现。”
“不管今天你们谁被林家看上,那都是天大的福气,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听到这话,我和姜晚再次对视一眼。
脸上都露出苦涩的笑容。
很快,我们就被院长带去了办公室。
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对熟悉的身影,我和姜晚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这一次,我们从始至终都低垂着头。
连声招呼都没有打。
眼见气氛尴尬,院长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赶忙打圆场:
“林总,林夫人,您二位别见怪,她们只是年纪小,有点怕生...”
接着,院长便开始如数家珍般夸赞我俩。
林国栋深邃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咧嘴微微一笑:
“看着挺灵气的,要不就她吧?”
他话音刚落,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用尽了全身力气喊道:
“不!我不要跟你们走!”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旁,林夫人的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
院长慌忙拉了我的胳膊一下,低声呵斥:
“许念,你怎么回事,昨天你不是还说自己想被接走吗?”
“机会现在就摆在眼前,得你自己争取才行啊。”
院长的话穿耳而过,可我始终面色阴沉。
前世被剥皮抽筋的痛楚历历在目。
我强压下喉咙里的尖叫,语无伦次找着借口:
“院长,我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这里的小伙伴。”
“而且我明明有很多缺点,我睡觉打呼噜,我还挑食!林总肯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孩子!”
见我态度如此反常,院长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无奈之下,她只好把一旁的姜晚往前轻轻推了推。
试图努力挽回局面:
“林总,要不您再看看这丫头呢,其实她也挺不错的。”
“晚晚是我们院里最漂亮的小姑娘,您看她这模样,天生就是一副好皮囊,而且人又乖巧懂事…”
不等院长继续推销,一直沉默的姜晚此刻也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猛的抬起头,尖声叫了出来:
“不!我也不想走!”
2
院长彻底懵了,难以置信转向姜晚。
“不是...晚晚,你又是怎么了?”
“前些天我还陪你去买了这条新裙子,你当时不是还说要穿得漂漂亮亮的,这样人家肯定第一个看上你吗,现在这又是闹哪一出?”
姜晚被问得哑口,小脸涨得通红。
支支吾吾了半天,在院长愈发严厉的目光下。
她竟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见我们一个不愿意,一个直接吓哭。
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林国栋,此刻也皱起了眉头,语气低沉:
“宋院长,来之前你可是信誓旦旦跟我说,说这两个孩子是你精挑细选出来,都非常想被我们林家收养。”
“怎么现在全都变卦了?”
宋院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无比为难。
她刚想转头呵斥我们,但看我一脸不情愿,再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姜晚。
到了嘴边训斥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带着歉意回答道:
“不好意思,林总,今天是我安排不妥,没了解清楚孩子们的真实想法。”
“可许念和晚晚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好强迫她们啊,您看...要不今天就先算了,等我好好跟孩子们再沟通一下?”
闻言,林国栋脸色更加难看:
“我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没想到现在却被两个小孩子这么不待见,宋院长,你未免也太没诚意了吧?”
他刚要动怒,却被一旁的林夫人给拦住。
“老公,别吓着孩子们。”
安抚住林国栋,林夫人款款走到我和姜晚面前。
她目光柔和,眼里满是耐心和包容:
“这样吧,阿姨再多给你们一些时间考虑,到时候不管你们谁愿意跟我们走,我们都很乐意接受。”
林夫人温柔的样子,足以骗过这里任何一个渴望家庭温暖的孩子。
可我和姜晚心中却毫无波澜,甚至嗤之以鼻。
最终,林氏夫妇还是选择了暂时离开。
留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
眼下,办公室里只剩下院长、我和姜晚。
“你们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知不知道这是多好的机会,怎么能关键时刻一起掉链子呢!”
她看向我,眉头更紧:
“许念,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可不信,你这丫头平日里最精了,早上起床你还故意不叫晚晚呢,不就等着她睡过头,没法跟你抢这个机会吗?”
