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个月前,老公在马路上捡到了一个古穿今的公主。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上,沈苑带着保镖闯进宴会,当众扒光了我的衣服,让我跪在地上学狗叫。
她拿着鞭子,打烂我的后背,语气嚣张恶毒。
“凭你也敢和本公主争?”
而宋卿明只是宠溺的牵过她的手,轻声哄她。
“别闹了。”
宋卿明语气平静道:“苑苑是公主,脾气本来就大,你非要抢她的首饰,她能不生气吗?”
“你和她道个歉,这事就过了,她总归是要回去的,你现在让让她又怎么了?”
我跪在地上,顶着别人嘲讽的目光,点了点头。
“好,我让她。”
这宋夫人的位置,我也一并让了。
1
我赤身裸体跪在地上,周围嘲讽淫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可我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心早就碎得四分五裂。
自从宋卿明捡到了沈苑以后,就成了他的例外。
当年宋卿明娶我时,亲自取了自己的第二十四根肋骨,做成了骨镯。
他说只有他爱的女人才能戴上这镯子。
可现在,他逼着我把这镯子送给沈苑。
我双目赤红,不敢置信看着他。
“这镯子是你送给我的,什么叫是她的首饰?”
宋卿明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我已经答应把这骨镯送给她了,她一个公主,就应该用最好的东西。”
沈苑冷哼一声,拿出刀来。
一刀就砍在了我的手腕上。
“不想给我?行,本公主亲自取!”
鲜血如同瀑布一样,从我手腕上流下。
令我更加痛心的是,宋卿明明明伸手拦了一下沈苑。
但沈苑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他就放开了手,任由沈苑的刀落在我身上。
心脏处像破了一个大洞,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宋卿明知道我对自己的这双手有多看重......甚至他给我的这双手投了三个亿的保险......
沈苑似觉得不够,还特地在伤口处锯了两下,搅烂了我的血肉。
我嘴唇被咬出血痕,痛感加倍,竟活生生疼晕了过去。
意识模糊的瞬间,我听到了宋卿明的怒呵。
“沈苑!你过分了!”
再次醒来时,我人已经在宋家了,手腕上的骨镯已经不见。
宋家家用医生同情的看着我。
“夫人.....你的手恐怕是废了........这辈子恐怕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我呆坐在床上,大脑仿佛被什么重物凿击,什么都听不见了。
宋卿明眼底写满了疲惫,他眼中带着红血丝,声音沙哑,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
“蔓蔓,对不起,我没想到她这么疯......”
“我已经惩罚过她了.......我收了她的卡,这个星期内她都不能消费购物......”
看着他依旧深情的眉眼,我只觉得可笑。
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滑落,一颗心冷到了骨子里。
指甲扣进肉里,疼痛让我清醒了一些,我咽下喉咙处的哽咽。
“她把我做手术的手废了!你就只是罚她一个星期不能购物?!”
“宋卿明,你还有心吗?!”
宋卿明眼中划过不满,眸中渐渐染上一丝不耐。
“你还想怎么样?于蔓蔓,你别得寸进尺!”
“你也知道苑苑是公主,从前她的生活都是锦衣玉食,现在让她一周都不能消费,对她来说,已经很残忍了,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我自嘲一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自从沈苑出现了以后,宋卿明总说她在这个世界上只认识他,要我忍让。
沈苑抢走我的衣服房间,我通通让了。
她故意将我推下楼,害我险些坐在轮椅上度过下半生,宋卿明也只是说她是公主,没有现代社会人人平等的思想,有些过激行为是正常的。
宋卿明特地将市中心那套三层别墅给了她,一个月三十天,有二十九天住在那边。
他说是沈苑叫他过去陪她的。
“她一个公主,没被人忤逆过,我要是拒绝,把她气病了怎么办?”
