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催生二胎,我跟他签对赌协议

老公催生二胎,我跟他签对赌协议

作者:于于曦光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4
男女主人公是顾淮张兰的热门网络小说老公催生二胎,我跟他签对赌协议是著名作者于于曦光的最新佳作。第一章女儿刚满周岁,婆婆就在饭桌上催生二胎。老公给我夹了块肉,一脸期待,“老婆,咱家三代单传,你看我压力多大。趁年轻,再生个儿子吧,凑个好字。”“你身体好,肯定一举得男。”我喝了口汤,不紧不慢地点头。...

第一章

女儿刚满周岁,婆婆就在饭桌上催生二胎。

老公给我夹了块肉,一脸期待,“老婆,咱家三代单传,你看我压力多大。趁年轻,再生个儿子吧,凑个好字。”

“你身体好,肯定一举得男。”

我喝了口汤,不紧不慢地点头。

“可以生啊,我去找律师朋友做个对赌协议。”

“咱俩资产公证,白纸黑字写清楚,要是生了儿子,我给你五百万。要是还是女儿,咱俩离婚,你净身出户。”

1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淮夹着肉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上的期待变成了错愕。

婆婆张兰更是把眼一瞪,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乔晚,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生孩子是女人的本分,你拿来当赌注?你安的什么心!”

顾淮回过神,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责备。

“老婆,你别开这种玩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再说我们家这条件,多养个孩子算什么。生个儿子,我爸妈脸上有光,我在朋友面前也能抬起头。”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我们结婚五年,他永远都是这样。

把自己的面子,父母的期望,看得比天还大。

女儿念念出生的时候,B超查出来是女孩,婆婆的脸当场就垮了,月子里一天都没伺候。

顾淮呢,除了开头两天装模作样发了两个朋友圈,之后再没抱过女儿一次。

现在,他们却想要一个能给他们“长脸”的儿子了?

我放下汤碗,没理会婆婆的怒火,只看着顾淮。

“我没开玩笑。我生念念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医生说再怀孕风险很大。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儿子,非要我冒这个风险,总得给我点保障吧?”

“你要是觉得这个赌注不公平,可以不赌。那我们就不生,好好把念念养大。”

我话音刚落,婆婆立刻跳了起来。

“不行!必须生!我们老顾家不能断了根!”她转向顾淮,开始敲边鼓,“淮啊,你别听她的。她就是拿乔,想多要点好处。她敢不生?她一个女人,离了婚带个女儿,她能过得下去?”

顾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显然被说动了。

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一株必须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藤蔓。

我婚前开了个小小的设计工作室,婚后为了家庭和孩子,基本处于半停摆状态,收入锐减。他是一家外企的中层,收入稳定,是我们家的主要经济来源。

这让他一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所以选择性的忘记我爸妈给我陪嫁了五百万,我从来不缺钱这个事实。

他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我赌。”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但是协议要改改。要是生了儿子,家里的房子和车子,都要转到我名下。五百万就算了,那是你的婚前财产,我要了名声不好听。但你得保证,以后家里的事都听我的。”

“要是生了女儿,”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轻蔑,“咱俩离婚,念念归我,我净身出户。”

我心里冷笑。

算盘打得真精。

陪嫁的五百万做了公证,他拿了烫手;房子和车子是我爸妈出资买给我俩的婚后共同财产,他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而他要女儿的抚养权,无非是想用女儿拿捏我。

“可以。”我答应得异常爽快,甚至都没讨价还价。

顾淮显然没料到我这么轻易就同意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老婆,你真是深明大义。你放心,我找了好多生子秘方,保证让你一举得男!”