听到这话,姜晚瞬间瞪大了眼。
脸上的表情像是无语,又像是好笑。
最后呵呵笑了起来,冲我竖起大拇指。
“许念,你厉害!”
我和姜晚对视一眼,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只得将一切如实说了出来。
起初,院长被我俩的话给逗的大笑,只觉得是小孩子异想天开编故事。
可随着我们描述出那些被虐待至死的细节。
院长的怀疑渐渐被震惊取代,终于不得不相信了这荒诞的真相。
她长叹一口气。
伸出手,将我们一起紧紧搂进了怀里。
在院长温暖的怀抱里,我和姜晚交换了一个眼神。
前世的纠葛,如今早已释怀。
院长轻轻拍着我们的背,轻声安抚着,却也带着几分不解:
“只是…说来也怪啊。”
“林国栋他们夫妻俩在江城叱咤风云,是出了名的富豪。”
“可这些年来,他们也的确是一直膝下无子,我之前也打听过,林夫人早些年的确怀过一次身孕,可那个孩子五岁时却被人给偷走了。”
“后来夫妻俩为了怀孕,国内外知名的医院都跑遍了,但听说都失败了。”
她的目光在我们俩之间逡巡,困惑更深:
“你们俩,是我们阳光孤儿院里最聪明、最漂亮、最优秀的孩子了。”
“按理来说,他们不管领养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应该如珠如宝,百般疼爱才对啊,怎么会...”
院长的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我和姜晚的心湖。
的确,直至死前我们也不知道其中缘由。
想到林国栋临走前,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考虑。
一股寒意瞬间从我和姜晚心口窜起。
姜晚紧紧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
“三天后,他们一定会再来的,到时候,我们之中至少有一个人会被带走。”
前世惨死的画面如同最恐怖的梦魇,紧紧缠绕着我们。
我们知道,必须在所剩不多的日子里。
想办法查明真相。
3
次日一早,在得到院长的同意后。
我和姜晚乔装打扮好,离开了孤儿院。
路上,我压低声音对姜晚说:
“我死之前,林国栋亲口对我说过,我只是个假货,不配取代他们的亲骨肉。”
“晚晚,所以...你很可能就是他们当年被偷走的那个的亲女儿。”
这是我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
当年因为我逼走了姜晚,所以林氏夫妇俩才会对我怀恨在心。
对我施以那般极刑。
话音刚落,姜晚却脸色煞白:
“许念,林国栋他们夫妻俩,也和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我以为...你才是林家当年被偷走的那个孩子。”
这话如同一个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彻底懵了,脚步僵在原地。
为什么?
无论留下的是我还是姜晚,林氏夫妇口口声声说想要的,却永远是另一个?
冷风拂过,我们站在空旷的街角,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可很快,我和姜晚就重新打起了精神。
根据前世的记忆,我们很轻松就避开了安保和监控。
成功潜入了林家大院。
幸运的是,今天林氏夫妇都不在家。
我们对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再熟悉不过。
可唯独一个地方,我和姜晚都不曾进入。
那便是林国栋的书房。
在成功撬开门锁后,我俩小心翼翼摸了进去。
一番寻找,终于在在书桌抽屉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看到照片的瞬间,我和姜晚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张照片上,林国栋和林夫人中间站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孩子,面容却模糊不清。
看来院长的消息没错,他们确实有过一个孩子。
但前世他们从未对我或姜晚提起过。
可仅凭这张看不清脸的照片,我们根本无法判断谁才是那个孩子。
“究竟为什么,他们才会对自己的亲骨肉这么心狠。”
看到这张照片,姜晚不禁低声叹息。
我点了点头。
毕竟前世,林氏夫妻俩对我们都是视如己出。
记得有次我只是发低烧,他们就急的焦头烂额。
夫妻俩更是不惜推掉公司的所有事,也要陪在我床边。
直到我康复。
姜晚也是如此。
奇怪的是,只要我们当中任意一个离开林家。
他们的态度便会莫名大变。
曾经宠上心尖的宝贝,转头就成了毫无价值的废品。
甚至于,还要把我们那般残害至死。
盯着照片上那个模糊的面孔,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
我拉起姜晚,目光坚决:
“姜晚,我们该回去了,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返回孤儿院后,院长便急切问我们都发现了什么。
姜晚无奈摇摇头,可我却面色凝重:
“院长,我想好了,三天后我们必须满足林国栋的要求。”
“许念,你疯了?”