事后,宋卿明总是哄我,说再过一段时间,七星连珠,沈苑就能回去了。
我一让再让。
但现在,我累了。
这宋太太的位置,我也让她了。
等宋卿明一走,我就拨通了远在海外的电话。
“你当初说我能向你提一个要求,现在,我要兑换。”
2
当晚,宋卿明带着沈苑在拍卖会一掷千金的消息又冲上了热搜。
像是怕我多想,宋卿明还特地打电话向我解释。
“苑苑说不让她花钱,她就要去死,蔓蔓,你别和小公主置气了,她已经知道错了。”
“好了,不跟你说了,还有几样东西没拍,晚了她又要生气了。”
我捂着肚子,胃里翻江倒海。
想吐。
这个孩子,我本来是打算在周年庆上当做礼物,告诉他的。
现在也没有必要了。
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连几天,宋卿明都没有出现,带着沈苑在世界各地游玩。
手机上接连不断收到沈苑发来的照片和视频。
他们在巴黎金字塔下拥吻,在爱情海许下誓言。
视频里,宋卿明明显情动,身下动作不断。
沈苑娇气的哼了两声。
“你要是再敢听那个女人的话,对我不好,七星连珠我就抛下你,自己回去!”
宋卿明抱紧了他怀中的人,语气里是浓浓的不舍和害怕。
“不行!你想都别想!”
“这辈子,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刹那间,我仿佛忘记了呼吸,喉间苦涩。
我早该知道的。
宋卿明怎么舍得真的让沈苑回去。
既然如此,我成全他们。
还有三天,那人就会回来带我走了。
可第二天一大早,本该在巴厘岛的沈苑气冲冲撞开了病房的门。
她想也不想,拽着我的头皮将我拖下床。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怀上卿明的孩子!”
她粗暴的甩了一巴掌到我脸上。
我拼命挣扎,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就要还击回去时,一双大手扣住我的手腕。
我不敢置信望着宋卿明的助理。
他一向只听宋卿明的吩咐做事,所以这是宋卿明的意思?
还不等我想明白。
高跟鞋就狠厉地踹向了我的肚子。
我一声声从口中呕出血来,肚子里的肉像是搅在了一起,撕心裂肺的疼。
沈苑一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样子,眼里闪着阴狠的光。
“一副勾栏做派,还想携子要挟卿明?你也配怀上他的孩子?!”
“给我打!把这个小畜生刨出来喂狗!”
冷汗从我额头低落,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看谁敢?!”
宋卿明的助理挥挥手,他身后的保镖一拥而上。
我倒吸一口凉气,笑得苍凉。
“宋助理,这是宋卿明的意思?”
还不等对方回话,沈苑轻蔑的笑了笑。
“不然还会是谁的意思?卿明怎么会允许你这种废物生下他的孩子?”
“他看一眼这小畜生都觉得脏!”
沈苑嫌弃保镖动手慢,掏出钢管,用力打向我的腹部。
我嘴里发出惨烈的哀嚎,乞求沈苑放过我。
她撇撇嘴,手下的劲更重了,一下又一下,生生打掉了我的孩子。
痛到最后,身体已经麻木。
我的视线被鲜血浸染成了红色,眼尾处落下血来,仿佛一滴滴血泪。
鲜血在地上蜿蜒出一条狰狞的弧度。
沈苑痛快的大笑起来。
“于蔓蔓,想偷偷生下这个外室子,你也配?最后还不是被我发现了,你可真是好心机,满得这么紧!”
“可惜啊,卿明知道你怀孕的消息以后,恶心得都差点吃不进饭!”
她叫人将我抓起来,声音宛如地狱里的恶鬼。
“现在,我要你看着你的孩子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沈苑将我拉到了拍卖场,我内心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要!”
3
沈苑居然将我刚流掉的孩子送上了拍卖台!
我心口猛地一紧,目呲欲裂。
“沈苑,你到底想干嘛?!”
沈苑拍了拍手,将那摊血肉送了上去。
“这是宋总特地为我寻来补身子的偏方——灵肉!”
“价高者得!”
喧闹声瞬间炸响了全场。
“我去,灵肉?听都没听过,既然是宋总找的,肯定是好东西,我出一百万!”
“滚蛋!都别跟老子抢!老子点天灯!”
我瞪着沈苑,一股股恨意像滔天巨浪一样淹没了我。
喉咙里翻腾着绝望嘶嚎。
“沈苑,你还是人吗?!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我一定会让你.......”
话还没说完。
她拽着我的头发,巴掌一个接着一个,像暴风雨一样甩在我的脸上。
“这个贱种能卖这么多钱,你就偷着乐吧!”