婆婆也一改刚才的怒气,脸上笑开了花。

“就是!晚晚啊,妈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等你生了孙子,妈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内心毫无波澜。

第二天,我就联系了我的律师朋友周沐,请她草拟了一份协议。

周沐在电话里再三确认。

“晚晚,你真想好了?这份协议对你非常不利,一旦签了字,就没有回头路了。顾淮这个人我见过,心思深得很,你别被他套路了。”

“你放心,”我看着窗外,语气平静,“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还有,帮我加一条:在孕期及哺乳期内,若男方存在出轨、家暴、虐待儿童等行为,协议自动失效,男方需净身出户,并赔偿女方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周沐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你是想以身入局,借这个机会,彻底摆脱他。”

“对。顾淮早在孕期就出轨了。”

我摸了摸自己松垮的小腹,声音冷的可怕。

“我会拿到证据的。”

协议很快拟好了。

顾淮看着白纸黑字,特别是净身出户那几条,笑得合不拢嘴。

他大概觉得,生儿子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份协议就是他光明正大侵吞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凭证。

他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老婆,快签,签完我们就可以准备要孩子了!”

我拿起笔,平静地地签下了我的名字。

协议一式三份,我和顾淮各执一份,周沐的律所存档一份。

顾淮拿着那份协议,像拿着一张中了头奖的彩票,兴奋地搓着手。

“老婆,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最好的叶酸!”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冷。

顾淮,这场赌局,你输定了。

2

备孕开始了。

顾淮像是换了个人,对我体贴入微。

每天早晚一杯热牛奶,亲自送到我嘴边,我随口说一句想吃什么,他就算跑遍全城也会给我买回来。

婆婆张兰也正式搬了进来。

她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各种她从乡下搜罗来的“偏方”。

“晚晚,这是我特地去山上最有名的送子观音庙里求来的‘得男符’,你每天烧成灰兑水喝,保证灵验!”

她又打开另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堆黑乎乎的草药。

“还有这个,是专治‘女胎’的,你每天熬水喝,能把肚子里的‘女气’排出去,‘男气’才能进来。”

我看着那些散发着怪味的符纸和草药,胃里一阵翻腾。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要讲科学。这些东西没有经过检验,不能乱吃。”

张兰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辛辛苦苦给你求来的,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老顾家的大孙子!”

她抱着双臂,开始数落我。

“现在的女人就是矫情,怀个孕恨不得当老佛爷供起来。要我说,你就是平时太闲了,才这么多毛病。”

我懒得跟她争辩,转身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我就成功怀孕了。

孕吐反应来得异常猛烈,我几乎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

顾淮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关心几句,给我拍拍背。

次数多了,他也烦了。

“不就是吐几下吗?哪个女人怀孕不吐?忍忍就过去了。”

张兰更是看不惯我这样。

“装什么装!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孙子好好吃饭!你不好好吃饭,我孙子哪来的营养?真是个自私的妈!”

她开始亲自下厨,美其名曰给我“补身体”。

可她做的每一道菜,都像是故意跟我作对。

我讨厌吃肥肉,她就顿顿做红烧肉,上面飘着厚厚一层油;我闻不了鱼腥味,她就天天熬鲫鱼汤,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腥气。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她开始变本加厉地忽视女儿念念。

念念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想让我抱,张兰一把将她推开。

“去去去,一边玩去!别来撞你妈!你妈肚子里可是金疙瘩,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念念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我心疼地想去扶,张兰却死死按住我。

“你别动!现在胎不稳,不能弯腰!一个丫头片子,摔一下怎么了,皮实得很!”

顾淮下班回来,看到哭花了脸的念念,只是皱了皱眉。

“怎么又哭了?乔晚,你现在怀着孕,就不能好好管管孩子吗?天天哭哭啼啼的,影响我儿子胎教!”

他甚至没问一句女儿为什么哭。

我终于忍不住了。

“顾淮,你妈把念念推倒了,你看不见吗?”

张兰立刻戏精上身,一拍大腿,开始嚎啕大哭。

“我没法活了啊!我一把年纪来伺候你们,还被儿媳妇冤枉!我什么时候推她了?是她自己走路不稳摔倒的!淮啊,妈这都是为了谁啊!”

顾淮立刻去安慰他妈,然后带着满脸责备转向我。

“乔晚,你差不多行了!妈这么大年纪,她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吗?肯定是念念自己不小心。你现在是孕妇,脾气这么大干什么?要是吓到了我儿子,我饶不了你!”