姜晚不敢置信看着我。
“不管我们俩谁是他们亲生的,那个家,都绝不能再回去!”
我平静看向她,淡然一笑:
“你误会了,我没说过要和他们走是我。”
4
闻言,姜晚用力掐下我的腰:
“好你个许念,你该不会想让他们把我接走吧,亏我还拿你当好姐们呢!”
我吃痛一声,赶紧解释道:
“怎么会呢?之前几世,不管我们谁被接走,最后不都会落得最凄惨的下场?”
“我自己绝不会再跳进火坑,也不可能把你推进去。”
姜晚这才松了口气。
可很快,她就皱起眉头:
“许念,那你刚说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我顿了顿。
“其实林国栋的亲骨肉,既不是你,也不是我。”
此话一出,姜晚和院长更迷糊了。
“许念,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既然咱们都不是林家的亲骨肉,那他又为什么非要接走我们不可呢?”
“那个被偷走的孩子,除了我们还能是谁?”
我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看向院长。
她一惊:
“许念,你疯了?我这年纪都能当林国栋妈了!”
“院长,您误会了。”
我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在林国栋三天后来接人之前,我需要您帮我们做一件事。”
闻言,院长这才松了口气。
我让院长和姜晚凑近,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他们。
听完后,院长面露惊色。
而姜晚则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呢...他们起初对我们那么好,可只要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离开,剩下的那个就会被折磨至死。”
她看向我,不由苦笑:
“许念,记得我们以前为了争宠,勾心斗角,差点斗到你死我活。”
“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啊。”
三天后,林国栋和林夫人如约而至。
和此前一样,我们再次被院长带到了办公室。
看着我们俩,林夫人笑眯眯问道:
“怎么样,你们考虑好了吗,谁想跟我们回家?”
看着这对恶贯满盈的夫妻,我和姜晚相视一笑:
“叔叔阿姨,我们决定好了!”
接着,院长便把一份领养协议递到了他们面前。
林国栋笑呵呵接了过去。
可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夫妻俩却吓得当场惊叫。
俩人身子一歪,同时摔坐在了地上。
2
5
林国栋死死盯着那份体检报告,手指颤抖:
“你肯定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
看着这一幕,院长只是平静回道:
“林总,孩子们在领养前都做过全面体检,所有信息都不会出错。”
一旁,林夫人额头渗出冷汗,几乎站不稳脚跟:
“宋院长,这不对吧?她们俩怎么可能是A型血?!”
“林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对方这般反应,院长故作不解:
“许念和晚晚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们的情况我再了解不过,倒是您,为什么对孩子的血型这么在意?”
看着林氏夫妇的反应。
我和姜晚对视一眼,心中更加确定之前的猜测。
意识到失了态,林国栋强作镇定:
“宋院长,这两个孩子应该都是十三年前被送到孤儿院的吧?”
院长微微一笑:
“是啊,十三年前确实有人把一对女婴丢在孤儿院外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闻言,林国栋语气急切:
“既然是这样,那许念和姜晚就绝不可能是A型血!她们应该......”
“应该是RH阴性血?”
院长接过话,嘴角微微一翘。
林国栋猛地点头,随即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收了声。
院长意味深长笑了:
“林先生,没想到您对我们孤儿院的情况这么了解,连十多年前收养的孩子是什么血型都一清二楚。”
“不过很遗憾,当年那两个女婴——其实早就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林国栋和林夫人当场崩溃。
绝望几乎要溢出瞳孔。
“怎么会?!那两个孩子身体绝对是健康的,她们怎么会死了?”