我的孩子.....已经叫价到了一千万。
得主喜气洋洋搓着手,“沈小姐,这灵肉怎么食用啊?”
沈苑看着我痛苦的神情,嘴角的弧度拉大。
“当然是——烹饪!”
我脸上的血色瞬间抽尽。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一声厉呵从身后传来。
“住手!”
宋卿明姗姗来迟。
他望着我狼狈的样子,愣了一下,而后叫人给我送来了毯子和热水。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他将我扶到座位上。
我却挥开了他的手,抓着他的衣领,双眼猩红。
“她把我们的孩子弄没了,是你授的意?”
宋卿明眼神闪躲,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他握住了我的手,蹙紧眉头,不答,悄然转移话题。
“手怎么这么冰,我送你回去!”
对上他的眼睛,一股寒意遍布全身,我笑了。
笑得极其嘲讽。
“所以你知道?默认她害死我的孩子,还将我们的孩子拿来拍卖?!”
怒气上涌,我眼前阵阵发黑,险些又摔倒在地。
我死死盯着宋卿明,试图在他眼中找到一丝愧疚,可是,没有。
他抿了抿唇,嗓音冷淡。
“蔓蔓,我们当初说好了做丁克,是你先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苑苑也是为了我好,她不忍心我亲自动手,所以才替我......”
“而且我已经知道,前段时间我无故昏迷时,根本就不是你救了我,是苑苑用了她皇室独门秘药才救了我,你明知道我最恨欺骗,算了,这个孩子就当是我给你的一个小教训。”
我目光死寂,三个月前那一晚上的一幕幕,在我眼前重现。
三个月前,宋卿明喝醉,和我纠缠了一个晚上。
是他一遍遍在我耳边说,想有个孩子.......
第二天早晨见到是我躺在他身边时,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我脑海中浮现。
所以那天晚上,他将我认成了沈苑?
他想要的孩子,也只是和沈苑的孩子。
至于他说的救命之恩,更是无稽之谈,他无故昏迷是因为突发心悸,我亲自为他做手术,那五个小时,一刻钟都不敢松懈,生生将他从死门关拉回来,如今却变成了沈苑的功劳?可笑!
我目光空洞,跌坐在地,满心疲惫。
“宋卿明,我们离婚吧。”
宋卿明闻言,松了口气,给宋助理递了个眼神。
宋助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三个月前,他还死活不肯同意离婚,可现在,却早就背着我准备好了离婚协议。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开口道。
“苑苑还没有体会过现代的婚礼,她想体验一次。”
“以后,对外她是宋太太,但是,对内你还是我的宋太太,蔓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不会变的。”
“你放心,等苑苑体会完了现代的婚礼和婚姻,我们就复婚。”
我毫不犹豫签上名字的那一刻,宋卿明却罕见地心慌了一瞬。
不知为何明明已经达到了目的,他却觉得还是不安。
他知道我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所以他叫人把我带回了宋家别墅,美名其曰是叫我修养身体,实际上是将我圈养起来,怕我逃走。
这一夜,我睡得昏昏沉沉。
临近天亮,门外传来了三短一长的敲门声。
“蔓蔓,我来接你了。”
宋卿明和沈苑婚礼这天,宾客纷至,全城都在为这场婚礼祝贺、直播。
宋卿明却明显心不在焉,他往宋家别墅里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终于,他坐不住了,叫保镖亲自回了一趟别墅。
“你去看看于蔓蔓在搞什么鬼!我不是昨晚就吩咐了保姆,叫她今天把她送过来吗?怎么人还没到?!”
一刻钟后,保镖惊慌失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宋总......不好了!夫人.......哦不是,于小姐不见了!别墅里的佣人也全都昏迷过去了!”
第2章
4
宋卿明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你说什么?!你他妈胡说什么?!今天找不到人,你也不用回来了!”
保镖在那头一脸为难,他说的都是真话啊.......
一想到我会消失不见,宋卿明的心脏都突突的剧烈跳动起来,一阵阵心悸让他两眼发黑。
“不可能.....蔓蔓不会走的.......她根本无处可去!”