我看着这对颠倒黑白的母子,气得浑身发抖。

3

孕十二周,第一次产检。

我孕吐得厉害,想让顾淮陪我去,他却不耐烦地挥挥手。

“产检有什么好陪的,不就是抽个血做个B超吗?你自己去就行了。我今天约了朋友喝酒,早就说好了。”

张兰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哪个女人产检还要老公陪的?我们那个年代,生孩子前一天还在地里割麦子呢。你啊,就是太娇气。”

我没再说什么,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排队、挂号、缴费、一项项检查,我一个人挺着肚子,在医院拥挤的走廊里穿梭。

看着别的孕妇身边都有家人陪伴,我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拿到B超单的时候,我特意问了医生一句。

“医生,孩子发育得怎么样?”

“都挺好的,很健康。”医生笑了笑,“回去让你老公多关心关心你,孕妇情绪稳定对宝宝也好。”

我攥着那张模糊的B超单,走出医院,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给周沐打了个电话。

“沐沐,帮我联系一下最好的私立妇产医院,我要去做个无创DNA检测。”

“这么早?”周沐有些惊讶,“一般都是唐筛高危才建议做吧。”

“我不放心。”

无创DNA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周沐把电子报告发给我,然后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晚晚,结果我看到了。染色体一切正常,是个......女孩。”

电话那头,周沐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吧?”

我看着报告单上那一行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很好。”

我笑了,笑得无比轻松。

“沐沐,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

我开始主动喝婆婆熬的那些所谓“转胎”的汤药,喝完就当着她的面干呕,表现出很难受的样子。

张兰看我这么“听话”,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她以为她的偏方起作用了。

“这就对了嘛!良药苦口!为了我大孙子,吃这点苦算什么!”

顾淮看我不再“作妖”,也对我“和颜悦色”起来,他开始畅想未来。

“老婆,等儿子出生了,咱就把这套房子卖了,换个带院子的大别墅。院子里给他建个小篮球场,我从小就教他打球。”

“还有,我同事说有个国际学校特别好,就是学费贵。不过为了我儿子,值!等他一出生,我就去给他报名。”

张兰则盘算着更长远的事情。

“等孙子出生,我就让我那些老姐妹都来看看,让她们也羡慕羡慕!对了,淮啊,你兄弟不是快结婚了吗?等我们孙子满月,办个大的,把彩礼钱都收回来!”

他们母子俩坐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地规划着“儿子”和“孙子”的光明未来。

而我,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给女儿念念削着苹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4

我怀孕20周的时候,半夜里,念念发了高烧。

我吓坏了,赶紧叫醒顾淮。

“顾淮,快起来!念念烧得很厉害,我们得送她去医院!”

顾淮被我吵醒,一脸烦躁。

“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小孩子发烧不是很正常吗?给她贴个退热贴不就行了!”

“不行,她烧到39度了!要去医院!”我急得快哭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明天还要上班!”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我没有再求他,给念念穿好衣服,抱着她冲出了家门。

深夜的急诊室里,灯火通明,却冷得让人发抖。

医生检查后,说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高烧,需要住院观察。

我一个人抱着念念,办住院,缴费,跑上跑下。

护士给我和孩子安排好病房,看着我一个人挺着大肚子,眼里满是同情。

“孩子爸爸呢?怎么让你一个人来?”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我掏出手机,翻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顾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耐。

“又怎么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顾淮,”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念念住院了,在市儿童医院。”

“住院?!”他似乎清醒了一点,“怎么回事?”

“高烧。医生说要观察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顾淮满不在乎的声音。

“住院就住院吧,你看着办就行了。我明天还要开个重要的会,就不去医院了。钱不够的话你先用自己的,回来我再给你。”

说完,他就要挂电话。

“顾淮。”我叫住他。

“还有事?”

“你不好奇,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吗?”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这还用问?肯定是个儿子啊!我妈都找人算过了,说我今年命里有子!”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和得意。

我忍不住笑了:

“顾淮,如果我告诉你,你输了呢?如果我告诉你,我肚子里这个,还是个女儿呢?”