下一秒,姜晚故作懵懂。
拉了拉院长的衣角:
“院长,林叔叔刚才说的,就是好久之前两个早夭那两个孩子吗?”
她顿了顿,掏出怀里玉坠:
“唉...林叔叔,您还不知道吧,当年那两个孩子被送到没一周,就感染了严重的肺气肿,最后一个也没能保住。”
“院长为了纪念她们,就把当时她们父母留在襁褓里的玉坠给了我和许念呢。”
此时,我也掏出一模一样的玉坠,声音稚嫩道:
“是啊,我和晚晚都是后一批被送到孤儿院的,所以那对玉坠,院长就分别给了我们。”
“还叮嘱我们,以后就是彼此最亲的好姐妹。”
得知一切,林国栋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夫人更是浑身一软,险些晕倒在地。
过了良久,林国栋才喘着粗气缓过神。
他不由分说指着院长大骂:
“你们孤儿院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连两个孩子都照看不好?!”
一旁,林夫人瘫坐在地,万念俱灰呢喃:
“完了....这下全完了!”
看着两人失态的模样,我和姜晚相视一笑,终于不再伪装。
“林国栋,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院长?”
我冷冷开口:
“这些年来,院长对孤儿院的每个孩子都视如己出,百般关爱。”
“就算要骂,也该骂那些当年遗弃自己亲骨肉的人吧?”
我转向面如死灰的林夫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妈,你说对不对?”
6
听到这声“妈”,林夫人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许念,你刚才....叫我什么?”
不等我开口,姜晚这时也笑着接话:
“林夫人,许念是您的亲女儿,叫您一声妈有什么可奇怪的?”
她顿了顿,笑容更甚:
“哦,或许我也该叫您一声妈,对不对?”
听到我和姜晚的话,林氏夫妇彻底愣在原地。
这时,院长也冷冷开口:
“林总,林夫人,我在孤儿院这么多年,见过各种被遗弃的孩子。”
“但像许念和姜晚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呢。”
她勾起嘴角,从怀里掏出那张旧照片:
“为了救亲儿子,居然能狠心到拿自己的一对亲女儿当血包!”
“你们这样的人渣,也配当父母吗?”
此话一出,林国栋被呛的几乎要吐血。
见状,院长继续讥讽:
“当年你们那个宝贝儿子,其实根本就没被偷走对吧?”
“他从一出生就患了罕见的血液病,你们夫妻俩四处求医无果,最后居然想到再生一对女儿。”
“为了掩人耳目,你们把许念和姜晚丢到孤儿院,就等着她们长大成人,好接回去给你们的宝贝儿子续命!”
院长字字诛心,而林氏夫妇也被戳的不敢抬头。
所以当年,不管我和姜晚谁留下,最终都会被他们残忍杀害。
因为这对禽兽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宝贝女儿。
只是一个精心培育的血包。
真相被彻底揭开,林国栋索性也不再伪装。
“死丫头,你们俩竟敢合起伙来算计我?”
可他凶神恶煞的模样,我们丝毫无惧。
毕竟重活了这么多世。
我和姜晚又怎么可能被这点场面给吓到。
“比起算计,谁有你们这对人面兽心的父母歹毒?一想到我们身上流着你们的血,就觉得恶心!”
我快步上前,抬手就甩了林国栋一巴掌。
挨了我一耳光,他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比起愤怒,林国栋此刻更多的是惶恐。
眼前,分明只是两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却足以让他感到窒息。
就在这时,林夫人突然跪倒在地,慌乱拉着我们的手哀求:
“许念,晚晚,妈妈求你们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你们哥哥现在还躺在医疗舱里,如果你们不肯救他,他绝对活不过三年!”
下一秒,我和姜晚同时后退一步,异口同声:
“你做梦!”
7
我们很清楚,即便作为血包,要救那个所谓的哥哥。
也根本不需要牺牲我们的性命。
可这对夫妻在利用完我们后,却毫不犹豫将我们残忍杀害。
他们眼里,从来就没有我们这对女儿。
“够了!”