宋卿明想的不错。
我确实无处可去。
当年他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是我看上了他,义无反顾的和他在一起。
可没想到,他是宋氏掌门人的私生子。
我举全家所有资源,把他推上了宋总的位置,可没想到因此引火上身。
当年宋氏内斗激烈,宋卿明当时最大的竞争对手记恨上了我,在我们全家的车上都动了手脚。
爸妈在那场意外中去世,我也险些没能活下来。
宋卿明说过,他欠我的,这辈子都无法还清,一辈子都不会辜负我。
在这座城市,我没了家人,唯独只有他。
我还能去哪?
他笃定了我只剩下他了。
当年我是于家掌上明珠,就因为他早年身体不好,落下病根,我才义无反顾踏上了学医这条路,十年医者路,之中的艰辛只有我自己知道,可我生生都扛了下来。
宋卿明也知道我是为了他才学的医。
我人生大半的时间都被他占据,他从未想过我会离开。
一时间,宋卿明脑海中思绪翻飞,心头的烦躁似要溢出来。
“都给我去找!”
就在他下达指令的下一秒,一道女声阻止了他。
“谁都不准去!”
沈苑眼中飞快划过一丝嫉恨的光。
“卿明,你不是说了她家里人都死光了,就只有你了吗?她能跑去哪?女人是最懂女人的,她肯定躲起来了。”
“你想想,为什么前几天她不跑,非要等我们婚礼这天才闹失踪呢?摆明了就是故意找佣人演戏,想破坏我们的婚礼,你今天哪都不许去!这个世界我只认识你,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换做我们那个世界,早就被我乱棍打死了,反正我话放这儿了,如果今天你走了,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沈苑一番威逼利诱,宋卿明也渐渐冷静下来。
是啊,我只有他了,还能去哪?
宋卿明心烦气躁揉了揉眉心,努力忽略掉了内心的那一抹细微的慌乱。
他扬起一个僵硬的笑来。
“今天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你可不要想着回去了!”
听到宋卿明直白的挽留,沈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这招屡试不爽,每每只要她提出要回去,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宋卿明都会答应她。
“今天要全城直播我们的婚礼!就算那个贱人躲到天涯海角,都会看到我们幸福的样子!”
听着沈苑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和咒骂,以往觉得没什么的宋卿明,此刻却觉得有些厌烦。
婚礼进行到一半,宴会厅中央的大屏上突然开始播放有关于宋卿明和沈苑点点滴滴的照片,连带着他们初遇那天,宋卿明捡到沈苑的照片都在。
宋卿明脸色登时沉了下去,他压低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
“我不是说过,不准你搞这些东西出来吗!”
当年宋氏集团私生子上位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京市凡是有些门道的集团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自然知道我们家为了扶持宋卿明经历了什么。
沈苑现在放的这些照片,无异于昭告所有人,宋卿明忘恩负义,婚内出轨。
宋卿明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这会害了宋氏!我对外宣称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了还你的恩,才娶了你,你现在把我们之前在一起的证据放出来,会害宋氏股份下跌的!”
沈苑不以为意。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就是要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男人!”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画面换转,在场宾客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卿明看着屏幕上的一幕幕,脸色瞬间白的像纸一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5
画面上显示的正是那天宋卿明因为心悸昏迷,他正在手术室内抢救,我为他亲自动手术时的画面。
而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沈苑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和一个男人商量着什么。
“那个贱人总是坏我好事!我好不容易才引发宋卿明心悸,她怎么会那么快到公司?”
“不行,想要除掉宋卿明,必须先除掉于蔓蔓!”
待手术一结束,沈苑就带人将宋卿明推到了病房里。
她毫不犹豫将我反锁在手术室,并且在外面开启了里头的制冷效果。
我用力拍打着门,拼命求救,可无人应答,直到我僵硬着身躯倒在了地上......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宋卿明闭了闭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一天,他从噩梦中醒来,没有看到我时,心里是有怨的。
再加上沈苑在他耳旁一直添油加醋,说我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病人缠住了,这才没有亲自为他动手术,宋卿明心里更加不满,
他知道我是京市有名的心内外科医生,却在危急时刻没有救他,所以在这之后,他将沈苑捧到了天上,也有一部分和我置气的原因。
可他没有料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并且视频中,和沈苑交谈的那个男人,他也认识!