第二章

5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顾淮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色厉内荏。

“乔晚!你别在这胡说八道!你是想用这个来威胁我?想让我去医院看孩子?我告诉你,没门!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有什么金贵的!”

“我告诉你,乔晚,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忘了我们签的协议!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

电话被他狠狠挂断了。

他甚至没有怀疑过我说的是真是假,第一反应就是威胁我,辱骂我们的女儿。

我握着冰冷的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打开了手机录音。

刚才的通话,我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

然后,我给周沐发了一条信息。

“沐沐,他已经彻底暴露了。帮我租一套公寓,安保要好,离儿童医院近一点。我跟念念,再也不会回那个家了。”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顾淮的妻子乔晚。

我只是念念,和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妈妈。

而顾淮和张兰,他们将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在医院陪了念念三天,她退了烧,精神也好多了。

这三天里,顾淮和张兰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仿佛我和女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也跟他们毫无关系。

我带着念念出院,直接住进了周沐帮我租好的公寓里。

我终于可以安心养胎,不用再看那对母子的嘴脸,不用再吃那些奇奇怪怪的“偏方”。

一个月后,顾淮终于想起了我。

他发来一条短信,语气理所当然。

“玩够了没?带着孩子赶紧给我滚回来!产检时间到了,别耽误我儿子的事!”

我看着短信,冷笑一声,没有回复。

几天后,他又发来一条,这次带上了威胁。

“乔晚,我警告你,别跟我玩离家出走这套!你以为你跑得掉吗?信不信我报警说你拐卖儿童!到时候让你身败名裂!”

我依旧没理他,点开早就安装在家里客厅的监控APP。

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家里可真是热闹。

顾淮几乎每天都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就在我和他结婚时精心挑选的那张大床上,翻云覆雨。

监控画面里,身材妖艳的女人指着床头柜上我给念念买的安抚玩偶。

“这是你女儿的东西?真可爱。”

顾淮一脸嫌弃地把玩偶扔到地上。

“什么可爱,一个赔钱货。等我儿子出生了,这些东西全都得扔出去。”

我平静地看着屏幕,将这些视频一一保存,打包发给了周沐。

“沐沐,证据都齐了。”

“晚晚,做得好。他死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肚子越来越大。

顾淮和张兰见我迟迟不回去,也开始慌了。

他们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但我一概不接。

他们去我父母家闹,去我以前的工作室找,但都扑了个空。

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终于,在我怀孕38周的时候,顾淮通过他的人脉,查到了我所在的私立医院。

他带着张兰,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我的病房。

“乔晚!你可真行啊!躲在这里逍遥快活!”

顾淮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骂,眼睛却死死盯着我的肚子,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属于他的珍贵财产。

张兰更是夸张,她扑到我床边,伸手就要摸我的肚子。

“我的大孙子!让奶奶看看!你妈太不懂事了,把你藏起来这么久!”

我按住她的手,看着顾淮。

“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顾淮气笑了,“我来接我儿子回家!乔晚,你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了?协议还在那呢!等儿子一生下来,你就给我净身出户,滚蛋!”

他一脸的志在必得。

“是吗?”我微微一笑,“顾淮,你就那么确定,这里面是个儿子?”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然呢?我妈求神拜佛,我找了那么多秘方,花了那么多钱,还能是个女儿不成?乔晚,我劝你别白日做梦了!”

我没再说话,只是按下了呼叫铃。

很快,护士和医生都走了进来。

“乔医生,我肚子开始疼了,好像要生了。”

6

顾淮和张兰一听我要生了,立刻紧张起来,但那份紧张,全都围绕着他们想象中的“儿子”和“孙子”。

“医生!医生!一定要保住我儿子!要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顾淮抓着医生的胳膊,激动地喊着。

张兰则在一旁不停地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送子观音保佑,一定要是个大胖小子......”