院长厉声大叫,把我和姜晚拉回身边:
“林总,林夫人,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如果再闹下去,我会立刻报警!”
见此一幕,我和姜晚也拉住院长的手,准备离开。
刚转身,林国栋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念,姜晚,你们发现了真相又如何?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必须跟我回林家!”
“从你们出生开始,就注定是我儿子的血包,有什么资格反抗?!”
说完,他便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不一会儿,十几个保镖就冲进办公室,将我们团团围住。
林国栋冷笑着,一把掐住院长的脖子:
“宋院长,既然你连这点小事都安排不好,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院长被他掐得脸色发青,却仍艰难说着:
“林国栋,你...你休想伤害她们!”
眼看院长即将窒息,姜晚冲上前想要阻止他。
却被保镖粗暴推开,重重撞在墙上。
我急忙扶住姜晚,看向林国栋的眼中满是怒火:
“林国栋,你还是人吗?!”
听到我的话,他只是冷笑:
“许念,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今天不跟我走,那遭殃的可就不止你的好院长了。”
“孤儿院里其他那些孩子,到时候我一个都不会留活口!”
接着,林国栋使了个眼色,一个保镖立即拨通视频电话。
画面里,孩子们被关在一处房间里,吓得瑟瑟发抖。
“现在,该你做出选择了。”
“是乖乖跟我走,还是让这些孩子为你们的任性付出代价?”
此刻,我和姜晚都面露难色。
可想到这些无辜的性命,我们最终只得咬牙回答道:
“好,我们跟你走。”
见此,林国栋这才满意松开院长的脖子,得意大笑:
“早点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何必让我动粗呢?”
就在他准备带走我们时,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下一秒,一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蜂拥而入,闪光灯疯狂闪烁。
“林总,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你真要拿两个女儿给亲儿子当血包?”
“这样可是涉及故意杀人,难道你要知法犯法?!”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质问淹没了整个办公室。
林国栋愣住了,脸色再度惨白: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他吃瘪的模样,我和姜晚相视一笑。
我们早就料到,这对夫妻心狠手辣,不达目的是绝不会轻易罢休。
所以提前让院长做了后手准备。
安排好这些记者,就潜伏在办公室外其他的房间里。
等时机一到,他们就会马上现身。
而对如此炸裂的新闻题材,又有哪家媒体会拒绝呢?
“林总,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你这样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你这些年做了那么多慈善,原来都是在装人设吗?”
“为了一个儿子,要害死两个女儿的命,都什么时代了还这么重男轻女!”
面对记者一连串的灵魂拷问。
林氏夫妻俩彻底乱了阵脚。
眼见没法应付,他们便打算仓皇逃离现场。
可我和姜晚却马上拦在了门口。
“林国栋,你们逃不掉了!”
下一秒,窗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林国栋傻眼了。
他看着我和姜晚,又看了眼停在楼下的警车。
终于明白,自己早落入了我们精心布置的陷阱中。
8
直到被民警押到车上,林国栋还在嘶吼:
“你们别得意,给我等着!我最多被拘留几天就会被释放。”
“等我出来,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我和姜晚站在孤儿院门口,看着警车消失在街角,终于长舒一口气。
姜晚转头看我,眼眶突然红了:
“姐...我们明明是亲姐妹,前世却为了争宠斗得你死我活。”
“那时候,我还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对不起...”
我摇摇头,握住她的手: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从前我对不起你的地方也有很多,可这一世,我们不是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吗?”
她用力点头,眼泪滑落。
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我面色凝重:
“妹妹,我们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
“林国栋说得对,以他现在的罪名,确实关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姜晚擦干眼泪,眼神坚定:
“姐,我们该怎么办?”
“别急,我有办法。”
我淡然一笑。
在我的安排下。
次日,记者们将林家的丑闻全面曝光。
“豪门夫妇用亲女儿当血包”的消息瞬间引爆全网。
网友们的愤怒如潮水般涌来:
“这他妈还是人吗,居然敢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拿亲女儿当血包,也亏他们做的出来。”
“我就说这些有钱人都不是啥好东西吧,一个比一个变态!”