是当年宋氏集团内斗中,他最大的对手,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那个将我一家人置于死地的男人。
沈苑暗骂一声,脸色惨白如纸,她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明明那天的监控已经被破坏,怎么还会有视频?
她已经想不明白,只是根据自己的求生本能跪了下来。
她趴在宋卿明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卿明,这不是真的!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人!这视频是p的,是有人要陷害我!”
“一定是于蔓蔓!她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你!我就说,她消失一定是去想其他办法了,她这个贱人,再被我抓住,一定要她不得好死!”
话还没说完,外面一个服务员将一个u盘递了过来。
“宋总,刚刚外面有人送了一个u盘过来,说一定要亲自交到您手上。”
宋卿明脸色阴沉得吓人,像是随时能够喷发的火山,眼里冒着火光。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背后一定有推手。
他叫人将u盘插进了电脑里。
看着电脑上ppt里一页页的证据,宋卿明呼吸一窒,瞳孔骤然紧缩,险些昏厥过去。
想他从宋氏集团内斗中一路艰险走过来,却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沈苑根本就不是什么古穿今的公主!而是他哥在国外包养的一个情妇!
当年他上位的条件之一便是不能动自己亲缘的性命,所以他雷厉风行的将其他几位手下败将丢到了国外自生自灭。
没想到,这人被赶到了国外了还不死心,居然包养了一个情妇,利用这个情妇来靠近他。
沈苑还为自己编造了一个离奇的身份,什么从古代穿越到现在的公主,都是用来骗他的!
宋卿明双眼红得几乎是要流出血来。
6
他死死掐住沈苑的脖子。
“公主?你这个贱人,把我耍得团团转,你还做了什么?!”
“我居然为了你这种人伤害了蔓蔓......”
事到如今,他再想不明白,就是个蠢货了。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量身为他打造的陷阱。
他从前是穷小子,有我这个白富美为他低头,现在有沈苑这个“公主”为他低头,满足了他所有的虚荣心,他怎么会不跳下这个陷阱。
沈苑看着宋卿明似要杀人的目光,缩在他脚边,不断的瑟瑟发抖。
跟在宋卿明身边的三个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宋卿明折磨人的手段有多么的丧心病狂。
她慌忙地抹了下眼泪,用极尽缠绵的目光看着宋卿明,企图解释。
“我真的没做什么了!我让那个贱女人滚,也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卿明,虽然我骗了你,但是......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是你哥威胁我的!他说我不这样做的话,就要杀了我!”
“对了,我怀孕了!没错,我还怀孕,我怀着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苑尖锐的声音在宋卿明脑海中回旋。
她每说一句话,每吐一个字,都让他觉得恶心、厌烦。
他死死盯着沈苑,眼神里是刻骨的恨。
“你也配怀我的孩子?”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沈苑。”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宋卿明双手死死掐住了沈苑的喉咙,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看着沈苑的脸色渐渐由白色变成了青紫色。
沈苑拼了命的挣扎,可是撼动不了宋卿明分毫,她两眼一翻,身体软了下来。
身后宋助理的声音唤回了宋卿明的理智。
“宋总,当务之急是清理掉那些害虫,找回夫人。”
宋卿明嫌恶的将沈苑丢到一边,拿出纸巾擦了擦手。
曾经有多宠爱这个女人,现在就有多厌恶。
“把她抓起来。”
“之前她怎么对蔓蔓的,现在就怎么对她!蔓蔓尝过的痛,我要你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宋卿明狠绝的话让沈苑意识清醒了一瞬。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狼狈地趴在地上,不断咳嗽求饶。
“不要!我错了,宋卿明!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不是说一直想要个孩子吗,你不能这么对我!”
宋卿明冷淡的给了宋助理一个眼神。
宋助理叫人拿来了钢管。
宋卿明语气幽幽。
“当初,你就是用这根钢管害了我和蔓蔓的孩子,今天,你也来尝尝它的滋味吧!”
钢管砸在了沈苑的肚子上。
沈苑疼得撕心裂肺,不断的吼叫。
她疼得面目扭曲,脸色狰狞。
“宋卿明,你有本事弄死我!到现在了,你装上了?!当初给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于蔓蔓?”