我被推进了产房。

因为是二胎,产程很快。

几个小时后,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孩子出生了。

护士抱着孩子,走到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的顾淮和张兰面前。

“恭喜,母女平安,是个六斤八两的小公主。”

空气再次凝固。

顾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你......你说什么?公主?”

“对啊,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护士笑着说。

张兰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怎么会是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我求的符呢?我熬的药呢......”

顾淮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他死死地盯着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眼神里没有一丝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有滔天的愤怒和失望。

他猛地冲到护士面前,像是要抢孩子。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抱错了!”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抱紧孩子后退一步。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每个孩子都有唯一的脚印和手环,不可能抱错!”

“我不信!我不信!”顾淮像疯了一样,指着我,“肯定是她!是她搞的鬼!她故意的是不是!”

我躺在病床上,冷冷地看着他发疯。

这时,周沐带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顾先生,请你冷静。”周沐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这是你当初亲笔签署的协议。根据协议第3条第2款:若乙方(乔晚)生育的第二胎为女孩,则甲乙双方自动解除婚姻关系,甲方(顾淮)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她顿了顿,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另外,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在婚内,也就是乔晚怀孕期间,多次出轨。根据协议补充条款,你不仅需要净身出户,还需要赔偿乔晚女士精神损失费五百万元。”

顾淮看着那些文件,又看了看周沐身后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彻底傻眼了。

“协议......出轨......你......你算计我!”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我算计你?”我笑了,这是我几个月来,笑得最畅快的一次,“顾淮,是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你算计着我不敢离婚,算计着我必须依靠你,算计着可以通过生儿子,把我的一切都变成你的。”

“你唯一没算到的是,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不是你可以拿来赌博的筹码。”

我示意护士把孩子抱过来,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现在,赌局结束了。你输了。”

7

“不!我没输!我不可能输!”

顾淮状若疯癫,他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文件,被周沐带来的保镖拦住了。

张兰也反应了过来,她瘫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狐狸精骗婚啊!骗我们家的钱,骗我儿子的房子!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医院的走廊里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顾淮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脸漲成了猪肝色。他大概一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他压低声音,试图跟我谈判。

“乔晚,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不能这么绝情!这协议不算数!是你在逼我签的!”

“我逼你?”我反问,“签字的时候,你不是挺高兴的吗?你以为自己稳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协议不算数?你盘算着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绝情?”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顾淮,别挣扎了。”我让育儿嫂把念念也带了过来,让她站在我床边。

我指着念念,又指着怀里刚出生的宝宝,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从你把念念推倒在地,从你在电话里骂她‘赔钱货’,从你带着别的女人在我们床上鬼混的那一刻起,你在我这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份协议,是我给她们姐妹俩挣的。我要让她们知道,她们的出生,不是一个错误,更不是用来取悦谁的工具。她们是我的宝贝,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我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风向立刻变了。

“原来是这么个渣男啊!老婆怀孕还出轨!”

“重男轻女到这种地步,活该净身出户!”

“这种男人就该让他一无所有,姑娘你做得对!我们支持你!”

顾淮的脸色在一片唾骂声中,变得惨白如纸。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张兰的哭嚎也停了,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顾淮,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即将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而这一切,都是她们自己亲手造成的。

周沐上前一步,公式化地开口。

“顾先生,相关法律文件,我的同事会送到你的公司和住处。给你三天时间搬离乔晚女士名下的房产,否则我们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说完,她示意保镖护送着我们离开。

路过顾淮身边时,我停了一下。

他颓然地靠着墙,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乔晚......”他喃喃地叫我的名字,“我......我能看看孩子吗?就一眼......”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悲。

直到现在,他还在演。演一个幡然醒悟的父亲。

可惜,太晚了。

我没有理他,抱着我的女儿,和念念一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院。

身后的叫骂声、哭喊声,都被关在了门外。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我和女儿们的身上,暖洋洋的。

一个新的生活,开始了。

8

离婚官司进行得异常顺利。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顾淮毫无反抗之力。监控视频、通话录音、以及那份被公证过的、天衣无缝的协议,让他成了法官眼里的跳梁小丑。