舆论压力下,林氏集团股价暴跌。
多个合作方也单方面宣布解约。
但正如林国栋预料的那样。
一周后,他就被从拘留所释放了。
而网上那些舆论,他不过是花了点钱和小手段。
轻而易举就压了下去。
没几天,林国栋便再次出现在孤儿院门口。
“念念,晚晚。”
他挤出笑容,换上一副伪善的表情:
“之前的事是爸爸不好,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可你们哥哥真的需要你们来救命啊,放心,我只要你们捐一点点血就好,我保证绝不会伤害你们。”
“只要你们肯帮忙,我到时候一定给孤儿院捐五百万,不,一千万!”
闻言,院长立刻挡在我们身前:
“不可能!你休想再打孩子们的主意!”
下一秒,林国栋笑容消失。
他不紧不慢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直接丢到了院长跟前:
“宋院长,你还不知道吧?孤儿院这块地皮我已经买下了。”
“如果她俩不肯配合,到时候...你们这儿所有的人,就都等着流落街头吧。”
看到这份合同,院长顿时脸色发白。
而这时,我和姜晚却相视一笑,同时开口:
“没问题,我们跟你走。”
9
在民警的护送下,我们跟着林国栋一起前往了市医院特护病房。
推开门的瞬间,消毒水气味扑鼻而来。
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约莫十五六岁。
浑身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如纸。
而他这就是我们亲哥哥——林安宇。
那个林氏夫妇宁可牺牲一切,不惜搭上两个女儿性命也要拯救的儿子。
见我们赶来,林夫人顿时激动不已:
“小宇,你快看,你的妹妹们来了...你有救了!”
男孩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转向我们。
却因体力不支,没办法开口说出任何话。
配型很顺利。
抽血的过程并不好受,但比起前世的折磨,这点痛楚不算什么。
随着新鲜血液输入林安宇体内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短短三天,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林氏夫妇欣喜若狂,看着儿子的眼神充满希望。
但我和姜晚却心头发沉。
以林安宇的病情,要么我们得当他一辈子的移动血库。
要么...这对魔鬼迟早会为了“一劳永逸”。
杀掉我和姜晚,取走我们体内全部的血液。
一天下午,趁林氏夫妇去医生办公室的间隙。
我和姜晚在天台找到了正在晒太阳的林安宇。
“哥。”我轻声叫了他。
林安宇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暖意:
“念念,晚晚...你们来了。”
可姜晚已经顾不得寒暄。
快步走上前:
“哥,你知道..你知道你之所以能好起来,是为什么吗?”
闻言,林安宇懵懂摇了摇。
他的确对所有事都毫不知情。
而我们也索性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包括我们重生前,被林国栋夫妻俩如何虐杀至死。
以及他们所有邪恶的计划。
得知真相,林安宇的手开始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可能...爸妈他们怎么会这么心狠...你们可是我的亲妹妹,也是他们的亲女儿啊!”
“他们为了救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姜晚面露苦笑:
“我和许念,从生下来就只是为了当你的备用血包而都存在。”
“用不了多久,爸妈就会杀掉我们,毕竟等你身体康复,我们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当天傍晚,林安宇从医院天台跳了下去。
遗书上只有一行字:
“爸、妈,别再糊涂了。”
林氏夫妇赶到时,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林夫人当场昏厥,而林国栋则像疯了一样冲向我和姜晚,却被警察死死按住。
一周后,林国栋在家里里用床单自缢。
而林夫人则是吞下了整瓶安眠药。
林家一夜之间崩塌。
我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对夫妻的对亲儿子的执念会如此之深。
愤恨之余,我和姜晚心头不知怎的。
竟还有几分嫉妒。
三个月后,律师找到了我和姜晚。
由于林氏夫妇死亡,而我和姜晚们作为林家仅存的血脉。
顺理成章继承了林家的全部家业。
我们欣然接受。
毕竟,这一切本就该属于我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