“不是在我面前还嫌弃她无趣吗?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还要赖在我头上,你一辈子就是个虚伪恶心的小人!”
“现在后悔了,想要于蔓蔓回来?晚了!哈哈哈哈,我咒你这辈子不得好死,不得所爱!”
女人凄厉的惨叫声消散在空中。
回到宋家,宋卿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跌坐在地上,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捂着心口,蜷缩在地上,狼狈又可怜。
“蔓蔓......你在哪......”
7
被骆鸣接走后,他请了国外最好的医生为我看伤。
但手上的筋脉是真的再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他是家里之前支助的学生,比我小两岁,是个商业鬼才。
爸妈没出事之前,每逢过年过节,都会提着无数礼品上我家致谢,年年没有落下。
爸妈出事以后,他往我账户里打过一笔钱,我拒绝了。
后来他的公司发展到了国外,需要定居在国外,离开前,他说,我可以无条件向他提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他都会答应。
那天,拨通那个电话前,其实我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没想到,我还没有说要求,他就答应了。
我说,我要宋卿明身败名裂。
只是我没想到,他会亲自回国,接我到国外养伤。
这段时间,他做的够多了。
身上的伤口已经渐渐愈合,可心里满目疮痍的伤口还在。
怕我想不开,他几乎是把所有的工作都挪到了别墅里进行。
骆鸣看着我,眼里的担心不似作假。
“今晚海边有烟火大会,去看看?”
在他的操作下,宋氏的股票一跌再跌,几乎已经快要跌破底线了。
当年宋卿明上位时,暗地里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小动作,这些小辫子现在全都被揪了出来。
宋氏岌岌可危,它身边可都是一些豺狼虎豹,随时准备着扑上来咬掉宋氏的血肉。
这段日子,有够宋卿明忙的了。
只是我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海边的烟火大会还没开始。
宋卿明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骆鸣脸上带着懊恼,将我护在身后。
“姐姐,是我的错,没看好这只疯狗,我们回去吧!”
“我一定不会再让这个人渣出现在你面前了!”
我漠然的视线掠过宋卿明,心中没有半分波动。
他脸色煞白,胡茬冒尖,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一身的狼狈。
他望着骆鸣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脸色变得煞白。
“蔓蔓.....我来接你回家......”
我几乎是气笑了。
我不懂,他是如何心安理得的说出这句话的。
“宋卿明,你还要脸吗?你怎么还能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的?”
宋卿明一脸委屈,陡然落下泪来,一米八的大男人,不顾路人怪异的目光,哭得像个孩子。
“我错了,蔓蔓,我不该听那个女人的挑拨!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好吗?你原谅我好吗?”
我厌恶的皱起眉头,忽然觉得有些反胃。
“宋卿明,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明明是自己经不住诱惑,把错都怪到别人身上,我们的孩子是你间接害死的!”
“想要我原谅?行!把你的命赔给孩子吧!”
宋卿明被我冷漠的语气刺痛,神情破碎,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们真的回不到以前了吗?”
我带着骆鸣,转身就走。
宋卿明扑过来,抱住我的腿,扣头哀切恳求我,活像一个疯子。
拉扯间,他碰到了我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丑陋蜿蜒的疤痕。
他似乎也意识到什么。
就是这道伤,彻底断送了我的医学生涯。
像触电一样,定在那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疤痕,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骆鸣再也忍不住了,扑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几乎是宋卿明单方面的挨打,他没有反抗,任由骆鸣的拳头落到他的脸上、身上。
最后一拳落下。
宋卿明口中喷出鲜血。
他呆呆望着我。
“蔓蔓......你希望的,我都会做到......”
我懒得再和他纠缠,回了别墅。
没过多久,国内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那天过后,宋卿明也不再纠缠,果断的回了国。
他去举报了自己。
被带走的那天,他带着刀,连通了沈苑和他哥十几刀。
骆鸣没再和我说他的结局,想来是不太好。
我也不太在意,算我眼瞎,当年看错了人,试错成本很高,但我愿意承担。
往后,只希望我走的都是通坦大道。