他试图辩解,说协议是在我的胁迫下签订的,说我是为了侵吞财产才设下的圈套。

但当周沐将他和他母亲那些算计我的对话录音,以及他和他那些“朋友”畅谈如何“一举得男”然后把我扫地出门的聊天记录呈上法庭时,他彻底闭嘴了。

最终,法院判决我们离婚。

婚内购买的房产、车辆,全部归我所有。顾淮需要支付我五百万的精神损失费。由于他名下没有足够资产,法院将从他未来的工资中按月强制划扣,直到还清为止。

至于孩子,两个女儿的抚抚养权都判给了我。顾淮因为存在孕期出轨、对子女漠视等行为,法院甚至限制了他的探视权,规定他只有在我的同意下,才能探望孩子。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顾淮在法院门口堵住了我。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再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乔晚,你真要做的这么绝吗?”他红着眼睛,声音沙哑,“我工作也丢了,朋友们都躲着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你自作自受。”我的语气很平静。

“就为了一个女儿......不,两个女儿,你毁了我的一辈子!”他激动地喊道。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毁了你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女儿们,是你自己。”

“是你无休止的贪婪,是你深入骨髓的自私和偏见,是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你满足虚荣心的工具。”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转身准备离开。

他却突然冲上来,拉住我的胳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复婚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好好对女儿们......”

看着这个几天前还在法庭上辱骂我“毒妇”的男人,此刻却跪在我脚下摇尾乞怜,我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

“顾淮,”我抽出我的手,“你不是爱我,也不是爱女儿。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只是无法接受自己从一个光鲜的中产,变成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罢了。”

“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别脏了我回家的路。”

我再也没看他一眼,坐上车,扬长而去。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依然跪在原地,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

至于张兰,听说她接受不了儿子净身出户的事实,大病了一场。出院后,她不愿跟着顾淮去租那间狭小的出租屋,一個人回了乡下老家。

曾经那个让她引以为傲、可以在村里炫耀的儿子,如今成了她最大的耻辱,她再也没脸在人前提起。

他们母子俩,终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9

我的生活,在摆脱了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后,终于回归了正轨。

我的设计工作室重新开张,凭借着过去积累的人脉和新颖的设计理念,很快就接到了几个大项目,生意蒸蒸日上。

我给小女儿取名“安安”,希望她一生平安喜乐。

念念在新的环境里,也越来越活泼自信。她很有绘画天赋,我给她报了最好的美术班。看着她拿着画笔,一脸专注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育儿嫂把孩子们照顾得很好,让我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拼事业。

周末的时候,我会放下所有工作,带着两个女儿去公园,去游乐场,去美术馆。

看着念念拉着安安的手,咯咯地笑着在草地上奔跑,阳光洒在她们的脸上,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周沐偶尔会来看我们,给我带些最新的法律资讯,顺便“批评”我。

“我说乔大老板,你现在事业有成,女儿可爱,就没想过再给自己找个伴儿?”她挤挤眼,“追你的人可不少啊。”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算了吧,婚姻这杯苦酒,我喝一次就够了。我现在有女儿,有事业,我觉得很满足。”

经历过那场赌局,我比任何人都明白,女人的安全感,从来不是来自于男人或者婚姻。

而是来自于强大的自我,和独立自主的能力。

那天,我带着女儿们去商场买衣服。

在童装区,我意外地遇到了顾淮。

他穿着一身廉价的保安制服,正在维持秩序。看到我,他下意识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眼神复杂,有尴尬,有悔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他看着我身上剪裁得体的套装,看着我身边两个漂亮可爱的女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窘迫地低下了头。

念念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问:“妈妈,那个叔叔是谁?他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

在念念的记忆里,已经几乎没有这个“父亲”的形象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一个不相关的路人而已。”

说完,我牵着两个女儿的手,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再回头。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生。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顾淮,你和你那个所谓的“儿子梦”,都该被彻底埋葬在过去了。

而我和我的女儿们,将昂首挺胸,走向一个充满阳光和希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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